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命運的禮物
第646章 命運的禮物
這一年來，他無數次盯著那一篇，希望它自己浮現出什麼。
但它始終空白。
直到此刻。
鍾神機緩緩伸出手，按在筆記本上。
他的指尖觸碰到筆記本的那一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掌心蔓延開來。
那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在他的感知中，它熾烈如太陽。
那是他藏了十四年的東西，那位神秘存在留給他的一份特殊的禮物。
也是唯一一份需要他付出代價的禮物。
「孩子，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一道古老的聲音，在他精神海中緩緩響起。
鍾神機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聽著。
「當年我選中你，不是因為你的天賦，而是因為你的選擇。」
那聲音繼續道。
「天賦好的人很多，但願意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人，很少。」
「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因為你是那種人，為了守護該守護的東西，願意燃燒自己的人。」
「所以，我留給你一樣東西。」
「一道命運的可能性。」
「有了它，你便擁有了在第五境以下，破格領悟出屬於你的，真正觸及第五境層次天衍秘法的機會。」
「施展它，你可以短暫獲得第五境預言師的力量，可以窺見時代命運的真相，可以看到那些本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但，命運是平等的————」
那聲音頓了頓。
「使用這個力量，將會讓你承受絕對無法逆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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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即便是我，也無法逆轉。」
「你願意嗎？」
鍾神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石猛最後一次給他發消息時的內容。
那時石猛還不知道自己會死，只是像往常一樣，匯報了一下北線的情況，然後隨口問了一句。
「你那邊怎麼樣？推演出什麼沒有？」
他沒有回。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告訴他「你會死」？
還是告訴他「我找不到救你的路」？
現在，石猛已經死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回答那條消息了。
但還有其他人。
蕭毅，還在西境苦苦支撐。他的藍黑色劍焰已經暗淡了大半，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沈傲依然在南港不動，在他此前的推衍中，沈傲將會做出某個特殊的選擇，短暫離開他們，但最終依然會回來。
蘇小婉，正在向北線走去。
她已經知道了石猛的死訊，正獨自走向那片被重力場域覆蓋的土地，走向那個殺死石猛的人。
葉清嵐，不知身在何處。她的冰藍色氣焰始終沒有出現，仿佛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
還有錢才。
那個站在遠處靜靜看著一切的存在。
他此前始終感覺錢才身上似乎存在著一種隱約的不協調感，但又看不出什麼異常，直到對方在天柱峰頂突破第五境，他才終於恍然。
對方，從一開始就與他們不是同路人。
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誰來告訴他們真相？誰來告訴他們，這條路到底通向何方？
誰來告訴他們，那些犧牲，那些痛苦，那些失去的一切————
到底值不值得？
鍾神機緩緩閉上眼。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那筆記本的最新一頁。
頁面上依舊空白。
但在他的注視下，那空白似乎在微微顫動，仿佛在等待他寫下什麼。
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眉心。
精神海中，那道淡紫色與星藍色交織的環形氣焰，驟然爆發。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蕩在這間密室里：「我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
不，不是靜止。
是剝離。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所有的維度都在這一刻從他感知中剝離，只剩下他自己，和那道正在瘋狂燃燒的氣焰。
那道氣焰不再是環形旋轉，而是沖天而起，直直地刺入某個他從未觸及過的維度。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身形與他一般無二，氣質卻完全不同。
更加滄桑，更加平靜，更加遙遠。
本能的，鍾神機明悟了那是誰。
那是二十年後的自己。
那個二十年後的自己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那張臉與他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抹行至末路的死氣，和一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後悔，只有一種仿佛早已預料到一切的平靜。
然後，那個自己開口了，聲音與他一般無二，卻帶著某種遍歷世事的滄桑。
「你來了。」
鍾神機點了點頭。
「我來了。」
那個自己輕輕笑了。
「我知道你會來的，因為我很清楚，我是哪種人。」
鍾神機沉默了一瞬，然後問。
「你恨我嗎？」
那個自己搖了搖頭。
「恨你什麼？」
「恨過去的我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是————」
他頓了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做的選擇，就是我做的選擇。」
「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存在。」
「所以，無需感到歉意。」
他抬起頭，望向某個鐘神機看不到的方向。
「那只是，我們共同做出的選擇。」
鍾神機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這個二十年後的自己，因為他的選擇，才得以出現。
雖然只有一瞬，但這一瞬，足夠傳遞一切。
未來的鐘神機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裡了。
他抬起手，插入鍾神機眉心。
那一瞬間，無數畫面、無數信息、無數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的東西，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精神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蕭毅最後的抉擇。
看到了沈傲失蹤的真相。
看到了蘇小婉走向北線的結局。
看到了葉清嵐從深淵歸來時的模樣。
看到了那些古老存在從幕後走向台前的時刻。
看到了那枚時代果實凝結的瞬間。
看到了————
錢才。
那個站在高處靜靜俯瞰著一切的人，在那最後一刻，終於動了。
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錢才緩緩轉過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此刻的他所在的位置。
