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針鋒相對
滄瑤的遁光落在塗山王都城外。
守城的妖兵只覺頭頂有風掠過，抬頭看時，天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沿著主街慢慢走。
塗山王都比起長安城多了幾分妖族王朝特有的粗獷，街道兩側的石樓上刻著不少狐族圖騰。
但和傳聞中不太一樣的是，街上的氣氛似乎並不壓抑。
只走了半條街，這次想打探的消息就就都聽到了。
因為有不少百姓都在討論。
「曜殿下自裁了，聽說是當著陛下的面自斷心脈，連元嬰都碎了。」
「國師重傷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滄瑤將聽到的零星片段拼湊起來，很快便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塗山烈掙脫禁制，使用了秘法，修為暴漲至大乘中期，與塗山國師對戰。
國師重傷敗退，大皇子塗山曜自裁於正殿之上。
塗山烈身受重傷，傳位給塗山若水。
塗山若水成為了塗山王朝的第一位新君。
上位後第一道詔令就是為姜硯正名，第二道是取消對姜家的一切限制。
滄瑤聽完之後嘴角微微翹起，這小狐狸倒是會做人。
其實了解到這一步，她已經可以回去了，姜家安全了，塗山若水也安全了，姜硯最掛心的兩件事都有了著落。
但她還是想親眼看看那個塗山若水，來都來了，總得見見這位青-梅-竹-馬吧。
王宮正殿裡，若水正趴在御案上批公文。
面前堆著三摞摺子，最高的那摞差點擋住她的視線。
手裡捏著硃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批過去，批幾本就揉一下手腕，揉完繼續批。
以前看父王坐在這個位置上，覺得威風得不得了，現在自己坐上來才知道，這位置真不是人幹的活。
但讓她最頭疼的倒不是摺子，是國師已經沒了。
塗山烈修為盡廢，國師重傷遁走，如今的塗山王朝明面上已經沒有一個能鎮住場子的大乘了。
一旦其他王朝嗅到塗山王朝的虛實，群狼環伺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正想著，殿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一個陌生的女子正走進來，墨發如瀑，桃花眸眼尾微挑。
塗山若水渾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體內九尾天狐的血脈自動激發，九條狐尾虛影在身後猛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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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持續了不到三息。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那個女子身上蔓延開來。
九條狐尾虛影被生生壓回體內，若水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螞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果斷收起所有防禦姿態，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甜美的笑容。
「敢問前輩，此來所為何事？」
滄瑤停下腳步，看著她臉上那副標準的「打不過就先認慫」的表情，心裡倒有些想笑。
識時務，不莽撞，長得也確實好看，狐耳配上那雙清亮的狐眸，透著一股子靈動勁兒。
嗯，勉強配得上我家林初。
不過嘛，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
滄瑤收起威壓，慢悠悠開口：「我叫滄瑤，是姜硯的妻子。」
塗山若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本來還保持著那副恭敬的表情，在聽到「姜硯的妻子」這五個字時全都不見了，狐耳蹭地豎了起來。
什麼前輩，什麼威壓，全拋到腦後了。
「你說你是誰？」她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狐尾在身後啪地甩了一下，「全王都的人都知道我六歲就認識他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是他妻子，我怎麼不知道？」
滄瑤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說起。
總不能說我是他上輩子的妻子吧？沉默了片刻。
「……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久得多。」滄瑤哼了一聲。
塗山若水也哼了一聲：「我六歲就認識他了，難不成你跟他還是上輩子認識的？」
滄瑤微微一笑。
「還真是。」
若水呆了呆。
我靠，這麼能扯。
不過她雖然不信什麼上輩子就認識的鬼話，但也看得出來，這女人跟姜硯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她的氣息，比當初面對父親大乘中期威壓時還要駭人。
這樣的人犯不著大老遠跑來跟她編瞎話。
塗山若水咬了咬牙，好你個姜硯，在外面給我沾花惹草。
雖然自己並不是太介意這些，父王的後宮裡也不止母后一個。
但被人家堵在大殿裡說自己才是正牌夫人，換了誰都得氣。
