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軍關
殿內眾人圍在輿圖前。
塗山璟的指尖在輿圖上緩緩划過，從斷碑城往北，越過一片低矮丘陵，依次點在兩座城池的標記上。
「孤煙城。」他指著較大的那座，「破軍關。」指尖移到較小的那座。
「兩座城互為犄角，孤煙是主城，城高牆厚，守軍不下五萬，而且還不知道最近集結的支援有多少。」
「破軍關雖是軍鎮，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抬起頭掃視帳內眾人，「打孤煙，破軍會從側面襲擾；打破軍，孤煙會從背後包抄。」
「所以兩座一起打。」
帳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將領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出聲反對，但也沒有人急著贊同。
兩線同時開戰意味著兵力分散，一旦其中一路被拖住，另一路將承受巨大的壓力。
塗山璟指尖在孤煙城上重重點了一下：「我率六萬主力攻孤煙城，蒼梧前輩隨我壓陣。」
然後指向破軍關：「姜硯領兩萬，裴嘯輔助，攻破軍關。」
「陸斬霜率兵兩萬留守斷碑城，看情況隨時支援兩路。」
他抬起頭看著姜硯。
「對方兵力布防目前尚不明確，若天狼將主力集中在其中一座城下，那一路便以拖為主，儘量纏住，給另一路爭取破城的時間，破城之後即刻從側翼夾擊，形成合圍。」
裴嘯抱臂站在一旁，虎尾甩了一下。
「兩路互為佯攻，哪邊先打出缺口，哪邊就是主，是這個意思吧？」
「是這個意思。」塗山璟頷首。
姜硯俯身看著輿圖上兩座城池的距離，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騎兵急行軍的時間。
「兩城的距離，騎兵急行軍不用半日可至，若一路先破，另一路的確來得及策應，關鍵在於攻城的節奏要對上。」
「正是。」塗山璟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半弧，「天狼的主力還在集結，我們越快，他們越被動。」
「就這麼定了。」塗山璟環視眾人，「諸位，此戰關乎國運，天狼主力尚存，但士氣已挫，我們越快，他們越亂。」
眾將齊聲應諾。
議事結束後將領們魚貫出帳，裴嘯走在姜硯旁邊，虎尾在身後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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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一年多。」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當初你小子剛來軍營的時候，還是我手底下的新兵蛋子，現在倒好，成我上司了。」
姜硯笑看了他一眼，調侃道。
「裴將軍要是介意，此番攻城仍由你指揮，我配合便是。」
「放屁。」裴嘯笑罵一聲，粗大的虎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老子打仗不如你，認，你小子放手去指揮，老子給你當先鋒。」
……
大軍開拔前三日，姜硯的征北軍正式擴編至一萬。
路法和塗山野忙得腳不沾地。
編入的新兵有一半是北境軍營的老卒，跟姜硯在哨站和斷碑城都打過照面。
另一半是王都援軍中撥來的精銳，裝備精良但眼神里還帶著對新主將的審視。
校場西側，幾個王都來的新兵小聲嘀咕。
「聽說侯爺是人族，才十五，真的假的？」
「管他什麼族，能帶咱們打勝仗就是好將軍。」
旁邊一個老兵接過話，低頭調整了一下肩甲。
「我這條命是他在三號哨站撿回來的。」
新兵們互相看了看，沒人再說話了。
出征前，姜硯牽著劍璃找到了敖天心。
敖天心正靠在偏殿廊柱上喝酒。
看見兩人過來，放下酒壺，目光在劍璃身上停了一下。
「天心。」姜硯把劍璃往前輕輕推了推，「這段時間我無暇顧及她，留在斷碑城又不放心，讓她暫時跟著你，可好？」
劍璃仰起頭看著敖天心。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喊了一句：「天心姐姐。」
敖天心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眉眼微微彎起來。
這幾天劍璃一直跟著她，嘴甜得很，一口一個「天心姐姐」叫得她頗為受用，長得漂亮，悟性高，說話又討人喜歡。
「行。」敖天心把酒壺擱在欄杆上，「人交給我，你去打你的仗。」
姜硯拱手道謝，蹲下來平視著劍璃。
「跟著天心姐姐，不許調皮。」
「知道了師父。」劍璃乖乖點頭，又補了一句，「師父你要小心。」
姜硯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臉，起身對敖天心點了點頭，轉身大步往校場走去。
校場上，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黑色甲冑在日光下連成一片鐵灰色的海洋，征北軍的「姜」字旗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姜硯站在軍營高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方陣。
他穿著塗山烈賜的那套靈甲，通體暗銀色。
身姿挺拔，眉眼沉靜，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姜硯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一萬張面孔。
站在最前排的是征北軍的五千老兵，他們一路從哨站打到斷碑城，此刻仰頭望著台上的少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狂熱。
後排的大部分甲士，他們對姜硯更多的是耳聞。
此刻第一次站在他的旗下，眼神里除了崇敬還有一絲緊張。
「你們中有一半人，才剛加入征北軍，另半人跟了我一年。」
「我的規矩，用最小的傷亡換最大的戰果。」姜硯開口，沒有廢話。「無論新老，都給我活著回來。」
校場上安靜了大概三息。
然後征北軍那五千老卒率先舉起兵器，齊聲高喊：「侯爺威武！」
緊接著新加入的士兵也跟著喊起來，一萬人的吼聲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在抖。
敖天心站在遠處的城牆上看著這一幕。
劍璃站在她旁邊，兩隻小手攥著她的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台上那個銀甲少年。
「天心姐姐，師父好威風。」劍璃小聲說。
