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星軌燃燒
第645章 星軌燃燒
指揮室內，沒有人再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紀守疆說的是事實。
這個舊秩序，已經不是能不能維持的問題了。
而是還能撐多久的問題。
這條船，確實快沉了。
而那些有選擇的人，那些沒有被綁在船上的人，都在看著它沉。
紀守疆閉上眼。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讀到歷史書上那些關於「王朝末年」的記載。
書上說，那些王朝的覆滅，往往不是因為外敵太強，而是因為內部的勢力先開始分裂。
先是地方豪強不聽號令，然後是世家大族擁兵自重。
最後，分崩離析。
他以前總覺得，那是歷史，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才明白，歷史之所以不斷重演，是因為人性從未改變。
與此同時，天啟總部頂層。
錢才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那片正在燃燒的夜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夜色，穿透了無數公里的距離，落在了北線那片已經被重力場域覆蓋的土地上。
那裡，有一道曾經無比熟悉的氣焰，正在緩緩消散。
土金色的光芒，如山嶽般的厚重。
那道光曾經屬於石猛，屬於那個如山嶽般沉默的男人。此刻，它正在這個時代的洪流中，一點一點地湮滅，像一塊被海浪吞沒的礁石。
錢才的目光從北線那片消散的土金色上移開，沒有再看。
石猛走完了自己的路，用自己的方式，看似是自己的選擇。
但錢才心中清楚，石猛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
作為潛龍一組中除他之外唯一一名非天命之子，在進入潛龍一組時，他的命運便已經註定。
————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為了刺激天命之子爆發，石猛必然是第一個被時代天命犧牲掉的角色。
對此，他雖然有些惋惜，但他也知曉，往後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但在某一瞬，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他的第五境視野深處，在特別調查科總部所在的方向，一道原本處於平靜之中，看上去有些暗淡的氣焰，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鍾神機。
那道氣焰原本已經暗淡了許久，當突破第四境後，鍾神機就把自己關進了情報中樞最底層，不吃不喝不見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快要撐不住了，他的天命氣焰也確實一天比一天暗淡，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此刻，那道暗淡的氣焰，突然光華大放。
那光芒之熾烈，幾乎要在錢才的第五境視野之中化為一輪太陽。
氣焰的漲落速度驟然加快，天命軌跡罕見的顯現出來，並且瘋狂燃燒，那些原本分岔指向不同方向的命運線，此刻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驟然匯聚收束，化為一道圓環。
鍾神機此刻的天命，赫然化為淡紫色與星藍色交織的環形氣焰。
錢才的目光微微一凝。
「鍾神機————」
他輕聲低語。
他的天命軌跡，發生了質變。
某種極其關鍵的質變。
但是，這種質變對鍾神機而言或許未必都是好事。
作為天命之子，【星軌】鍾神機的推演能力，從一開始就遠超同儕。
錢才記得，鍾神機最早師從觀星會主羅源道，對方雖然實力相對不算高，但確實有一手推演的本事。
鍾神機跟著他學了幾年，很快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讓羅源道自己都感慨於其天資。
但真正讓鍾神機脫胎換骨的，是後來那位神秘的上古長生境大能。
那位存在從未公開露過面，也從未親自教導過鍾神機任何東西，只是每隔一段時間便通過特殊的方式，給鍾神機「傳遞」一些零散的推演心得。
鍾神機自己說，他從未見過那位存在的真容，只知道對方是某個早已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存在，因為感應到了他的推演天賦，才願意偶爾點撥一下。
錢才當時聽到這話時，心裡便已經清楚，未來的鐘神機，必然是足以走到窺見時代命運地步的巔峰預言師。
此刻，那個未來，可能提前到了。
而且是以某種極端的方式。
特別調查科總部，地下三百米。
情報中樞最底層。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密閉房間。
沒有窗，沒有門，只有一道需要三重權限才能開啟的隔離屏障。
牆壁由特殊的靈能合金鑄造，可以隔絕幾乎所有探測手段。這裡原本是為了應對核戰爭而設計的，後來被改造成了情報中樞的終極避難所。
此刻，這間密室里只有一個人。
————
鍾神機。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天三夜。
實際上，早在一年前他的一次推演中，便已經得出了一個讓他渾身顫抖的結論。
潛龍會崩潰，除了錢才之外，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個時代的未來二十年之內。
雖然他能夠通過推衍趨吉避凶，但大勢難違。
為此，他焦慮無比，想盡一些辦法瘋狂試圖推衍，只為尋找一條能夠讓他們活下來的路。
但直到一天前，他依然沒有找到那條能避免所有人犧牲的路。
不是找不到，是不存在。
所有分支，所有可能，所有他能夠想到的路徑，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有人會死，很多人會死。
在他的推衍之中，石猛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
他把自己關進這間密室，是因為他無法接受那個結論。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崩潰。
但現在，隨著他的感知中，石猛的氣數無可挽回的走向衰亡，他反而陷入了一種極度悲傷後的平靜。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本筆記本，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推演記錄，看著那些他親手寫下的、一個又一個指向黑暗的分支。
那本筆記本，是他曾經一路行來的記錄，也記載著他一年來所有推演的結晶。
第一篇記錄，是靈潮降臨之初，他第一次覺醒推演能力時，隨手記下的幾行字。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什麼，只是覺得好玩。
中間那些記錄，記錄著他每一次重大推演的過程與結果。有成功的，有失敗的，有被後來事實證明的，有永遠無法驗證的。
最新一篇，是空白的。
他留著那一篇空白位置，是為了等待一個終極的答案。
