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製作藥劑
沈漫初心煩意亂地回了她的住處。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里殘存的最後一點他的氣息。
她一抬頭，便看到了那台全息艙。
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它幾秒。
這段時間，她確實太懶散了。
訓練落下了，精神力疏導的功課也擱置了，每天腦子裡轉來轉去的，不是藥方就是……某個人。
想到這裡，她神色一凝。
不行。
她不能這樣。
嚮導的精神力就像一把刀，不磨就會鈍。
她見過太多因為疏於訓練而導致精神力倒退的前輩，她不能重蹈覆轍。
她小心地將那件大衣從懷裡取出來。她低頭看了它一眼，深灰色的面料，簡潔的剪裁，和他這個人一樣，低調、克制，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質感。
她把大衣掛進衣櫃裡，手指在衣架上停留了幾秒。
深灰色的布料安靜地垂在那裡，和旁邊她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格格不入，像是一個沉默的入侵者，無聲地占據了一席之地。
轉身走向全息艙，她按下啟動鍵，艙體發出低沉的嗡鳴，藍色的指示燈一圈一圈地亮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脫了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上，視野被柔和的藍光吞沒。
精神圖景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這是一片她熟悉的天地，廣袤的草原，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天空淡藍色。這是她的精神世界，安靜、穩定，一切都井井有條。
她站在草原中央，閉上眼，感受著精神力從身體深處慢慢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四肢百骸。
可是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她睜開眼，發現遠處的山脈上，多了一片她從未見過的雲。那片雲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什麼東西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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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初皺了皺眉。
她的精神圖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異常。
難道是最近太累了？還是——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開始例行的精神力疏導訓練。
她將精神力凝聚成細絲，一根一根地梳理、拉伸、回攏，像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這是嚮導最基本的功課，她已經做過幾千次了，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可今天，那些細絲好像不太聽話。
不是失控，而是一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呼應。
像是在她的精神圖景之外，有什麼東西在探性地碰觸著她。
沈漫初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她知道那是什麼。
精神力共鳴。
只有與嚮導高度匹配的獸人，才能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產生這種共鳴。
而對方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只要他在附近，只要他想著她，那股精神力就會像潮汐一樣，自然而然地湧向她的方向。
她猛地切斷訓練，從全息艙里坐了起來。
艙蓋打開，冷空氣撲面而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凌燼。」她低聲叫出那個名字，聲音有些發澀。
沈漫初靠在艙壁上，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她知道，這種共鳴不是壞事，恰恰相反，它意味著她和凌燼之間的精神匹配度，可能比她預估的還要高。
可正是因為這個「高」，才讓她害怕。
匹配度越高，意味著她對他的精神力越敏感，也意味著，如果有一天他失控了，她將是第一個被波及的人。
不是她不想承受。
是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睜開眼，從全息艙里出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遠處有幾顆星星在閃，微弱但倔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還能比現在更差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她原本不想動用前世那些能力，太招眼，也太容易惹麻煩。可照現在這樣一單一單地接，不知道要攢到什麼時候。
她想起精神圖景里那片突然出現的異象。
共鳴。
這是她最近才確認的事，她的精神力，天生帶有共鳴屬性。
對獸人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共鳴意味著疏導效果翻倍，意味著進階成功率大幅提升，意味著那個與她綁定的獸人，能得到遠超普通嚮導的輔助。
可對她自己呢？
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共鳴是一把雙刃劍。
她能感知到對方，對方也能感知到她。
他受傷，她會疼；他失控，她會亂；他若是有一天撐不住了，她也會跟著陷進去。
嚮導與獸人之間的紐帶，從來不是單向的施予。
而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漫初靠在窗邊，看著玻璃上那片被自己擦花的水霧，沉默了很久。
「……算了。」她低聲說，「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
她決定了之後 ，便開始付之行動。
她打算用利用剩下的錢，先做一瓶低級藥劑。
她想到這裡，便再次全入全息艦。艙蓋合攏的瞬間，外面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藍色的光幕在眼前鋪展開來，精神圖景再次浮現。
沈漫初閉上眼睛，記憶與她的意識融合。
精神力的微觀解構、分子級別的藥劑配比、能量波段的精準調控……這些都是她前世的吃飯本事，擱置了這麼久，手生了，但骨頭裡的記憶還在。
她睜開眼，手指在虛擬面板上飛快地划動。
低級藥劑。
對現在的她來說，目標不是做出多高級的東西，而是做出能賣錢的東西。
成本要低，工序要簡，效果要穩。這是量產的基本邏輯。
可她沒有流水線，沒有實驗室，只有一個全息艙和一堆從研究院帶出來的邊角料。
那就用手工補。
她的精神力從指尖延伸出去，像無數根透明的絲線，探入那些原材料的分子結構之中。
這不是普通嚮導能做到的事，普通嚮導只能感知精神力的流動，而她能做到的，是「看見」和「操控」。
前世，她被稱為精神力專家。
不是因為她天賦多高，而是因為她把精神力這玩意兒，拆解到了原子的層面。
那株草藥的有效成分分布不均勻，根部的濃度是枝葉的三倍。
那瓶溶劑的pH值偏酸了0.2，會破壞其中一種關鍵成分的活性。那支催化劑的能量波段太寬，會引發不必要的副反應。
她一條一條地調整，一絲一絲地修正。
全息艙外，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艙內的沈漫初渾然不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那瓶低級藥劑里。
