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漫初跟你的精神力匹配,是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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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不是假話。

  凌燼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上次給我用的那支抑制劑,也是你自己配的?」

  沈漫初一愣,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嗯。」

  「效果比基地配發的好太多。不像是你這個等級能配出來的。」

  沈漫初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可能是我比較有天分?」

  凌燼看了她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他從牆上直起身來,把半截煙重新收進口袋,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單子列好之後發我一份。」

  「啊?」

  「我幫你去申請調配室的權限。醫療部那幫人對你什麼態度,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漫初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需要那些原料。

  那味藥劑關乎的不只是凌燼的實力提升,還牽連著一些她現在還不能說出口的東西。

  「好。」她應了一聲。

  凌燼沒有再說話,腳步聲漸漸遠了。

  沈漫初站在原地,鬆了一口氣。

  隊長的壓迫感真的很強,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感覺不自在。

  沈漫初往前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頓住。

  而她當時給他用的那支抑制劑里,有一味原料,是整個基地甚至整個帝國都禁用的。

  沈漫初猛地抬起頭,後背全是冷汗。

  好在,她習慣性的沒有寫在紙上,但是,拿去檢測,還是能測得出來的。

  隊長……他有沒有拿去測過?

  她的心裡心亂如麻。

  另一邊。

  「說吧,她找你,聊了什麼?」凌燼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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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我能不說嗎?」阿諾德低垂著頭,語氣懇求。

  凌燼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的肩膀立刻塌了下去。

  他跟了凌燼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眼神的意思,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可以拒絕,但後果自負。

  自負的後果,就是他被隊長捶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隊長這人特別陰,他專挑你在意的部位打。

  阿諾德左右為難。

  前腳剛答應了沈漫初不告訴任何人,後腳就把她賣了,這事兒要是讓她知道,以後別說輔助了,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給他一個。

  可要是不說呢?

  隊長的拳頭就在眼前。

  兩害相權取其輕。

  雖然事後大概率兩邊都討不了好,但至少,隊長的拳頭,是真的不好惹。

  他在這邊左顧右盼、眼神飄忽,心虛得幾乎寫在臉上。

  凌燼靠在艙壁上,看著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眼底沒什麼情緒。

  「你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到她說了什麼。」

  「她是不是問我受傷的事了?」

  阿諾德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凌燼沒有回答,微微垂了垂眼。

  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丟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下次她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阿諾德愣在原地,看著凌燼的背影走遠,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意思是……隊長不生氣?

  阿諾德追上去,小心翼翼地試探:「隊長,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

  「可你之前……明明很生氣的樣子。」

  凌燼停下腳步,側身看著他。

  阿諾德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像個等待檢閱的孩子,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旁邊飄。

  「之前是之前。」凌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她還問了什麼?」

  阿諾德猶豫了一瞬。

  他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可話已經逼到了嘴邊,不說也不行了。再加上隊長剛才那句「下次她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應該算是……默許了吧?

  「隊長,我發現一件事。」阿諾德的聲音壓得很低,「沈漫初跟你的精神力匹配,是百分之百。」

  凌燼猛地停住腳步,空氣像是瞬間被抽空了一瞬。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凌燼說。

  阿諾德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我說,沈漫初跟你的精神力匹配度……可能是百分之百。」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凌燼沒有說話。

  「可能?是什麼意思?」

  「沈漫初說,你的精神圖景對她沒有一點阻攔,還是在你意識昏迷的情況下。」

  阿諾德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你上次意外精神暴動,她上次無意闖入,然後幫你強行疏導,進去的時候,就像是走進自家的門一樣。沒有阻攔、排斥,甚至連那種獸人本能的精神威壓都沒有。」

  阿諾德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說,就像你的精神圖景……在等她。她上次進入是暢通無阻的。」

  「我分析,你們的匹配度一定很高。就算不是百分之百,也肯定在九十以上。」

  凌燼的呼吸停了半拍。

  百分之九十。

  這是什麼概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僅僅是一個數字,那意味著危險,意味著覬覦,意味著她會被捲入一個漩渦。

  「這件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跟誰說過?」

  「隊長,我只跟你提過。」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凌燼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我可不想因為我,給她招來麻煩。明白麼?」

  阿諾德用力點頭:「我明白的,隊長。」

  阿諾德離開後,凌燼一個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人,救過人,握過刀,也曾在精神力暴走的時候把自己掐得滿手是血。

  可此刻,它們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她和他的匹配度,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不是勉強能承受他,她是天生就該站在他身邊的人。意味著他那些獨自硬撐的年月,那些不敢進階、不敢靠近、不敢讓任何人走進精神圖景的日子,

  也許可以結束了。

  凌燼慢慢攥緊拳頭。

  他想起那個S級的嚮導。

  想起對方在他進階時扭曲的面孔,想起溫柔的眼睛裡最後浮現出的恐懼。那個嚮導活下來了,但再也無法勝任任何疏導工作。

  一個S級,被他毀了。

  如果換成她呢?

  如果換成她,他還能承受第二次嗎?

  凌燼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沈漫初的臉。

  她給他上藥時專注的神情,是她端著那碗蛋炒飯說「謝謝」時低下的頭,是她站在醫療艙里為他調藥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她離他這麼近,可他從不敢讓自己多想。

  因為多想一寸,都是對她的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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