等待那個能改變一切的可能性。
指揮室內，沒有人再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紀守疆說的是事實。
這個舊秩序，已經不是能不能維持的問題了。
而是還能撐多久的問題。
這條船，確實快沉了。
而那些有選擇的人，那些沒有被綁在船上的人，都在看著它沉。
紀守疆閉上眼。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讀到歷史書上那些關於「王朝末年」的記載。
書上說，那些王朝的覆滅，往往不是因為外敵太強，而是因為內部的勢力先開始分裂。
先是地方豪強不聽號令，然後是世家大族擁兵自重。
最後，分崩離析。
他以前總覺得，那是歷史，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才明白，歷史之所以不斷重演，是因為人性從未改變。
與此同時，天啟總部頂層。
錢才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那片正在燃燒的夜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夜色，穿透了無數公里的距離，落在了北線那片已經被重力場域覆蓋的土地上。
那裡，有一道曾經無比熟悉的氣焰，正在緩緩消散。
土金色的光芒，如山嶽般的厚重。
那道光曾經屬於石猛，屬於那個如山嶽般沉默的男人。此刻，它正在這個時代的洪流中，一點一點地湮滅，像一塊被海浪吞沒的礁石。
錢才的目光從北線那片消散的土金色上移開，沒有再看。
石猛走完了自己的路，用自己的方式，看似是自己的選擇。
但錢才心中清楚，石猛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
作為潛龍一組中除他之外唯一一名非天命之子，在進入潛龍一組時，他的命運便已經註定。
————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為了刺激天命之子爆發，石猛必然是第一個被時代天命犧牲掉的角色。
對此，他雖然有些惋惜，但他也知曉，往後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但在某一瞬，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他的第五境視野深處，在特別調查科總部所在的方向，一道原本處於平靜之中，看上去有些暗淡的氣焰，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鍾神機。
那道氣焰原本已經暗淡了許久，當突破第四境後，鍾神機就把自己關進了情報中樞最底層，不吃不喝不見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快要撐不住了，他的天命氣焰也確實一天比一天暗淡，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此刻，那道暗淡的氣焰，突然光華大放。
那光芒之熾烈，幾乎要在錢才的第五境視野之中化為一輪太陽。
氣焰的漲落速度驟然加快，天命軌跡罕見的顯現出來，並且瘋狂燃燒，那些原本分岔指向不同方向的命運線，此刻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驟然匯聚收束，化為一道圓環。
鍾神機此刻的天命，赫然化為淡紫色與星藍色交織的環形氣焰。
錢才的目光微微一凝。
「鍾神機————」
他輕聲低語。
他的天命軌跡，發生了質變。
某種極其關鍵的質變。
但是，這種質變對鍾神機而言或許未必都是好事。
作為天命之子，【星軌】鍾神機的推演能力，從一開始就遠超同儕。
錢才記得，鍾神機最早師從觀星會主羅源道，對方雖然實力相對不算高，但確實有一手推演的本事。
鍾神機跟著他學了幾年，很快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讓羅源道自己都感慨於其天資。
但真正讓鍾神機脫胎換骨的，是後來那位神秘的上古長生境大能。
那位存在從未公開露過面，也從未親自教導過鍾神機任何東西，只是每隔一段時間便通過特殊的方式，給鍾神機「傳遞」一些零散的推演心得。
鍾神機自己說，他從未見過那位存在的真容，只知道對方是某個早已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存在，因為感應到了他的推演天賦，才願意偶爾點撥一下。
錢才當時聽到這話時，心裡便已經清楚，未來的鐘神機，必然是足以走到窺見時代命運地步的巔峰預言師。
此刻，那個未來，可能提前到了。
而且是以某種極端的方式。
特別調查科總部，地下三百米。
情報中樞最底層。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密閉房間。
沒有窗，沒有門，只有一道需要三重權限才能開啟的隔離屏障。
牆壁由特殊的靈能合金鑄造，可以隔絕幾乎所有探測手段。這裡原本是為了應對核戰爭而設計的，後來被改造成了情報中樞的終極避難所。
此刻，這間密室里只有一個人。
————
鍾神機。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天三夜。
實際上，早在一年前他的一次推演中，便已經得出了一個讓他渾身顫抖的結論。
潛龍會崩潰，除了錢才之外，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個時代的未來二十年之內。
雖然他能夠通過推衍趨吉避凶，但大勢難違。
為此，他焦慮無比，想盡一些辦法瘋狂試圖推衍，只為尋找一條能夠讓他們活下來的路。
但直到一天前，他依然沒有找到那條能避免所有人犧牲的路。
不是找不到，是不存在。
所有分支，所有可能，所有他能夠想到的路徑，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有人會死，很多人會死。
在他的推衍之中，石猛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
他把自己關進這間密室，是因為他無法接受那個結論。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崩潰。
但現在，隨著他的感知中，石猛的氣數無可挽回的走向衰亡，他反而陷入了一種極度悲傷後的平靜。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本筆記本，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推演記錄，看著那些他親手寫下的、一個又一個指向黑暗的分支。
那本筆記本，是他曾經一路行來的記錄，也記載著他一年來所有推演的結晶。
第一篇記錄，是靈潮降臨之初，他第一次覺醒推演能力時，隨手記下的幾行字。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什麼，只是覺得好玩。
中間那些記錄，記錄著他每一次重大推演的過程與結果。有成功的，有失敗的，有被後來事實證明的，有永遠無法驗證的。
最新一篇，是空白的。
他留著那一篇空白位置，是為了等待一個終極的答案。
等待那個能改變一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