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平底鍋拍扁舊日
林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黑色巨網距離地面還有三千丈。
它的面積覆蓋了整片農場大陸。遮蔽了所有星光。
網體表面的黑色粘液不斷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會腐蝕出一個深坑。
舊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冰冷。黏膩。讓人想吐。
戰無雙退到了林凡身後。
無名氏退到了林凡身後。
李青天退到了林凡身後。
三千太古戰士退到了林凡身後。
所有人。
退到了他身後。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帝君來了。
帝君來了——就不用拼命了。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任。
……
黑色巨網還在落。
網體中央——數百頭黑泥巨獸融合後的核心意志——感知到了林凡的存在。
它……猶豫了一下。
萬物終亡之主在出發前給過所有前鋒一個指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避開那個男人。」
但——此刻的情況是——那個男人自己送上門了。
而且——從數據分析來看——這個男人並沒有任何「法則」層面的能量波動。
沒有真氣。沒有神力。沒有法則。沒有大道。
只是一個……很壯的中年人。
舊日眷屬的智力不高。它們是本能驅動的生物。
本能告訴它們——
「沒有法則防禦的存在=可以腐化。」
所以——
巨網繼續落下。
同時——網體中央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死光。
那是數百頭舊日眷屬的腐化之力凝聚而成的集束攻擊。
足以在瞬間將一顆行星從物理層面徹底「爛掉」。
死光朝著林凡射來。
速度極快。
空間在死光經過的路徑上——像被酸蝕一樣——層層剝落。
戰無雙攥緊了刀。
下意識想上前擋。
但——
林凡已經動了。
他把右手那顆蒜頭——揣進了褲兜里。
空出了右手。
雙手握住平底鍋的鐵柄。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
像在家裡顛勺。
平底鍋面朝前。迎著那道舊日死光——
掄了過去。
不是擋。
是「掄」。
主動迎擊。
鍋面接觸死光的那一瞬間——
沒有能量碰撞的特效。沒有法則交鋒的異象。
只有一個極其樸素的物理現象——
動能傳遞。
平底鍋攜帶的絕對物理動能——順著死光的路徑——反向傳導了回去。
死光——散了。
像蠟燭被一陣風吹滅。
不是「抵消」。是「吹滅」。
連灰都沒剩。
鍋面上——乾乾淨淨。
連一塊鏽斑都沒多出來。
舊日的腐化之力——對純物理動能——
無效。
因為「腐化」的本質——是侵蝕「存在」的結構。讓原子忘記排列方式。讓細胞忘記形態。
但林凡的力量——不依賴「結構」。
他的力量就是力量本身。
沒有結構可以腐蝕。
沒有形態可以瓦解。
它只是——「動」。
純粹的。絕對的。
「動」。
你怎麼腐蝕「動」這個概念？
答案是——你不能。
……
死光被吹滅後。
黑色巨網中的舊日意志——產生了第一絲動搖。
但——網還在落。
慣性。加上數百頭眷屬的本能驅動。
它們來不及收手了。
林凡抬起頭。
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黑網。
三千丈。
兩千丈。
一千丈。
他的腳在地面上踩了一下。「啪嗒」。拖鞋底拍在了土地上。
然後——
他跳了起來。
不高。大概幾百丈。
在黑網的正下方。
雙手握鍋。高舉過頭頂。
然後——
拍下來了。
不是朝上拍。
是從空中——朝下——拍。
平底鍋的鍋面——對準了黑網。
但林凡的身體——在拍下的瞬間——比黑網更快地沖了上去。
他穿過了網體。
從下往上。
平底鍋貼著網體的底面——像擀麵杖碾過麵團一樣——從一側滑到了另一側。
一整張——
橫跨整片農場大陸的——
黑色巨網——
在這一「擀」之下——
被壓扁了。
從三維——變成了二維。
從一張「網」——變成了一張極薄極薄的——黑色薄膜。
厚度——不到一張紙。
舊日眷屬的意志在這個過程中——被物理擠壓——徹底碾碎了。
它們沒有被「殺死」。
它們被「壓死」了。
所有的舊日本源。所有的腐化之力。所有的不可名狀。
在絕對的物理重力面前——
跟麵粉沒有區別。
都能壓成餅。
「啪。」
那張薄膜——像一片落葉——從空中飄了下來。
輕飄飄的。
落在了地上。
無聲無息。
黑色。極薄。硬邦邦的。
大約——三畝地那麼大。
……
林凡落回地面。
拖鞋「啪嗒」一聲踩在土上。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張黑色薄膜。
用腳踩了踩。
硬。平。不變形。
