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戰前（1）
緋燕屋的開業成了天文十六年四月里甲府最大的盛世。
三條夫人帶著古府中眾多的武家夫人親臨捧場，各類中式點心沒到中午就被搶購一空！
讓燕宇沒想到的是，李華梅從南蠻商館買回來的西洋緞帶居然也成了暢銷產品。
八日市里到處都能看到用緞帶系著頭髮的少女。
信繁穿上了查理精心打造的新式南蠻胸甲具足，在台上展示了這種新型具足在面對刀槍鐵炮時卓越的防禦力。
展示的方法是站在那裡讓鐵炮轟了一炮。
雖然之前拿在鐵匠鋪試驗過，瀧川一益還保證這一炮會打在胸甲側面滑開。
武田信繁還是對此極為不滿，從燕宇這裡勒索了兩斤糖才宣告罷休。
不過宣傳效果是極好的，甲斐各路豪族與武士，紛紛掏出重金訂購。
武田晴信卻派春日源五郎春助來說，這些胸甲的優先購買權，歸了御館大人，希望各位武士奮勇爭先，倒是後按軍功確定購買權，售價50貫一套。
燕宇不由得咂舌，還是大兄老謀深算，這東西成本核算下來約莫28貫上下，自己給武田晴信報了40貫的高價，不想他竟然反手報了50貫。
就這樣，武士們還是趨之若鶩，連當日裡對燕宇頗為不爽甘利虎泰、板垣信方，還有原虎胤這種肱骨老臣都紛紛上門拜訪，想看看能不能讓燕宇私下安排一套。
武田晴信派來的忍者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每每兩人一露面，客人就知難而退了。
對於自家的家臣，自然不會賣那麼貴，只要30貫就可以賒一領。
這價格其實也不便宜，燕宇手下的家臣是一視同仁的60貫年俸，這已經是他們半年的俸祿了。
前田利益雖然現在還沒開始領俸祿，但是二話不說就賒了一領。
他滿心以為自己是第一套，結果查理告訴他，第一套已經被怕疼的毛利小五郎訂走了。
但這個月裡查理加班加點，總算是給兩位做好了具足。
影流的道場也在緋燕屋的地盤上開了起來，師岡一羽主管，柳生宗嚴、行久白木和毛利小五郎偶爾也會去看看。
師岡一羽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讓一個忍者幫自己準備道場了。
現如今，道場的師範們會和顏悅色對每一個來學劍的學徒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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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鄉物產到風聞紀實一件不差，還會把這些事情記錄下來，匯總給毛利小五郎。
而且燕宇向學徒們許諾，日後學習出色，經過師岡一羽考研的，可以被提拔為武士。
老將楊希恩戎馬一生，燕宇和李華梅勸了又勸，不願意再上戰場。
燕宇便也隨他去了，李華梅安排他做了緋燕屋甲斐店的支配人。
老頭會做積竹木鉍馬槊杆是真的。
燕宇把一位樫木桿交給了他。
老軍官用長滿厚繭的手順著木紋細細摩挲著，又用指甲掐了掐，眼中精光大放：
「好料子！紋理順直，無節無疤，水氣也幹得透。可惜，這料子只能做一桿。」
前田利益滿心以為著木桿能劈下來一部分給自己做槍桿，這一聽要泡湯，頓時急了，在旁邊一瞪眼：「這麼粗一根，少說能劈成兩三根吧？」
楊希恩啐了一口，笑罵道：
「什麼混帳話！
馬槊是要借馬力，吃萬鈞撞擊的。
要是用鋸子給你拉成兩半，裡面的纖維斷了，衝鋒時一碰就折，那便是害了燕宇大人的命！
一根木頭，就是一將之命，半點貪不得！」
楊希恩用泡過水的葛藤皮將木芯細細纏繞，再通體刷上用松煙調好的烏黑大漆。
不足一月，這根燕尾槊便成了。
至於前田利益的燕尾槊……
李華梅被他纏的不勝其煩，去問楊希恩，竟然真問出了法子。
取甲斐山裡的白樫木化整為零，劈成拇指粗細的方木篾條，在工坊里用爐火烘烤，再用銼刀校準。
把4到6根木篾塗滿魚鰾膠，合攏後塞進定型夾具里，用絞盤勒緊。
等膠水干透，纏上藤皮、塗上大漆就好。
前田利益一聽有戲，二話不說就拉著毛利小五郎進山去砍柴了。
李華梅安排了10個夥計給楊希恩打下手，竟趕在出發前做成了。
燕宇拿過了稍稍一試，手感雖然比不是自己的，但也相當不錯。
這時誰再提讓楊希恩上戰場的事，他非得跟人拼了不可。
