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萬妖域域主
萬妖域中心地帶。
一座巨山倒懸於蒼穹之下，山體的上半部分像是被人一劍削平，留下一個平整的斷面。
上面坐落著一座座恢弘的宮殿群。
從地面往上看，只能看見山底嶙峋的巨石和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飛檐輪廓。
這裡是懸空山，萬妖域域主——羽聖的道場。
此刻，中央大殿正上方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子。
面容瘦削陰鷙，顴骨高聳，一雙鷹目銳利如刀，暗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沒有束冠。
他就這麼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
羽聖。
這不是封號，也不是尊稱，就是他的名字。
他就叫羽聖。
敢在萬妖域起這個名字，自然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兩千年前就已經達到大乘期巔峰，真身是金翅大鵬，上古凶禽的血脈，雖說不如真龍那樣稀有，卻也足以傲視萬妖。
此時，殿內走進來一隻妖。
準確地說，是一頭熊。
即便彎著腰，也足有三米多高，肩背厚得像一堵城牆。
他在御座前站定，單膝跪下，熊首低垂，聲音沉悶如滾雷：「主人。」
羽聖沒有看他。
目光越過他的頭頂，落在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上，自言自語般開口。
「我家的院子裡，住進來一隻老鼠。」
山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那座叫長安的城。」羽聖的目光依舊落在雲海上，「你去處理一下。」
山魁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遵命。」
他站起身，慢慢退入殿外的陰影中。
鐵蹄踏過地面的聲響漸行漸遠。
等他走出大殿，羽聖才慢慢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
雲海翻湧，風從殿門外灌進來，吹得他暗金色的長髮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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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
姜硯自然不知道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
滄瑤還沒回來，但塗山王都那邊已經有消息傳過來了。
他站在城主府正殿窗前，手裡捏著密信。
若水繼位，塗山烈身受重傷，塗山曜自裁。
這道密信的內容他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其中的複雜意味在心頭翻了又翻。
一朝之主不愧是一朝之主，即便被軟禁在禁地，該動的時候照樣能掀翻棋盤。
只是若水這麼快上位，恐怕不是「身受重傷」這麼簡單。
他把密信合上，似是想起了什麼。
讓人去請了塗山璟、裴嘯、蒼梧、陸斬霜還有幾位當初從北境一路跟過來的將領都叫到了議事廳。
很快，人到齊了。
眾人落座後，姜硯把塗山王都的變故簡要說了一遍。
眾人得知塗山烈奪回大局，若水繼位新君，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幾分。
都是跟著塗山烈打了半輩子仗的人，對舊主的心思誰也藏不住，陸斬霜更是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這些從北境一路跟著姜硯殺出來的將領，雖然如今歸屬長安軍，但他們的根在塗山。
哪怕當初下定決心留下來，心底深處那份對故國的忠誠從未真正熄滅。
如今知道塗山烈重登大寶，若水繼位，自己不再是「叛逃」，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姜硯等他們消化完這個消息，開口便說想回塗山的話直接去就行，跟著若水和跟著自己是一樣的。
眾將聞言互相看了看。
塗山璟先搖了搖頭。
「長安城是我們一刀一劍守下來的，這裡更需要我們，至於對陛下的交代——」他笑了笑，「等長安真正穩固了，再回去不遲。」
裴嘯抱臂哼了一聲：「老子在哪兒都一樣，有仗打就行。」
蒼梧看了姜硯一眼，淡淡道：「我回去也無事可做。」
反倒是陸斬霜表示自己要回暮雲城一趟，當甩手掌柜太久了，所以準備回去處理一波事情就回來。
姜硯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諸位拱手行了一禮。
站在殿門附近的周採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這兩天一直跟在姜硯身邊，塗山若水他自然是知道的。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纏著的布條，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塗山若水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而且她也知道滄瑤去見若水了，決定等她回來看看對方什麼態度再做打算。
姜硯帶領眾人走出城主府，來到軍營校場。
此時的長安城內已經有近五十萬士兵，大部分都是人族，大部分都是築基及以上。
各營地營長全是化神，隊列整齊，煞氣沖天。
長安城似乎產生了一種虹吸效應，幾乎把大半個萬妖域優秀的人族都吸了過來。
甚至連不少不牴觸人族的妖族王朝城市，也開始主動與長安城建立商貿往來。
這段時間商隊絡繹不絕，各種資源通過官道源源不斷匯入城中。
姜硯來到妖族營地。
這裡駐紮的是跟著他從北境一路打過來的妖族老兵，包括上一次大戰沒有走的那批。
看見姜硯走進來，所有人同時停下手裡的訓練，狂熱地朝他行禮。
姜硯走上點將台，目光掃過台下熟悉的面孔。
「塗山王都政變結束了。」姜硯開口，「新君繼位，你們不再是叛軍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的議論聲炸開。
姜硯抬手壓了壓，等聲音平息下去才繼續說：「所以，大家可以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家人的，跟各營營長報備，分批回去，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揚。
「記得回來。」
妖族方陣靜默了片刻，然後一個斷了角的牛妖率先吼了出來：「是！」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整個妖族校場炸開了鍋，吼聲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在抖。
「城主萬歲！」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姜硯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妖族士兵，露出笑容。
