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祖傳玉佩
姜硯走出殿外，遠遠的就看見一道身影從大門方向走來。
白袍，淺青色雲紋滾邊，手裡握著那柄用布套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劍。
單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周採薇也看見了姜硯。
腳步釘在原地。
她想往前走，但腿不聽使喚。
眼前這個人的眉眼逐漸和記憶里那個坐在書房裡翻書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他的輪廓比當年更硬朗了幾分，目光也比當年更銳利，但看過來的時候，那種溫和專注的神情，和當年一模一樣。
周採薇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她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姜硯快步迎上。
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採薇。」
就兩個字。
周採薇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真的是你。」
姜硯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
然後側身讓開殿門：「進來說。」
周採薇跟著他走進殿內，目光始終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做夢，怕一轉頭的工夫，眼前這個人就會像夢裡那樣突然消失。
兩人在偏殿落座，姜硯給她倒了杯茶。
茶香氤氳在兩人之間，裊裊白霧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周採薇捧著茶杯沒有喝，只是低頭看著茶水裡自己的倒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這樣與你對坐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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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也感嘆的點了點頭。
接著周採薇說起了那些姜硯不知道的事，「當年得知你的消息後，我去了一趟雲雷宗，想討個說法。」
「我去的時候，那個宗門已經被人滅了。」周採薇的聲音很輕，「龍庭的人先到了一步，赤雷老祖那一脈，一個都沒留。」
姜硯一聽就知道是誰做的。
雖然滄瑤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後來我下山遊歷，還碰到一個人。」周採薇抬起頭看著他，「余謙。」
姜硯聽到這，眼睛亮了一下。
「當年那個跟在你身後跑腿的小書吏。」周採薇嘴角微彎，「他在文道上的天賦很高，我碰到他時已經是化神境了，在上清域的書院裡也算是一號人物，現在想必已是煉虛。」
姜硯靠在椅背上，眼底泛起一絲回憶。
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的瘦小男孩，如今也已經是一方人物了。
他一直知道余謙能走很遠，只是沒想到能走這麼遠。
收回思緒，姜硯把之前對敖天心說過的自己的情況又講了一遍。
周採薇聽得很認真，等他說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管怎樣，我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
然後她遲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纏著的布條。
「你和滄瑤……已經相見了？」
「嗯。」姜硯點頭，「她來長安有一陣子了。」
周採薇低下頭，指節泛白。
心裡反覆滾著同一個念頭。
自己應該早點來長安的。
姜硯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放下茶杯笑著說：「我就住這裡，隨時可以來，這城主府別的沒有，空房間倒是不少。」
周採薇抬起頭看著他，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她決定這次不走了，賴也要賴在他身邊。
……
塗山王都，姜府。
滄瑤從王宮出來後沒有直接回長安。
她站在姜府門口，抬頭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手指下意識地理了理衣襟。
自己居然感覺有點緊張。
再說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探查姜家的情況。
這是有正當理由的。
想到這裡她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邁步上前。
門衛看見面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女子，不敢怠慢，快步進去稟報。
片刻後，正堂的門被打開。
姜無塵和薑母並肩站在門口。
滄瑤本就生得極美，此刻收斂了周身龍威，嘴角掛著溫婉的笑意，走到近前朝姜無塵和薑母行了一禮。
「伯父好，伯母好，我叫滄瑤，姜硯托我來看看二老。」
她說話的聲音很柔，姿態端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也讓人挑不出半分疏離。
薑母聽到是姜硯的人，眼睛亮了一下，忙不迭地請她入殿。
滄瑤開頭先把姜硯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薑母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這孩子生得這般好看，說話又溫柔，還專程替硯兒來探望他們。