就是這造價，還是有些高，算上夥計們的人工，一根槍桿要1貫錢，算上槍頭的500文，可比普通的素槍貴多了。
大谷正吉完成了知行地的檢地，拍著胸脯說按照他的方案開墾，明年准能收上來400貫。
從280貫到400貫，收成提高了四成還多。
燕宇吹了聲口哨，自讓他去做了。
千代也回來了，她沒能帶回來衫谷家。
但是帶回來5名鐵炮手和5名忍者，還有他們的家人。
千代揮著小拳頭抱怨道：「叔叔真是個野豬！怎麼說都說不動，只同意把衫谷家的人手給我一半！」
「給一半不錯了，我能理解他。」燕宇把千代摟在懷裡安慰道，「那麼那五個鐵炮手交給瀧川彥右衛門帶領，你帶著那五個忍者，負責武士屋敷的安全和搜集甲府的資訊，好不好？」
千代如是說：「我知道主公盤算著搞什麼知行分離很久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是你既然答應我要納我為妾，我的屬下就是主公的屬下，你隨意安排便是。」
期間真田幸綱來訪了一次，和燕宇密談了許久，從表情來看，燕宇十分滿意他這次秘密出行的結果。
既有了人手，燕宇便召集家臣們至評定間，商量出征事宜。
他先問道：
「你們三位是主公安排的寄騎，按理說我無權更改你們軍役狀上的兵力，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們是否相信我？願意為我冒一次險，主公如果怪罪下來，由我一力承擔。」
飯富昌景、工藤祐長、真田幸綱紛紛應諾。
燕宇又說道：
「我要你們不帶弓足輕，每人帶5名槍足輕，正好能形成一個小組。
源四郎，你要多帶一名武士，替你指揮。
飯富昌景咧開嘴笑道：
「有何不敢！
我大哥前日看了燕宇大人在河灘上練武之後就說大人在戰場上有神鬼莫測之能。
這一趟去信濃，昌景的這條命就託付給大人了！若是我眨一下眼、退半步腳，就不配姓這飯富二字！」
「好。」
燕宇又轉向工藤祐長：
「源左衛門，這一行，我本隊打算不按照大兄的軍役狀配置，改成10名鐵炮足輕和10名槍足輕。
那這10名槍足輕分為兩伍，和你們三位的三伍一併組成中軍，由你率領。
你要作為我的副將，在我帶人沖陣的時候接過指揮權，你可願意？」
「大人視在下如腹心，願將這等重任相交，源左衛門安敢不效死命！」
燕宇示意源太遞給他一塊燕子令牌：
「回來還我。」
三條夫人帶著古府中眾多的武家夫人親臨捧場，各類中式點心沒到中午就被搶購一空！
讓燕宇沒想到的是，李華梅從南蠻商館買回來的西洋緞帶居然也成了暢銷產品。
八日市里到處都能看到用緞帶系著頭髮的少女。
信繁穿上了查理精心打造的新式南蠻胸甲具足，在台上展示了這種新型具足在面對刀槍鐵炮時卓越的防禦力。
展示的方法是站在那裡讓鐵炮轟了一炮。
雖然之前拿在鐵匠鋪試驗過，瀧川一益還保證這一炮會打在胸甲側面滑開。
武田信繁還是對此極為不滿，從燕宇這裡勒索了兩斤糖才宣告罷休。
不過宣傳效果是極好的，甲斐各路豪族與武士，紛紛掏出重金訂購。
武田晴信卻派春日源五郎春助來說，這些胸甲的優先購買權，歸了御館大人，希望各位武士奮勇爭先，倒是後按軍功確定購買權，售價50貫一套。
燕宇不由得咂舌，還是大兄老謀深算，這東西成本核算下來約莫28貫上下，自己給武田晴信報了40貫的高價，不想他竟然反手報了50貫。
就這樣，武士們還是趨之若鶩，連當日裡對燕宇頗為不爽甘利虎泰、板垣信方，還有原虎胤這種肱骨老臣都紛紛上門拜訪，想看看能不能讓燕宇私下安排一套。
武田晴信派來的忍者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每每兩人一露面，客人就知難而退了。
對於自家的家臣，自然不會賣那麼貴，只要30貫就可以賒一領。
這價格其實也不便宜，燕宇手下的家臣是一視同仁的60貫年俸，這已經是他們半年的俸祿了。
前田利益雖然現在還沒開始領俸祿，但是二話不說就賒了一領。
他滿心以為自己是第一套，結果查理告訴他，第一套已經被怕疼的毛利小五郎訂走了。
但這個月裡查理加班加點，總算是給兩位做好了具足。
影流的道場也在緋燕屋的地盤上開了起來，師岡一羽主管，柳生宗嚴、行久白木和毛利小五郎偶爾也會去看看。
師岡一羽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讓一個忍者幫自己準備道場了。