一座巨山倒懸於蒼穹之下，山體的上半部分像是被人一劍削平，留下一個平整的斷面。
上面坐落著一座座恢弘的宮殿群。
從地面往上看，只能看見山底嶙峋的巨石和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飛檐輪廓。
這裡是懸空山，萬妖域域主——羽聖的道場。
此刻，中央大殿正上方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子。
面容瘦削陰鷙，顴骨高聳，一雙鷹目銳利如刀，暗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沒有束冠。
他就這麼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
羽聖。
這不是封號，也不是尊稱，就是他的名字。
他就叫羽聖。
敢在萬妖域起這個名字，自然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兩千年前就已經達到大乘期巔峰，真身是金翅大鵬，上古凶禽的血脈，雖說不如真龍那樣稀有，卻也足以傲視萬妖。
此時，殿內走進來一隻妖。
準確地說，是一頭熊。
即便彎著腰，也足有三米多高，肩背厚得像一堵城牆。
他在御座前站定，單膝跪下，熊首低垂，聲音沉悶如滾雷：「主人。」
羽聖沒有看他。
目光越過他的頭頂，落在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上，自言自語般開口。
「我家的院子裡，住進來一隻老鼠。」
山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那座叫長安的城。」羽聖的目光依舊落在雲海上，「你去處理一下。」
山魁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遵命。」
他站起身，慢慢退入殿外的陰影中。
鐵蹄踏過地面的聲響漸行漸遠。
等他走出大殿，羽聖才慢慢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
雲海翻湧，風從殿門外灌進來，吹得他暗金色的長髮微微晃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長安城。
姜硯自然不知道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
滄瑤還沒回來，但塗山王都那邊已經有消息傳過來了。
他站在城主府正殿窗前，手裡捏著密信。
若水繼位，塗山烈身受重傷，塗山曜自裁。
這道密信的內容他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其中的複雜意味在心頭翻了又翻。
一朝之主不愧是一朝之主，即便被軟禁在禁地，該動的時候照樣能掀翻棋盤。
只是若水這麼快上位，恐怕不是「身受重傷」這麼簡單。
他把密信合上，似是想起了什麼。
讓人去請了塗山璟、裴嘯、蒼梧、陸斬霜還有幾位當初從北境一路跟過來的將領都叫到了議事廳。
很快，人到齊了。
眾人落座後，姜硯把塗山王都的變故簡要說了一遍。
眾人得知塗山烈奪回大局，若水繼位新君，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幾分。
都是跟著塗山烈打了半輩子仗的人，對舊主的心思誰也藏不住，陸斬霜更是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這些從北境一路跟著姜硯殺出來的將領，雖然如今歸屬長安軍，但他們的根在塗山。
哪怕當初下定決心留下來，心底深處那份對故國的忠誠從未真正熄滅。
如今知道塗山烈重登大寶，若水繼位，自己不再是「叛逃」，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姜硯等他們消化完這個消息，開口便說想回塗山的話直接去就行，跟著若水和跟著自己是一樣的。
眾將聞言互相看了看。
塗山璟先搖了搖頭。
「長安城是我們一刀一劍守下來的，這裡更需要我們，至於對陛下的交代——」他笑了笑，「等長安真正穩固了，再回去不遲。」
裴嘯抱臂哼了一聲：「老子在哪兒都一樣，有仗打就行。」
蒼梧看了姜硯一眼，淡淡道：「我回去也無事可做。」
反倒是陸斬霜表示自己要回暮雲城一趟，當甩手掌柜太久了，所以準備回去處理一波事情就回來。
姜硯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諸位拱手行了一禮。
站在殿門附近的周採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這兩天一直跟在姜硯身邊，塗山若水他自然是知道的。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纏著的布條，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塗山若水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而且她也知道滄瑤去見若水了，決定等她回來看看對方什麼態度再做打算。
姜硯帶領眾人走出城主府，來到軍營校場。
此時的長安城內已經有近五十萬士兵，大部分都是人族，大部分都是築基及以上。
各營地營長全是化神，隊列整齊，煞氣沖天。
長安城似乎產生了一種虹吸效應，幾乎把大半個萬妖域優秀的人族都吸了過來。
甚至連不少不牴觸人族的妖族王朝城市，也開始主動與長安城建立商貿往來。
這段時間商隊絡繹不絕，各種資源通過官道源源不斷匯入城中。
姜硯來到妖族營地。
這裡駐紮的是跟著他從北境一路打過來的妖族老兵，包括上一次大戰沒有走的那批。
看見姜硯走進來，所有人同時停下手裡的訓練，狂熱地朝他行禮。
姜硯走上點將台，目光掃過台下熟悉的面孔。
「塗山王都政變結束了。」姜硯開口，「新君繼位，你們不再是叛軍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的議論聲炸開。
姜硯抬手壓了壓，等聲音平息下去才繼續說：「所以，大家可以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家人的，跟各營營長報備，分批回去，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揚。
「記得回來。」
妖族方陣靜默了片刻，然後一個斷了角的牛妖率先吼了出來：「是！」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整個妖族校場炸開了鍋，吼聲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在抖。
「城主萬歲！」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姜硯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妖族士兵，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