隔著無數時空，那個男人仿佛也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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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來，他無數次盯著那一篇，希望它自己浮現出什麼。
但它始終空白。
直到此刻。
鍾神機緩緩伸出手，按在筆記本上。
他的指尖觸碰到筆記本的那一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掌心蔓延開來。
那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在他的感知中，它熾烈如太陽。
那是他藏了十四年的東西，那位神秘存在留給他的一份特殊的禮物。
也是唯一一份需要他付出代價的禮物。
「孩子，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一道古老的聲音，在他精神海中緩緩響起。
鍾神機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聽著。
「當年我選中你，不是因為你的天賦，而是因為你的選擇。」
那聲音繼續道。
「天賦好的人很多，但願意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人，很少。」
「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因為你是那種人，為了守護該守護的東西，願意燃燒自己的人。」
「所以，我留給你一樣東西。」
「一道命運的可能性。」
「有了它，你便擁有了在第五境以下，破格領悟出屬於你的，真正觸及第五境層次天衍秘法的機會。」
「施展它，你可以短暫獲得第五境預言師的力量，可以窺見時代命運的真相，可以看到那些本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但，命運是平等的————」
那聲音頓了頓。
「使用這個力量，將會讓你承受絕對無法逆轉的代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會死，即便是我，也無法逆轉。」
「你願意嗎？」
鍾神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石猛最後一次給他發消息時的內容。
那時石猛還不知道自己會死，只是像往常一樣，匯報了一下北線的情況，然後隨口問了一句。
「你那邊怎麼樣？推演出什麼沒有？」
他沒有回。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告訴他「你會死」？
還是告訴他「我找不到救你的路」？
現在，石猛已經死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回答那條消息了。
但還有其他人。
蕭毅，還在西境苦苦支撐。他的藍黑色劍焰已經暗淡了大半，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沈傲依然在南港不動，在他此前的推衍中，沈傲將會做出某個特殊的選擇，短暫離開他們，但最終依然會回來。
蘇小婉，正在向北線走去。
她已經知道了石猛的死訊，正獨自走向那片被重力場域覆蓋的土地，走向那個殺死石猛的人。
葉清嵐，不知身在何處。她的冰藍色氣焰始終沒有出現，仿佛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
還有錢才。
那個站在遠處靜靜看著一切的存在。
他此前始終感覺錢才身上似乎存在著一種隱約的不協調感，但又看不出什麼異常，直到對方在天柱峰頂突破第五境，他才終於恍然。
對方，從一開始就與他們不是同路人。
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誰來告訴他們真相？誰來告訴他們，這條路到底通向何方？
誰來告訴他們，那些犧牲，那些痛苦，那些失去的一切————
到底值不值得？
鍾神機緩緩閉上眼。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那筆記本的最新一頁。
頁面上依舊空白。
但在他的注視下，那空白似乎在微微顫動，仿佛在等待他寫下什麼。
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眉心。
精神海中，那道淡紫色與星藍色交織的環形氣焰，驟然爆發。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蕩在這間密室里：「我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
不，不是靜止。
是剝離。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所有的維度都在這一刻從他感知中剝離，只剩下他自己，和那道正在瘋狂燃燒的氣焰。
那道氣焰不再是環形旋轉，而是沖天而起，直直地刺入某個他從未觸及過的維度。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身形與他一般無二，氣質卻完全不同。
更加滄桑，更加平靜，更加遙遠。
本能的，鍾神機明悟了那是誰。
那是二十年後的自己。
那個二十年後的自己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那張臉與他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抹行至末路的死氣，和一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後悔，只有一種仿佛早已預料到一切的平靜。
然後，那個自己開口了，聲音與他一般無二，卻帶著某種遍歷世事的滄桑。
「你來了。」
鍾神機點了點頭。
「我來了。」
那個自己輕輕笑了。
「我知道你會來的，因為我很清楚，我是哪種人。」
鍾神機沉默了一瞬，然後問。
「你恨我嗎？」
那個自己搖了搖頭。
「恨你什麼？」
「恨過去的我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是————」
他頓了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做的選擇，就是我做的選擇。」
「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存在。」
「所以，無需感到歉意。」
他抬起頭，望向某個鐘神機看不到的方向。
「那只是，我們共同做出的選擇。」
鍾神機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這個二十年後的自己，因為他的選擇，才得以出現。
雖然只有一瞬，但這一瞬，足夠傳遞一切。
未來的鐘神機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裡了。
他抬起手，插入鍾神機眉心。
那一瞬間，無數畫面、無數信息、無數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的東西，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精神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蕭毅最後的抉擇。
看到了沈傲失蹤的真相。
看到了蘇小婉走向北線的結局。
看到了葉清嵐從深淵歸來時的模樣。
看到了那些古老存在從幕後走向台前的時刻。
看到了那枚時代果實凝結的瞬間。
看到了————
錢才。
那個站在高處靜靜俯瞰著一切的人，在那最後一刻，終於動了。
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錢才緩緩轉過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此刻的他所在的位置。
隔著無數時空，那個男人仿佛也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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