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志賀開城
次日午時，源太來報，金井秀景求見。
燕宇在城內接見了他，密談片刻後隨即騎著烏騅馳向志賀城外的武田信玄大營。
卻恰好武田信繁和武田信廉正在營中……
「啟稟御館大人、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
金井秀景行禮道：
「在下已進城面見笠原清繁。
笠原大人……
願意開城投降，只求能留他和高田憲賴父子一條性命。」
武田信繁嗤笑一聲：「這笠原清繁怎麼想的，他是三歲孩童麼？如此幼稚，若是今日饒了他，明日信濃各豪族，你也籠城、他也籠城，我們卻如何是好。」
武田晴信端坐在床几上，把玩著手中的軍配，面無表情地說道：
「次郎說的極是，留他性命？
信濃這幫豪族向來是降而復叛，若不拿笠原清繁的項上人頭殺雞儆猴，天下人還當是我武田家刀鋒不利！
他必須死，絕無轉圜餘地。」
金井秀景面走難色，身子微微發抖。
燕宇嘆了口氣，開口打破了僵局：
「大兄，笠原清繁和高田憲賴父子死不足惜，但城中尚有武士300、足輕700，若逼得太急，難免魚死網破。
不如……」
武田晴信上下打量了燕宇一陣，輕笑道：
「既然你替他們求情，佐久當地的武士便歸你管轄如何？
而且這志賀城我也給你，反正已經定了你的一番功，早幾天晚幾天這都是你的。
不過若是佐久郡降而復叛，我便為你是問。」
燕宇心理明白，只要打下小田原城，這批人都會跟隨他移封至相模，倒時候，這些人人生地不熟的，哪裡還有叛亂的基礎，於是滿口答應。
武田信廉笑著恭賀道：「恭喜四弟，這次得了大批武士，卻是不用再去市面上高價僱傭了。」
武田晴信卻沒饒了他：「孫六！要麼你拿幾十個去玩玩？」
武田信廉連連擺手：「算了，算了，咱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哪有那個本事，還是安心畫畫的好。」
武田晴信不再理他，對金井秀景說道：
「你便如此回復志賀城吧，城內一應設施保持完好，開城投降。
笠原清繁和高田憲賴一族男性切腹、女性為奴。
其餘佐久郡的各位，讓他們謄個名錄，各自準備好誓書，一併獻上。
西上野的各位，按照戰俘處理，只要繳了贖金便可以回家，若是不繳，那便只好賣給金掘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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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看向金井秀景，沉聲道：
「小源太，你再去走一趟。
告訴笠原清繁，我可以向他擔保，只要開城，他麾下所有武士與足輕的性命皆可保全，絕不株連。
日後若在我麾下奮勇作戰，別無二心，一樣會得到知行！
這是我武田燕宇信宇的承諾。」
半個時辰後，志賀城城門轟然開啟。
城主笠原清繁身穿一身白衣，形容枯槁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排身穿白衣的武士。
他看著城門外高聳如山的首冢，又看了看面前佇列嚴整的武田軍，長嘆一聲，單膝跪地：
「關東管領兩萬大軍，灰飛煙滅。
內無寸水，外無救兵，敗給甲斐之虎，我笠原新三郎無話可說。
只是……苦了跟隨我的佐久子弟們。
今日能以我一人之首級，換全城將士一條生路，足矣！」
笠原清繁兩手顫抖著，高高舉起一個用白布包裹的黑漆木盤，畢恭畢敬地呈遞到了跨騎著烏騅馬的武田燕宇面前。
木盤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志賀城的領地冊、地產帳本、武士們的謄寫名錄，以及降伏起請文。
「四殿下……
此乃我志賀城一應地產、名錄與佐久子弟的降書。
您在城前許下的承諾，佐久武士可都聽見了。
從今往後，他們的生死、知行，皆繫於殿下一人！」
燕宇面沉似水，策馬上前，微微俯身，接過了木盤，交給身後的源太。
笠原清繁眼慘笑了一聲：「佐久子弟……便託付給您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過身，一把將瑟瑟發抖的幼子摟進懷裡。
孩子剛發出一聲怯懦的呢喃：「父親……」
一聲刺耳的利刃入肉聲驟然響起。
笠原清繁眼眶欲裂，肋差已經齊根沒入了幼子的胸膛。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猩紅的鮮血湧出，將雪白的素衣染上了一朵刺眼的血色紅蓮。
身側美貌的婦人終於壓抑不住感情，發出一聲悲鳴，整個人癱軟在血泊中，嬌軀顫抖著，哭得梨花帶雨，望之讓人心碎。
在笠原清繁身後，西上野的名將高田憲賴環顧四周，慘笑一聲：
