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清溪鎮的糖醋排骨
趙老七家的灶台是老式的土灶。
灶膛很大。
燒的是柴火。
不是林凡在潛龍苑用的那種靈木柴。
就是普通的松木和枯枝。
火候不如靈火精準。
但林凡喜歡這種土灶的感覺。
煙火氣更濃。
做出來的菜帶著一股特殊的焦香。
那是靈火燒不出來的味道。
排骨是趙老七從鎮上肉鋪子買的。
不是什麼靈獸。
就是普通的豬排骨。
鎮上自己養的豬。
吃靈草根長大的。
肉質不錯。
但跟吞星獸排骨沒法比。
林凡不在意。
好廚子不挑食材。
什麼食材到了手裡都能做出好味道。
這才是真本事。
排骨剁成小段。
冷水下鍋焯水，把血沫撇乾淨。
撈出來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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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起鍋。
放油。
油溫五成熱。
下排骨。
煎到表面微黃。
這一步是為了鎖住肉汁。
煎好之後撈起來備用。
鍋里留底油。
下冰糖。
小火炒糖色。
冰糖在鍋底慢慢融化。
從白色變成淡黃。
從淡黃變成琥珀色。
起大泡。
這是炒糖色最關鍵的時刻。
早了顏色不夠。
晚了就苦了。
林凡在最恰當的那一秒把排骨倒回鍋里。
翻炒。
讓每一塊排骨都均勻地裹上一層糖色。
然後下柿子醋。
趙老七的柿子醋是用本地柿子自然發酵的。
酸度適中但層次豐富。
不像工業醋那種單一的酸。
它的酸裡面帶著柿子特有的果香。
甜中帶酸。
酸中回甘。
倒進鍋里的瞬間。
整個灶房都被一股濃烈的醋香填滿了。
加水，沒過排骨。
放薑片、蔥段。
大火燒開。
轉小火慢燉。
四十分鐘。
排骨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氣泡。
醬汁越來越濃稠。
顏色越來越深。
最後收成一層厚厚的醬膜包裹在每一塊排骨上面。
出鍋。
裝盤。
撒一把白芝麻。
紅亮。
油潤。
酸甜。
焦香。
「趙叔，吃。」
趙老七坐在桌前。
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咬了一口。
他的手停住了。
然後慢慢地咀嚼。
表情在變化。
先是驚訝。
然後是回味。
最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他放下筷子。
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怎麼了？」林凡問。
「我老伴兒在的時候，也做過糖醋排骨。」趙老七的聲音有一點啞，「她用的也是咱家的柿子醋。但她手藝沒你好，每次炒糖色都炒過了，排骨發苦。」
「但我每次都說好吃。因為是她做的。」
「她走了八年了。這個味道我八年沒吃到了。」
他又夾了一塊。
這一次嚼得更慢了。
她沒有插話。
有些東西不需要語言。
一個老人。
一盤排骨。
一壺柿子醋里封存了八年的記憶。
這跟什麼宇宙至尊、什麼開天闢地毫無關係。
但它比那些東西真實一萬倍。
林凡默默地又給趙老七夾了一塊。
「慢慢吃。不夠我再做。」
趙老七點了點頭。
沒再說話。
只是一塊一塊地吃。
吃得很慢。
也很認真。
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跟過去的人說話。
飯後。
林凡和趙老七坐在院子裡。
秋天的下午陽光很好。
暖洋洋的。
趙老七泡了一壺自己炒的茶。
茶葉粗。
但味道樸實。
兩個人一人一杯。
看著院牆上掛著的紅薯干和粉條。
不說話也不尷尬。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舒服。
遠處，清溪河在陽光下閃著光。
河邊有幾個婦女在洗衣服。
捶衣棒敲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一隻白鵝從河面上游過。
悠哉悠哉的。
林凡喝著粗茶。
心裡想著一件事。
這種日子。
值得保護。
不管歸墟那邊在搞什麼。
不管審判庭殘部在醞釀什麼。
這種日子不能被打斷。
粉條要做完。
醋要釀好。
紅薯干要晾好。
孩子要讀書。
老人要安度晚年。
這些事情排在第一位。
其他的。
排在後面。
全部排在後面。
林凡喝完了茶。
站起來。
「趙叔，今天先歇著。明天我教你一道大荒里學來的醃肉方子。用粗鹽和花椒。冬天做出來特別香。」
趙老七高興起來。
「好！明天我把鎮上最好的豬後腿肉買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輕。
但趙老七覺得那隻手很沉。
沉得像一座山。
