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虛幻與現實
原來村長之所以沒有深究自己的來歷……之所以容忍了陌生人可能帶來的危險，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可能對阿蘭娜有所幫助啊。
澤奧終於明白了一切的始末，若是高格爾沒對那「神秘的紅光」有所猜測的話，自己怕不是已經遭到精神層面的「切片研究」了。
這老頭兒沒準真能把自己的來歷搞得一清二楚。
寬敞的大廳中是長久的沉默，兩人都沒有開口，似乎正一同思索著什麼。
【戰神的祭司也能如此「溫柔」麼？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孫女」也能如此？……而且還不是親生的……】
想著想著，澤奧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那是他於魂界中所遇到的那對父女。
那名為【戰爭】的男子似乎就如老人那般，始終……不顯絲毫「殺戮」的氣息。
「您是否知道烏魯斯之門？」
澤奧剛剛說完，老者就露出了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呵呵……當我沒說。」
「您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當時為了躲避沙暴，在那裡留宿了一夜。」
「不久後我被人吵醒了……」
這個「人」字被青年刻意地強調了一下。
聽聞澤奧的話語，高格爾明顯地表現出了一副感興趣的神態，而後便聽青年繼續講述道：
「醒來之後我見到了一對父女，聽聞自己來到了一個名為魂界的地方。」
說到此處……青年突然停止了話語。
直到老者的眉頭逐漸皺起，他才問道：
「格沃克……將軍……是否有個女兒？」
「名叫『安德麗昂』的女兒？」
在青年微微眯起的眼神中……村長如同一棵老樹一般沒有絲毫變化，但澤奧卻仍舊捕捉到了一絲老者的破綻。
那對隱藏在深黑眼眸中的瞳孔……在聽到【命運】的一瞬間……悄然收縮了。
「確實如此。」
「但我並不相信你的前半段故事。」
「因為活著的生物……是不可能進入魂界的。」
……
【老者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
【於是高格爾試圖用「質疑」再次占據上風。】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他主動地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只有魂界的主人——澤拉魄才能在兩界之間來去自如，也只有他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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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確實見到了那片海洋和無盡的白沙。」
「也從【戰爭】那裡聽聞了不少傳說。」
澤奧內心之中的鬱悶已經隨他的話語聲……一掃而空了，但緊接著老者便再次甩出了一道驚雷。
「可是……他已經不存在了啊……唯獨留下了世界所賦予他的【概念/記憶】。」
老人說出的最後一個詞彙顯得十分詭異，就像是由無數人同時開口一般……重重疊疊。
更加令人驚奇的是，他竟然同時說出了兩個來自不同語言的詞彙！
在澤奧看來，那個「概念」毫無疑問是這裡原住民的語言，但那【記憶】卻是他一直以來所用的不知名語言。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小問題只存在了短短的一剎那，緊接著澤奧便從老者的話語中……品出了一絲淡淡的傷感與落寞。
「這！」
老村長並沒有理睬青年的訝異表現，而是緩緩地開口道：
「所以我並不相信你口中的『相遇』。」
「因為那根本就不可能。」
「【戰爭】與【命運】早就失去了它們的主人。」
不等青年說些什麼，老人便無力地抬了抬手，令遠處的大門重新敞開了一絲縫隙。
「我累了……」
「你先去找小阿蘭娜吧……」
「讓我一個人待會……」
見老村長開門送客，澤奧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些什麼。
此時的氣氛過於凝重了，讓澤奧也產生了暫且離開的想法。
伴隨著大門再次合攏，名叫高格爾的老祭司呢喃嘆氣道：
「【時間】麼……」
「我也想……再次聆聽您的教誨啊……」
……
身後傳來的沉重聲響令青年呼出了一口長氣，這場感覺無比漫長的交談……終於結束了。
在得知剛剛的那些隱秘之後，澤奧未免也同樣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先前在魂界的經歷。
看來自己遇到的確實是代表【戰爭】和【命運】的神靈，難道他們僅僅只剩下靈魂的存在了麼？
【不對……若是如此……他不會說出那番懷疑的話語。】
【而且……如果不管「魂界」這一地點的話，那對父女則顯得太過普通了，以至於沒有絲毫的力量可言。】
村長不可能忽略烏魯斯會出現在魂界這件事，那他的意思就應該是……他們的存在已經徹底消散了。
