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首戰告捷
三日後。
姜硯帶著兩萬大軍壓境至破軍關外。
「根據斥候來報，天狼援軍主力大部已調往孤煙城方向援馳。」裴嘯點著圖上的標記，「破軍關守軍最多一萬，能對我們構成威脅的元嬰戰力估計兩到三個，其他多數是金丹和築基，璟將軍那邊壓力更大，所以我們這邊得速戰速決。」
姜硯的目光望向遠處的破軍關。
依稀可以看到對面城牆上人頭攢動，守軍正在匆忙布防。
巨大的弩箭上弦，滾石檑木往垛口搬運，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姜硯站在陣前望了許久，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靜了，守軍的動作雖在忙碌，但忙得太有章法，像是在按部就班地執行命令，而不是倉促應戰的慌亂。
如果自己是守將，在明知援軍已被調走的情況下，要麼虛張聲勢大張旗鼓地擺出防守架勢試圖拖延時間，要麼乾脆收縮兵力固守核心據點等援。
「裴將軍。」姜硯忽然開口。
「怎麼了？」
「如果你是對方守將，若手下兵馬遠超敵軍所想，打算怎麼打？」
裴嘯捋了一把虎鬚。
「那還用說，城外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你們攻城的時候從背後捅刀子……你是說對面有人藏起來了？」
「有這個可能性。」姜硯接過話頭，「如果是我，我會讓你看到守軍不多，誘你攻城，等你們全部壓到城下，伏兵從兩側殺出，然後城中再開門沖一波，前後夾擊，一鍋端。」
裴嘯的虎目眯了起來。
「你是說——」
「佯攻一輪。」姜硯打斷他，「看到城頭守軍亂了就收，不要戀戰。」
很快，前軍開始佯攻。
姜硯下令前軍三千人由路法率領，攜帶攻城器械向城牆推進，擺出一副全面攻城的架勢。
「記住，佯攻，聽到撤退信號立刻掉頭。」
三千甲士朝破軍關推進。
喊殺聲震天，從城牆上往下看，完全看不出這只是佯攻。
城牆上的天狼守軍立刻還擊，弩箭傾瀉而下，滾木擂石從垛口推落，火光在城牆上炸開一團團黑煙。
就在這時，破軍關兩側臨近城牆那一面的山谷中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
兩翼山脊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狼旗，兩支伏兵從攻城部隊後方的山谷中湧出，黑壓壓的騎兵夾著塵土席捲而來。
裴嘯臉色驟變：「還真有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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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伏兵從左右山谷中如鐵鉗般殺出，在城牆上守軍的掩護下將姜硯的攻城部隊困在中央。
城牆上一面大旗豎起，旗面上繡著一隻仰天長嘯的銀狼。
「撤。」姜硯下令。
但天狼軍可不打算放他們走。
城牆上守軍迅速集結，準備裡應外合將這支塗山軍全殲在城下。
鑼聲響起。
路法的前軍果斷向後收縮，塗山野的弓箭手在高地上連續三輪齊射，特製的箭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箭幕將追擊的天狼騎兵勢頭阻了一阻。
趁這幾息的空隙，攻城部隊迅速脫離城牆範圍，與裴嘯會合。
天狼軍緊咬不放。
「他們人多，」裴嘯面色凝重，「至少三萬。」
「先扛一波。」姜硯拔出劍。
兩軍轟然相撞，殺聲震天。
狼騎兵的座下全是帶著妖族血脈的異獸，衝鋒力量極大，前排盾陣很快被撞散開來。
姜硯指揮著邊打邊退。
陣型一層一層交替後撤，閃爍著各色靈力的箭矢從殿後的射手陣中不斷飛出去干擾狼騎兵的追擊節奏。
傷亡雖然不大，但陣線正在被壓縮。
後撤過程中，姜硯的目光掃過側面那片荒廢礦道。
這裡是行軍路過時無意中看到的，戰前他派人確認過，廢棄已久，入口大半被碎石掩埋，但內部縫隙極多，空氣流通。
「誘他們過來，別走太快。」他對裴嘯說完，拔馬往側翼而去。
裴嘯領主力繼續撤退，速度故意放慢，做出陣型即將潰散的樣子。
狼騎兵主力追著裴嘯的方向湧向礦道口。
姜硯見狀飛向高空，雙手結印，控火術自掌心激射而出。
數十條火龍鑽進礦道深處點燃了提前埋在縫隙里的火油罐。
片刻後，礦道深處的火勢引燃了甲烷氣體，劇烈的爆炸從山體中炸裂而出。
狼騎前鋒剛追到礦道口，連人帶馬被氣浪掀飛，摔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
沒有被直接炸死的狼兵從碎石和塵土中爬起來，耳朵里全是嗡鳴聲，眼前什麼都看不清。
「殺。」姜硯雙劍出鞘，從側翼切入。
這支追得最緊的前鋒精銳在爆炸中損失過半，陣型徹底崩潰。
姜硯領著親兵殺入潰兵之中，將這支前鋒營徹底吃掉。
遠遠看著這一幕，其他幾路狼騎的追擊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們的戰鬥力本就弱於前鋒營，此刻看到前鋒營幾乎全軍覆沒，進攻的節奏徹底亂了。
姜硯舉劍前指。
