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不會隨便找一個嚮導。」
沈漫初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有一種衝動，她想摸摸他的臉，想碰一碰他緊鎖的眉頭，想用指尖把那幾道褶皺撫平。
可她不敢。
她又不是他的誰？她沒有資格 。
就像現在，他連偷看，都是在他睡著後，才敢多看幾眼。
她攥緊了手指，把那點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轉身走回操作台前。
剛坐下，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一直沒走？」
沈漫初的背影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凌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側著頭看她。眼睛裡沒有迷茫，反而清明得像從未睡過。
「你裝睡？」她瞪大了眼睛。
「沒有。剛醒。」
沈漫初盯著他看了兩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可他的表情平靜，平靜到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她別過臉，聲音有點不自然。
「叫了。」
「嗯？」
「叫了你的名字。你沒聽見。」
沈漫初愣了一下。
她確實沒聽見。
剛才她滿腦子都是「他好好看」和「我想摸他的臉」，別說有人叫她名字了，就算外面打雷她可能都聽不見。
「……哦。」她心虛地應了一聲，「你叫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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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燼沒有回答。
他從床上坐起來，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那件被她揉皺了的襯衫。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幾點了？」他問。
沈漫初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凌晨三點。」
凌燼沉默了片刻。
「你還不回去？」
「我把這點看完就走。」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檔。
凌燼看了一眼那塊螢光屏，又看了看她。
他站起來，把薄毯疊好放在床尾，又把她的外套拿起來，走過去，披在她肩上。
沈漫初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動作很輕，外套落在她肩上的時候，帶著他的體溫。
「明天再做。」凌燼說，聲音不高，但不容商量。
「可是——」
「明天再做。」他重複了一遍，「你現在回去睡覺。」
「這些藥劑，我不急。我可以等，不急於一時。」他態度很堅硬。
「……知道了。」她小聲說，關掉屏幕，從椅子上站起來。
披著的外套滑了一下，她伸手去接，正好碰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兩個人的指尖碰在一起，他的手很溫暖，她手微涼。
沈漫初剛想收回手，他卻順勢一把拉住。
「隊長？」她疑惑地抬頭望向他。
「我送你回去。」
沈漫初愣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溫度順著他指尖渡過來，從她的指尖蔓延。
凌燼沒有看她。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走廊黑。」
沈漫初看了一眼走廊頂上一路通明的燈光，嘴角抽了抽。
「燈亮著呢。」
凌燼沒接話。
他也沒有鬆手。
沈漫初低下頭，看著他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是她喜歡的手。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耳朵尖開始發燙。
「……那你松一點，」她小聲說，「攥疼了。」
凌燼的手指立刻鬆了松，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沈漫初咬了咬嘴唇，忍住了從手上傳來的蘇感。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在走廊里，手被他緊緊地牽著。
走廊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腳步聲，和他比她略快一點的心跳。
不對，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個心跳聲，好像是她的。
夜裡一片漆黑，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夜風微涼，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凌燼出聲問：「冷嗎？」
沈漫初搖了搖頭。她的外套其實很薄，算不上多冷。
他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鬆開她的手。
她微微一怔，就看到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
「不行，隊長，夜裡太涼了，比平時還低十來度，你別——」
她話沒說完，凌燼已經收回了手，退後半步，語氣平淡：「我不冷。」
沈漫初攥著他外套的領口，衣料上還殘留著一點體溫，乾燥而溫熱。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轉身邁步的動作堵了回去。
「走了。」他說。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拉得很長，襯衫被風微微吹起，貼著他的後背。
沈漫初忽然覺得身上的衣服燥熱無比。
以後，誰做了他的嚮導，一定很幸福啊。
她突然，有點羨慕她了。
凌燼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側過身望向他。
卻對著她羨慕的眼神。
羨慕？
他以為她看錯了，想再去看時，她已經恢復了平靜。
「愣什麼？」凌燼的聲音低低的，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沈漫初回過神，把外套攏了攏，快步跟上去。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垂下眼，沒敢再看他。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了。」
凌燼沒再問，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路燈的間隔很長，每走一段，光線就暗下去，再亮起來，像明暗交替。
「隊長，」她忽然又開了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一個穩定的嚮導？」
凌燼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她讀不懂的情緒。路燈正好暗下去，她的表情落在陰影里，他只能看到她微微仰起的下頜線。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沒有回答，反問道。
沈漫初笑了笑，笑容清淺：「就是隨口問問。剛才看你脫外套給我，忽然覺得……做你的嚮導應該挺幸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攥著衣領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泛出一點白。
凌燼沒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十幾步，夜風呼呼地吹過來，他的襯衫領口被掀起來又落下。
「我不會隨便找一個嚮導。」他終於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沈漫初心口跳了一下，幾乎以為他要接著說些什麼。
可他只是轉過身，繼續走在前面。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外套穿著，」他沒有回頭，「夜裡風大，別感冒了。」
沈漫初看著他的背影，薄薄的襯衫被風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加快腳步追上去，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句話。