「嗯。」
他點頭。
「這玩意兒壓得挺實。」
頓了一下。
「正好拿來墊桌腳。潛龍苑廚房那張桌子一直晃。」
……
寂靜。
整片農場大陸。寂靜。
三千太古戰士站在遠處。
嘴巴張著。
忘了合上。
無名氏只剩一條手臂。那條手臂——也在發抖。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
他們拼了半天命、付出了幾十條手臂的代價都沒辦法傷到的東西——
帝君一鍋下去——
變成了一張墊桌腳的黑膜。
天魔古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發黑潰爛的掌心。
又看了看林凡手裡那把乾乾淨淨的平底鍋。
「……」
他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能說什麼？
——說「帝君您早來五分鐘我的手就不用爛了」？
不敢。
不能。
也不想。
因為帝君來了。這就夠了。
戰無雙收了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張黑色薄膜。笑了一聲。
「墊桌腳。」
「好。墊桌腳。」
「行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可能是劫後餘生。可能是見多了。可能只是——太荒謬了。
荒謬到只能笑。
……
林凡把鍋扛在肩上。
環顧了一圈。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受傷的太古戰士。
斷臂的。爛腿的。瞎眼的。
還有被黑泥濺到、皮膚上布滿黑色潰爛斑點的。
林凡皺了皺眉。
「誰有蒜？」
所有人面面相覷。
「帝君——農場倉庫里有。」天魔古祖說。
「不用了。」
林凡把手伸進褲兜。
掏出了那顆剛才順手揣進去的蒜頭。
一整顆。七瓣蒜。
他剝了一瓣。遞給最近的一個傷員。
「搗碎了。敷在傷口上。」
那名太古戰士接過蒜瓣。將信將疑地用左手把它捏碎。糊在了右臂的斷面上。
下一秒——
他的眼睛瞪圓了。
蒜汁碰到潰爛傷口的瞬間——一股極其濃烈的純陽生命力從蒜瓣中爆發出來。
那是林凡種的蒜。
潛龍苑後院的蒜。
被林凡澆灌了不知多少天的。土壤里滲透著林凡日常活動時散發的肉身氣場殘餘。
每一瓣蒜里——都蘊含著微量的——初始源力。
舊日的腐化——在碰到這種力量時——
像雪碰到了火。
從傷口處開始——黑色的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退、退、退。
三秒後——
乾乾淨淨。
傷口恢復了正常的血肉顏色。
雖然斷臂還是斷的——但腐化徹底消失了。
「有效！」無名氏的眼睛亮了。
林凡把剩下的六瓣蒜全剝了。一人一瓣分給了傷勢最重的幾個戰士。
「都敷上。別浪費。」
「是！謝帝君！」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帶著哭腔。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感動。
半個月前還是帝君的「強制勞役犯」。現在帝君親手給他們敷藥。
人心——就是這麼被收的。
……
林凡處理完傷員。
又看了一眼田地。
大部分靈麥——保住了。
只有外圍幾壟被黑泥濺到。已經徹底爛掉。
但核心區域的嫩苗——因為距離遠——完好無損。
「還好。」林凡鬆了口氣。
「沒全毀。」
他轉頭看向無名氏。
「繼續種。爛掉的那幾壟重新翻了補種。」
「是！」無名氏單臂行禮。聲音堅定。
林凡點頭。
然後——
他彎腰。把那張黑色薄膜從地上撿了起來。
折了兩折。夾在了胳膊底下。
「回去了。」
「晚飯有包子。你們幹完活自己來潛龍苑拿。」
說完。
拖鞋踏了一步。
身影消失。
只留下一陣風。
和地面上一個淺淺的腳印。
……
星空深處。
歸墟。
萬物終亡之主感知到了前鋒軍團的覆滅。
數百頭舊日眷屬。融合後的集束體。
全沒了。
死訊傳回來的方式很特殊——不是信號。是「恐懼」。
它的子嗣在消亡的最後一刻——把最後的「情緒」傳回了母體。
那個情緒只有一個字——
「痛。」
不是被殺的痛。
是被——壓的痛。
它們在消亡前的最後感受——是自己被一個平面硬生生碾過去的感覺。
像蟲子被鞋底踩扁。
萬物終亡之主的龐大意識翻湧了一下。
「……又是那個男人。」
它早該想到的。
那個男人會出現。
問題是——
它派出去的只是最低級的前鋒。試探性質。
現在確認了一件事——
舊日腐化對那個男人無效。
純物理力量可以碾碎舊日本源。
這意味著——
常規手段。全部作廢。
「……得換個方式。」
黑色海洋深處。十道更加龐大的意識正在緩慢甦醒。
十大舊日支配者。
每一位都是曾經滅亡過整個紀元文明的存在。
萬物終亡之主向它們傳遞了一個信息。
「不要去碰那個男人。」
「去他身邊的人。」
「去他在乎的東西。」
「讓他——痛苦。」
「痛苦的人——才會露出破綻。」
十道巨大的意識接收了命令。
開始向天玄界方向——移動。
黑色巨網距離地面還有三千丈。
