第130章 拔得頭籌
一道淡金色的遁光落在院子裡，滄瑤拎著裙擺跨過門檻。
姜硯正在批閱公文，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嘴角先彎了起來。
「回來了？」
「回來了。」
「想你。」
滄瑤快步走到姜硯身旁，很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將臉輕輕貼在他肩頭。
姜硯放下筆，伸手攏了攏她鬢邊碎發，目光溫柔。
「我也是，此行可還順利？」
接著滄瑤先把塗山王都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內容和密報里的一致。
姜硯點點頭。
然後滄瑤從懷裡取出那枚祖傳玉佩，神秘兮兮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彎成兩道月牙。
「看看，這是什麼。」
姜硯低頭看了一眼。
「伯母親手給我的，祖傳玉佩，給未來兒媳的。」
滄瑤把玉佩舉起來，語氣有點嬌憨。
姜硯看了看玉佩，有些疑惑。
他怎麼記得姜家的祖傳首飾是個手鐲還是項鍊來著。
玉佩好像沒有印象。
不過轉念一想，大概率是自己記錯了，畢竟那是很小的時候見過的了。
姜硯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嘴角彎了彎。
看來父母對滄瑤很是滿意，連祖傳玉佩都給了她。
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這下你跑不掉了，可算徹底成了我姜家的媳婦了。」
滄瑤被揉得眯起眼睛，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起身從他背後環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頭頂。
「我本來就是，我也是林家媳婦。」
「是是是。」
兩人在書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滄瑤把王都的見聞挑挑揀揀地講了一遍。
講到自己去見了若水，講到了她掏出項鍊說「你可以叫我姜若水」的時候，姜硯的表情相當精彩，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明智地選擇沉默。
這確實像她能幹出來的事。
見他這副憋著不說話的樣子，滄瑤靠上前去把臉貼在他肩頭，仰頭笑盈盈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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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放心好了，我跟她聊得還不錯，若水妹妹很明事理。」
姜硯看著面前這張越貼越近的臉。
心裡其實明白，滄瑤去見若水和父母，不是去宣示主權，是去確認他們是否安全。
順便才較了個勁。
至於她和若水之間那點暗戳戳的較勁，他決定什麼都不說。
畢竟這種事，越摻和越亂。
「你倒是大方。」
「那當然。」滄瑤蹭了蹭他的臉，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畢竟我是大房嘛，要有氣度。」
「夫君。」
「嗯？」姜硯抬眼看向她。
滄瑤嘴唇動了動，聲音細的像文字：「沃悶什麼時候……」
姜硯微微挑眉：「什麼？」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耳根騰地燒起來，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
慌忙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我去看看劍璃。」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姜硯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滄瑤出了正殿，拍了拍自己的臉，呼了口氣，沿著迴廊往校場方向走。
她確實想去看劍璃，自己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不知道最近劍法進步了沒有。
在經過校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兩個人影。
劍璃握著木劍正在練劍，招式凌厲乾脆，劍光如游龍。
旁邊站著周採薇，正說著什麼，側臉在陽光下籠著一層柔光。
滄瑤腳步一滯。
站在原地，嘴巴慢慢鼓了起來。
周採薇。
她自然是認識的，自己調查過夫君身邊所有人，其中就有她。
當年林初在浩然域做官時，她是林初老師的女兒。
甚至還在一起共事了好幾年。
後來去了上清域凌虛劍派，如今已是合體期的劍修長老。
更重要的是——各方面信息都顯示她喜歡林初。
八百多年過去了，她對林初的那份執念，怕是不比自己淺多少。
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滄瑤咬了咬銀牙，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塗山若水那邊暫時不用擔心，小丫頭還在王都處理朝政，一時半會兒來不了長安。
但周採薇可不一樣，人就住在城主府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而且她還是林初老師的女兒，有這層關係在，天然就比別人親近幾分。
不行，夫君現在真是越來越受歡迎了。
