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意味著你和他的匹配度，可能遠不止78%。」
阿諾德看著她，目光心疼。
「他說，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進階波動，傷到身邊的人。」
沈漫初愣住了。
獸人進階，低階的時候還好。
可到了高階，沒有嚮導在旁邊疏導精神力，輕則經脈逆行，重則精神力暴走、神智失控、傷及無辜。
甚至，死在進階的衝擊波里。
這就是為什麼嚮導那麼尊貴的原因。
嚮導，不單單是疏導，還有進階的輔導。
畢竟獸人、哨兵如此之多，而嚮導卻百不存一。
每一個嚮導的誕生，都意味著無數獸人翹首以盼的生機。
不是因為他們軟弱，恰恰相反，那些能衝上九階、十階的獸人，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他們不怕疼，不怕死，甚至不怕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傷。
他們唯一怕的，是扛到最後，控制不住自己。
高階獸人的精神力是一頭猛獸。
平日裡馴服、克制、隱忍，可一旦進階的浪潮翻湧上來，那頭猛獸就會掙斷所有鎖鏈。
沒有嚮導的疏導，輕則神智紊亂、敵友不分，重則精神力徹底崩碎，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怪獸。
「他一直卡在八階，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沒有嚮導，對嗎？」
阿諾德靠在門框上，沒有回頭看她。
「那他這三年，每一次進階衝動，是怎麼壓下去的？」沈漫初問。
阿諾德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她。
「硬扛。每一次，都是硬扛。」
沈漫初的手指收緊，觸控筆在她指間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家裡人，就沒有為他準備嚮導？凌燼的家裡，應該不差錢吧？」她觀凌燼的氣度，一舉一動之間，有男人的成熟，也有男人的儒雅。
阿諾德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反而帶著點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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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裡？」阿諾德搖了搖頭，「凌燼的家族確實不差錢，但那又怎樣？在獸域，嚮導從來不是用錢能買到的商品。」
沈漫初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嚮導與獸人之間的匹配，講究的是精神力的契合度，不是誰有錢、誰有權，就能強行綁定的。哪怕富可敵國，精神力不匹配，強行結合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麼獸人精神力暴走，要麼嚮導被活活吸乾。
「而且，凌燼……他不會接受的。」
沈漫初看著他。
「他以前有過嚮導嗎？」
阿諾德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有過一個。」
沈漫初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在他來我們隊裡之前的事了。那個嚮導是家族給他安排的，精神力匹配度不低，據說有百分之七十八。」
「可凌燼那時候年輕，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烈。那嚮導在他進階的時候沒能撐住，精神力反噬，從此再也無法擔任任何嚮導的工作了。」
沈漫初的呼吸一滯。
「從那以後，凌燼再也沒有用過嚮導。不管多危險的任務，不管傷勢多重，他都是一個人扛。」
阿諾德看著她，「你以為他為什麼卡在九階上不去？不是天賦不夠，是他不敢再進階了。他怕再往上走，沒有嚮導能接住他。」
「他怕的不是自己受傷。」
「他怕的是，再來一次，毀掉的是別人。」
沈漫初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那麼她那次強行疏導，她還是A級的精神力，那她是怎麼進入精神圖景的？
「凌燼家族為發他安排的嚮導，是什麼等級？」
阿諾德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份上。
「……S級。」他說。
沈漫初的手徹底頓住了。
S級。
那是嚮導等級的天花板，整個獸域登記在冊的S級嚮導不超過二十人。隨便一個放在外面，都是各方勢力爭搶的對象。
而凌燼的家族，給他安排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那個嚮導還是沒能撐住。
她的精神力評級是A級，比S級整整低了一個台階。
一個S級的嚮導都在凌燼的精神力面前潰敗了，那她呢？
她為什麼能扛住？
這不合理！
而且，那天，她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暢通無阻。
沒有任何阻擋。
她還硬生生地從那片暴戾的精神力中，把凌燼的意識拽了回來。
「沈輔助？」阿諾德看著她沉默不語，聲音帶上了幾分擔憂。
她抬頭對著阿諾德提憂的眼神。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清楚。
「阿諾德，我前段時間，看到隊長的精神力暴動，當時情況緊急。我就強行為他疏導了。」
阿諾德臉色一變。
「你沒事吧？」
「沒事，不僅沒事，還疏導成功了。但有一點我想不通。」沈漫初神色嚴肅地看著阿諾德，「如果按你所說，那個嚮導與他匹配度有78%，她的精神力都廢了。」
「那我怎麼沒事？而且，我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暢通得不可思議，一下子就進去了。」
阿諾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確定……是『一下子』就進去了？」
沈漫初點頭：「確定。就像……就像那道門本來就是為我開的。」
阿諾德猛地抬起頭，瞳孔微震。
「不可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凌燼的精神壁壘，是整個基地最難突破的。之前那個78%匹配度的嚮導，光是突破外圍防禦就用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被他的精神觸手絞成了重傷。」
「可我——」
「所以問題不在你疏導的方式上。」阿諾德打斷她，眼神複雜，「問題在於，他允許你進去。」
沈漫初一愣。
「你是說……隊長他自己？」
「他的精神力暴動，本質上是圖景崩塌、意識失控。」
「那種狀態下，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更別提控制壁壘的開關了。唯一的解釋是，你的精神力頻率，和他的契合度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高到你的精神力剛一靠近，他的圖景就自動識別為了『自己人』，連反抗的本能都被壓制了。」
他說到這裡，喉結微微滾動。
「漫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漫初沒說話，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