澤奧一邊思索著，一邊行走於無人的街道之上，而後他的目光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座矗立在道路旁的石柱，其上正雕刻著青年不久前見過的圖案。
只見兩匹背生雙翼的巨狼……正以軸對稱的形式分隔上下，而它們的背部之上……則各有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環形區域，那就像是兩個被夾在石柱間的輪盤一樣。
輪盤外露的邊緣處……繪刻著代表數字的符號，這一幅圖景不就是格沃克給自己介紹的「時間描述」麼？
那詭異轉動的符號正不斷地觸動著澤奧的內心，散發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緊接著青年就意識到了那種感覺的來源。
相比於魂界所見的壁畫，此時眼前的數字排列順序……還有兩隻巨獸的方向……竟然怎麼也對應不上。
身披黑袍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現在了青年的身側，擺出了一副與他一模一樣的姿勢。
「他們確實……都已經不在了。」
只聽聞熟悉的話語聲傳來，卻不曾見到說話之人的身影。
青年如今對此已經習慣了，他眼見四下無人……便直接開口自語道：
「我在格朗……在一個虛幻的投影之中……是麼？」
分散在各個角落的燈火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夜幕所帶來的寂靜之中，唯有一人還在「掙扎」著……不願就此沉默。
先前被迫忽略的事情……重新浮出了水面，而青年也的確沒有再次陷入「瘋狂」。
「確實如你想像的那般。」
神秘人的聲音自澤奧的腦海中響起，遠遠看去……就仿佛青年在心中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一般。
「你就當……這是一場夢境吧。」
「自然會有夢醒的一天……就在這裡的故事……結束之時。」
「到時候你就能回歸你渴望的平靜生活了……不是麼？」
澤奧搖了搖腦袋，想要將陌生人那些「夢囈」一般的聲音拋出腦海，但這卻一點也不現實。
問題拋出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我也很想告訴你，但很可惜……你根本就聽不到。」
「你的烏魯斯實在是太弱了。」
那人的話語聲中充斥著無奈，好像還有那麼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意味。
「就連塑魂者也不行麼？」
「塑魂者當然可以，但你還沒達到那個層次。」
澤奧點了點頭，而後再次問道：
「那我怎樣才能提升自己的靈魂呢？」
……
「自然是……從追尋古老的痕跡開始……」
【什麼意思？讓我探索類似烏魯斯之門那樣的地方？】
那高深莫測的說話風格……令青年產生了一絲不快，而後他便不再開口，因為道路盡頭僅剩的火光之中……獨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個心如寒冰的女子。
見她似乎是在等待自己，青年的腳步加快了。
「阿蘭娜！你在……」
澤奧的話語被女子打斷了，只聽她率先開口問道：
「先前給你安排的背景有沒有幫到你？」
「順利麼……高格爾爺爺沒有刁難你吧？」
阿蘭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眼前之人仿佛時不時地就能觸動自己的心緒，殊不知青年的身邊還有另一個身影存在。
也正是因為那身披黑袍之人，才令她產生了些許情緒。
就好似女子所缺的事物……被緩緩地填補了一般，可卻遲遲無法圓滿。
【根本就沒有用上啊……我可是……被你那無懈可擊的爺爺……狠狠地「蹂躪」了一番啊。】
「真是謝謝你啊，確實給了我不少幫助。」
「要不然我怎麼會……完完整整地出來呢？」
澤奧在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一連串的謊話之中絲毫沒有摻雜一絲真實。
「那就好。」
阿蘭娜再次回歸了平常的狀態，因為那「虛假」的身影再次隱去了，就好像看不慣那兩人因自身而變得融洽一樣。
「你跟我來。」
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而後便轉身向著屋後走去。
澤奧緊隨其後，默默地跟隨阿蘭娜來到了房子後面的小院中。
只見一座小屋正自然地搭建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之上，其內正有柔和的火光閃動著。
樹木阻隔了那些嘈雜的水聲，唯有那些許小蟲……正鳴叫著不斷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打破了本該籠罩此地的寧靜。
「這是莉亞平時玩耍的地方。」
「你就暫時住這裡吧。」
澤奧微微點頭，順便在心裡對小姑娘報了聲歉。
「祝你好夢。」
話畢，阿蘭娜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大房子的後門之內。
青年孤身一人站在草叢中，於飛舞的淡青色光粒之間喃喃自語道：
「你為什麼總是一會兒熱情……一會兒又變得那麼冰冷無情呢？」
