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晚上涼，先放你這兒。」
她抿了抿唇，沒有拆穿他。
「外套，我本來想今天還給你的。」她把懷裡的外套遞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昨晚……謝謝。」
凌燼接過外套，隨手搭在臂彎里，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頭髮還有一縷沒來得及別到耳後，亂糟糟地翹在臉側，眼下青黑明顯，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慌張。
他嘴角微動，弧度很淺，如果不是沈漫初剛好在看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不急，先吃早飯。」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又抬頭看了看他。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深灰色的襯衫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她的心跳忽然又快了。
「隊長，」她輕聲問，「你吃了嗎？」
凌燼看著她，沉靜的眼睛裡，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他說。
「那……一起吃？」她試探地問道。
「好。」
她一怔，她沒有想到他會應得這麼幹脆。
「怎麼？不想跟我一起吃？」
「不……不是，只是沒有想到你會應得這麼幹脆，我以為你還客氣一下的呢。」她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乾笑一聲。
她在尷尬地撓著頭，絲毫沒有發覺她剛剛弄好的頭髮，又被她撓得鬆動了下來，有幾縷飄落下來，她隨手便把它們掛在耳後。
凌燼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目光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沒必要跟你客氣。」他說，聲音很淡，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沈漫初愣了一下，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淺，像晨曦里薄薄的一層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忽然就有了生氣。
「進裡面吃，還是邊走邊吃？」她指了指她住的旅館，一樓有個小台子，雖然破舊，那是給客人們休息用的。
「就在這兒吃吧。」凌燼說著，已經邁步朝那處休息台走去。
說是休息台，其實不過是角落裡擺了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
桌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桌布，壓著一隻裝了野花的玻璃瓶。花是乾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插進去的，莖葉已經失去了水分，卻還倔強地保持著盛放時的姿態。
沈漫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椅子扶正，用袖口飛快地擦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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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條件簡陋，隊長你別嫌棄。」
凌燼沒有接話，直接坐了下來，動作自然。
他把裝著早飯的袋子放到桌上，打開，裡面是兩份簡易的營養餐和兩盒溫好的合成牛奶。
沈漫初愣了愣：「你還帶了兩份？」
「嗯。」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又拆了一盒牛奶，插好吸管，一併遞過去，「猜你可能來不及吃。」
沈漫初接過牛奶，低頭看著吸管上端那個小小的水珠，她的鼻子忽然有點酸，趕緊吸了一口牛奶，把那點酸意壓了下去。
「凌隊，」她含糊地說，「你這樣會把人慣壞的。」
凌燼拆開自己那份營養餐，語氣平平的：「那就慣著。」
沈漫初差點被牛奶嗆到。
她咳了兩聲，抬起頭瞪他，卻發現他正垂著眼，專注地掰著營養餐里的壓縮餅乾，表情淡得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她盯了他兩秒，確定自己沒有幻聽，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你這個人……」她小聲嘀咕，「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突然。」
凌燼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有回應，掰下一小塊餅乾遞過去：「先吃，別說話。」
沈漫初接過那小塊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忽然覺得今天的壓縮餅乾格外甜。
明明哨站配發的營養餐向來以難吃著稱，她也吃了快兩個月了，從來沒有覺得好吃過。
可能是牛奶的關係。
她這樣對自己說。
兩個人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旁，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遲到的早飯。老闆貓族老太太從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出來打擾。
陽光漸漸爬上了桌面，照在那瓶乾花上，把褪色的花瓣染出了一點暖意。
沈漫初把空了的餐盒收好，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
「凌隊，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凌燼靠在椅背上，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襯衫照得有些發白。
「邊境巡邏，例行任務。」
沈漫初點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太對。
例行巡邏不需要他這種級別的哨兵親自出馬，難道邊境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她沒有追問。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有些事不該她問，有些事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那……注意安全。」她說。
凌燼看著她，眼睛裡像是掠過了什麼，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嗯。」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回來。」
她一愣，凌燼回來要向她報備嗎？
他以前向她報備過嗎？
雖然她是他們灰狼獵殺隊的臨時輔助，好像不用事事報備吧？
她覺得昏沉的的腦袋，好像有點轉不過來了。
「那我今天不用去灰狼獵殺隊了？」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啊？這不好吧？這不是工作嗎？」
「我是老大，我說了算。」
沈漫初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說得隨意又霸道，好像她的去留真的就憑他一句話。
「好。」她說，「那晚上見。」
凌燼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昨晚給她穿的那件。
他沒有立刻穿上，而是看了她一眼，忽然把外套遞了過來。
「晚上涼，先放你這兒。」
沈漫初怔怔地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晚上不穿嗎？」
「我穿什麼都能回來。」他說，語氣平淡。
他轉身就走，背脊挺直，穿過旅館木門，走進了陽光里。
沈漫初抱著那件外套，在木桌前坐了很久。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那件外套的衣領里。
