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什麼藥劑，需要你親自去弄？」
「百分之百。」
沈漫初看著阿諾德，「百分之百，你相信？」
「如果你剛才所言是真的，那麼，不是百分之百，也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數字太過駭人。
在嚮導與哨兵的匹配體系中，60%已經算是良配，70%以上極為罕見，80%以上整個帝國百年來的記錄不超過十例。
至於百分之百，那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極限值，存在於教科書和數學模型里，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
因為百分之百意味著精神力的完全同頻，意味著兩個靈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同一個頻率上誕生的雙子星。
「可你說過，太高的匹配度對嚮導反而是種危險。精神力共鳴太強，嚮導很容易被哨兵的圖景反向吞噬。之前那個嚮導不就是因為承受不住反噬，才廢掉的嗎？」
阿諾德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沒錯。匹配度越高，疏導時嚮導承受的精神壓力就越大。那個嚮導78%就廢了，理論上講，如果是百分之百……」
他頓住了，目光在沈漫初身上來回打量。
「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漫初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有。進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但很快就過去了，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
「托住了？」
「對。就好像他的精神圖景里，有什麼東西在主動接應我。不是排斥，也不是對抗，而是……」她努力尋找著措辭，「在邀請我。」
阿諾德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暴動狀態下的精神圖景，是混亂、攻擊性極強的。別說邀請了，任何外來精神力進入都會被視作入侵者。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的潛意識，在暴動中依然認得你。」
「認得你，並且信任你。信任到哪怕自己已經失控，他的精神力依然為你保留了通道。」
沈漫初的心猛地一顫。
可是，這麼高的匹配值，為什麼聯邦的檢測儀器沒有發現？
難道是她的穿越導致靈魂換了個人，精神力也跟著變了？
還是因為這具身體被人下了三重螺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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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她現在沒權沒勢，眼下絕不是她嶄露頭角的時候。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提。」
「為什麼？」阿諾德疑惑地看著她。
這種事，換作別人，怕是早就拿出去到處吹噓了。
更何況，一旦隊長家族的人知道了，只怕會立刻迎她回去。到那時候，她就不用這麼辛苦地跟著隊長出任務了。
「漫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壓低聲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他真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甚至一百的匹配度，你就不只是一個普通輔助了。你會成為整個基地、整個家族，甚至整個帝國都爭相拉攏的對象。」
他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你可以不用再住那個破爛的宿舍，不用再啃食堂最便宜的那檔套餐，不用再……」
「不用再待在他身邊？」沈漫初輕輕打斷他。
阿諾德一怔，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抱歉，我很膽小，我想要也很簡單，有飯可吃，有錢可用就行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留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阿諾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膽小。你是太清醒了。」
沈漫初笑了笑，沒有否認。
「清醒點不好嗎？」
「好。但也很累。」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操控台走去，開始清除剛才調閱檔案的所有痕跡。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一條條操作記錄被覆蓋、擦除、粉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沈漫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熟練的操作，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經常幹這種事？」
阿諾德的手頓了一下，頭也沒抬：「第一次。」
沈漫初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阿諾德終於回過頭來，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好吧，第三次。」
沈漫初垂下眼。
「行了，我去看看他。」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阿諾德。」
「嗯？」
「謝謝你。」
阿諾德沒應聲。
沈漫初也沒等他回應，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了沒幾步，就在拐角處看到了凌燼。
他靠在牆上，手裡捏著那截沒點的煙，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目光沉沉。
沈漫初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率先開了口：「隊長，你傷還沒好透，怎麼就站在這兒吹風？」
凌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把煙收進口袋，站直了身體。
「阿諾德跟你說什麼了？」
沈漫初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沒說什麼啊，就隨便聊聊。」
凌燼看著她，狼眸里映著頭頂燈光，顯得格外清透，也格外危險。
「隨便聊聊能聊到大半夜？隨便聊聊能讓阿諾德把加密檔案調出來？」
沈漫初的笑容一僵。
「你都知道了？」
「我是他隊長，他每一條檔案調閱記錄都會同步到我的終端。」凌燼說著，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巴掌大的終端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覺得我看不到？」
沈漫初沉默了，在心裡把阿諾德的業務能力罵了一遍。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凌燼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我想為隊長弄些藥劑。」
「什麼藥劑？」
她眼神閃爍。
「讓你少受傷的藥劑。」
沒錯，吃了他就能升一階，實力大漲，從結果上看，不也等於少受些傷嗎？
凌燼看著她閃爍的眼神。
「你心虛的時候，話會變多。」
沈漫初立刻閉上了嘴。
凌燼沒再追問，把那半截煙重新從口袋裡摸出來，在指間轉了個來回。他斜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微微側頭看著她，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在他眉骨和鼻樑處投下淺淡的陰影。
「什麼藥劑，需要你親自去弄？」他的語氣很隨意。
但沈漫初知道，這個人從來沒有漫不經心的時候。
