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戰前（2）
燕宇喚過師岡一羽和行久白木：
「我知道你二人，志向不在軍陣之上。
但如今，師父手下缺兵少將，你二人願意各帶一伍槍足輕，歸於源左衛門麾下麼？
我保證，若是日後有了合格的下級武士，絕不再行此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上前行禮。
師岡一羽率先開口：
「師父說笑了。
武道修行，本就不是閉門造車。
徒兒過去從未真正在萬人交鋒的血氣中博殺過。
若不親自上陣，又怎能悟透槍法的通達之處？
實踐方能出真知，徒兒願聽從源左衛門大人調遣！」
一旁向來沉默寡言的白木行久也微微頷首，沉聲道：
「一羽師兄所言極是。
紙上談兵不過是水中月。
戰場之上才是印證槍法劍理的最佳去處。」
燕宇沉默了一下：
「我不擔心一羽，他進入四境已久，戰場上一對一罕有人能討得了好去。
但是行久，你的武藝終究未進四境。
戰陣之中，許多武士與你在伯仲之間，莫要逞能。」
行久白木鞠了一躬：
「師父放心，行久有數了。」
燕宇猶豫的看了身後的華梅一眼。
華梅笑著推了他一下：「墨跡什麼，我跟你去。」
燕宇也笑了：
「華梅，你和彥右衛門各帶一伍鐵炮，以你為主，彥右衛門為輔。可好？」
李華梅清脆的聲音響起：「是，主公。」
瀧川一益也行禮領命。
燕宇示意源太抬了一個木板過來，上面畫了五匹馬，排成一個錐形：
「前田慶次郎！毛利小五郎！柳生宗嚴！飯富源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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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換上燕尾槊和新式馬具隨我沖陣！
務必在出陣之前熟悉燕尾槊的用法！
這個陣型叫做鋒矢突擊陣，衝鋒之時，我在最前！
慶次郎和小五郎隨我左右，宗嚴和源四郎再慢半步，你們的燕尾槊要護住前方人的側面，可明白了？」
「喏！」
燕宇又說道：
「我們會在敵軍動搖之後發動衝鋒，之後到殺穿敵陣之前，馬速就是我們的生命，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減速。
若是我墜馬了，或者被絆住了，莫要管我，以小五郎為鋒矢繼續突進。
若是小五郎也出了意外，那便是慶次郎！」
前田利益哈哈大笑起來：
「主公說甚胡話！這天下間能將你打墜馬的人還沒出生呢！」
燕宇拿了根毛筆扔在他頭上：
「要你多嘴！趁著這幾日還有些時間，趕緊再去練一練，最起碼要做到雙手控槊！」
眾人經前田利益這一插科打諢，那種出征前的肅穆感竟然消失了。
燕宇又說道：
「諸位，我軍作戰時，須保持靜默，還請各位回去多加訓練。」
飯富昌景問道：「這是為何啊？士兵們吶喊不是更有利於士氣麼？」
燕宇搖了搖頭：
「弱者才靠亂吼來壯膽。
真正的精銳，力量是向內聚攏的。
全軍靜默，第一是為了確保軍令能毫無阻礙地傳達到每一個人。
第二，當同時奔跑卻不發一言時，馬蹄聲和甲片聲會被無限放大。那種壓迫感，會像無聲的瘟疫一樣在敵軍陣線里蔓延。
等他們被逼得喘不過氣，陣腳大亂的時侯……」
燕宇在空中握緊了拳頭：「我們的燕尾槊就已經捅進他們的喉嚨了。」
飯富昌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看再沒人提出異議，燕宇繼續安排道：
「衫谷善住坊！把你的忍者撒出去，莫要錯過一絲風吹草動。也莫要讓人摸進我們的陣幕里！」
「善住坊領命。」
千代為了今天特地換了男裝，粗聲粗氣的回答道。
眾人都知道怎麼回事，皆忍俊不禁。
燕宇又令道：
「真田源太左衛門幸綱！此次你作為陣所奉行，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封營立規，凡無牌闖陣者，許你先殺後報。
易安，小荷馱隊由你負責！
查理，帶上需要的工匠隨軍，槍械兵甲、鐵炮火藥，都是你的事。」
「是！」
「大谷新左衛門，我們出發以後，知行地就拜託你了。讓領民們多養些雞吧。
緋燕屋可以提供小雞，他們養大了，我們按照定價收購，若是有願意賣雞蛋的，我們一併收了。
大家都是武人，需要更多藥食。」
大谷正吉拱了拱手：「請主公放心。新左衛門曉得了。」
最後燕宇喚道：
「阿梅，武士屋敷的一應事物，都交給你了。」
阿梅在燕宇身後最角落的位置，行了一禮。
「旗指物都準備好了麼？」
「還沒有，但是請主公放心，阿梅有數。這幾日春桃正和奴婢一起趕製。」
燕宇取出朱紅葫蘆喝了一口，一拍雙手，站起身來：
「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各位回去各自準備，等待御館大人的命令便是。
