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條路近一些。」
沈漫初發現自己居然在意起這件事來。
明明以前也從沒想過這些，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件外套而已，就讓她心裡亂七八糟的。
她想起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不輕不重，像是隨口一說。
可能他是要找一個家世相當、門當戶對的嚮導吧。
凌家在這個圈子裡是什麼地位，她不是不清楚。
凌燼這個人，氣質、能力出眾，前途無量，將來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會是普通人。
沈漫初垂下眼，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她算什麼？一個臨時調配過來協助的小嚮導，連正式的搭檔關係都算不上。
她為什麼就在意，他找嚮導這件事？
是不是她對凌燼，起了別的心思？
「想什麼呢？」
凌燼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她猛地抬頭，發現他已經停下腳步，正側身看著她。路燈剛好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光。
「沒、沒什麼。」她下意識別開眼，「就是有點走神。」
凌燼看了她兩秒，沒追問，邁步往前走。但這一次，他走得不那麼快了，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剛好與她並肩。
「路不好走，看腳下。」他說。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平坦的路面，沒有坑，也沒有石子。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很快壓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了一段，誰都沒有說話。夜風從側面吹過來，把她肩上那件外套的衣角吹起來，偶爾擦過他的手臂。
沈漫初忽然想，就這樣走下去也挺好的。
哪怕只是一段路。
她覺得自己貪心了，她以前只需要還清了錢，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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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竟然貪心到想要多一些美好的回憶。
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那黑漆漆的天空。
兩世為人，她始終孤獨一人。
前世，她並不覺得孤獨，也有可能是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去感受。
這一世，好不容易閒了下來，她也有了一份工作，過著平淡而又充實的日子。
可如今，她竟生了貪念，想要更多。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貪慾嗎？
凌燼回過頭，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她嬌小的身軀立在昏黃的燈光下，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那件外套太大了，穿在她身上，活像一個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她周身瀰漫著一股孤寂與迷茫的氣息，仿佛要將她自己淹沒。
凌燼看著她那模樣，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涼。
凌燼握住的瞬間，微微皺了下眉。外套給了她，手還是冷的？
「手怎麼這麼涼？」他低聲問，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想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
沈漫初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隻交握的手。
他的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是長期訓練留下的痕跡。就是這樣一雙手，此刻正包裹著她的，不輕不重，剛剛好。
「剛才……站了一會兒。」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
凌燼沒說話，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邁開步子。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特意在遷就她的節奏。
沈漫初被他牽著走，目光落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襯衫被風貼著，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線。
「凌隊。」她喊了一聲。
「嗯。」
「你為什麼會來這邊執行任務？我是說，以你的級別，不應該被派到這種地方來。」
凌燼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臨時調動。」他說，語氣很淡。
沈漫初敏銳地察覺到，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
她識趣地沒有再問，安靜地跟著他往前走。
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天際線已經完全看不清了。路上只有他們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往左是回駐地的大路，往右是一條窄巷子，可以抄近道回她住的地方。
只是她平時沒有走過，她都是走大路的。
凌燼沒有猶豫，往右拐了。
「這條路近一些。」他說。
沈漫初「嗯」了一聲，心裡卻有點奇怪，他怎麼知道這裡離她住的地方近一些的？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她收回視線，沒說什麼。
巷子很窄，兩個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凌燼沒有鬆開她的手，微微側了側身，把她讓到前面，自己走在靠牆的那一側，像是無意間把她護在了內側。
沈漫初走在前面，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忽然有點緊張。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那截過長的袖口，指節微微泛白。
「到了。」凌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抬起頭，果然到了她住的地方。
他鬆開她的手，退後半步，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去吧。」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早點休息。」
沈漫初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又覺得太生分了。想說晚安，又覺得太親昵了。
最後她點了點頭，轉身往樓里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凌燼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凌隊，」她的聲音在夜風裡有些發顫，「你的外套……」
「明天再還。」他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沈漫初咬了咬唇，沒有再推辭，轉身進了樓道。
身後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凌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她的體溫，涼絲絲的，像一小塊冰。
他握了握拳，把那點涼意攥進掌心裡，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她回到屋子裡，伸手把那件外套拿了下來。
那是件普通樣式的外套，但料子卻是不普通的。
沈漫初借著屋內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指尖摩挲過面料的紋理，高密度防撕裂織物，內層嵌著極細的恆溫調節纖維，領口處還有一枚幾乎看不見的微型身份識別晶片。
這種料子，是軍方高級別軍官才會配發的制式裝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來。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被他握過的溫度。