澤奧盯著那些飛舞的小蟲子們……看了很久很久。
那無心感嘆出的問題……卻遲遲沒有人回答。
澤奧終於明白了一切的始末，若是高格爾沒對那「神秘的紅光」有所猜測的話，自己怕不是已經遭到精神層面的「切片研究」了。
這老頭兒沒準真能把自己的來歷搞得一清二楚。
寬敞的大廳中是長久的沉默，兩人都沒有開口，似乎正一同思索著什麼。
【戰神的祭司也能如此「溫柔」麼？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孫女」也能如此？……而且還不是親生的……】
想著想著，澤奧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那是他於魂界中所遇到的那對父女。
那名為【戰爭】的男子似乎就如老人那般，始終……不顯絲毫「殺戮」的氣息。
「您是否知道烏魯斯之門？」
澤奧剛剛說完，老者就露出了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呵呵……當我沒說。」
「您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當時為了躲避沙暴，在那裡留宿了一夜。」
「不久後我被人吵醒了……」
這個「人」字被青年刻意地強調了一下。
聽聞澤奧的話語，高格爾明顯地表現出了一副感興趣的神態，而後便聽青年繼續講述道：
「醒來之後我見到了一對父女，聽聞自己來到了一個名為魂界的地方。」
說到此處……青年突然停止了話語。
直到老者的眉頭逐漸皺起，他才問道：
「格沃克……將軍……是否有個女兒？」
「名叫『安德麗昂』的女兒？」
在青年微微眯起的眼神中……村長如同一棵老樹一般沒有絲毫變化，但澤奧卻仍舊捕捉到了一絲老者的破綻。
那對隱藏在深黑眼眸中的瞳孔……在聽到【命運】的一瞬間……悄然收縮了。
「確實如此。」
「但我並不相信你的前半段故事。」
「因為活著的生物……是不可能進入魂界的。」
……
【老者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
【於是高格爾試圖用「質疑」再次占據上風。】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他主動地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只有魂界的主人——澤拉魄才能在兩界之間來去自如，也只有他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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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確實見到了那片海洋和無盡的白沙。」
「也從【戰爭】那裡聽聞了不少傳說。」
澤奧內心之中的鬱悶已經隨他的話語聲……一掃而空了，但緊接著老者便再次甩出了一道驚雷。
「可是……他已經不存在了啊……唯獨留下了世界所賦予他的【概念/記憶】。」
老人說出的最後一個詞彙顯得十分詭異，就像是由無數人同時開口一般……重重疊疊。
更加令人驚奇的是，他竟然同時說出了兩個來自不同語言的詞彙！
在澤奧看來，那個「概念」毫無疑問是這裡原住民的語言，但那【記憶】卻是他一直以來所用的不知名語言。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小問題只存在了短短的一剎那，緊接著澤奧便從老者的話語中……品出了一絲淡淡的傷感與落寞。
「這！」
老村長並沒有理睬青年的訝異表現，而是緩緩地開口道：
「所以我並不相信你口中的『相遇』。」
「因為那根本就不可能。」
「【戰爭】與【命運】早就失去了它們的主人。」
不等青年說些什麼，老人便無力地抬了抬手，令遠處的大門重新敞開了一絲縫隙。
「我累了……」
「你先去找小阿蘭娜吧……」
「讓我一個人待會……」
見老村長開門送客，澤奧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些什麼。
此時的氣氛過於凝重了，讓澤奧也產生了暫且離開的想法。
伴隨著大門再次合攏，名叫高格爾的老祭司呢喃嘆氣道：
「【時間】麼……」
「我也想……再次聆聽您的教誨啊……」
……
身後傳來的沉重聲響令青年呼出了一口長氣，這場感覺無比漫長的交談……終於結束了。
在得知剛剛的那些隱秘之後，澤奧未免也同樣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先前在魂界的經歷。
看來自己遇到的確實是代表【戰爭】和【命運】的神靈，難道他們僅僅只剩下靈魂的存在了麼？
【不對……若是如此……他不會說出那番懷疑的話語。】
【而且……如果不管「魂界」這一地點的話，那對父女則顯得太過普通了，以至於沒有絲毫的力量可言。】
村長不可能忽略烏魯斯會出現在魂界這件事，那他的意思就應該是……他們的存在已經徹底消散了。
澤奧一邊思索著，一邊行走於無人的街道之上，而後他的目光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座矗立在道路旁的石柱，其上正雕刻著青年不久前見過的圖案。