它的面積覆蓋了整片農場大陸。遮蔽了所有星光。
網體表面的黑色粘液不斷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會腐蝕出一個深坑。
舊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冰冷。黏膩。讓人想吐。
戰無雙退到了林凡身後。
無名氏退到了林凡身後。
李青天退到了林凡身後。
三千太古戰士退到了林凡身後。
所有人。
退到了他身後。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帝君來了。
帝君來了——就不用拼命了。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任。
……
黑色巨網還在落。
網體中央——數百頭黑泥巨獸融合後的核心意志——感知到了林凡的存在。
它……猶豫了一下。
萬物終亡之主在出發前給過所有前鋒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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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那個男人。」
但——此刻的情況是——那個男人自己送上門了。
而且——從數據分析來看——這個男人並沒有任何「法則」層面的能量波動。
沒有真氣。沒有神力。沒有法則。沒有大道。
只是一個……很壯的中年人。
舊日眷屬的智力不高。它們是本能驅動的生物。
本能告訴它們——
「沒有法則防禦的存在=可以腐化。」
所以——
巨網繼續落下。
同時——網體中央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死光。
那是數百頭舊日眷屬的腐化之力凝聚而成的集束攻擊。
足以在瞬間將一顆行星從物理層面徹底「爛掉」。
死光朝著林凡射來。
速度極快。
空間在死光經過的路徑上——像被酸蝕一樣——層層剝落。
戰無雙攥緊了刀。
下意識想上前擋。
但——
林凡已經動了。
他把右手那顆蒜頭——揣進了褲兜里。
空出了右手。
雙手握住平底鍋的鐵柄。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
像在家裡顛勺。
平底鍋面朝前。迎著那道舊日死光——
掄了過去。
不是擋。
是「掄」。
主動迎擊。
鍋面接觸死光的那一瞬間——
沒有能量碰撞的特效。沒有法則交鋒的異象。
只有一個極其樸素的物理現象——
動能傳遞。
平底鍋攜帶的絕對物理動能——順著死光的路徑——反向傳導了回去。
死光——散了。
像蠟燭被一陣風吹滅。
不是「抵消」。是「吹滅」。
連灰都沒剩。
鍋面上——乾乾淨淨。
連一塊鏽斑都沒多出來。
舊日的腐化之力——對純物理動能——
無效。
因為「腐化」的本質——是侵蝕「存在」的結構。讓原子忘記排列方式。讓細胞忘記形態。
但林凡的力量——不依賴「結構」。
他的力量就是力量本身。
沒有結構可以腐蝕。
沒有形態可以瓦解。
它只是——「動」。
純粹的。絕對的。
「動」。
你怎麼腐蝕「動」這個概念？
答案是——你不能。
……
死光被吹滅後。
黑色巨網中的舊日意志——產生了第一絲動搖。
但——網還在落。
慣性。加上數百頭眷屬的本能驅動。
它們來不及收手了。
林凡抬起頭。
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黑網。
三千丈。
兩千丈。
一千丈。
他的腳在地面上踩了一下。「啪嗒」。拖鞋底拍在了土地上。
然後——
他跳了起來。
不高。大概幾百丈。
在黑網的正下方。
雙手握鍋。高舉過頭頂。
然後——
拍下來了。
不是朝上拍。
是從空中——朝下——拍。
平底鍋的鍋面——對準了黑網。
但林凡的身體——在拍下的瞬間——比黑網更快地沖了上去。
他穿過了網體。
從下往上。
平底鍋貼著網體的底面——像擀麵杖碾過麵團一樣——從一側滑到了另一側。
一整張——
橫跨整片農場大陸的——
黑色巨網——
在這一「擀」之下——
被壓扁了。
從三維——變成了二維。
從一張「網」——變成了一張極薄極薄的——黑色薄膜。
厚度——不到一張紙。
舊日眷屬的意志在這個過程中——被物理擠壓——徹底碾碎了。
它們沒有被「殺死」。
它們被「壓死」了。
所有的舊日本源。所有的腐化之力。所有的不可名狀。
在絕對的物理重力面前——
跟麵粉沒有區別。
都能壓成餅。
「啪。」
那張薄膜——像一片落葉——從空中飄了下來。
輕飄飄的。
落在了地上。
無聲無息。
黑色。極薄。硬邦邦的。
大約——三畝地那麼大。
……
林凡落回地面。
拖鞋「啪嗒」一聲踩在土上。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張黑色薄膜。
用腳踩了踩。
硬。平。不變形。
「嗯。」
他點頭。
「這玩意兒壓得挺實。」
頓了一下。