一座讓他覺得天塌不下來的山。
灶膛很大。
燒的是柴火。
不是林凡在潛龍苑用的那種靈木柴。
就是普通的松木和枯枝。
火候不如靈火精準。
但林凡喜歡這種土灶的感覺。
煙火氣更濃。
做出來的菜帶著一股特殊的焦香。
那是靈火燒不出來的味道。
排骨是趙老七從鎮上肉鋪子買的。
不是什麼靈獸。
就是普通的豬排骨。
鎮上自己養的豬。
吃靈草根長大的。
肉質不錯。
但跟吞星獸排骨沒法比。
林凡不在意。
好廚子不挑食材。
什麼食材到了手裡都能做出好味道。
這才是真本事。
排骨剁成小段。
冷水下鍋焯水，把血沫撇乾淨。
撈出來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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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起鍋。
放油。
油溫五成熱。
下排骨。
煎到表面微黃。
這一步是為了鎖住肉汁。
煎好之後撈起來備用。
鍋里留底油。
下冰糖。
小火炒糖色。
冰糖在鍋底慢慢融化。
從白色變成淡黃。
從淡黃變成琥珀色。
起大泡。
這是炒糖色最關鍵的時刻。
早了顏色不夠。
晚了就苦了。
林凡在最恰當的那一秒把排骨倒回鍋里。
翻炒。
讓每一塊排骨都均勻地裹上一層糖色。
然後下柿子醋。
趙老七的柿子醋是用本地柿子自然發酵的。
酸度適中但層次豐富。
不像工業醋那種單一的酸。
它的酸裡面帶著柿子特有的果香。
甜中帶酸。
酸中回甘。
倒進鍋里的瞬間。
整個灶房都被一股濃烈的醋香填滿了。
加水，沒過排骨。
放薑片、蔥段。
大火燒開。
轉小火慢燉。
四十分鐘。
排骨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氣泡。
醬汁越來越濃稠。
顏色越來越深。
最後收成一層厚厚的醬膜包裹在每一塊排骨上面。
出鍋。
裝盤。
撒一把白芝麻。
紅亮。
油潤。
酸甜。
焦香。
「趙叔，吃。」
趙老七坐在桌前。
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咬了一口。
他的手停住了。
然後慢慢地咀嚼。
表情在變化。
先是驚訝。
然後是回味。
最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他放下筷子。
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怎麼了？」林凡問。
「我老伴兒在的時候，也做過糖醋排骨。」趙老七的聲音有一點啞，「她用的也是咱家的柿子醋。但她手藝沒你好，每次炒糖色都炒過了，排骨發苦。」
「但我每次都說好吃。因為是她做的。」
「她走了八年了。這個味道我八年沒吃到了。」
他又夾了一塊。
這一次嚼得更慢了。
她沒有插話。
有些東西不需要語言。
一個老人。
一盤排骨。
一壺柿子醋里封存了八年的記憶。
這跟什麼宇宙至尊、什麼開天闢地毫無關係。
但它比那些東西真實一萬倍。
林凡默默地又給趙老七夾了一塊。
「慢慢吃。不夠我再做。」
趙老七點了點頭。
沒再說話。
只是一塊一塊地吃。
吃得很慢。
也很認真。
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跟過去的人說話。
飯後。
林凡和趙老七坐在院子裡。
秋天的下午陽光很好。
暖洋洋的。
趙老七泡了一壺自己炒的茶。
茶葉粗。
但味道樸實。
兩個人一人一杯。
看著院牆上掛著的紅薯干和粉條。
不說話也不尷尬。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舒服。
遠處，清溪河在陽光下閃著光。
河邊有幾個婦女在洗衣服。
捶衣棒敲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一隻白鵝從河面上游過。
悠哉悠哉的。
林凡喝著粗茶。
心裡想著一件事。
這種日子。
值得保護。
不管歸墟那邊在搞什麼。
不管審判庭殘部在醞釀什麼。
這種日子不能被打斷。
粉條要做完。
醋要釀好。
紅薯干要晾好。
孩子要讀書。
老人要安度晚年。
這些事情排在第一位。
其他的。
排在後面。
全部排在後面。
林凡喝完了茶。
站起來。
「趙叔，今天先歇著。明天我教你一道大荒里學來的醃肉方子。用粗鹽和花椒。冬天做出來特別香。」
趙老七高興起來。
「好！明天我把鎮上最好的豬後腿肉買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輕。
但趙老七覺得那隻手很沉。
沉得像一座山。
一座讓他覺得天塌不下來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