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什麼話，當面說。」
燼偏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映得很柔和。
「沒有。」他說。
沈漫初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地抿直了。
「那我是第一個？」
凌燼沒有回答，收回了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沈漫初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心裡有點痒痒的，又不好再追問。她低下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看著它滾到路邊的草叢裡。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她小聲說。
凌燼的步子頓了一下，路燈下，他的耳廓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別的什麼。
沈漫初看到了，假裝沒看到，把臉別向另一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把她的髮絲吹到他的肩膀上，又很快被風吹散。
她住的地方不遠，穿過兩條小巷就到了。
凌燼在樓下停下來，沒有跟上樓的意思。
「到了。」他說。
沈漫初站在台階上，比他高了兩級，視線正好與他的眼睛平齊。她低頭看著他，路燈從他身後打過來，他的臉在陰影里，眼睛很亮。
「隊長。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凌燼沒有說話。
他正在看她。那目光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凌燼。」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漫初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看著他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什麼嘛……」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
她走進屋裡，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地滑坐下來。
心跳快得像擂鼓，臉頰燙得像著了火。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貼在胸口上，感受著那裡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跳。
「……什麼叫『等我想要好了』。」她對著空氣嘟囔，語氣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凌燼靠在陰影的牆上，仰頭閉著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剛才差一點就沒忍住。
可他不能。
現在還不能。
她還有太多事要操心，太多問題要解決。他現在說出來，只會讓她多一個負擔，多一份為難。
他不想讓她為難。
凌燼睜開眼，看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吐出一口氣。
沒關係。
他等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
他直起身，拉了拉衣領，邁步走進了黑暗裡。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漸漸遠去，沉穩，克制，像他這個人一樣。
垂在身側的手，攥著拳頭，一直沒有鬆開。
這天，沈漫初在灰狼獵殺隊的醫療室里整理藥箱。
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她正按類別往格子裡歸置，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我來幫你整理！」周凝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話音未落，人已經蹲了下來，伸手就去拿她手裡的紗布卷。
沈漫初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阿諾德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站在周凝身後，神情侷促，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開口。
沈漫初看了看阿諾德臉上那層不太自然的紅暈，又偏頭看了看對面的周凝。
周凝正低著頭，認真地疊紗布，可兩隻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目光轉回到阿諾德身上，沈漫初沒有開口，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臉憋得通紅，轉身走到門外，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踱步。
周凝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卻明顯慢了下來，疊好的紗布被她疊了又拆，拆了又疊。
沈漫初看著周凝手裡那塊已經被疊了五遍的紗布，終於沒忍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指。
「再疊下去，這塊紗布要起毛邊了。」
她語氣平淡，嘴角卻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凝的手一僵，抬起頭來，對上沈漫初的目光，耳尖的紅瞬間蔓延到了臉頰。
「……我就是想幫你整理一下。」周凝小聲辯解，像做賊心虛。
「嗯，整理。」
沈漫初點點頭，把她手裡那塊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紗布抽出來，換了一塊新的放進去，「那你臉怎麼紅了？」
周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眼神開始四處亂飄，就是不看她。
沈漫初也不急，把藥瓶一個一個碼進格子裡，語氣隨意：「阿諾德在外面走了快十分鐘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周凝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他想說什麼關我什麼事。」周凝的聲音悶悶的。
沈漫初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把最後一瓶藥放進格子裡，合上藥箱，拍了拍手。
「那我去問他。」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別！」周凝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力氣大得像要扯下來。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揪得變形的袖口，又看了看周凝那張紅透了的臉，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我不去。」她重新坐回去，把袖子從周凝手裡解救出來，「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周凝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他說他有話跟我說。」周凝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是已經在門口轉了三天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三天。
沈漫初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三天前正好是阿諾德從醫療艙出來、臉色不太對勁的那天。
她當時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現在看來……
「他跟你表白了？」沈漫初直接問。
周凝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知道？！」
沈漫初忍住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耳朵紅的。」
周凝下意識地捂住耳朵，臉更紅了。
門外，阿諾德的腳步聲還在來來回回，發出一陣密集的「噠噠噠」聲，聽得人心裡發慌。
沈漫初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阿諾德正走到門口，差點撞上她，整個人往後彈了一步，臉漲得像煮熟的蝦。
「沈、沈輔助……」
「進去。」沈漫初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路，「有什麼話，當面說。」
阿諾德看了一眼門裡的周凝，周凝立刻別過臉去，只留給他一隻紅透了的耳朵。
他咽了口唾沫，攥緊拳頭，邁步走了進去。
沈漫初很自覺地從門口退出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門內兩個人磕磕絆絆的對話聲——