敖天心沒有回答。
她看著點將台上那個少年從容不迫地發號施令，台下妖兵對他心服口服的擁戴，眼裡的欣賞不加掩飾。
塗山璟的指尖在輿圖上緩緩划過，從斷碑城往北，越過一片低矮丘陵，依次點在兩座城池的標記上。
「孤煙城。」他指著較大的那座，「破軍關。」指尖移到較小的那座。
「兩座城互為犄角，孤煙是主城，城高牆厚，守軍不下五萬，而且還不知道最近集結的支援有多少。」
「破軍關雖是軍鎮，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抬起頭掃視帳內眾人，「打孤煙，破軍會從側面襲擾；打破軍，孤煙會從背後包抄。」
「所以兩座一起打。」
帳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將領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出聲反對，但也沒有人急著贊同。
兩線同時開戰意味著兵力分散，一旦其中一路被拖住，另一路將承受巨大的壓力。
塗山璟指尖在孤煙城上重重點了一下：「我率六萬主力攻孤煙城，蒼梧前輩隨我壓陣。」
然後指向破軍關：「姜硯領兩萬，裴嘯輔助，攻破軍關。」
「陸斬霜率兵兩萬留守斷碑城，看情況隨時支援兩路。」
他抬起頭看著姜硯。
「對方兵力布防目前尚不明確，若天狼將主力集中在其中一座城下，那一路便以拖為主，儘量纏住，給另一路爭取破城的時間，破城之後即刻從側翼夾擊，形成合圍。」
裴嘯抱臂站在一旁，虎尾甩了一下。
「兩路互為佯攻，哪邊先打出缺口，哪邊就是主，是這個意思吧？」
「是這個意思。」塗山璟頷首。
姜硯俯身看著輿圖上兩座城池的距離，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騎兵急行軍的時間。
「兩城的距離，騎兵急行軍不用半日可至，若一路先破，另一路的確來得及策應，關鍵在於攻城的節奏要對上。」
「正是。」塗山璟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半弧，「天狼的主力還在集結，我們越快，他們越被動。」
「就這麼定了。」塗山璟環視眾人，「諸位，此戰關乎國運，天狼主力尚存，但士氣已挫，我們越快，他們越亂。」
眾將齊聲應諾。
議事結束後將領們魚貫出帳，裴嘯走在姜硯旁邊，虎尾在身後甩了甩。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這才一年多。」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當初你小子剛來軍營的時候，還是我手底下的新兵蛋子，現在倒好，成我上司了。」
姜硯笑看了他一眼，調侃道。
「裴將軍要是介意，此番攻城仍由你指揮，我配合便是。」
「放屁。」裴嘯笑罵一聲，粗大的虎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老子打仗不如你，認，你小子放手去指揮，老子給你當先鋒。」
……
大軍開拔前三日，姜硯的征北軍正式擴編至一萬。
路法和塗山野忙得腳不沾地。
編入的新兵有一半是北境軍營的老卒，跟姜硯在哨站和斷碑城都打過照面。
另一半是王都援軍中撥來的精銳，裝備精良但眼神里還帶著對新主將的審視。
校場西側，幾個王都來的新兵小聲嘀咕。
「聽說侯爺是人族，才十五，真的假的？」
「管他什麼族，能帶咱們打勝仗就是好將軍。」
旁邊一個老兵接過話，低頭調整了一下肩甲。
「我這條命是他在三號哨站撿回來的。」
新兵們互相看了看，沒人再說話了。
出征前，姜硯牽著劍璃找到了敖天心。
敖天心正靠在偏殿廊柱上喝酒。
看見兩人過來，放下酒壺，目光在劍璃身上停了一下。
「天心。」姜硯把劍璃往前輕輕推了推，「這段時間我無暇顧及她，留在斷碑城又不放心，讓她暫時跟著你，可好？」
劍璃仰起頭看著敖天心。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喊了一句：「天心姐姐。」
敖天心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眉眼微微彎起來。
這幾天劍璃一直跟著她，嘴甜得很，一口一個「天心姐姐」叫得她頗為受用，長得漂亮，悟性高，說話又討人喜歡。
「行。」敖天心把酒壺擱在欄杆上，「人交給我，你去打你的仗。」
姜硯拱手道謝，蹲下來平視著劍璃。
「跟著天心姐姐，不許調皮。」
「知道了師父。」劍璃乖乖點頭，又補了一句，「師父你要小心。」
姜硯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臉，起身對敖天心點了點頭，轉身大步往校場走去。
校場上，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黑色甲冑在日光下連成一片鐵灰色的海洋，征北軍的「姜」字旗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姜硯站在軍營高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方陣。
他穿著塗山烈賜的那套靈甲，通體暗銀色。
身姿挺拔，眉眼沉靜，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姜硯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一萬張面孔。
站在最前排的是征北軍的五千老兵，他們一路從哨站打到斷碑城，此刻仰頭望著台上的少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狂熱。
後排的大部分甲士，他們對姜硯更多的是耳聞。
此刻第一次站在他的旗下，眼神里除了崇敬還有一絲緊張。
「你們中有一半人，才剛加入征北軍，另半人跟了我一年。」
「我的規矩，用最小的傷亡換最大的戰果。」姜硯開口，沒有廢話。「無論新老，都給我活著回來。」
校場上安靜了大概三息。
然後征北軍那五千老卒率先舉起兵器，齊聲高喊：「侯爺威武！」
緊接著新加入的士兵也跟著喊起來，一萬人的吼聲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在抖。
敖天心站在遠處的城牆上看著這一幕。
劍璃站在她旁邊，兩隻小手攥著她的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台上那個銀甲少年。
「天心姐姐，師父好威風。」劍璃小聲說。
敖天心沒有回答。
她看著點將台上那個少年從容不迫地發號施令，台下妖兵對他心服口服的擁戴，眼裡的欣賞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