她把每一味藥材的處理時間精確到秒，把每一道工序的溫度控制在正負一度的範圍內，把每一次混合的力道和角度都校準到極致。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里殘存的最後一點他的氣息。
她一抬頭，便看到了那台全息艙。
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它幾秒。
這段時間，她確實太懶散了。
訓練落下了，精神力疏導的功課也擱置了，每天腦子裡轉來轉去的，不是藥方就是……某個人。
想到這裡，她神色一凝。
不行。
她不能這樣。
嚮導的精神力就像一把刀，不磨就會鈍。
她見過太多因為疏於訓練而導致精神力倒退的前輩，她不能重蹈覆轍。
她小心地將那件大衣從懷裡取出來。她低頭看了它一眼，深灰色的面料，簡潔的剪裁，和他這個人一樣，低調、克制，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質感。
她把大衣掛進衣櫃裡，手指在衣架上停留了幾秒。
深灰色的布料安靜地垂在那裡，和旁邊她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格格不入，像是一個沉默的入侵者，無聲地占據了一席之地。
轉身走向全息艙，她按下啟動鍵，艙體發出低沉的嗡鳴，藍色的指示燈一圈一圈地亮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脫了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上，視野被柔和的藍光吞沒。
精神圖景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這是一片她熟悉的天地，廣袤的草原，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天空淡藍色。這是她的精神世界，安靜、穩定，一切都井井有條。
她站在草原中央，閉上眼，感受著精神力從身體深處慢慢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四肢百骸。
可是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她睜開眼，發現遠處的山脈上，多了一片她從未見過的雲。那片雲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什麼東西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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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初皺了皺眉。
她的精神圖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異常。
難道是最近太累了？還是——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開始例行的精神力疏導訓練。
她將精神力凝聚成細絲，一根一根地梳理、拉伸、回攏，像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這是嚮導最基本的功課，她已經做過幾千次了，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可今天，那些細絲好像不太聽話。
不是失控，而是一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呼應。
像是在她的精神圖景之外，有什麼東西在探性地碰觸著她。
沈漫初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她知道那是什麼。
精神力共鳴。
只有與嚮導高度匹配的獸人，才能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產生這種共鳴。
而對方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只要他在附近，只要他想著她，那股精神力就會像潮汐一樣，自然而然地湧向她的方向。
她猛地切斷訓練，從全息艙里坐了起來。
艙蓋打開，冷空氣撲面而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凌燼。」她低聲叫出那個名字，聲音有些發澀。
沈漫初靠在艙壁上，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她知道，這種共鳴不是壞事，恰恰相反，它意味著她和凌燼之間的精神匹配度，可能比她預估的還要高。
可正是因為這個「高」，才讓她害怕。
匹配度越高，意味著她對他的精神力越敏感，也意味著，如果有一天他失控了，她將是第一個被波及的人。
不是她不想承受。
是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睜開眼，從全息艙里出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遠處有幾顆星星在閃，微弱但倔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還能比現在更差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她原本不想動用前世那些能力，太招眼，也太容易惹麻煩。可照現在這樣一單一單地接，不知道要攢到什麼時候。
她想起精神圖景里那片突然出現的異象。
共鳴。
這是她最近才確認的事，她的精神力，天生帶有共鳴屬性。
對獸人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共鳴意味著疏導效果翻倍，意味著進階成功率大幅提升，意味著那個與她綁定的獸人，能得到遠超普通嚮導的輔助。
可對她自己呢？
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共鳴是一把雙刃劍。
她能感知到對方，對方也能感知到她。
他受傷，她會疼；他失控，她會亂；他若是有一天撐不住了，她也會跟著陷進去。
嚮導與獸人之間的紐帶，從來不是單向的施予。
而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漫初靠在窗邊，看著玻璃上那片被自己擦花的水霧，沉默了很久。
「……算了。」她低聲說，「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
她決定了之後 ，便開始付之行動。
她打算用利用剩下的錢，先做一瓶低級藥劑。
她想到這裡，便再次全入全息艦。艙蓋合攏的瞬間，外面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藍色的光幕在眼前鋪展開來，精神圖景再次浮現。
沈漫初閉上眼睛，記憶與她的意識融合。
精神力的微觀解構、分子級別的藥劑配比、能量波段的精準調控……這些都是她前世的吃飯本事，擱置了這麼久，手生了，但骨頭裡的記憶還在。
她睜開眼，手指在虛擬面板上飛快地划動。
低級藥劑。
對現在的她來說，目標不是做出多高級的東西，而是做出能賣錢的東西。
成本要低，工序要簡，效果要穩。這是量產的基本邏輯。
可她沒有流水線，沒有實驗室，只有一個全息艙和一堆從研究院帶出來的邊角料。
那就用手工補。
她的精神力從指尖延伸出去，像無數根透明的絲線，探入那些原材料的分子結構之中。
這不是普通嚮導能做到的事，普通嚮導只能感知精神力的流動，而她能做到的，是「看見」和「操控」。
前世，她被稱為精神力專家。
不是因為她天賦多高，而是因為她把精神力這玩意兒，拆解到了原子的層面。
那株草藥的有效成分分布不均勻，根部的濃度是枝葉的三倍。
那瓶溶劑的pH值偏酸了0.2，會破壞其中一種關鍵成分的活性。那支催化劑的能量波段太寬，會引發不必要的副反應。
她一條一條地調整，一絲一絲地修正。
全息艙外，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艙內的沈漫初渾然不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那瓶低級藥劑里。
她把每一味藥材的處理時間精確到秒，把每一道工序的溫度控制在正負一度的範圍內，把每一次混合的力道和角度都校準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