現如今，道場的師範們會和顏悅色對每一個來學劍的學徒噓寒問暖。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從家鄉物產到風聞紀實一件不差，還會把這些事情記錄下來，匯總給毛利小五郎。
而且燕宇向學徒們許諾，日後學習出色，經過師岡一羽考研的，可以被提拔為武士。
老將楊希恩戎馬一生，燕宇和李華梅勸了又勸，不願意再上戰場。
燕宇便也隨他去了，李華梅安排他做了緋燕屋甲斐店的支配人。
老頭會做積竹木鉍馬槊杆是真的。
燕宇把一位樫木桿交給了他。
老軍官用長滿厚繭的手順著木紋細細摩挲著，又用指甲掐了掐，眼中精光大放：
「好料子！紋理順直，無節無疤，水氣也幹得透。可惜，這料子只能做一桿。」
前田利益滿心以為著木桿能劈下來一部分給自己做槍桿，這一聽要泡湯，頓時急了，在旁邊一瞪眼：「這麼粗一根，少說能劈成兩三根吧？」
楊希恩啐了一口，笑罵道：
「什麼混帳話！
馬槊是要借馬力，吃萬鈞撞擊的。
要是用鋸子給你拉成兩半，裡面的纖維斷了，衝鋒時一碰就折，那便是害了燕宇大人的命！
一根木頭，就是一將之命，半點貪不得！」
楊希恩用泡過水的葛藤皮將木芯細細纏繞，再通體刷上用松煙調好的烏黑大漆。
不足一月，這根燕尾槊便成了。
至於前田利益的燕尾槊……
李華梅被他纏的不勝其煩，去問楊希恩，竟然真問出了法子。
取甲斐山裡的白樫木化整為零，劈成拇指粗細的方木篾條，在工坊里用爐火烘烤，再用銼刀校準。
把4到6根木篾塗滿魚鰾膠，合攏後塞進定型夾具里，用絞盤勒緊。
等膠水干透，纏上藤皮、塗上大漆就好。
前田利益一聽有戲，二話不說就拉著毛利小五郎進山去砍柴了。
李華梅安排了10個夥計給楊希恩打下手，竟趕在出發前做成了。
燕宇拿過了稍稍一試，手感雖然比不是自己的，但也相當不錯。
這時誰再提讓楊希恩上戰場的事，他非得跟人拼了不可。
就是這造價，還是有些高，算上夥計們的人工，一根槍桿要1貫錢，算上槍頭的500文，可比普通的素槍貴多了。
大谷正吉完成了知行地的檢地，拍著胸脯說按照他的方案開墾，明年准能收上來400貫。
從280貫到400貫，收成提高了四成還多。
燕宇吹了聲口哨，自讓他去做了。
千代也回來了，她沒能帶回來衫谷家。
但是帶回來5名鐵炮手和5名忍者，還有他們的家人。
千代揮著小拳頭抱怨道：「叔叔真是個野豬！怎麼說都說不動，只同意把衫谷家的人手給我一半！」
「給一半不錯了，我能理解他。」燕宇把千代摟在懷裡安慰道，「那麼那五個鐵炮手交給瀧川彥右衛門帶領，你帶著那五個忍者，負責武士屋敷的安全和搜集甲府的資訊，好不好？」
千代如是說：「我知道主公盤算著搞什麼知行分離很久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是你既然答應我要納我為妾，我的屬下就是主公的屬下，你隨意安排便是。」
期間真田幸綱來訪了一次，和燕宇密談了許久，從表情來看，燕宇十分滿意他這次秘密出行的結果。
既有了人手，燕宇便召集家臣們至評定間，商量出征事宜。
他先問道：
「你們三位是主公安排的寄騎，按理說我無權更改你們軍役狀上的兵力，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們是否相信我？願意為我冒一次險，主公如果怪罪下來，由我一力承擔。」
飯富昌景、工藤祐長、真田幸綱紛紛應諾。
燕宇又說道：
「我要你們不帶弓足輕，每人帶5名槍足輕，正好能形成一個小組。
源四郎，你要多帶一名武士，替你指揮。
飯富昌景咧開嘴笑道：
「有何不敢！
我大哥前日看了燕宇大人在河灘上練武之後就說大人在戰場上有神鬼莫測之能。
這一趟去信濃，昌景的這條命就託付給大人了！若是我眨一下眼、退半步腳，就不配姓這飯富二字！」
「好。」
燕宇又轉向工藤祐長：
「源左衛門，這一行，我本隊打算不按照大兄的軍役狀配置，改成10名鐵炮足輕和10名槍足輕。
那這10名槍足輕分為兩伍，和你們三位的三伍一併組成中軍，由你率領。
你要作為我的副將，在我帶人沖陣的時候接過指揮權，你可願意？」
「大人視在下如腹心，願將這等重任相交，源左衛門安敢不效死命！」
燕宇示意源太遞給他一塊燕子令牌：
「回來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