薑母聽到姜硯的消息心情本就好，此刻便拉著滄瑤的手坐了下來，開啟熱情的攀談。
問她是哪裡人，多大年紀，修行多久了。
滄瑤一一應著。
表示自己是東海的，修為還過得去，年紀……。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含糊地說了句比姜硯大一些。
姜無塵沒有插話。
目光在滄瑤身上停了一會兒。
雖然對方已經收斂了氣息，但大乘期修士即使刻意壓制，那種舉手投足間的氣韻是藏不住的。
他可以肯定，這位女子是個強者，至少比自己強。
姜無塵端著茶，看著她們倆像母女一樣坐在一處說話，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敢問姑娘，您和我家硯兒是……」
滄瑤停下話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
「我和姜硯……是道侶的關係。」
姜無塵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中。
薑母也呆了呆。
老夫婦倆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驚。
道侶？硯兒什麼時候有道侶了？
滄瑤連忙補充：「若水的事我知道的，她也知道我的。」
半晌。
薑母才回過神來，嗔了一句：「這臭小子……」
語氣雖是責備，眼裡卻沒有半分不悅。
她轉頭看了看滄瑤，又想起之前若水挽著自己胳膊喊「娘」的模樣，心裡一時有些犯難。
不過隨即又想開了。
孩子們的事，自有他們的緣法。
兩個都是好姑娘，自己哪個都捨不得挑剔。
接著薑母站起身走到偏殿，片刻後出來，手裡捧著一塊玉佩。
玉質古樸，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是姜家祖傳的玉佩，給未來兒媳的。」薑母把玉佩遞到滄瑤面前，「你們既然已經是道侶了，那……拿著。」
滄瑤桃花眸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謝謝伯母。」
薑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滄瑤把玉佩貼身收好，又從儲物袋裡取出好幾瓶丹藥放在桌上。
有療傷的，有固本的，有延年益壽的。
薑母連連擺手說不用，滄瑤不由分說全塞進她手裡。
兩人又攀談了一會兒。
「我會把這些情況帶給姜硯的，伯父伯母保重。」滄瑤行了一禮，轉身走出正堂。
出府後她將玉佩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然後想起方才在宮裡若水掏出項鍊時那副得意的表情，哼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現在也有了。」
把玉佩小心收好，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
白袍，淺青色雲紋滾邊，手裡握著那柄用布套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劍。
單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周採薇也看見了姜硯。
腳步釘在原地。
她想往前走，但腿不聽使喚。
眼前這個人的眉眼逐漸和記憶里那個坐在書房裡翻書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他的輪廓比當年更硬朗了幾分，目光也比當年更銳利，但看過來的時候，那種溫和專注的神情，和當年一模一樣。
周採薇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她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姜硯快步迎上。
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採薇。」
就兩個字。
周採薇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真的是你。」
姜硯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
然後側身讓開殿門：「進來說。」
周採薇跟著他走進殿內，目光始終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做夢，怕一轉頭的工夫，眼前這個人就會像夢裡那樣突然消失。
兩人在偏殿落座，姜硯給她倒了杯茶。
茶香氤氳在兩人之間，裊裊白霧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周採薇捧著茶杯沒有喝，只是低頭看著茶水裡自己的倒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這樣與你對坐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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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也感嘆的點了點頭。
接著周採薇說起了那些姜硯不知道的事，「當年得知你的消息後，我去了一趟雲雷宗，想討個說法。」
「我去的時候，那個宗門已經被人滅了。」周採薇的聲音很輕，「龍庭的人先到了一步，赤雷老祖那一脈，一個都沒留。」
姜硯一聽就知道是誰做的。
雖然滄瑤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後來我下山遊歷，還碰到一個人。」周採薇抬起頭看著他，「余謙。」
姜硯聽到這，眼睛亮了一下。