「就是……一些市面上不太好買到的原料。」她斟酌著措辭，「我列個單子，去醫療部的調配室自己配。你也知道，我這個輔助等級雖然不高，配藥劑的手藝還是有點的。」
沈漫初看著阿諾德，「百分之百，你相信？」
「如果你剛才所言是真的，那麼，不是百分之百，也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數字太過駭人。
在嚮導與哨兵的匹配體系中，60%已經算是良配，70%以上極為罕見，80%以上整個帝國百年來的記錄不超過十例。
至於百分之百，那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極限值，存在於教科書和數學模型里，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
因為百分之百意味著精神力的完全同頻，意味著兩個靈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同一個頻率上誕生的雙子星。
「可你說過，太高的匹配度對嚮導反而是種危險。精神力共鳴太強，嚮導很容易被哨兵的圖景反向吞噬。之前那個嚮導不就是因為承受不住反噬，才廢掉的嗎？」
阿諾德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沒錯。匹配度越高，疏導時嚮導承受的精神壓力就越大。那個嚮導78%就廢了，理論上講，如果是百分之百……」
他頓住了，目光在沈漫初身上來回打量。
「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漫初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有。進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但很快就過去了，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
「托住了？」
「對。就好像他的精神圖景里，有什麼東西在主動接應我。不是排斥，也不是對抗，而是……」她努力尋找著措辭，「在邀請我。」
阿諾德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暴動狀態下的精神圖景，是混亂、攻擊性極強的。別說邀請了，任何外來精神力進入都會被視作入侵者。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的潛意識，在暴動中依然認得你。」
「認得你，並且信任你。信任到哪怕自己已經失控，他的精神力依然為你保留了通道。」
沈漫初的心猛地一顫。
可是，這麼高的匹配值，為什麼聯邦的檢測儀器沒有發現？
難道是她的穿越導致靈魂換了個人，精神力也跟著變了？
還是因為這具身體被人下了三重螺旋鎖？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不管怎樣，她現在沒權沒勢，眼下絕不是她嶄露頭角的時候。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提。」
「為什麼？」阿諾德疑惑地看著她。
這種事，換作別人，怕是早就拿出去到處吹噓了。
更何況，一旦隊長家族的人知道了，只怕會立刻迎她回去。到那時候，她就不用這麼辛苦地跟著隊長出任務了。
「漫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壓低聲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他真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甚至一百的匹配度，你就不只是一個普通輔助了。你會成為整個基地、整個家族，甚至整個帝國都爭相拉攏的對象。」
他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你可以不用再住那個破爛的宿舍，不用再啃食堂最便宜的那檔套餐，不用再……」
「不用再待在他身邊？」沈漫初輕輕打斷他。
阿諾德一怔，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抱歉，我很膽小，我想要也很簡單，有飯可吃，有錢可用就行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留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阿諾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膽小。你是太清醒了。」
沈漫初笑了笑，沒有否認。
「清醒點不好嗎？」
「好。但也很累。」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操控台走去，開始清除剛才調閱檔案的所有痕跡。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一條條操作記錄被覆蓋、擦除、粉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沈漫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熟練的操作，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經常幹這種事？」
阿諾德的手頓了一下，頭也沒抬：「第一次。」
沈漫初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阿諾德終於回過頭來，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好吧，第三次。」
沈漫初垂下眼。
「行了，我去看看他。」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阿諾德。」
「嗯？」
「謝謝你。」
阿諾德沒應聲。
沈漫初也沒等他回應，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了沒幾步，就在拐角處看到了凌燼。
他靠在牆上，手裡捏著那截沒點的煙，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目光沉沉。
沈漫初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率先開了口：「隊長，你傷還沒好透，怎麼就站在這兒吹風？」
凌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把煙收進口袋，站直了身體。
「阿諾德跟你說什麼了？」
沈漫初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沒說什麼啊，就隨便聊聊。」
凌燼看著她，狼眸里映著頭頂燈光，顯得格外清透，也格外危險。
「隨便聊聊能聊到大半夜？隨便聊聊能讓阿諾德把加密檔案調出來？」
沈漫初的笑容一僵。
「你都知道了？」
「我是他隊長，他每一條檔案調閱記錄都會同步到我的終端。」凌燼說著，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巴掌大的終端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覺得我看不到？」
沈漫初沉默了，在心裡把阿諾德的業務能力罵了一遍。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凌燼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我想為隊長弄些藥劑。」
「什麼藥劑？」
她眼神閃爍。
「讓你少受傷的藥劑。」
沒錯，吃了他就能升一階，實力大漲，從結果上看，不也等於少受些傷嗎？
凌燼看著她閃爍的眼神。
「你心虛的時候，話會變多。」
沈漫初立刻閉上了嘴。
凌燼沒再追問，把那半截煙重新從口袋裡摸出來，在指間轉了個來回。他斜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微微側頭看著她，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在他眉骨和鼻樑處投下淺淡的陰影。
「什麼藥劑，需要你親自去弄？」他的語氣很隨意。
但沈漫初知道，這個人從來沒有漫不經心的時候。
「就是……一些市面上不太好買到的原料。」她斟酌著措辭，「我列個單子，去醫療部的調配室自己配。你也知道，我這個輔助等級雖然不高，配藥劑的手藝還是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