「那個……我……」
「沒有。」他說。
沈漫初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地抿直了。
「那我是第一個？」
凌燼沒有回答，收回了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沈漫初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心裡有點痒痒的，又不好再追問。她低下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看著它滾到路邊的草叢裡。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她小聲說。
凌燼的步子頓了一下，路燈下，他的耳廓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別的什麼。
沈漫初看到了，假裝沒看到，把臉別向另一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把她的髮絲吹到他的肩膀上，又很快被風吹散。
她住的地方不遠，穿過兩條小巷就到了。
凌燼在樓下停下來，沒有跟上樓的意思。
「到了。」他說。
沈漫初站在台階上，比他高了兩級，視線正好與他的眼睛平齊。她低頭看著他，路燈從他身後打過來，他的臉在陰影里，眼睛很亮。
「隊長。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凌燼沒有說話。
他正在看她。那目光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凌燼。」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漫初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看著他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什麼嘛……」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
她走進屋裡，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地滑坐下來。
心跳快得像擂鼓，臉頰燙得像著了火。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貼在胸口上，感受著那裡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跳。
「……什麼叫『等我想要好了』。」她對著空氣嘟囔，語氣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凌燼靠在陰影的牆上，仰頭閉著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剛才差一點就沒忍住。
可他不能。
現在還不能。
她還有太多事要操心，太多問題要解決。他現在說出來，只會讓她多一個負擔，多一份為難。
他不想讓她為難。
凌燼睜開眼，看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吐出一口氣。
沒關係。
他等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
他直起身，拉了拉衣領，邁步走進了黑暗裡。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漸漸遠去，沉穩，克制，像他這個人一樣。
垂在身側的手，攥著拳頭，一直沒有鬆開。
這天，沈漫初在灰狼獵殺隊的醫療室里整理藥箱。
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她正按類別往格子裡歸置，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我來幫你整理！」周凝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話音未落，人已經蹲了下來，伸手就去拿她手裡的紗布卷。
沈漫初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阿諾德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站在周凝身後，神情侷促，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開口。
沈漫初看了看阿諾德臉上那層不太自然的紅暈，又偏頭看了看對面的周凝。
周凝正低著頭，認真地疊紗布，可兩隻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目光轉回到阿諾德身上，沈漫初沒有開口，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臉憋得通紅，轉身走到門外，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踱步。
周凝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卻明顯慢了下來，疊好的紗布被她疊了又拆，拆了又疊。
沈漫初看著周凝手裡那塊已經被疊了五遍的紗布，終於沒忍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指。
「再疊下去，這塊紗布要起毛邊了。」
她語氣平淡，嘴角卻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凝的手一僵，抬起頭來，對上沈漫初的目光，耳尖的紅瞬間蔓延到了臉頰。
「……我就是想幫你整理一下。」周凝小聲辯解，像做賊心虛。
「嗯，整理。」
沈漫初點點頭，把她手裡那塊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紗布抽出來，換了一塊新的放進去，「那你臉怎麼紅了？」
周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眼神開始四處亂飄，就是不看她。
沈漫初也不急，把藥瓶一個一個碼進格子裡，語氣隨意：「阿諾德在外面走了快十分鐘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周凝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他想說什麼關我什麼事。」周凝的聲音悶悶的。
沈漫初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把最後一瓶藥放進格子裡，合上藥箱，拍了拍手。
「那我去問他。」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別！」周凝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力氣大得像要扯下來。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揪得變形的袖口，又看了看周凝那張紅透了的臉，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我不去。」她重新坐回去，把袖子從周凝手裡解救出來，「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周凝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他說他有話跟我說。」周凝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是已經在門口轉了三天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三天。
沈漫初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三天前正好是阿諾德從醫療艙出來、臉色不太對勁的那天。
她當時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現在看來……
「他跟你表白了？」沈漫初直接問。
周凝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知道？！」
沈漫初忍住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耳朵紅的。」
周凝下意識地捂住耳朵，臉更紅了。
門外，阿諾德的腳步聲還在來來回回，發出一陣密集的「噠噠噠」聲，聽得人心裡發慌。
沈漫初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阿諾德正走到門口，差點撞上她，整個人往後彈了一步，臉漲得像煮熟的蝦。
「沈、沈輔助……」
「進去。」沈漫初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路，「有什麼話，當面說。」
阿諾德看了一眼門裡的周凝，周凝立刻別過臉去，只留給他一隻紅透了的耳朵。
他咽了口唾沫，攥緊拳頭，邁步走了進去。
沈漫初很自覺地從門口退出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門內兩個人磕磕絆絆的對話聲——
「那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