皂角的味道。
這一次，不只是皂角的味道。
還有一點點屬於他的氣息。
「外套，我本來想今天還給你的。」她把懷裡的外套遞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昨晚……謝謝。」
凌燼接過外套，隨手搭在臂彎里，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頭髮還有一縷沒來得及別到耳後，亂糟糟地翹在臉側，眼下青黑明顯，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慌張。
他嘴角微動，弧度很淺，如果不是沈漫初剛好在看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不急，先吃早飯。」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又抬頭看了看他。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深灰色的襯衫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她的心跳忽然又快了。
「隊長，」她輕聲問，「你吃了嗎？」
凌燼看著她，沉靜的眼睛裡，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他說。
「那……一起吃？」她試探地問道。
「好。」
她一怔，她沒有想到他會應得這麼幹脆。
「怎麼？不想跟我一起吃？」
「不……不是，只是沒有想到你會應得這麼幹脆，我以為你還客氣一下的呢。」她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乾笑一聲。
她在尷尬地撓著頭，絲毫沒有發覺她剛剛弄好的頭髮，又被她撓得鬆動了下來，有幾縷飄落下來，她隨手便把它們掛在耳後。
凌燼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目光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沒必要跟你客氣。」他說，聲音很淡，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沈漫初愣了一下，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淺，像晨曦里薄薄的一層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忽然就有了生氣。
「進裡面吃，還是邊走邊吃？」她指了指她住的旅館，一樓有個小台子，雖然破舊，那是給客人們休息用的。
「就在這兒吃吧。」凌燼說著，已經邁步朝那處休息台走去。
說是休息台，其實不過是角落裡擺了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
桌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桌布，壓著一隻裝了野花的玻璃瓶。花是乾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插進去的，莖葉已經失去了水分，卻還倔強地保持著盛放時的姿態。
沈漫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椅子扶正，用袖口飛快地擦了一下桌面。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坐吧，條件簡陋，隊長你別嫌棄。」
凌燼沒有接話，直接坐了下來，動作自然。
他把裝著早飯的袋子放到桌上，打開，裡面是兩份簡易的營養餐和兩盒溫好的合成牛奶。
沈漫初愣了愣：「你還帶了兩份？」
「嗯。」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又拆了一盒牛奶，插好吸管，一併遞過去，「猜你可能來不及吃。」
沈漫初接過牛奶，低頭看著吸管上端那個小小的水珠，她的鼻子忽然有點酸，趕緊吸了一口牛奶，把那點酸意壓了下去。
「凌隊，」她含糊地說，「你這樣會把人慣壞的。」
凌燼拆開自己那份營養餐，語氣平平的：「那就慣著。」
沈漫初差點被牛奶嗆到。
她咳了兩聲，抬起頭瞪他，卻發現他正垂著眼，專注地掰著營養餐里的壓縮餅乾，表情淡得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她盯了他兩秒，確定自己沒有幻聽，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你這個人……」她小聲嘀咕，「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突然。」
凌燼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有回應，掰下一小塊餅乾遞過去：「先吃，別說話。」
沈漫初接過那小塊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忽然覺得今天的壓縮餅乾格外甜。
明明哨站配發的營養餐向來以難吃著稱，她也吃了快兩個月了，從來沒有覺得好吃過。
可能是牛奶的關係。
她這樣對自己說。
兩個人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旁，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遲到的早飯。老闆貓族老太太從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出來打擾。
陽光漸漸爬上了桌面，照在那瓶乾花上，把褪色的花瓣染出了一點暖意。
沈漫初把空了的餐盒收好，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
「凌隊，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凌燼靠在椅背上，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襯衫照得有些發白。
「邊境巡邏，例行任務。」
沈漫初點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太對。
例行巡邏不需要他這種級別的哨兵親自出馬，難道邊境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她沒有追問。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有些事不該她問，有些事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那……注意安全。」她說。
凌燼看著她，眼睛裡像是掠過了什麼，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嗯。」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回來。」
她一愣，凌燼回來要向她報備嗎？
他以前向她報備過嗎？
雖然她是他們灰狼獵殺隊的臨時輔助，好像不用事事報備吧？
她覺得昏沉的的腦袋，好像有點轉不過來了。
「那我今天不用去灰狼獵殺隊了？」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啊？這不好吧？這不是工作嗎？」
「我是老大，我說了算。」
沈漫初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說得隨意又霸道，好像她的去留真的就憑他一句話。
「好。」她說，「那晚上見。」
凌燼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昨晚給她穿的那件。
他沒有立刻穿上，而是看了她一眼，忽然把外套遞了過來。
「晚上涼，先放你這兒。」
沈漫初怔怔地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晚上不穿嗎？」
「我穿什麼都能回來。」他說，語氣平淡。
他轉身就走，背脊挺直，穿過旅館木門，走進了陽光里。
沈漫初抱著那件外套，在木桌前坐了很久。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那件外套的衣領里。
皂角的味道。
這一次，不只是皂角的味道。
還有一點點屬於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