「正好拿來墊桌腳。潛龍苑廚房那張桌子一直晃。」
……
寂靜。
整片農場大陸。寂靜。
三千太古戰士站在遠處。
嘴巴張著。
忘了合上。
無名氏只剩一條手臂。那條手臂——也在發抖。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
他們拼了半天命、付出了幾十條手臂的代價都沒辦法傷到的東西——
帝君一鍋下去——
變成了一張墊桌腳的黑膜。
天魔古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發黑潰爛的掌心。
又看了看林凡手裡那把乾乾淨淨的平底鍋。
「……」
他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能說什麼？
——說「帝君您早來五分鐘我的手就不用爛了」？
不敢。
不能。
也不想。
因為帝君來了。這就夠了。
戰無雙收了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張黑色薄膜。笑了一聲。
「墊桌腳。」
「好。墊桌腳。」
「行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可能是劫後餘生。可能是見多了。可能只是——太荒謬了。
荒謬到只能笑。
……
林凡把鍋扛在肩上。
環顧了一圈。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受傷的太古戰士。
斷臂的。爛腿的。瞎眼的。
還有被黑泥濺到、皮膚上布滿黑色潰爛斑點的。
林凡皺了皺眉。
「誰有蒜？」
所有人面面相覷。
「帝君——農場倉庫里有。」天魔古祖說。
「不用了。」
林凡把手伸進褲兜。
掏出了那顆剛才順手揣進去的蒜頭。
一整顆。七瓣蒜。
他剝了一瓣。遞給最近的一個傷員。
「搗碎了。敷在傷口上。」
那名太古戰士接過蒜瓣。將信將疑地用左手把它捏碎。糊在了右臂的斷面上。
下一秒——
他的眼睛瞪圓了。
蒜汁碰到潰爛傷口的瞬間——一股極其濃烈的純陽生命力從蒜瓣中爆發出來。
那是林凡種的蒜。
潛龍苑後院的蒜。
被林凡澆灌了不知多少天的。土壤里滲透著林凡日常活動時散發的肉身氣場殘餘。
每一瓣蒜里——都蘊含著微量的——初始源力。
舊日的腐化——在碰到這種力量時——
像雪碰到了火。
從傷口處開始——黑色的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退、退、退。
三秒後——
乾乾淨淨。
傷口恢復了正常的血肉顏色。
雖然斷臂還是斷的——但腐化徹底消失了。
「有效！」無名氏的眼睛亮了。
林凡把剩下的六瓣蒜全剝了。一人一瓣分給了傷勢最重的幾個戰士。
「都敷上。別浪費。」
「是！謝帝君！」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帶著哭腔。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感動。
半個月前還是帝君的「強制勞役犯」。現在帝君親手給他們敷藥。
人心——就是這麼被收的。
……
林凡處理完傷員。
又看了一眼田地。
大部分靈麥——保住了。
只有外圍幾壟被黑泥濺到。已經徹底爛掉。
但核心區域的嫩苗——因為距離遠——完好無損。
「還好。」林凡鬆了口氣。
「沒全毀。」
他轉頭看向無名氏。
「繼續種。爛掉的那幾壟重新翻了補種。」
「是！」無名氏單臂行禮。聲音堅定。
林凡點頭。
然後——
他彎腰。把那張黑色薄膜從地上撿了起來。
折了兩折。夾在了胳膊底下。
「回去了。」
「晚飯有包子。你們幹完活自己來潛龍苑拿。」
說完。
拖鞋踏了一步。
身影消失。
只留下一陣風。
和地面上一個淺淺的腳印。
……
星空深處。
歸墟。
萬物終亡之主感知到了前鋒軍團的覆滅。
數百頭舊日眷屬。融合後的集束體。
全沒了。
死訊傳回來的方式很特殊——不是信號。是「恐懼」。
它的子嗣在消亡的最後一刻——把最後的「情緒」傳回了母體。
那個情緒只有一個字——
「痛。」
不是被殺的痛。
是被——壓的痛。
它們在消亡前的最後感受——是自己被一個平面硬生生碾過去的感覺。
像蟲子被鞋底踩扁。
萬物終亡之主的龐大意識翻湧了一下。
「……又是那個男人。」
它早該想到的。
那個男人會出現。
問題是——
它派出去的只是最低級的前鋒。試探性質。
現在確認了一件事——
舊日腐化對那個男人無效。
純物理力量可以碾碎舊日本源。
這意味著——
常規手段。全部作廢。
「……得換個方式。」
黑色海洋深處。十道更加龐大的意識正在緩慢甦醒。
十大舊日支配者。
每一位都是曾經滅亡過整個紀元文明的存在。
萬物終亡之主向它們傳遞了一個信息。
「不要去碰那個男人。」
「去他身邊的人。」
「去他在乎的東西。」
「讓他——痛苦。」
「痛苦的人——才會露出破綻。」
十道巨大的意識接收了命令。
開始向天玄界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