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長安軍
送走離開的將士後，姜硯和塗山璟連夜重整了軍隊編制。
「征北軍」這個名字當時是因為北伐天狼，如今再用舊名不合適。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改名為長安軍。
姜硯任軍主，塗山璟任副軍主。
裴嘯、陸斬霜、各領一營，路法和塗山野仍跟在姜硯麾下，統領親衛。
整編完畢一算，滿打滿算不到五萬。
這點兵力守一座城還行，但要應對接下來攻伐遠遠不夠。
當天下午，長安城各坊市門口貼出了募兵告示。
募兵處設在城中央的石碑旁邊，告示上寫得明明白白：不限修為，不限種族，不限出身，只要願意守城，長安軍就收。
告示貼出去不到半天，募兵處就排起了長隊。
來的最多的還是人族的青壯，經過這兩年姜硯的聲望積累，他在人族中的號召力已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其中有從各地逃難來的流民，有在萬妖域荒野中躲藏了半輩子的流浪修士，還有不少是原本就在長安城內定居的普通百姓。
一天後，敖天心回來了。
她走進正殿的時候姜硯正在批閱擴城方案，抬頭看見她，立刻放下筆。
「怎麼樣。」
敖天心在椅子上坐下，把王都之行簡要說了一遍。
姜家暫時安全，塗山曜不打算動他們。
若水和塗山烈被軟禁在禁地。
然後她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塗山烈應該還有後手，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那人絕不是在禁地里等死的樣子。」
姜硯攥著筆的手指微微鬆開。
鬆了口氣，沒有事就好。
「但還有個壞消息。」敖天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狼和玄羽都在集結兵力，塗山那邊也在整軍，保守估計三路合圍，可能還不止。」
姜硯眉頭微蹙。
這下確實棘手了。
天狼和塗山那邊倒還說得通，可塗山曜究竟拿出了什麼籌碼，竟能讓玄羽也摻和進來？
敖天心猶豫了一下，她忽然開口：「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如果實在事不可為，我可以帶你和一些人回龍庭。」
「龍庭現在雖然無法插手萬妖域的王朝戰爭，收一些人還是做得到的。」
姜硯沉默片刻，腦海里閃過校場上那些主動留下來的妖族士兵，搖了搖頭。
「三國聯合沒那麼快攻來，他們各有各的心思，光是協調出兵就得扯上一陣子。」
「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如果現在走，就等於把那些相信我們的人全丟下，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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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天心似早已知道他的答案，沒再開口，只是微微點頭。
接下來幾天，陸陸續續有好幾批人族投來。
起初是零散的流民，幾百人一批，拖家帶口步履蹣跚。
後來開始出現成建制的隊伍，幾十個獵戶扛著自製的長矛，幾百個礦工推著滿載鐵礦石的獨輪車。
再後來，金丹和元嬰的人族修士也開始出現了。
有散修在路上趕了幾個月，專程趕來支援人族。
有某個妖族世家的門客，在知道長安知道姜硯後辭了差事，背著劍就往長安趕。
還有一些是萬妖域人族中原本就有名氣的修士。
其中一個叫蘇鶴年的元嬰後期劍修，帶著三個弟子橫穿大半個妖域，沿途殺了不知道多少趁火打劫的妖族潰兵。
他在城中央看著石碑上那些金色文字，站了很久，然後對姜硯說。
「蘇某願為長安城出一份力。」
姜硯的目光落在他縱橫交錯的傷痕上，正要開口勸他先去療傷，蘇鶴年卻已抬手打斷了他。
「我輩修士，這點傷不礙事。」
說完直接帶著弟子們往募兵處去了。
這樣的人不止一兩個。
幾天下來投奔長安城的人數多到超過了姜硯的預計。
很多新來的人都是因為那些碑文上的修煉法訣。
雖只是些最基礎的引氣築基法門，但在萬妖域，已經是無數人族終其一生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於是長安城開始滿負荷了。
原本預留的空間被迅速塞滿，新建的臨時棚戶沿著城牆外側蔓延。
募兵處的隊伍從東城門排到中央廣場時，姜硯下了一道令。
擴城，重修城牆。
由修士參與工程建設，效率完全不同。
城牆地基由幾個金丹期的土系修士聯手夯實，每一掌拍下去，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齊齊下沉半尺，硬得像鐵。
特殊石料由敖天心從龍庭直接用儲物袋運來，一塊塊青石被靈力托上半空，精準地嵌進牆體縫隙。
幾天工夫，一面巨大的城牆巍然成型。
這座城市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張，把周圍的荒山、河灘、廢棄的礦場全吞了進去，圍成新的城區。
