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戰後盤點
武田晴信抿著嘴坐在燕宇身邊拍了拍燕宇的肩膀。
燕宇聲音有些嘶啞：
「大兄，說吧。」
武田晴信：「高白齋，跟四殿下匯報一下。」
駒井高白齋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帳冊念道：
「我軍……陣亡八百四十二人，失蹤五十三人，重傷七百一十九人，輕傷不計其數。
其中我軍共出陣武士1173名，陣亡97人，重傷105人，失蹤32人。」
超過一千六百人的傷亡，對總兵力不過七千人的武田家而言，意味著將近四分之一的兵力直接喪失了戰鬥力。
燕宇抬起頭來：「善住坊！我們怎麼樣了？」
衫谷善住坊默默走了過來，單膝下跪，低著頭說道：
「馬回隊……不算各位大人，出發時73人，陣亡21人，重傷24人，余者……
人人帶傷。
鐵炮隊參戰64人，陣亡3人，重傷11人。
足輕隊參戰61人，陣亡12人，重傷6人。」
燕宇感嘆了一句：「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兄，這一仗我們若是以擊退關東軍為目的，是不是更好？」
甘利虎泰上前一步對燕宇畢恭畢敬行了個禮：
「殿下不必傷感，某隨先代信虎公出陣至今，歷經大小合戰百餘場，從未見過如今日這般神乎其神，算無遺策的軍略。
莫說折損千餘人，便是哪天某氣數盡了，能死在四殿下這樣無雙的軍勢里，某在黃泉路上也只會縱情狂笑！
您帶他們打了一場名留青史的勝仗，就該挺起胸膛，這是武家最高的榮光。」
甘利虎泰話音未落，飯富虎昌走了過來：
「以七千軍勢，正面全殲關東兩萬大軍，此等神跡，在日本可謂亘古未有！
今日主公以兩千本陣軍勢，力敵金井秀景萬人大軍，將關東軍主力定在原地，已是傳唱天下的神話。
可今日四殿下您，先是以五百騎馬隊合七百足輕，如疾風怒濤般鑿穿了關東軍三千五百人的前陣！
以不足三百殘騎孤身突進，衝破關東聯軍重重拱衛的本陣，在萬軍之中生擒敵方總大將，且折損不過百人……
這等戰績，恐怕全日本的騎馬武士都要在大人面前低頭！
若無大人一槍破陣，今日我七千武田兒郎，恐怕大半都要交代在這小田井原上。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今日一戰，我飯富兵部，服了。」
一向四平八穩的板垣信方，也走上前跪在一邊：
「自先代信虎公被逐，周邊大名皆以為我武田家主少國疑、內訌空虛。
相模的北條、關東的上杉、乃至信濃各豪族，哪個不想上來咬一口？
今日您在小田井原將關東聯軍屠戮殆盡，就是要用這六千顆人頭告訴整個天下，甲斐的惡虎不僅沒死，反而生出了比以往更鋒利的爪牙！
這一仗，必須打！
不見一見我武田家的屍山血海，這天下有誰肯服晴信公？
有誰肯懼四殿下您？
死去的八百兒郎，是奠定我武田家未來霸業的基石。
此戰之後，臣倒要看看，整個信濃還有哪座城池，敢在我武田軍面前緊閉城門！」
武田晴信又拍了拍燕宇的後背。
燕宇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大兄，立塊碑吧，為了八百條活生生的生命。」
「好。」
武田晴信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高白齋！去找最好的石匠！用最硬的石頭，把今天戰死的！失蹤的！重傷的甲斐兒郎的姓名，刻在碑上！
武田家永遠記住他們的貢獻！」
眾人道：「主公英明，四殿下仁厚。」
武田晴信高高舉起軍配：
「逝者的家眷，本家會給足撫恤，加倍賜予知行。
活著的人，人人賞賜重金！
今日的血不會白流，這小田井原，就是我武田家邁向關東的基石！
諸位！今次信濃侵攻的一番功，便歸燕宇所有，爾等意下如何？」
眾將齊聲大吼：「四殿下神武！實至名歸！」
武田晴信轉過頭，看著暮色中影影綽綽的志賀城：
「堪助！」
「在！」
「傳令橫田高松！把這陣上砍下的六千級敵軍首級，連同金井秀景的柏葉旗還有上杉憲政的大旗！全部堆到志賀城下！築成首冢！
告訴城裡的笠原清繁，如他所見……
關東兩萬援軍已全軍覆沒！
三日之內若不納城投降，城破之日，三日亂取！
若他願意開城，可以考慮只誅首惡。」