「可憐關東管領上杉憲政空有萬千兵馬，儘是無能之輩！
今日，我高田一族便在此向諸神交帳了！」
「噗嗤！」「噗嗤！」
高田憲賴與兒子高田憲盛幾乎同時拔刀自刃。
笠原清繁親自為他們介錯。
之後他抬頭看向燕宇：「若今日能死在當世無雙的名將刀下，新三郎無憾矣。還請四殿下為我介錯！」
燕宇面無表情地拔出月影，緩步上前。
寒光在風中一閃即逝。
無痛亦無嗔，笠原清繁的頭顱齊頸而斷，身軀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至此，志賀城開城，佐久郡降伏！
武田晴信策馬上前，打量著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向燕宇：
「四郎，前些日子在躑躅崎館，我便應承過你，要為你尋幾門能操持內務、相貌端正的妾室。你看這婦人如何？」
燕宇尚未答話，一旁的武田信廉便已經笑著湊趣道：
「大兄好眼光。
這婦人出身西上野高田名門，知書達理、舉止有度。
雖比不上四弟家裡那幾個千嬌百媚的，但瞧這身段與姿容，也是萬里挑一了。
四弟若是不收，怕是要被那些眼睛發綠的侍大將們給搶著買去了。」
燕宇心中透亮，自己只有讓她做了妾，名義上她算作半個主母，佐久眾覺得自己在內宅有了靠山，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何況白得大批武士效忠，還能順理成章地將這位楚楚可憐的上野美人收入房中，他又有何拒絕的理由？
收了這女人，將來如果拿了小田原，也正好制衡阿梅的相模眾。
當下燕宇在馬背上一拱手：「那邊恭敬不如從命了。」
武田晴信收起笑容，指著地上的女人說道：
「既然她如今已是亂取來的罪奴，那便由我做主，賜予四郎為側室。」
隨後，武田晴信的目光掠過不遠處的佐久武士，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佐久郡的子弟們聽著！這位！是我武田家的四殿下，燕宇大人，今日，我便把這志賀城一萬貫的知行，交付給他，他就是你們的新主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笠原新三郎已死，恩怨兩消。
從今往後，你們的家眷、你們的知行，皆由四殿下燕宇信宇一言而決！
若有異心，不僅神罰難容，你們的主母也絕無活路，聽明白了麼？」
燕宇在城內接見了他，密談片刻後隨即騎著烏騅馳向志賀城外的武田信玄大營。
卻恰好武田信繁和武田信廉正在營中……
「啟稟御館大人、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
金井秀景行禮道：
「在下已進城面見笠原清繁。
笠原大人……
願意開城投降，只求能留他和高田憲賴父子一條性命。」
武田信繁嗤笑一聲：「這笠原清繁怎麼想的，他是三歲孩童麼？如此幼稚，若是今日饒了他，明日信濃各豪族，你也籠城、他也籠城，我們卻如何是好。」
武田晴信端坐在床几上，把玩著手中的軍配，面無表情地說道：
「次郎說的極是，留他性命？
信濃這幫豪族向來是降而復叛，若不拿笠原清繁的項上人頭殺雞儆猴，天下人還當是我武田家刀鋒不利！
他必須死，絕無轉圜餘地。」
金井秀景面走難色，身子微微發抖。
燕宇嘆了口氣，開口打破了僵局：
「大兄，笠原清繁和高田憲賴父子死不足惜，但城中尚有武士300、足輕700，若逼得太急，難免魚死網破。
不如……」
武田晴信上下打量了燕宇一陣，輕笑道：
「既然你替他們求情，佐久當地的武士便歸你管轄如何？
而且這志賀城我也給你，反正已經定了你的一番功，早幾天晚幾天這都是你的。
不過若是佐久郡降而復叛，我便為你是問。」
燕宇心理明白，只要打下小田原城，這批人都會跟隨他移封至相模，倒時候，這些人人生地不熟的，哪裡還有叛亂的基礎，於是滿口答應。
武田信廉笑著恭賀道：「恭喜四弟，這次得了大批武士，卻是不用再去市面上高價僱傭了。」
武田晴信卻沒饒了他：「孫六！要麼你拿幾十個去玩玩？」
武田信廉連連擺手：「算了，算了，咱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哪有那個本事，還是安心畫畫的好。」
武田晴信不再理他，對金井秀景說道：
「你便如此回復志賀城吧，城內一應設施保持完好，開城投降。
笠原清繁和高田憲賴一族男性切腹、女性為奴。
其餘佐久郡的各位，讓他們謄個名錄，各自準備好誓書，一併獻上。
西上野的各位，按照戰俘處理，只要繳了贖金便可以回家，若是不繳，那便只好賣給金掘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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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看向金井秀景，沉聲道：