「當年那個跟在你身後跑腿的小書吏。」周採薇嘴角微彎，「他在文道上的天賦很高，我碰到他時已經是化神境了，在上清域的書院裡也算是一號人物，現在想必已是煉虛。」
姜硯靠在椅背上，眼底泛起一絲回憶。
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的瘦小男孩，如今也已經是一方人物了。
他一直知道余謙能走很遠，只是沒想到能走這麼遠。
收回思緒，姜硯把之前對敖天心說過的自己的情況又講了一遍。
周採薇聽得很認真，等他說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管怎樣，我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
然後她遲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纏著的布條。
「你和滄瑤……已經相見了？」
「嗯。」姜硯點頭，「她來長安有一陣子了。」
周採薇低下頭，指節泛白。
心裡反覆滾著同一個念頭。
自己應該早點來長安的。
姜硯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放下茶杯笑著說：「我就住這裡，隨時可以來，這城主府別的沒有，空房間倒是不少。」
周採薇抬起頭看著他，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她決定這次不走了，賴也要賴在他身邊。
……
塗山王都，姜府。
滄瑤從王宮出來後沒有直接回長安。
她站在姜府門口，抬頭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手指下意識地理了理衣襟。
自己居然感覺有點緊張。
再說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探查姜家的情況。
這是有正當理由的。
想到這裡她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邁步上前。
門衛看見面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女子，不敢怠慢，快步進去稟報。
片刻後，正堂的門被打開。
姜無塵和薑母並肩站在門口。
滄瑤本就生得極美，此刻收斂了周身龍威，嘴角掛著溫婉的笑意，走到近前朝姜無塵和薑母行了一禮。
「伯父好，伯母好，我叫滄瑤，姜硯托我來看看二老。」
她說話的聲音很柔，姿態端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也讓人挑不出半分疏離。
薑母聽到是姜硯的人，眼睛亮了一下，忙不迭地請她入殿。
滄瑤開頭先把姜硯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薑母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這孩子生得這般好看，說話又溫柔，還專程替硯兒來探望他們。
薑母聽到姜硯的消息心情本就好，此刻便拉著滄瑤的手坐了下來，開啟熱情的攀談。
問她是哪裡人，多大年紀，修行多久了。
滄瑤一一應著。
表示自己是東海的，修為還過得去，年紀……。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含糊地說了句比姜硯大一些。
姜無塵沒有插話。
目光在滄瑤身上停了一會兒。
雖然對方已經收斂了氣息，但大乘期修士即使刻意壓制，那種舉手投足間的氣韻是藏不住的。
他可以肯定，這位女子是個強者，至少比自己強。
姜無塵端著茶，看著她們倆像母女一樣坐在一處說話，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敢問姑娘，您和我家硯兒是……」
滄瑤停下話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
「我和姜硯……是道侶的關係。」
姜無塵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中。
薑母也呆了呆。
老夫婦倆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驚。
道侶？硯兒什麼時候有道侶了？
滄瑤連忙補充：「若水的事我知道的，她也知道我的。」
半晌。
薑母才回過神來，嗔了一句：「這臭小子……」
語氣雖是責備，眼裡卻沒有半分不悅。
她轉頭看了看滄瑤，又想起之前若水挽著自己胳膊喊「娘」的模樣，心裡一時有些犯難。
不過隨即又想開了。
孩子們的事，自有他們的緣法。
兩個都是好姑娘，自己哪個都捨不得挑剔。
接著薑母站起身走到偏殿，片刻後出來，手裡捧著一塊玉佩。
玉質古樸，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是姜家祖傳的玉佩，給未來兒媳的。」薑母把玉佩遞到滄瑤面前，「你們既然已經是道侶了，那……拿著。」
滄瑤桃花眸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謝謝伯母。」
薑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滄瑤把玉佩貼身收好，又從儲物袋裡取出好幾瓶丹藥放在桌上。
有療傷的，有固本的，有延年益壽的。
薑母連連擺手說不用，滄瑤不由分說全塞進她手裡。
兩人又攀談了一會兒。
「我會把這些情況帶給姜硯的，伯父伯母保重。」滄瑤行了一禮，轉身走出正堂。
出府後她將玉佩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然後想起方才在宮裡若水掏出項鍊時那副得意的表情，哼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現在也有了。」
把玉佩小心收好，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