「遵命！」山本勘助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燕宇喊了一聲：
「大兄，金井秀景已經降了我了，明日讓他去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勸降志賀城吧。
他們今日目睹了這一場大戰，又斷水多日，過冬的糧食也沒有，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堅決的抵抗。」
武田晴信聞言，按在軍配上的手指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正在退下的家臣，看向站在後方的金井秀景。
金井秀景連忙快走兩步，撲通一聲跪下：
「四殿下仁慈！晴信公明鑑！
罪將金井秀景……
今日目睹四殿下如修羅般降世，方知往日裡倉賀野十六本槍不過是井底之蛙！
罪將已輸得心服口服，自今往後，金井一族願降伏於四殿下燕子旗之下，生生世世為武田家牽馬墜蹬，絕無二心！」
金井秀景重重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大聲道：
「明日一早，罪將願孤身一人，不帶一兵一卒去往志賀城！
若不能勸得志賀城開城納降，罪將願把這顆項上人頭，留給主公和御館大人。」
燕宇說道：「盡力而為便是，我要你人頭作甚。」
武田晴信起身上馬。
燕宇喊住了他：「大兄，我部損傷甚重，我想回櫻島山城修整，若是沒有意外，後續佐久侵攻，便不參加了。」
武田晴信沉思了一會兒：
「無妨，佐久郡大勢已定。若有事，我找人去櫻島山城喚你便是。
不過，待凱旋之日，你可不能缺席。」
燕宇揮揮手送別了武田晴信。
夕陽終於徹底沉入了山巒之下，晚霞將滿地的血泊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金紅。
燕宇回頭吩咐道：
「真田大人，工藤大人，安排撤兵吧，去櫻島山城。
今次重傷不能服役的，看看願不願意去道場做個師範，或者能認字、能算數的去緋燕屋做個番頭也行。
犧牲的，莫要剋扣了撫恤金，一律按我們說好的發放。」
燕宇聲音有些嘶啞：
「大兄，說吧。」
武田晴信：「高白齋，跟四殿下匯報一下。」
駒井高白齋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帳冊念道：
「我軍……陣亡八百四十二人，失蹤五十三人，重傷七百一十九人，輕傷不計其數。
其中我軍共出陣武士1173名，陣亡97人，重傷105人，失蹤32人。」
超過一千六百人的傷亡，對總兵力不過七千人的武田家而言，意味著將近四分之一的兵力直接喪失了戰鬥力。
燕宇抬起頭來：「善住坊！我們怎麼樣了？」
衫谷善住坊默默走了過來，單膝下跪，低著頭說道：
「馬回隊……不算各位大人，出發時73人，陣亡21人，重傷24人，余者……
人人帶傷。
鐵炮隊參戰64人，陣亡3人，重傷11人。
足輕隊參戰61人，陣亡12人，重傷6人。」
燕宇感嘆了一句：「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兄，這一仗我們若是以擊退關東軍為目的，是不是更好？」
甘利虎泰上前一步對燕宇畢恭畢敬行了個禮：
「殿下不必傷感，某隨先代信虎公出陣至今，歷經大小合戰百餘場，從未見過如今日這般神乎其神，算無遺策的軍略。
莫說折損千餘人，便是哪天某氣數盡了，能死在四殿下這樣無雙的軍勢里，某在黃泉路上也只會縱情狂笑！
您帶他們打了一場名留青史的勝仗，就該挺起胸膛，這是武家最高的榮光。」
甘利虎泰話音未落，飯富虎昌走了過來：
「以七千軍勢，正面全殲關東兩萬大軍，此等神跡，在日本可謂亘古未有！
今日主公以兩千本陣軍勢，力敵金井秀景萬人大軍，將關東軍主力定在原地，已是傳唱天下的神話。
可今日四殿下您，先是以五百騎馬隊合七百足輕，如疾風怒濤般鑿穿了關東軍三千五百人的前陣！
以不足三百殘騎孤身突進，衝破關東聯軍重重拱衛的本陣，在萬軍之中生擒敵方總大將，且折損不過百人……
這等戰績，恐怕全日本的騎馬武士都要在大人面前低頭！
若無大人一槍破陣，今日我七千武田兒郎，恐怕大半都要交代在這小田井原上。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今日一戰，我飯富兵部，服了。」