然後塗山若水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既然你說你是姜硯的妻子。」她從領口掏出那串項鍊，指尖輕輕摩挲著古樸的墜子，「那他父母知道嗎？」
「姜家祖傳的，只傳給長媳。」
塗山若水把項鍊塞回領口，拍了拍胸口讓它貼緊裡衣，笑得眉眼彎彎，「正式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姜若水。」
滄瑤原本笑盈盈的臉在看見那串項鍊的瞬間，呆滯了。
林初這一世的父母。
她確實完全沒想起這茬。
這小妮子，她不是才從禁地出來嗎，下手怎麼這麼快。
滄瑤咬了咬牙，這妮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形勢逆轉了。
這回換成若水笑盈盈的。
滄瑤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子酸勁。
在心裡反覆默念——作為大婦要大度，活得久，不跟小丫頭片子計較。
但說也奇怪，雖然言語針鋒相對，兩人之間倒沒有什麼敵意。
塗山若水也慢慢放下了戒備，從御案後面走出來請她坐下，讓人上了茶。
滄瑤放下茶杯打量著若水批摺子批得有些憔悴的小臉，不得不承認她是個不錯的姑娘，長得好看，膽子也大，被自己那麼壓都沒退縮。
不過自己的位置，她可別想染指。
這小妮子瞧著人畜無害，骨子裡卻一點也不省油。
滄瑤把姜硯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最後補了一句：「是他讓我來看看你的安全。」
若水捧著茶杯，嘴角翹起來，狐尾在身後滿足地晃了一下。
哼，算他還有良心。
不過自己這邊還得把塗山曜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處理完才能去找他。
想到這裡她的狐耳又耷拉下來，嘆了口氣。
滄瑤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話帶到了，我也該走了。」
塗山若水送她到殿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雲端。
然後轉身重新坐回御案後面，拿起筆繼續批公文。
只是下筆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不少，把摺子戳出好幾個小洞。
……
此時，長安城。
姜硯也在城主府里批閱擴城的公文，侍衛進來通報，說外面有位來自凌虛劍派的修士求見。
他放下筆，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身影就是周採薇。
想到這裡，便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守城的妖兵只覺頭頂有風掠過，抬頭看時，天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沿著主街慢慢走。
塗山王都比起長安城多了幾分妖族王朝特有的粗獷，街道兩側的石樓上刻著不少狐族圖騰。
但和傳聞中不太一樣的是，街上的氣氛似乎並不壓抑。
只走了半條街，這次想打探的消息就就都聽到了。
因為有不少百姓都在討論。
「曜殿下自裁了，聽說是當著陛下的面自斷心脈，連元嬰都碎了。」
「國師重傷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滄瑤將聽到的零星片段拼湊起來，很快便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塗山烈掙脫禁制，使用了秘法，修為暴漲至大乘中期，與塗山國師對戰。
國師重傷敗退，大皇子塗山曜自裁於正殿之上。
塗山烈身受重傷，傳位給塗山若水。
塗山若水成為了塗山王朝的第一位新君。
上位後第一道詔令就是為姜硯正名，第二道是取消對姜家的一切限制。
滄瑤聽完之後嘴角微微翹起，這小狐狸倒是會做人。
其實了解到這一步，她已經可以回去了，姜家安全了，塗山若水也安全了，姜硯最掛心的兩件事都有了著落。
但她還是想親眼看看那個塗山若水，來都來了，總得見見這位青-梅-竹-馬吧。
王宮正殿裡，若水正趴在御案上批公文。
面前堆著三摞摺子，最高的那摞差點擋住她的視線。
手裡捏著硃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批過去，批幾本就揉一下手腕，揉完繼續批。
以前看父王坐在這個位置上，覺得威風得不得了，現在自己坐上來才知道，這位置真不是人幹的活。
但讓她最頭疼的倒不是摺子，是國師已經沒了。
塗山烈修為盡廢，國師重傷遁走，如今的塗山王朝明面上已經沒有一個能鎮住場子的大乘了。
一旦其他王朝嗅到塗山王朝的虛實，群狼環伺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正想著，殿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一個陌生的女子正走進來，墨發如瀑，桃花眸眼尾微挑。
塗山若水渾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體內九尾天狐的血脈自動激發，九條狐尾虛影在身後猛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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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持續了不到三息。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那個女子身上蔓延開來。