噢，對了。
本次出征按規定，我們要使用黑色漆面，各位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緋燕屋領取御貸具足，我已經安排人上好漆了。
還有9領本小札具足，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在易安那裡登記，或租或買皆可。
如果有需要的人比較多，易安，去其它武士家裡收一下，便是貴點也行，莫要讓各位在具足上吃了虧。」
易安應諾，燕宇看看左右無事，轉身往後室走去：「散了吧。」
李華梅戳了他一下，遞給他一張紙條：「馬。」
燕宇往後室都走了一半了，又轉過身來，隨手把朱紅葫蘆放在一邊，接過紙條說道：
「噢，險些忘了。
本次出征，各位麾下的足輕、若黨、陣夫，都可以去緋燕屋領一匹馱馬，免費使用。
但是需要各位保護好，如果回來發生了意外，每匹馬3貫錢，概不賒帳。」
「恭送主公！」
「祝燕宇大人武運昌隆！」
前田利益看著燕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轉過身來，縮了縮頭，說了一句：
「主公可真夠摳門的，這批馬，我們買回來每匹才不到兩貫，他讓我們賠三貫。」
工藤祐長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前田利益咋呼道：「你做什麼？怎麼那副表情。」
飯富昌景和前田利益更對脾氣一點，跟他解釋道：
「漫說是咱甲斐了，就是這周圍駿河、相模這些附屬的國家，你看哪有主公給足輕提供馱馬的？
甚至有的家裡足輕甲都只有正面一半。
你跟了這樣的主公，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還有，我建議你看看身後。」
前田利益轉過頭來，卻發現燕宇正在他身後斜眼看著他，還拿著朱紅葫蘆灌個不停。
李華梅和千代一左一右站在身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前田利益舉起雙手：「主公，我不是那個意思……」
燕宇踹了他一腳：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練馬術？回頭要是不能雙手控槊，我一槍給你扎個透心涼。」
「我知道你二人，志向不在軍陣之上。
但如今，師父手下缺兵少將，你二人願意各帶一伍槍足輕，歸於源左衛門麾下麼？
我保證，若是日後有了合格的下級武士，絕不再行此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上前行禮。
師岡一羽率先開口：
「師父說笑了。
武道修行，本就不是閉門造車。
徒兒過去從未真正在萬人交鋒的血氣中博殺過。
若不親自上陣，又怎能悟透槍法的通達之處？
實踐方能出真知，徒兒願聽從源左衛門大人調遣！」
一旁向來沉默寡言的白木行久也微微頷首，沉聲道：
「一羽師兄所言極是。
紙上談兵不過是水中月。
戰場之上才是印證槍法劍理的最佳去處。」
燕宇沉默了一下：
「我不擔心一羽，他進入四境已久，戰場上一對一罕有人能討得了好去。
但是行久，你的武藝終究未進四境。
戰陣之中，許多武士與你在伯仲之間，莫要逞能。」
行久白木鞠了一躬：
「師父放心，行久有數了。」
燕宇猶豫的看了身後的華梅一眼。
華梅笑著推了他一下：「墨跡什麼，我跟你去。」
燕宇也笑了：
「華梅，你和彥右衛門各帶一伍鐵炮，以你為主，彥右衛門為輔。可好？」
李華梅清脆的聲音響起：「是，主公。」
瀧川一益也行禮領命。
燕宇示意源太抬了一個木板過來，上面畫了五匹馬，排成一個錐形：
「前田慶次郎！毛利小五郎！柳生宗嚴！飯富源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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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換上燕尾槊和新式馬具隨我沖陣！
務必在出陣之前熟悉燕尾槊的用法！
這個陣型叫做鋒矢突擊陣，衝鋒之時，我在最前！
慶次郎和小五郎隨我左右，宗嚴和源四郎再慢半步，你們的燕尾槊要護住前方人的側面，可明白了？」
「喏！」
燕宇又說道：
「我們會在敵軍動搖之後發動衝鋒，之後到殺穿敵陣之前，馬速就是我們的生命，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減速。
若是我墜馬了，或者被絆住了，莫要管我，以小五郎為鋒矢繼續突進。
若是小五郎也出了意外，那便是慶次郎！」
前田利益哈哈大笑起來：