一向四平八穩的板垣信方，也走上前跪在一邊：
「自先代信虎公被逐，周邊大名皆以為我武田家主少國疑、內訌空虛。
相模的北條、關東的上杉、乃至信濃各豪族，哪個不想上來咬一口？
今日您在小田井原將關東聯軍屠戮殆盡，就是要用這六千顆人頭告訴整個天下，甲斐的惡虎不僅沒死，反而生出了比以往更鋒利的爪牙！
這一仗，必須打！
不見一見我武田家的屍山血海，這天下有誰肯服晴信公？
有誰肯懼四殿下您？
死去的八百兒郎，是奠定我武田家未來霸業的基石。
此戰之後，臣倒要看看，整個信濃還有哪座城池，敢在我武田軍面前緊閉城門！」
武田晴信又拍了拍燕宇的後背。
燕宇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大兄，立塊碑吧，為了八百條活生生的生命。」
「好。」
武田晴信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高白齋！去找最好的石匠！用最硬的石頭，把今天戰死的！失蹤的！重傷的甲斐兒郎的姓名，刻在碑上！
武田家永遠記住他們的貢獻！」
眾人道：「主公英明，四殿下仁厚。」
武田晴信高高舉起軍配：
「逝者的家眷，本家會給足撫恤，加倍賜予知行。
活著的人，人人賞賜重金！
今日的血不會白流，這小田井原，就是我武田家邁向關東的基石！
諸位！今次信濃侵攻的一番功，便歸燕宇所有，爾等意下如何？」
眾將齊聲大吼：「四殿下神武！實至名歸！」
武田晴信轉過頭，看著暮色中影影綽綽的志賀城：
「堪助！」
「在！」
「傳令橫田高松！把這陣上砍下的六千級敵軍首級，連同金井秀景的柏葉旗還有上杉憲政的大旗！全部堆到志賀城下！築成首冢！
告訴城裡的笠原清繁，如他所見……
關東兩萬援軍已全軍覆沒！
三日之內若不納城投降，城破之日，三日亂取！
若他願意開城，可以考慮只誅首惡。」
「遵命！」山本勘助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燕宇喊了一聲：
「大兄，金井秀景已經降了我了，明日讓他去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勸降志賀城吧。
他們今日目睹了這一場大戰，又斷水多日，過冬的糧食也沒有，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堅決的抵抗。」
武田晴信聞言，按在軍配上的手指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正在退下的家臣，看向站在後方的金井秀景。
金井秀景連忙快走兩步，撲通一聲跪下：
「四殿下仁慈！晴信公明鑑！
罪將金井秀景……
今日目睹四殿下如修羅般降世，方知往日裡倉賀野十六本槍不過是井底之蛙！
罪將已輸得心服口服，自今往後，金井一族願降伏於四殿下燕子旗之下，生生世世為武田家牽馬墜蹬，絕無二心！」
金井秀景重重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大聲道：
「明日一早，罪將願孤身一人，不帶一兵一卒去往志賀城！
若不能勸得志賀城開城納降，罪將願把這顆項上人頭，留給主公和御館大人。」
燕宇說道：「盡力而為便是，我要你人頭作甚。」
武田晴信起身上馬。
燕宇喊住了他：「大兄，我部損傷甚重，我想回櫻島山城修整，若是沒有意外，後續佐久侵攻，便不參加了。」
武田晴信沉思了一會兒：
「無妨，佐久郡大勢已定。若有事，我找人去櫻島山城喚你便是。
不過，待凱旋之日，你可不能缺席。」
燕宇揮揮手送別了武田晴信。
夕陽終於徹底沉入了山巒之下，晚霞將滿地的血泊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金紅。
燕宇回頭吩咐道：
「真田大人，工藤大人，安排撤兵吧，去櫻島山城。
今次重傷不能服役的，看看願不願意去道場做個師範，或者能認字、能算數的去緋燕屋做個番頭也行。
犧牲的，莫要剋扣了撫恤金，一律按我們說好的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