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塵埃落定
前田利益一把薅下金井秀景的頭盔，用槍尖挑起，高高舉向天空。
他像一頭雄獅般掃視戰場，用盡全身氣力放聲狂吼：
「金井秀景已被吾主燕宇大人生擒！」
「敵軍敗局已定！全軍聽令！隨吾主掀翻敵陣，全線掩殺！」
燕宇坐在上杉軍的床几上，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沉聲提醒了一句：
「慶次郎，傳令下去，投降者，不殺。」
前田利益咧嘴一笑，再次扯開嗓門：
「聽到了麼？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投降者！留爾狗命！」
前田利益的大叫成了壓垮上杉軍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算整齊的上杉軍，大部分人紛紛哭喊著丟在太刀和素槍，有的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有的乾脆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負隅頑抗，但是已經形不成風浪了。
工藤祐長一刀砍翻一名試圖反撲的敵軍武士，大聲喝道：
「把這邊的木柵、竹盾全部搬過來！重新列陣！快！」
跟著師岡一羽和白木行久趕來的足輕們手腳麻利的將這處原本屬於上杉軍的中軍本陣，改造成了一個堅固的臨時防禦支點。
脫力的馬回眾也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紛紛下馬給戰馬灌水、清理馬蹄上的血肉與碎骨。
前田利益扯過地上的一根麻繩，手法熟練的將金井秀景反綁成了個粽子。
燕宇不由得問道：「慶次郎，你這手法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前田利益嘿嘿一笑：「主公，前日裡看陳長生綁小瓜坊的時候學的，保證他動彈不得，越掙扎勒得越緊！」
金井秀景被按在沾滿血泥的草地上，狼狽不堪。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卸下面甲，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黑甲將領，又看了看旁邊插著兩面詩詞旗孔雀一樣耀武揚威的前田利益，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閣下……閣下可是武田家四殿下燕宇大人？
我主關東管領大人平井城內尚有精兵數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今日你雖僥倖贏了一陣，他日上杉大人定會起兵將你武田家徹底踏平！」
燕宇一言不發，目光落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的金井秀景身上，這人在人才濟濟的武田家裡，算不得頂尖。
但卻是個實用的中層武士，眼下燕宇麾下最缺的就是這種能處理雜務、懂得地方行政的人才。
燕宇緩步走到金井秀景面前，俯視著他：
「金井大人。
我已命人在陣馬原放火，中山道大火沖天，飯富赤備封死谷口，板垣大人和甘利大人已經帶著500騎在谷中將你的後軍切為數段。
這小田井原上的戰況如何，更不必說。
你那兩萬關東聯軍，今日能活著走出碓冰峠的，十不存一。
更何況你們去年在河越城損兵折將。
你覺得你上杉家，還有翻盤的希望嗎？」
金井秀景臉色慘白，眼神黯淡下去。
他聽著遠處不時傳來的投降的聲音和絕望的慘叫，心中明白燕宇所言非虛。
金井秀景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眼：「敗軍之將，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正說著，希律律的嘶鳴聲由遠及近。
毛利小五郎飛馬趕回，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報告道：
「主公！谷口方向妥了！飯富兵部大人率赤備把狹長的谷口封住了。
陣馬原的大火把上杉軍的後路全燒斷了，數千潰軍像無頭蒼蠅一樣往谷口擠，全被鐵炮和赤備的長槍堵在裡面，進退不得，死傷無數！
華梅姑娘和瀧川大人已經帶鐵炮隊撤出了戰場，估計一會兒就能回來匯合。」
燕宇微微頷首：「小五郎，帶幾個人去找衫谷大人、真田大人、易安先生和查理先生，把他們接過來。」
「不用了，我們來了。」真田幸綱老遠喊了起來。「真田源太左衛門祝賀燕宇大人大勝！」
「嗯。」燕宇應了一聲，開始下令：
「真田大人，這邊這位是金井大人，麻煩你勸勸他，能投降，我可以在大兄面前保他一命。」
「喏。」真田幸綱應了一聲，示意前田利益拎著金井秀景去了僻靜處。