忙碌之餘，姜硯忽然察覺到體內浩然養氣訣的運轉速度正在悄然變化，氣運匯聚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那些源源不斷湧入長安城的人族，每多一個，體內氣運便隱隱增加一分。
劫後餘生的人、舉族東遷的人、專程來守城的人，他們的信念正匯聚成一股新的浪潮。
姜硯盤膝而坐，趁勢突破。
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只差一步。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
有兩人正站在官道旁的山坡上望著遠處那座正在改頭換面的城池。
柳青衣拄著那根舊拐杖，眯著眼，塵土飛揚中隱約能看見幾段新立起的城牆。
姜守拙站在他身旁，背上背著那把舊劍，站姿端正得像一株松樹。
「好大的城牆。」姜守拙感嘆。
柳青衣沒有答話，看著城門口熙熙攘攘的人流。
進出城門的幾乎全是人族的百姓，或背著包袱，或推著獨輪車，臉上帶著風塵與疲憊。
他眼裡浮現出一抹極深的懷念。
「我有多久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他低聲說，「這麼純粹的人類城池。」
正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滿臉胡茬、衣服邋遢的中年漢子喝著酒從他旁邊晃過去，正左看看右看看往城裡走。
那人走路的姿勢松松垮垮，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腰間掛著的酒葫蘆也似是凡鐵打的，怎麼看都是一個落魄的凡人酒鬼。
但柳青衣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握著拐杖的指節微微發白，盯著那個邋遢漢子的背影，眉頭緊鎖。
「老師？」姜守拙疑惑。
柳青衣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先進城。」
他拄著拐杖往城門方向走，忍不住又朝那漢子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那身影已經消失在入城的人潮里，找不到了。
同一時間。
城主府偏殿內，劍璃盤膝坐在蒲團上。
周身劍意如潮汐般一漲一落，人皇劍訣的劍勢在她體內運轉了，此刻到了最後的關口。
敖天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
劍璃猛地睜開眼，兩道金色的劍芒從她瞳孔中一閃而逝，周身靈氣轟然聚攏。
在頭頂凝成一柄若有若無的劍影。
元嬰期的氣息從她體內震盪開來，殿內的燭火齊齊矮了一截。
劍影消散，劍璃站起來朝敖天心行了禮。
「天心姐姐，我突破了。」
「征北軍」這個名字當時是因為北伐天狼，如今再用舊名不合適。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改名為長安軍。
姜硯任軍主，塗山璟任副軍主。
裴嘯、陸斬霜、各領一營，路法和塗山野仍跟在姜硯麾下，統領親衛。
整編完畢一算，滿打滿算不到五萬。
這點兵力守一座城還行，但要應對接下來攻伐遠遠不夠。
當天下午，長安城各坊市門口貼出了募兵告示。
募兵處設在城中央的石碑旁邊，告示上寫得明明白白：不限修為，不限種族，不限出身，只要願意守城，長安軍就收。
告示貼出去不到半天，募兵處就排起了長隊。
來的最多的還是人族的青壯，經過這兩年姜硯的聲望積累，他在人族中的號召力已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其中有從各地逃難來的流民，有在萬妖域荒野中躲藏了半輩子的流浪修士，還有不少是原本就在長安城內定居的普通百姓。
一天後，敖天心回來了。
她走進正殿的時候姜硯正在批閱擴城方案，抬頭看見她，立刻放下筆。
「怎麼樣。」
敖天心在椅子上坐下，把王都之行簡要說了一遍。
姜家暫時安全，塗山曜不打算動他們。
若水和塗山烈被軟禁在禁地。
然後她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塗山烈應該還有後手，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那人絕不是在禁地里等死的樣子。」
姜硯攥著筆的手指微微鬆開。
鬆了口氣，沒有事就好。
「但還有個壞消息。」敖天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狼和玄羽都在集結兵力，塗山那邊也在整軍，保守估計三路合圍，可能還不止。」
姜硯眉頭微蹙。
這下確實棘手了。
天狼和塗山那邊倒還說得通，可塗山曜究竟拿出了什麼籌碼，竟能讓玄羽也摻和進來？
敖天心猶豫了一下，她忽然開口：「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如果實在事不可為，我可以帶你和一些人回龍庭。」
「龍庭現在雖然無法插手萬妖域的王朝戰爭，收一些人還是做得到的。」
姜硯沉默片刻，腦海里閃過校場上那些主動留下來的妖族士兵，搖了搖頭。
「三國聯合沒那麼快攻來，他們各有各的心思，光是協調出兵就得扯上一陣子。」