只見兩匹背生雙翼的巨狼……正以軸對稱的形式分隔上下，而它們的背部之上……則各有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環形區域，那就像是兩個被夾在石柱間的輪盤一樣。
輪盤外露的邊緣處……繪刻著代表數字的符號，這一幅圖景不就是格沃克給自己介紹的「時間描述」麼？
那詭異轉動的符號正不斷地觸動著澤奧的內心，散發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緊接著青年就意識到了那種感覺的來源。
相比於魂界所見的壁畫，此時眼前的數字排列順序……還有兩隻巨獸的方向……竟然怎麼也對應不上。
身披黑袍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現在了青年的身側，擺出了一副與他一模一樣的姿勢。
「他們確實……都已經不在了。」
只聽聞熟悉的話語聲傳來，卻不曾見到說話之人的身影。
青年如今對此已經習慣了，他眼見四下無人……便直接開口自語道：
「我在格朗……在一個虛幻的投影之中……是麼？」
分散在各個角落的燈火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夜幕所帶來的寂靜之中，唯有一人還在「掙扎」著……不願就此沉默。
先前被迫忽略的事情……重新浮出了水面，而青年也的確沒有再次陷入「瘋狂」。
「確實如你想像的那般。」
神秘人的聲音自澤奧的腦海中響起，遠遠看去……就仿佛青年在心中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一般。
「你就當……這是一場夢境吧。」
「自然會有夢醒的一天……就在這裡的故事……結束之時。」
「到時候你就能回歸你渴望的平靜生活了……不是麼？」
澤奧搖了搖腦袋，想要將陌生人那些「夢囈」一般的聲音拋出腦海，但這卻一點也不現實。
問題拋出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我也很想告訴你，但很可惜……你根本就聽不到。」
「你的烏魯斯實在是太弱了。」
那人的話語聲中充斥著無奈，好像還有那麼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意味。
「就連塑魂者也不行麼？」
「塑魂者當然可以，但你還沒達到那個層次。」
澤奧點了點頭，而後再次問道：
「那我怎樣才能提升自己的靈魂呢？」
……
「自然是……從追尋古老的痕跡開始……」
【什麼意思？讓我探索類似烏魯斯之門那樣的地方？】
那高深莫測的說話風格……令青年產生了一絲不快，而後他便不再開口，因為道路盡頭僅剩的火光之中……獨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個心如寒冰的女子。
見她似乎是在等待自己，青年的腳步加快了。
「阿蘭娜！你在……」
澤奧的話語被女子打斷了，只聽她率先開口問道：
「先前給你安排的背景有沒有幫到你？」
「順利麼……高格爾爺爺沒有刁難你吧？」
阿蘭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眼前之人仿佛時不時地就能觸動自己的心緒，殊不知青年的身邊還有另一個身影存在。
也正是因為那身披黑袍之人，才令她產生了些許情緒。
就好似女子所缺的事物……被緩緩地填補了一般，可卻遲遲無法圓滿。
【根本就沒有用上啊……我可是……被你那無懈可擊的爺爺……狠狠地「蹂躪」了一番啊。】
「真是謝謝你啊，確實給了我不少幫助。」
「要不然我怎麼會……完完整整地出來呢？」
澤奧在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一連串的謊話之中絲毫沒有摻雜一絲真實。
「那就好。」
阿蘭娜再次回歸了平常的狀態，因為那「虛假」的身影再次隱去了，就好像看不慣那兩人因自身而變得融洽一樣。
「你跟我來。」
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而後便轉身向著屋後走去。
澤奧緊隨其後，默默地跟隨阿蘭娜來到了房子後面的小院中。
只見一座小屋正自然地搭建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之上，其內正有柔和的火光閃動著。
樹木阻隔了那些嘈雜的水聲，唯有那些許小蟲……正鳴叫著不斷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打破了本該籠罩此地的寧靜。
「這是莉亞平時玩耍的地方。」
「你就暫時住這裡吧。」
澤奧微微點頭，順便在心裡對小姑娘報了聲歉。
「祝你好夢。」
話畢，阿蘭娜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大房子的後門之內。
青年孤身一人站在草叢中，於飛舞的淡青色光粒之間喃喃自語道：
「你為什麼總是一會兒熱情……一會兒又變得那麼冰冷無情呢？」
澤奧盯著那些飛舞的小蟲子們……看了很久很久。
那無心感嘆出的問題……卻遲遲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