燕宇繼續吩咐道：
「易安先生，麻煩你打掃戰場吧，先挑好的具足拿，將來我們的武士都可以穿。
一羽，麻煩你帶人保護一下易安先生。
查理先生，在這裡準備一下鐵匠鋪吧。
工藤源左衛門，安排大家輪流休息，有需要的來查利先生這裡整修一下武器和具足。
善住坊，你去統計一下我們的傷亡人數。
行久，你保護一下。」
「喏！」
燕宇擺了擺手：「行了，去忙吧？」
說完他竟找了個略微平整的地方躺下了。
衫谷善住坊還想說些什麼，燕宇背身擺了擺手。
夕陽西下，小田井原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
風吹散了硝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漫山遍野都拋棄的具足、兵器和關東聯軍的白旗。
跪伏地上的俘虜，黑壓壓的一眼看不到頭。
遠處，一行騎兵簇擁著一面素白色的神聖戰旗向此處走來。
旗子上用濃墨寫著：「諏訪法性上下大明神。」
旗子下為首的武將騎著一匹八寸高的戰馬，身穿一件黑漆胸甲，腹部以下系著武田家傳統的紺絲威（深藍色線繩）草折，頭頂一頂帶有金色武田菱前立的嚴星兜，手握一柄軍配，正是武田晴信。
在他身側，武田信繁、多田滿賴、山本勘助等重臣環繞。
武田晴信翻身下馬，踩著血漬走到閉目養神的燕宇面前：
「怎麼？累壞了？」
燕宇睜開眼睛，但是並沒有起來，就這麼躺著和武田晴信說話，要是昨日，家臣們必定橫挑鼻子豎挑眼，可此時再無一人敢跳出來指摘了。
「戰果如何？」燕宇問道。
「駒井高白齋已經統計出來了。
兜首（戴頭盔的高階武士）就有八百四十七！預計斬首六千級，俘虜過萬！全殲關東聯軍兩萬人。」
武田晴信把手中的軍配往腰間一插，一巴掌拍在燕宇沾滿血污的黑漆胸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之而來的，是響徹整個小田井原的縱情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此戰之後，信濃再無敢抗拒我甲斐鐵騎之輩！
好一個車懸！好一個火攻之計！
燕宇，你小子今日在小田井原，給全天下的武士上了一課啊！
你聽到關東軍怎麼說你了麼？
他們說你是墜入地獄的黑衣修羅啊！
從今日起，武田燕宇這個名字，便要刻在全天下所有大名的噩夢裡了！
你，要在日本有一號了！」
燕宇嘆了口氣，坐起身來：
「若沒有大兄堅如磐石的本陣，我也做不到這些。
大兄，我軍傷亡如何？」
他像一頭雄獅般掃視戰場，用盡全身氣力放聲狂吼：
「金井秀景已被吾主燕宇大人生擒！」
「敵軍敗局已定！全軍聽令！隨吾主掀翻敵陣，全線掩殺！」
燕宇坐在上杉軍的床几上，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沉聲提醒了一句：
「慶次郎，傳令下去，投降者，不殺。」
前田利益咧嘴一笑，再次扯開嗓門：
「聽到了麼？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投降者！留爾狗命！」
前田利益的大叫成了壓垮上杉軍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算整齊的上杉軍，大部分人紛紛哭喊著丟在太刀和素槍，有的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有的乾脆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負隅頑抗，但是已經形不成風浪了。
工藤祐長一刀砍翻一名試圖反撲的敵軍武士，大聲喝道：
「把這邊的木柵、竹盾全部搬過來！重新列陣！快！」
跟著師岡一羽和白木行久趕來的足輕們手腳麻利的將這處原本屬於上杉軍的中軍本陣，改造成了一個堅固的臨時防禦支點。
脫力的馬回眾也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紛紛下馬給戰馬灌水、清理馬蹄上的血肉與碎骨。
前田利益扯過地上的一根麻繩，手法熟練的將金井秀景反綁成了個粽子。
燕宇不由得問道：「慶次郎，你這手法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前田利益嘿嘿一笑：「主公，前日裡看陳長生綁小瓜坊的時候學的，保證他動彈不得，越掙扎勒得越緊！」
金井秀景被按在沾滿血泥的草地上，狼狽不堪。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卸下面甲，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黑甲將領，又看了看旁邊插著兩面詩詞旗孔雀一樣耀武揚威的前田利益，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閣下……閣下可是武田家四殿下燕宇大人？