「我不會隨便找一個嚮導。」
什麼意思呢？是已經有了人選，只是還沒到時候？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需要嚮導，打算一直這樣獨來獨往？
可她不敢。
她又不是他的誰？她沒有資格 。
就像現在，他連偷看，都是在他睡著後，才敢多看幾眼。
她攥緊了手指，把那點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轉身走回操作台前。
剛坐下，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一直沒走？」
沈漫初的背影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凌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側著頭看她。眼睛裡沒有迷茫，反而清明得像從未睡過。
「你裝睡？」她瞪大了眼睛。
「沒有。剛醒。」
沈漫初盯著他看了兩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可他的表情平靜，平靜到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她別過臉，聲音有點不自然。
「叫了。」
「嗯？」
「叫了你的名字。你沒聽見。」
沈漫初愣了一下。
她確實沒聽見。
剛才她滿腦子都是「他好好看」和「我想摸他的臉」，別說有人叫她名字了，就算外面打雷她可能都聽不見。
「……哦。」她心虛地應了一聲，「你叫我幹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凌燼沒有回答。
他從床上坐起來，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那件被她揉皺了的襯衫。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幾點了？」他問。
沈漫初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凌晨三點。」
凌燼沉默了片刻。
「你還不回去？」
「我把這點看完就走。」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檔。
凌燼看了一眼那塊螢光屏，又看了看她。
他站起來，把薄毯疊好放在床尾，又把她的外套拿起來，走過去，披在她肩上。
沈漫初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動作很輕，外套落在她肩上的時候，帶著他的體溫。
「明天再做。」凌燼說，聲音不高，但不容商量。
「可是——」
「明天再做。」他重複了一遍，「你現在回去睡覺。」
「這些藥劑，我不急。我可以等，不急於一時。」他態度很堅硬。
「……知道了。」她小聲說，關掉屏幕，從椅子上站起來。
披著的外套滑了一下，她伸手去接，正好碰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兩個人的指尖碰在一起，他的手很溫暖，她手微涼。
沈漫初剛想收回手，他卻順勢一把拉住。
「隊長？」她疑惑地抬頭望向他。
「我送你回去。」
沈漫初愣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溫度順著他指尖渡過來，從她的指尖蔓延。
凌燼沒有看她。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走廊黑。」
沈漫初看了一眼走廊頂上一路通明的燈光，嘴角抽了抽。
「燈亮著呢。」
凌燼沒接話。
他也沒有鬆手。
沈漫初低下頭，看著他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是她喜歡的手。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耳朵尖開始發燙。
「……那你松一點，」她小聲說，「攥疼了。」
凌燼的手指立刻鬆了松，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沈漫初咬了咬嘴唇，忍住了從手上傳來的蘇感。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在走廊里，手被他緊緊地牽著。
走廊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腳步聲，和他比她略快一點的心跳。
不對，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個心跳聲，好像是她的。
夜裡一片漆黑，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夜風微涼，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凌燼出聲問：「冷嗎？」
沈漫初搖了搖頭。她的外套其實很薄，算不上多冷。
他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鬆開她的手。
她微微一怔，就看到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
「不行，隊長，夜裡太涼了，比平時還低十來度，你別——」
她話沒說完，凌燼已經收回了手，退後半步，語氣平淡：「我不冷。」
沈漫初攥著他外套的領口，衣料上還殘留著一點體溫，乾燥而溫熱。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轉身邁步的動作堵了回去。
「走了。」他說。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拉得很長，襯衫被風微微吹起，貼著他的後背。
沈漫初忽然覺得身上的衣服燥熱無比。
以後，誰做了他的嚮導，一定很幸福啊。
她突然，有點羨慕她了。
凌燼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側過身望向他。
卻對著她羨慕的眼神。
羨慕？
他以為她看錯了，想再去看時，她已經恢復了平靜。
「愣什麼？」凌燼的聲音低低的，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沈漫初回過神，把外套攏了攏，快步跟上去。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垂下眼，沒敢再看他。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了。」
凌燼沒再問，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路燈的間隔很長，每走一段，光線就暗下去，再亮起來，像明暗交替。
「隊長，」她忽然又開了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一個穩定的嚮導？」
凌燼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她讀不懂的情緒。路燈正好暗下去，她的表情落在陰影里，他只能看到她微微仰起的下頜線。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沒有回答，反問道。
沈漫初笑了笑，笑容清淺：「就是隨口問問。剛才看你脫外套給我，忽然覺得……做你的嚮導應該挺幸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攥著衣領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泛出一點白。
凌燼沒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十幾步，夜風呼呼地吹過來，他的襯衫領口被掀起來又落下。
「我不會隨便找一個嚮導。」他終於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沈漫初心口跳了一下，幾乎以為他要接著說些什麼。
可他只是轉過身，繼續走在前面。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外套穿著，」他沒有回頭，「夜裡風大，別感冒了。」
沈漫初看著他的背影，薄薄的襯衫被風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加快腳步追上去，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句話。
「我不會隨便找一個嚮導。」
什麼意思呢？是已經有了人選，只是還沒到時候？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需要嚮導，打算一直這樣獨來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