以後指不定還有更多。
她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之前的念頭愈發強烈，自己必須拔得頭籌。
別到時候被人捷足先登，自己連哭都找不著地方。
至於怎麼個拔法，她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使勁晃了晃腦袋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朝校場走去。
周採薇餘光瞥見一道淡金色的身影走近。
她站起身，認出是滄瑤，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劍柄。
兩人四目相對。
劍璃看見她，收了劍招脆生生喊了句「師娘」。
滄瑤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臉上掛起端莊溫婉的笑容。
「周姑娘，好久不見。」
周採薇點頭回禮：「前輩。」
「這些年你一直在凌虛劍派修行？」滄瑤語氣溫和。
「嗯，閉關修煉，偶爾下山遊歷。」周採薇的手微微放鬆了些。
「前些日子長老議事時才聽聞萬妖域出了座人族城池，便過來看看。」
「周妹妹不必叫我前輩，太見外了。」滄瑤擺了擺手，語氣柔和，「你是夫君老師的女兒，論輩分你我本就不分高下，你我之間，論私不論公便是。」
周採薇眼神微動。
她當然聽得懂這句話里的善意。
「那便依姐姐的。」
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
隨後周採薇判斷了一下，藉機問了出來：「之前聽聞姐姐去了塗山王都，想必見到若水公主了？」
「見到了。」滄瑤回想了一下，「她比我想像中要懂事得多，是個不錯的姑娘。」
周採薇可以感覺的出來，她沒有任何勉強，也沒有故作大度。
垂下眼帘，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既然塗山若水都可以，自己是不是也行。
滄瑤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周採薇心裡那點小心思，她自然看得分明。
不過，算了，都是等了八百多年的人，她最能體會那份煎熬。
於是沒有點破，只是偏過頭，望向一旁的劍璃，輕輕換了話題：「這丫頭的劍法近來還挺有長進。」
劍璃站在旁邊，看看滄瑤又看看周採薇，總覺得她們在說些什麼自己聽不太懂的話。
她撇了撇嘴，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以前跟師父最親的是她，每天清早都是她一個人跟著師父在訓練場練劍。
師父手把手給她糾正劍式，給她講解心法，休息的時候還會揉她的腦袋。
現在師父身邊多了好多人。
多了師娘，多了周姐姐，聽說還有塗山那個公主。
姜硯正在批閱公文，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嘴角先彎了起來。
「回來了？」
「回來了。」
「想你。」
滄瑤快步走到姜硯身旁，很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將臉輕輕貼在他肩頭。
姜硯放下筆，伸手攏了攏她鬢邊碎發，目光溫柔。
「我也是，此行可還順利？」
接著滄瑤先把塗山王都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內容和密報里的一致。
姜硯點點頭。
然後滄瑤從懷裡取出那枚祖傳玉佩，神秘兮兮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彎成兩道月牙。
「看看，這是什麼。」
姜硯低頭看了一眼。
「伯母親手給我的，祖傳玉佩，給未來兒媳的。」
滄瑤把玉佩舉起來，語氣有點嬌憨。
姜硯看了看玉佩，有些疑惑。
他怎麼記得姜家的祖傳首飾是個手鐲還是項鍊來著。
玉佩好像沒有印象。
不過轉念一想，大概率是自己記錯了，畢竟那是很小的時候見過的了。
姜硯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嘴角彎了彎。
看來父母對滄瑤很是滿意，連祖傳玉佩都給了她。
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這下你跑不掉了，可算徹底成了我姜家的媳婦了。」
滄瑤被揉得眯起眼睛，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起身從他背後環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頭頂。
「我本來就是，我也是林家媳婦。」
「是是是。」
兩人在書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滄瑤把王都的見聞挑挑揀揀地講了一遍。
講到自己去見了若水，講到了她掏出項鍊說「你可以叫我姜若水」的時候，姜硯的表情相當精彩，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明智地選擇沉默。
這確實像她能幹出來的事。
見他這副憋著不說話的樣子，滄瑤靠上前去把臉貼在他肩頭，仰頭笑盈盈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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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放心好了，我跟她聊得還不錯，若水妹妹很明事理。」