我主關東管領大人平井城內尚有精兵數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今日你雖僥倖贏了一陣，他日上杉大人定會起兵將你武田家徹底踏平！」
燕宇一言不發，目光落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的金井秀景身上，這人在人才濟濟的武田家裡，算不得頂尖。
但卻是個實用的中層武士，眼下燕宇麾下最缺的就是這種能處理雜務、懂得地方行政的人才。
燕宇緩步走到金井秀景面前，俯視著他：
「金井大人。
我已命人在陣馬原放火，中山道大火沖天，飯富赤備封死谷口，板垣大人和甘利大人已經帶著500騎在谷中將你的後軍切為數段。
這小田井原上的戰況如何，更不必說。
你那兩萬關東聯軍，今日能活著走出碓冰峠的，十不存一。
更何況你們去年在河越城損兵折將。
你覺得你上杉家，還有翻盤的希望嗎？」
金井秀景臉色慘白，眼神黯淡下去。
他聽著遠處不時傳來的投降的聲音和絕望的慘叫，心中明白燕宇所言非虛。
金井秀景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眼：「敗軍之將，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正說著，希律律的嘶鳴聲由遠及近。
毛利小五郎飛馬趕回，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報告道：
「主公！谷口方向妥了！飯富兵部大人率赤備把狹長的谷口封住了。
陣馬原的大火把上杉軍的後路全燒斷了，數千潰軍像無頭蒼蠅一樣往谷口擠，全被鐵炮和赤備的長槍堵在裡面，進退不得，死傷無數！
華梅姑娘和瀧川大人已經帶鐵炮隊撤出了戰場，估計一會兒就能回來匯合。」
燕宇微微頷首：「小五郎，帶幾個人去找衫谷大人、真田大人、易安先生和查理先生，把他們接過來。」
「不用了，我們來了。」真田幸綱老遠喊了起來。「真田源太左衛門祝賀燕宇大人大勝！」
「嗯。」燕宇應了一聲，開始下令：
「真田大人，這邊這位是金井大人，麻煩你勸勸他，能投降，我可以在大兄面前保他一命。」
「喏。」真田幸綱應了一聲，示意前田利益拎著金井秀景去了僻靜處。
燕宇繼續吩咐道：
「易安先生，麻煩你打掃戰場吧，先挑好的具足拿，將來我們的武士都可以穿。
一羽，麻煩你帶人保護一下易安先生。
查理先生，在這裡準備一下鐵匠鋪吧。
工藤源左衛門，安排大家輪流休息，有需要的來查利先生這裡整修一下武器和具足。
善住坊，你去統計一下我們的傷亡人數。
行久，你保護一下。」
「喏！」
燕宇擺了擺手：「行了，去忙吧？」
說完他竟找了個略微平整的地方躺下了。
衫谷善住坊還想說些什麼，燕宇背身擺了擺手。
夕陽西下，小田井原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
風吹散了硝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漫山遍野都拋棄的具足、兵器和關東聯軍的白旗。
跪伏地上的俘虜，黑壓壓的一眼看不到頭。
遠處，一行騎兵簇擁著一面素白色的神聖戰旗向此處走來。
旗子上用濃墨寫著：「諏訪法性上下大明神。」
旗子下為首的武將騎著一匹八寸高的戰馬，身穿一件黑漆胸甲，腹部以下系著武田家傳統的紺絲威（深藍色線繩）草折，頭頂一頂帶有金色武田菱前立的嚴星兜，手握一柄軍配，正是武田晴信。
在他身側，武田信繁、多田滿賴、山本勘助等重臣環繞。
武田晴信翻身下馬，踩著血漬走到閉目養神的燕宇面前：
「怎麼？累壞了？」
燕宇睜開眼睛，但是並沒有起來，就這麼躺著和武田晴信說話，要是昨日，家臣們必定橫挑鼻子豎挑眼，可此時再無一人敢跳出來指摘了。
「戰果如何？」燕宇問道。
「駒井高白齋已經統計出來了。
兜首（戴頭盔的高階武士）就有八百四十七！預計斬首六千級，俘虜過萬！全殲關東聯軍兩萬人。」
武田晴信把手中的軍配往腰間一插，一巴掌拍在燕宇沾滿血污的黑漆胸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之而來的，是響徹整個小田井原的縱情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此戰之後，信濃再無敢抗拒我甲斐鐵騎之輩！
好一個車懸！好一個火攻之計！
燕宇，你小子今日在小田井原，給全天下的武士上了一課啊！
你聽到關東軍怎麼說你了麼？
他們說你是墜入地獄的黑衣修羅啊！
從今日起，武田燕宇這個名字，便要刻在全天下所有大名的噩夢裡了！
你，要在日本有一號了！」
燕宇嘆了口氣，坐起身來：
「若沒有大兄堅如磐石的本陣，我也做不到這些。
大兄，我軍傷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