九條狐尾虛影被生生壓回體內，若水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螞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果斷收起所有防禦姿態，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甜美的笑容。
「敢問前輩，此來所為何事？」
滄瑤停下腳步，看著她臉上那副標準的「打不過就先認慫」的表情，心裡倒有些想笑。
識時務，不莽撞，長得也確實好看，狐耳配上那雙清亮的狐眸，透著一股子靈動勁兒。
嗯，勉強配得上我家林初。
不過嘛，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
滄瑤收起威壓，慢悠悠開口：「我叫滄瑤，是姜硯的妻子。」
塗山若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本來還保持著那副恭敬的表情，在聽到「姜硯的妻子」這五個字時全都不見了，狐耳蹭地豎了起來。
什麼前輩，什麼威壓，全拋到腦後了。
「你說你是誰？」她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狐尾在身後啪地甩了一下，「全王都的人都知道我六歲就認識他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是他妻子，我怎麼不知道？」
滄瑤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說起。
總不能說我是他上輩子的妻子吧？沉默了片刻。
「……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久得多。」滄瑤哼了一聲。
塗山若水也哼了一聲：「我六歲就認識他了，難不成你跟他還是上輩子認識的？」
滄瑤微微一笑。
「還真是。」
若水呆了呆。
我靠，這麼能扯。
不過她雖然不信什麼上輩子就認識的鬼話，但也看得出來，這女人跟姜硯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她的氣息，比當初面對父親大乘中期威壓時還要駭人。
這樣的人犯不著大老遠跑來跟她編瞎話。
塗山若水咬了咬牙，好你個姜硯，在外面給我沾花惹草。
雖然自己並不是太介意這些，父王的後宮裡也不止母后一個。
但被人家堵在大殿裡說自己才是正牌夫人，換了誰都得氣。
然後塗山若水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既然你說你是姜硯的妻子。」她從領口掏出那串項鍊，指尖輕輕摩挲著古樸的墜子，「那他父母知道嗎？」
「姜家祖傳的，只傳給長媳。」
塗山若水把項鍊塞回領口，拍了拍胸口讓它貼緊裡衣，笑得眉眼彎彎，「正式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姜若水。」
滄瑤原本笑盈盈的臉在看見那串項鍊的瞬間，呆滯了。
林初這一世的父母。
她確實完全沒想起這茬。
這小妮子，她不是才從禁地出來嗎，下手怎麼這麼快。
滄瑤咬了咬牙，這妮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形勢逆轉了。
這回換成若水笑盈盈的。
滄瑤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子酸勁。
在心裡反覆默念——作為大婦要大度，活得久，不跟小丫頭片子計較。
但說也奇怪，雖然言語針鋒相對，兩人之間倒沒有什麼敵意。
塗山若水也慢慢放下了戒備，從御案後面走出來請她坐下，讓人上了茶。
滄瑤放下茶杯打量著若水批摺子批得有些憔悴的小臉，不得不承認她是個不錯的姑娘，長得好看，膽子也大，被自己那麼壓都沒退縮。
不過自己的位置，她可別想染指。
這小妮子瞧著人畜無害，骨子裡卻一點也不省油。
滄瑤把姜硯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最後補了一句：「是他讓我來看看你的安全。」
若水捧著茶杯，嘴角翹起來，狐尾在身後滿足地晃了一下。
哼，算他還有良心。
不過自己這邊還得把塗山曜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處理完才能去找他。
想到這裡她的狐耳又耷拉下來，嘆了口氣。
滄瑤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話帶到了，我也該走了。」
塗山若水送她到殿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雲端。
然後轉身重新坐回御案後面，拿起筆繼續批公文。
只是下筆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不少，把摺子戳出好幾個小洞。
……
此時，長安城。
姜硯也在城主府里批閱擴城的公文，侍衛進來通報，說外面有位來自凌虛劍派的修士求見。
他放下筆，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身影就是周採薇。
想到這裡，便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