姜硯看著面前這張越貼越近的臉。
心裡其實明白，滄瑤去見若水和父母，不是去宣示主權，是去確認他們是否安全。
順便才較了個勁。
至於她和若水之間那點暗戳戳的較勁，他決定什麼都不說。
畢竟這種事，越摻和越亂。
「你倒是大方。」
「那當然。」滄瑤蹭了蹭他的臉，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畢竟我是大房嘛，要有氣度。」
「夫君。」
「嗯？」姜硯抬眼看向她。
滄瑤嘴唇動了動，聲音細的像文字：「沃悶什麼時候……」
姜硯微微挑眉：「什麼？」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耳根騰地燒起來，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
慌忙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我去看看劍璃。」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姜硯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滄瑤出了正殿，拍了拍自己的臉，呼了口氣，沿著迴廊往校場方向走。
她確實想去看劍璃，自己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不知道最近劍法進步了沒有。
在經過校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兩個人影。
劍璃握著木劍正在練劍，招式凌厲乾脆，劍光如游龍。
旁邊站著周採薇，正說著什麼，側臉在陽光下籠著一層柔光。
滄瑤腳步一滯。
站在原地，嘴巴慢慢鼓了起來。
周採薇。
她自然是認識的，自己調查過夫君身邊所有人，其中就有她。
當年林初在浩然域做官時，她是林初老師的女兒。
甚至還在一起共事了好幾年。
後來去了上清域凌虛劍派，如今已是合體期的劍修長老。
更重要的是——各方面信息都顯示她喜歡林初。
八百多年過去了，她對林初的那份執念，怕是不比自己淺多少。
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滄瑤咬了咬銀牙，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塗山若水那邊暫時不用擔心，小丫頭還在王都處理朝政，一時半會兒來不了長安。
但周採薇可不一樣，人就住在城主府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而且她還是林初老師的女兒，有這層關係在，天然就比別人親近幾分。
不行，夫君現在真是越來越受歡迎了。
以後指不定還有更多。
她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之前的念頭愈發強烈，自己必須拔得頭籌。
別到時候被人捷足先登，自己連哭都找不著地方。
至於怎麼個拔法，她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使勁晃了晃腦袋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朝校場走去。
周採薇餘光瞥見一道淡金色的身影走近。
她站起身，認出是滄瑤，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劍柄。
兩人四目相對。
劍璃看見她，收了劍招脆生生喊了句「師娘」。
滄瑤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臉上掛起端莊溫婉的笑容。
「周姑娘，好久不見。」
周採薇點頭回禮：「前輩。」
「這些年你一直在凌虛劍派修行？」滄瑤語氣溫和。
「嗯，閉關修煉，偶爾下山遊歷。」周採薇的手微微放鬆了些。
「前些日子長老議事時才聽聞萬妖域出了座人族城池，便過來看看。」
「周妹妹不必叫我前輩，太見外了。」滄瑤擺了擺手，語氣柔和，「你是夫君老師的女兒，論輩分你我本就不分高下，你我之間，論私不論公便是。」
周採薇眼神微動。
她當然聽得懂這句話里的善意。
「那便依姐姐的。」
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
隨後周採薇判斷了一下，藉機問了出來：「之前聽聞姐姐去了塗山王都，想必見到若水公主了？」
「見到了。」滄瑤回想了一下，「她比我想像中要懂事得多，是個不錯的姑娘。」
周採薇可以感覺的出來，她沒有任何勉強，也沒有故作大度。
垂下眼帘，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既然塗山若水都可以，自己是不是也行。
滄瑤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周採薇心裡那點小心思，她自然看得分明。
不過，算了，都是等了八百多年的人，她最能體會那份煎熬。
於是沒有點破，只是偏過頭，望向一旁的劍璃，輕輕換了話題：「這丫頭的劍法近來還挺有長進。」
劍璃站在旁邊，看看滄瑤又看看周採薇，總覺得她們在說些什麼自己聽不太懂的話。
她撇了撇嘴，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以前跟師父最親的是她，每天清早都是她一個人跟著師父在訓練場練劍。
師父手把手給她糾正劍式，給她講解心法，休息的時候還會揉她的腦袋。
現在師父身邊多了好多人。
多了師娘，多了周姐姐，聽說還有塗山那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