「現在，輪到我們了。」
裴嘯咧嘴一笑，領著殿後部隊轉身衝鋒。
征北軍的戰鼓從撤退轉為進攻，兩萬士兵在經歷了被伏擊、有序撤退、反殺追擊之後，士氣不減反增。
反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破軍關。
城牆上的守將眼看伏擊被破、前鋒被滅、戰場局勢完全逆轉，只得咬牙拔刀躍下城頭，身後跟著最後一批精銳狼衛，迎著姜硯撞上去。
元嬰後期。
但這次姜硯不需要自己硬扛了。
他才剛突破金丹後期，對上元嬰後期還有一個完整大境界的差距。
裴嘯就在他旁邊，兩人聯手，劍影與虎爪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進攻網，逼著那守將節節後退。
守將咬著牙，越打越心驚。
這兩個人，一個是元嬰初期，一個是金丹後期，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絲毫不比兩個元嬰低。
他還沒想清楚怎麼破局，姜硯已經切到他側面。
雙劍脫手，兩儀分光劍訣的最後殺招憑空絞殺而下，祖劍從正面劈落，舊劍從左後方死角刺入，兩道劍光同時灌入他的防禦空隙。
守將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兩把劍同時貫穿了他的胸甲。
另外兩名元嬰中期敵將眼見大勢已去，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猶豫，轉身便撤。
「破軍關守將已死！降者不殺！」
數萬大軍從破軍關城門湧入。
城牆上那面天狼的軍旗被一劍削斷，取而代之的是征北軍的姜字旗。
雲層之上，敖天心緩緩收回目光。
劍璃站在她旁邊，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袖口，從頭到尾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
從姜硯佯攻識破伏兵，到有序撤退，到利用礦道引燃甲烷反殺追擊，再到反攻破城，敖天心全部看在眼裡。
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掌控之中。
她低頭看了看劍璃，小姑娘正仰頭望著她，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天心姐姐，師父贏了。」
「嗯。」敖天心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師父……確實了不起。」
姜硯帶著兩萬大軍壓境至破軍關外。
「根據斥候來報，天狼援軍主力大部已調往孤煙城方向援馳。」裴嘯點著圖上的標記，「破軍關守軍最多一萬，能對我們構成威脅的元嬰戰力估計兩到三個，其他多數是金丹和築基，璟將軍那邊壓力更大，所以我們這邊得速戰速決。」
姜硯的目光望向遠處的破軍關。
依稀可以看到對面城牆上人頭攢動，守軍正在匆忙布防。
巨大的弩箭上弦，滾石檑木往垛口搬運，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姜硯站在陣前望了許久，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靜了，守軍的動作雖在忙碌，但忙得太有章法，像是在按部就班地執行命令，而不是倉促應戰的慌亂。
如果自己是守將，在明知援軍已被調走的情況下，要麼虛張聲勢大張旗鼓地擺出防守架勢試圖拖延時間，要麼乾脆收縮兵力固守核心據點等援。
「裴將軍。」姜硯忽然開口。
「怎麼了？」
「如果你是對方守將，若手下兵馬遠超敵軍所想，打算怎麼打？」
裴嘯捋了一把虎鬚。
「那還用說，城外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你們攻城的時候從背後捅刀子……你是說對面有人藏起來了？」
「有這個可能性。」姜硯接過話頭，「如果是我，我會讓你看到守軍不多，誘你攻城，等你們全部壓到城下，伏兵從兩側殺出，然後城中再開門沖一波，前後夾擊，一鍋端。」
裴嘯的虎目眯了起來。
「你是說——」
「佯攻一輪。」姜硯打斷他，「看到城頭守軍亂了就收，不要戀戰。」
很快，前軍開始佯攻。
姜硯下令前軍三千人由路法率領，攜帶攻城器械向城牆推進，擺出一副全面攻城的架勢。
「記住，佯攻，聽到撤退信號立刻掉頭。」
三千甲士朝破軍關推進。
喊殺聲震天，從城牆上往下看，完全看不出這只是佯攻。
城牆上的天狼守軍立刻還擊，弩箭傾瀉而下，滾木擂石從垛口推落，火光在城牆上炸開一團團黑煙。
就在這時，破軍關兩側臨近城牆那一面的山谷中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
兩翼山脊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狼旗，兩支伏兵從攻城部隊後方的山谷中湧出，黑壓壓的騎兵夾著塵土席捲而來。