「主公說甚胡話！這天下間能將你打墜馬的人還沒出生呢！」
燕宇拿了根毛筆扔在他頭上：
「要你多嘴！趁著這幾日還有些時間，趕緊再去練一練，最起碼要做到雙手控槊！」
眾人經前田利益這一插科打諢，那種出征前的肅穆感竟然消失了。
燕宇又說道：
「諸位，我軍作戰時，須保持靜默，還請各位回去多加訓練。」
飯富昌景問道：「這是為何啊？士兵們吶喊不是更有利於士氣麼？」
燕宇搖了搖頭：
「弱者才靠亂吼來壯膽。
真正的精銳，力量是向內聚攏的。
全軍靜默，第一是為了確保軍令能毫無阻礙地傳達到每一個人。
第二，當同時奔跑卻不發一言時，馬蹄聲和甲片聲會被無限放大。那種壓迫感，會像無聲的瘟疫一樣在敵軍陣線里蔓延。
等他們被逼得喘不過氣，陣腳大亂的時侯……」
燕宇在空中握緊了拳頭：「我們的燕尾槊就已經捅進他們的喉嚨了。」
飯富昌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看再沒人提出異議，燕宇繼續安排道：
「衫谷善住坊！把你的忍者撒出去，莫要錯過一絲風吹草動。也莫要讓人摸進我們的陣幕里！」
「善住坊領命。」
千代為了今天特地換了男裝，粗聲粗氣的回答道。
眾人都知道怎麼回事，皆忍俊不禁。
燕宇又令道：
「真田源太左衛門幸綱！此次你作為陣所奉行，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封營立規，凡無牌闖陣者，許你先殺後報。
易安，小荷馱隊由你負責！
查理，帶上需要的工匠隨軍，槍械兵甲、鐵炮火藥，都是你的事。」
「是！」
「大谷新左衛門，我們出發以後，知行地就拜託你了。讓領民們多養些雞吧。
緋燕屋可以提供小雞，他們養大了，我們按照定價收購，若是有願意賣雞蛋的，我們一併收了。
大家都是武人，需要更多藥食。」
大谷正吉拱了拱手：「請主公放心。新左衛門曉得了。」
最後燕宇喚道：
「阿梅，武士屋敷的一應事物，都交給你了。」
阿梅在燕宇身後最角落的位置，行了一禮。
「旗指物都準備好了麼？」
「還沒有，但是請主公放心，阿梅有數。這幾日春桃正和奴婢一起趕製。」
燕宇取出朱紅葫蘆喝了一口，一拍雙手，站起身來：
「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各位回去各自準備，等待御館大人的命令便是。
噢，對了。
本次出征按規定，我們要使用黑色漆面，各位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緋燕屋領取御貸具足，我已經安排人上好漆了。
還有9領本小札具足，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在易安那裡登記，或租或買皆可。
如果有需要的人比較多，易安，去其它武士家裡收一下，便是貴點也行，莫要讓各位在具足上吃了虧。」
易安應諾，燕宇看看左右無事，轉身往後室走去：「散了吧。」
李華梅戳了他一下，遞給他一張紙條：「馬。」
燕宇往後室都走了一半了，又轉過身來，隨手把朱紅葫蘆放在一邊，接過紙條說道：
「噢，險些忘了。
本次出征，各位麾下的足輕、若黨、陣夫，都可以去緋燕屋領一匹馱馬，免費使用。
但是需要各位保護好，如果回來發生了意外，每匹馬3貫錢，概不賒帳。」
「恭送主公！」
「祝燕宇大人武運昌隆！」
前田利益看著燕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轉過身來，縮了縮頭，說了一句：
「主公可真夠摳門的，這批馬，我們買回來每匹才不到兩貫，他讓我們賠三貫。」
工藤祐長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前田利益咋呼道：「你做什麼？怎麼那副表情。」
飯富昌景和前田利益更對脾氣一點，跟他解釋道：
「漫說是咱甲斐了，就是這周圍駿河、相模這些附屬的國家，你看哪有主公給足輕提供馱馬的？
甚至有的家裡足輕甲都只有正面一半。
你跟了這樣的主公，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還有，我建議你看看身後。」
前田利益轉過頭來，卻發現燕宇正在他身後斜眼看著他，還拿著朱紅葫蘆灌個不停。
李華梅和千代一左一右站在身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前田利益舉起雙手：「主公，我不是那個意思……」
燕宇踹了他一腳：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練馬術？回頭要是不能雙手控槊，我一槍給你扎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