「小源太，你再去走一趟。
告訴笠原清繁，我可以向他擔保，只要開城，他麾下所有武士與足輕的性命皆可保全，絕不株連。
日後若在我麾下奮勇作戰，別無二心，一樣會得到知行！
這是我武田燕宇信宇的承諾。」
半個時辰後，志賀城城門轟然開啟。
城主笠原清繁身穿一身白衣，形容枯槁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排身穿白衣的武士。
他看著城門外高聳如山的首冢，又看了看面前佇列嚴整的武田軍，長嘆一聲，單膝跪地：
「關東管領兩萬大軍，灰飛煙滅。
內無寸水，外無救兵，敗給甲斐之虎，我笠原新三郎無話可說。
只是……苦了跟隨我的佐久子弟們。
今日能以我一人之首級，換全城將士一條生路，足矣！」
笠原清繁兩手顫抖著，高高舉起一個用白布包裹的黑漆木盤，畢恭畢敬地呈遞到了跨騎著烏騅馬的武田燕宇面前。
木盤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志賀城的領地冊、地產帳本、武士們的謄寫名錄，以及降伏起請文。
「四殿下……
此乃我志賀城一應地產、名錄與佐久子弟的降書。
您在城前許下的承諾，佐久武士可都聽見了。
從今往後，他們的生死、知行，皆繫於殿下一人！」
燕宇面沉似水，策馬上前，微微俯身，接過了木盤，交給身後的源太。
笠原清繁眼慘笑了一聲：「佐久子弟……便託付給您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過身，一把將瑟瑟發抖的幼子摟進懷裡。
孩子剛發出一聲怯懦的呢喃：「父親……」
一聲刺耳的利刃入肉聲驟然響起。
笠原清繁眼眶欲裂，肋差已經齊根沒入了幼子的胸膛。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猩紅的鮮血湧出，將雪白的素衣染上了一朵刺眼的血色紅蓮。
身側美貌的婦人終於壓抑不住感情，發出一聲悲鳴，整個人癱軟在血泊中，嬌軀顫抖著，哭得梨花帶雨，望之讓人心碎。
在笠原清繁身後，西上野的名將高田憲賴環顧四周，慘笑一聲：
「可憐關東管領上杉憲政空有萬千兵馬，儘是無能之輩！
今日，我高田一族便在此向諸神交帳了！」
「噗嗤！」「噗嗤！」
高田憲賴與兒子高田憲盛幾乎同時拔刀自刃。
笠原清繁親自為他們介錯。
之後他抬頭看向燕宇：「若今日能死在當世無雙的名將刀下，新三郎無憾矣。還請四殿下為我介錯！」
燕宇面無表情地拔出月影，緩步上前。
寒光在風中一閃即逝。
無痛亦無嗔，笠原清繁的頭顱齊頸而斷，身軀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至此，志賀城開城，佐久郡降伏！
武田晴信策馬上前，打量著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向燕宇：
「四郎，前些日子在躑躅崎館，我便應承過你，要為你尋幾門能操持內務、相貌端正的妾室。你看這婦人如何？」
燕宇尚未答話，一旁的武田信廉便已經笑著湊趣道：
「大兄好眼光。
這婦人出身西上野高田名門，知書達理、舉止有度。
雖比不上四弟家裡那幾個千嬌百媚的，但瞧這身段與姿容，也是萬里挑一了。
四弟若是不收，怕是要被那些眼睛發綠的侍大將們給搶著買去了。」
燕宇心中透亮，自己只有讓她做了妾，名義上她算作半個主母，佐久眾覺得自己在內宅有了靠山，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何況白得大批武士效忠，還能順理成章地將這位楚楚可憐的上野美人收入房中，他又有何拒絕的理由？
收了這女人，將來如果拿了小田原，也正好制衡阿梅的相模眾。
當下燕宇在馬背上一拱手：「那邊恭敬不如從命了。」
武田晴信收起笑容，指著地上的女人說道：
「既然她如今已是亂取來的罪奴，那便由我做主，賜予四郎為側室。」
隨後，武田晴信的目光掠過不遠處的佐久武士，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佐久郡的子弟們聽著！這位！是我武田家的四殿下，燕宇大人，今日，我便把這志賀城一萬貫的知行，交付給他，他就是你們的新主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笠原新三郎已死，恩怨兩消。
從今往後，你們的家眷、你們的知行，皆由四殿下燕宇信宇一言而決！
若有異心，不僅神罰難容，你們的主母也絕無活路，聽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