裴嘯臉色驟變：「還真有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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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伏兵從左右山谷中如鐵鉗般殺出，在城牆上守軍的掩護下將姜硯的攻城部隊困在中央。
城牆上一面大旗豎起，旗面上繡著一隻仰天長嘯的銀狼。
「撤。」姜硯下令。
但天狼軍可不打算放他們走。
城牆上守軍迅速集結，準備裡應外合將這支塗山軍全殲在城下。
鑼聲響起。
路法的前軍果斷向後收縮，塗山野的弓箭手在高地上連續三輪齊射，特製的箭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箭幕將追擊的天狼騎兵勢頭阻了一阻。
趁這幾息的空隙，攻城部隊迅速脫離城牆範圍，與裴嘯會合。
天狼軍緊咬不放。
「他們人多，」裴嘯面色凝重，「至少三萬。」
「先扛一波。」姜硯拔出劍。
兩軍轟然相撞，殺聲震天。
狼騎兵的座下全是帶著妖族血脈的異獸，衝鋒力量極大，前排盾陣很快被撞散開來。
姜硯指揮著邊打邊退。
陣型一層一層交替後撤，閃爍著各色靈力的箭矢從殿後的射手陣中不斷飛出去干擾狼騎兵的追擊節奏。
傷亡雖然不大，但陣線正在被壓縮。
後撤過程中，姜硯的目光掃過側面那片荒廢礦道。
這裡是行軍路過時無意中看到的，戰前他派人確認過，廢棄已久，入口大半被碎石掩埋，但內部縫隙極多，空氣流通。
「誘他們過來，別走太快。」他對裴嘯說完，拔馬往側翼而去。
裴嘯領主力繼續撤退，速度故意放慢，做出陣型即將潰散的樣子。
狼騎兵主力追著裴嘯的方向湧向礦道口。
姜硯見狀飛向高空，雙手結印，控火術自掌心激射而出。
數十條火龍鑽進礦道深處點燃了提前埋在縫隙里的火油罐。
片刻後，礦道深處的火勢引燃了甲烷氣體，劇烈的爆炸從山體中炸裂而出。
狼騎前鋒剛追到礦道口，連人帶馬被氣浪掀飛，摔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
沒有被直接炸死的狼兵從碎石和塵土中爬起來，耳朵里全是嗡鳴聲，眼前什麼都看不清。
「殺。」姜硯雙劍出鞘，從側翼切入。
這支追得最緊的前鋒精銳在爆炸中損失過半，陣型徹底崩潰。
姜硯領著親兵殺入潰兵之中，將這支前鋒營徹底吃掉。
遠遠看著這一幕，其他幾路狼騎的追擊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們的戰鬥力本就弱於前鋒營，此刻看到前鋒營幾乎全軍覆沒，進攻的節奏徹底亂了。
姜硯舉劍前指。
「現在，輪到我們了。」
裴嘯咧嘴一笑，領著殿後部隊轉身衝鋒。
征北軍的戰鼓從撤退轉為進攻，兩萬士兵在經歷了被伏擊、有序撤退、反殺追擊之後，士氣不減反增。
反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破軍關。
城牆上的守將眼看伏擊被破、前鋒被滅、戰場局勢完全逆轉，只得咬牙拔刀躍下城頭，身後跟著最後一批精銳狼衛，迎著姜硯撞上去。
元嬰後期。
但這次姜硯不需要自己硬扛了。
他才剛突破金丹後期，對上元嬰後期還有一個完整大境界的差距。
裴嘯就在他旁邊，兩人聯手，劍影與虎爪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進攻網，逼著那守將節節後退。
守將咬著牙，越打越心驚。
這兩個人，一個是元嬰初期，一個是金丹後期，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絲毫不比兩個元嬰低。
他還沒想清楚怎麼破局，姜硯已經切到他側面。
雙劍脫手，兩儀分光劍訣的最後殺招憑空絞殺而下，祖劍從正面劈落，舊劍從左後方死角刺入，兩道劍光同時灌入他的防禦空隙。
守將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兩把劍同時貫穿了他的胸甲。
另外兩名元嬰中期敵將眼見大勢已去，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猶豫，轉身便撤。
「破軍關守將已死！降者不殺！」
數萬大軍從破軍關城門湧入。
城牆上那面天狼的軍旗被一劍削斷，取而代之的是征北軍的姜字旗。
雲層之上，敖天心緩緩收回目光。
劍璃站在她旁邊，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袖口，從頭到尾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
從姜硯佯攻識破伏兵，到有序撤退，到利用礦道引燃甲烷反殺追擊，再到反攻破城，敖天心全部看在眼裡。
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掌控之中。
她低頭看了看劍璃，小姑娘正仰頭望著她，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天心姐姐，師父贏了。」
「嗯。」敖天心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師父……確實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