「意味著你和他的匹配度，可能遠不止78%。」阿諾德的聲音顫抖，「甚至可能……」
他沒把那個數字說出來，但沈漫初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
「他說，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進階波動，傷到身邊的人。」
沈漫初愣住了。
獸人進階，低階的時候還好。
可到了高階，沒有嚮導在旁邊疏導精神力，輕則經脈逆行，重則精神力暴走、神智失控、傷及無辜。
甚至，死在進階的衝擊波里。
這就是為什麼嚮導那麼尊貴的原因。
嚮導，不單單是疏導，還有進階的輔導。
畢竟獸人、哨兵如此之多，而嚮導卻百不存一。
每一個嚮導的誕生，都意味著無數獸人翹首以盼的生機。
不是因為他們軟弱，恰恰相反，那些能衝上九階、十階的獸人，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他們不怕疼，不怕死，甚至不怕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傷。
他們唯一怕的，是扛到最後，控制不住自己。
高階獸人的精神力是一頭猛獸。
平日裡馴服、克制、隱忍，可一旦進階的浪潮翻湧上來，那頭猛獸就會掙斷所有鎖鏈。
沒有嚮導的疏導，輕則神智紊亂、敵友不分，重則精神力徹底崩碎，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怪獸。
「他一直卡在八階，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沒有嚮導，對嗎？」
阿諾德靠在門框上，沒有回頭看她。
「那他這三年，每一次進階衝動，是怎麼壓下去的？」沈漫初問。
阿諾德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她。
「硬扛。每一次，都是硬扛。」
沈漫初的手指收緊，觸控筆在她指間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家裡人，就沒有為他準備嚮導？凌燼的家裡，應該不差錢吧？」她觀凌燼的氣度，一舉一動之間，有男人的成熟，也有男人的儒雅。
阿諾德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反而帶著點苦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他的家裡？」阿諾德搖了搖頭，「凌燼的家族確實不差錢，但那又怎樣？在獸域，嚮導從來不是用錢能買到的商品。」
沈漫初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嚮導與獸人之間的匹配，講究的是精神力的契合度，不是誰有錢、誰有權，就能強行綁定的。哪怕富可敵國，精神力不匹配，強行結合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麼獸人精神力暴走，要麼嚮導被活活吸乾。
「而且，凌燼……他不會接受的。」
沈漫初看著他。
「他以前有過嚮導嗎？」
阿諾德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有過一個。」
沈漫初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在他來我們隊裡之前的事了。那個嚮導是家族給他安排的，精神力匹配度不低，據說有百分之七十八。」
「可凌燼那時候年輕，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烈。那嚮導在他進階的時候沒能撐住，精神力反噬，從此再也無法擔任任何嚮導的工作了。」
沈漫初的呼吸一滯。
「從那以後，凌燼再也沒有用過嚮導。不管多危險的任務，不管傷勢多重，他都是一個人扛。」
阿諾德看著她，「你以為他為什麼卡在九階上不去？不是天賦不夠，是他不敢再進階了。他怕再往上走，沒有嚮導能接住他。」
「他怕的不是自己受傷。」
「他怕的是，再來一次，毀掉的是別人。」
沈漫初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那麼她那次強行疏導，她還是A級的精神力，那她是怎麼進入精神圖景的？
「凌燼家族為發他安排的嚮導，是什麼等級？」
阿諾德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份上。
「……S級。」他說。
沈漫初的手徹底頓住了。
S級。
那是嚮導等級的天花板，整個獸域登記在冊的S級嚮導不超過二十人。隨便一個放在外面，都是各方勢力爭搶的對象。
而凌燼的家族，給他安排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那個嚮導還是沒能撐住。
她的精神力評級是A級，比S級整整低了一個台階。
一個S級的嚮導都在凌燼的精神力面前潰敗了，那她呢？
她為什麼能扛住？
這不合理！
而且，那天，她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暢通無阻。
沒有任何阻擋。
她還硬生生地從那片暴戾的精神力中，把凌燼的意識拽了回來。
「沈輔助？」阿諾德看著她沉默不語，聲音帶上了幾分擔憂。
她抬頭對著阿諾德提憂的眼神。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清楚。
「阿諾德，我前段時間，看到隊長的精神力暴動，當時情況緊急。我就強行為他疏導了。」
阿諾德臉色一變。
「你沒事吧？」
「沒事，不僅沒事，還疏導成功了。但有一點我想不通。」沈漫初神色嚴肅地看著阿諾德，「如果按你所說，那個嚮導與他匹配度有78%，她的精神力都廢了。」
「那我怎麼沒事？而且，我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暢通得不可思議，一下子就進去了。」
阿諾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確定……是『一下子』就進去了？」
沈漫初點頭：「確定。就像……就像那道門本來就是為我開的。」
阿諾德猛地抬起頭，瞳孔微震。
「不可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凌燼的精神壁壘，是整個基地最難突破的。之前那個78%匹配度的嚮導，光是突破外圍防禦就用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被他的精神觸手絞成了重傷。」
「可我——」
「所以問題不在你疏導的方式上。」阿諾德打斷她，眼神複雜，「問題在於，他允許你進去。」
沈漫初一愣。
「你是說……隊長他自己？」
「他的精神力暴動，本質上是圖景崩塌、意識失控。」
「那種狀態下，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更別提控制壁壘的開關了。唯一的解釋是，你的精神力頻率，和他的契合度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高到你的精神力剛一靠近，他的圖景就自動識別為了『自己人』，連反抗的本能都被壓制了。」
他說到這裡，喉結微微滾動。
「漫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漫初沒說話，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
「意味著你和他的匹配度，可能遠不止78%。」阿諾德的聲音顫抖，「甚至可能……」
他沒把那個數字說出來，但沈漫初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