那種感覺，像是烙印一樣，揮之不去。
明明以前也從沒想過這些，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件外套而已，就讓她心裡亂七八糟的。
她想起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不輕不重，像是隨口一說。
可能他是要找一個家世相當、門當戶對的嚮導吧。
凌家在這個圈子裡是什麼地位，她不是不清楚。
凌燼這個人，氣質、能力出眾，前途無量，將來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會是普通人。
沈漫初垂下眼，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她算什麼？一個臨時調配過來協助的小嚮導，連正式的搭檔關係都算不上。
她為什麼就在意，他找嚮導這件事？
是不是她對凌燼，起了別的心思？
「想什麼呢？」
凌燼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她猛地抬頭，發現他已經停下腳步，正側身看著她。路燈剛好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光。
「沒、沒什麼。」她下意識別開眼，「就是有點走神。」
凌燼看了她兩秒，沒追問，邁步往前走。但這一次，他走得不那麼快了，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剛好與她並肩。
「路不好走，看腳下。」他說。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平坦的路面，沒有坑，也沒有石子。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很快壓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了一段，誰都沒有說話。夜風從側面吹過來，把她肩上那件外套的衣角吹起來，偶爾擦過他的手臂。
沈漫初忽然想，就這樣走下去也挺好的。
哪怕只是一段路。
她覺得自己貪心了，她以前只需要還清了錢，就足夠了。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現在，她竟然貪心到想要多一些美好的回憶。
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那黑漆漆的天空。
兩世為人，她始終孤獨一人。
前世，她並不覺得孤獨，也有可能是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去感受。
這一世，好不容易閒了下來，她也有了一份工作，過著平淡而又充實的日子。
可如今，她竟生了貪念，想要更多。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貪慾嗎？
凌燼回過頭，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她嬌小的身軀立在昏黃的燈光下，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那件外套太大了，穿在她身上，活像一個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她周身瀰漫著一股孤寂與迷茫的氣息，仿佛要將她自己淹沒。
凌燼看著她那模樣，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涼。
凌燼握住的瞬間，微微皺了下眉。外套給了她，手還是冷的？
「手怎麼這麼涼？」他低聲問，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想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
沈漫初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隻交握的手。
他的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是長期訓練留下的痕跡。就是這樣一雙手，此刻正包裹著她的，不輕不重，剛剛好。
「剛才……站了一會兒。」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
凌燼沒說話，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邁開步子。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特意在遷就她的節奏。
沈漫初被他牽著走，目光落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襯衫被風貼著，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線。
「凌隊。」她喊了一聲。
「嗯。」
「你為什麼會來這邊執行任務？我是說，以你的級別，不應該被派到這種地方來。」
凌燼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臨時調動。」他說，語氣很淡。
沈漫初敏銳地察覺到，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
她識趣地沒有再問，安靜地跟著他往前走。
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天際線已經完全看不清了。路上只有他們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往左是回駐地的大路，往右是一條窄巷子，可以抄近道回她住的地方。
只是她平時沒有走過，她都是走大路的。
凌燼沒有猶豫，往右拐了。
「這條路近一些。」他說。
沈漫初「嗯」了一聲，心裡卻有點奇怪，他怎麼知道這裡離她住的地方近一些的？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她收回視線，沒說什麼。
巷子很窄，兩個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凌燼沒有鬆開她的手，微微側了側身，把她讓到前面，自己走在靠牆的那一側，像是無意間把她護在了內側。
沈漫初走在前面，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忽然有點緊張。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那截過長的袖口，指節微微泛白。
「到了。」凌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抬起頭，果然到了她住的地方。
他鬆開她的手，退後半步，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去吧。」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早點休息。」
沈漫初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又覺得太生分了。想說晚安，又覺得太親昵了。
最後她點了點頭，轉身往樓里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凌燼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凌隊，」她的聲音在夜風裡有些發顫，「你的外套……」
「明天再還。」他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沈漫初咬了咬唇，沒有再推辭，轉身進了樓道。
身後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凌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她的體溫，涼絲絲的，像一小塊冰。
他握了握拳，把那點涼意攥進掌心裡，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她回到屋子裡，伸手把那件外套拿了下來。
那是件普通樣式的外套，但料子卻是不普通的。
沈漫初借著屋內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指尖摩挲過面料的紋理，高密度防撕裂織物，內層嵌著極細的恆溫調節纖維，領口處還有一枚幾乎看不見的微型身份識別晶片。
這種料子，是軍方高級別軍官才會配發的制式裝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來。
沈漫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被他握過的溫度。
那種感覺，像是烙印一樣，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