「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如果現在走，就等於把那些相信我們的人全丟下，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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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天心似早已知道他的答案，沒再開口，只是微微點頭。
接下來幾天，陸陸續續有好幾批人族投來。
起初是零散的流民，幾百人一批，拖家帶口步履蹣跚。
後來開始出現成建制的隊伍，幾十個獵戶扛著自製的長矛，幾百個礦工推著滿載鐵礦石的獨輪車。
再後來，金丹和元嬰的人族修士也開始出現了。
有散修在路上趕了幾個月，專程趕來支援人族。
有某個妖族世家的門客，在知道長安知道姜硯後辭了差事，背著劍就往長安趕。
還有一些是萬妖域人族中原本就有名氣的修士。
其中一個叫蘇鶴年的元嬰後期劍修，帶著三個弟子橫穿大半個妖域，沿途殺了不知道多少趁火打劫的妖族潰兵。
他在城中央看著石碑上那些金色文字，站了很久，然後對姜硯說。
「蘇某願為長安城出一份力。」
姜硯的目光落在他縱橫交錯的傷痕上，正要開口勸他先去療傷，蘇鶴年卻已抬手打斷了他。
「我輩修士，這點傷不礙事。」
說完直接帶著弟子們往募兵處去了。
這樣的人不止一兩個。
幾天下來投奔長安城的人數多到超過了姜硯的預計。
很多新來的人都是因為那些碑文上的修煉法訣。
雖只是些最基礎的引氣築基法門，但在萬妖域，已經是無數人族終其一生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於是長安城開始滿負荷了。
原本預留的空間被迅速塞滿，新建的臨時棚戶沿著城牆外側蔓延。
募兵處的隊伍從東城門排到中央廣場時，姜硯下了一道令。
擴城，重修城牆。
由修士參與工程建設，效率完全不同。
城牆地基由幾個金丹期的土系修士聯手夯實，每一掌拍下去，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齊齊下沉半尺，硬得像鐵。
特殊石料由敖天心從龍庭直接用儲物袋運來，一塊塊青石被靈力托上半空，精準地嵌進牆體縫隙。
幾天工夫，一面巨大的城牆巍然成型。
這座城市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張，把周圍的荒山、河灘、廢棄的礦場全吞了進去，圍成新的城區。
忙碌之餘，姜硯忽然察覺到體內浩然養氣訣的運轉速度正在悄然變化，氣運匯聚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那些源源不斷湧入長安城的人族，每多一個，體內氣運便隱隱增加一分。
劫後餘生的人、舉族東遷的人、專程來守城的人，他們的信念正匯聚成一股新的浪潮。
姜硯盤膝而坐，趁勢突破。
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只差一步。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
有兩人正站在官道旁的山坡上望著遠處那座正在改頭換面的城池。
柳青衣拄著那根舊拐杖，眯著眼，塵土飛揚中隱約能看見幾段新立起的城牆。
姜守拙站在他身旁，背上背著那把舊劍，站姿端正得像一株松樹。
「好大的城牆。」姜守拙感嘆。
柳青衣沒有答話，看著城門口熙熙攘攘的人流。
進出城門的幾乎全是人族的百姓，或背著包袱，或推著獨輪車，臉上帶著風塵與疲憊。
他眼裡浮現出一抹極深的懷念。
「我有多久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他低聲說，「這麼純粹的人類城池。」
正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滿臉胡茬、衣服邋遢的中年漢子喝著酒從他旁邊晃過去，正左看看右看看往城裡走。
那人走路的姿勢松松垮垮，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腰間掛著的酒葫蘆也似是凡鐵打的，怎麼看都是一個落魄的凡人酒鬼。
但柳青衣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握著拐杖的指節微微發白，盯著那個邋遢漢子的背影，眉頭緊鎖。
「老師？」姜守拙疑惑。
柳青衣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先進城。」
他拄著拐杖往城門方向走，忍不住又朝那漢子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那身影已經消失在入城的人潮里，找不到了。
同一時間。
城主府偏殿內，劍璃盤膝坐在蒲團上。
周身劍意如潮汐般一漲一落，人皇劍訣的劍勢在她體內運轉了，此刻到了最後的關口。
敖天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
劍璃猛地睜開眼，兩道金色的劍芒從她瞳孔中一閃而逝，周身靈氣轟然聚攏。
在頭頂凝成一柄若有若無的劍影。
元嬰期的氣息從她體內震盪開來，殿內的燭火齊齊矮了一截。
劍影消散，劍璃站起來朝敖天心行了禮。
「天心姐姐，我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