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嫉妒沈如初
凌寒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彈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叫不見了？」他的聲音緊繃。
「今天你們都出去了，」墨淵的聲音很低，「我等到中午，仍然不見她的蹤影。」
「我潛進去看過了。」
「昨晚，」墨淵緩緩說道，「她沒有回來。」
凌寒的狼瞳微微收縮，腦海中飛速運轉，她搬出去了，這沒錯。
離婚契約簽了，她走是應該的。
但昨晚沒有回來？
她去了哪裡？
「你查過她的定位了嗎？」
墨淵沉默了一瞬。
「她的定位，就在會議室。」
「我過去看了，定位顯示她在。但會議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定位晶片。」凌寒的聲音壓得很低。
原主的精神力等級低，聯邦規定F級嚮導必須植入定位晶片，以防意外。米粒大小的晶片就藏在她的左手腕骨下方，除非整隻手砍掉，否則不可能失效。
可現在晶片顯示她在會議室，人卻不在。
要麼晶片被取出來了，要麼……
「有人幫她做了屏蔽。」墨淵接上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兩個人都沉默了。
凌寒轉身走到窗邊，狼瞳映著外面來來往往的飛艦，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沈漫初的人際關係他一清二楚，她沒有朋友，沒有閨蜜。她得罪過的倒是一大堆，多到數不過來。
誰會幫她屏蔽定位？
「她昨晚沒回來，」凌寒轉過身，聲音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迫，「你查過她的消費記錄嗎？」
墨淵那邊傳來敲擊光腦的細微聲響，幾秒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昨天晚上八點十三分，灰角區，星辰旅店，八十五星幣。」
灰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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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眼皮一跳。
「今天早上七點四十一分，灰角區一家早餐店，十二星幣。八點零二分，灰角區一家日用品商店，三十五星幣。」
墨淵一條一條地念著，聲音平靜。
但念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九點二十三分，灰角區精神研究院對面，一家咖啡店，九星幣。」
「她的帳戶餘額呢？」
墨淵查了一下，這回沉默得更久。
「四百二十一星幣。不，等等，扣除今天的消費，還剩……三百六十五。」
三百六十五星幣。
上個月從烈焱的帳戶里轉走的那筆錢，都不止這個數。她一個晚上能在星際購物平台上花掉五千星幣，買一堆連包裝都不會拆的東西。
現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六十五星幣，住在灰角區一晚八十五星幣的廉價旅店，在路邊攤吃十二星幣的早餐。
「你打算怎麼辦？」墨淵問。
「什麼都不做。」他說。
通訊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凌寒恢復了冷淡，「她愛去哪去哪，愛住哪住哪。三個月後，各走各的。」
他說完就掛了。
凌寒站在那裡，盯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看了很久。
他拿起光腦，打開星際地圖，輸入了一行字。
灰角區，星辰旅店。
他沒有點搜索。光標在地圖搜索欄里一閃一閃的，像無聲的催促。
凌寒按滅了屏幕，把光腦扣在桌上。
用力有點猛，桌面震了一下。
沈漫初看著那台終端轉了半天的圈圈，轉得她眼皮直跳。
灰角區的網絡就是這樣，又慢又不穩定。
她只來得及屏蔽定位，還沒有來得及屏蔽有關她的一切。
她不喜歡被人監視的感覺。
她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她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精神力開拓上，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困到極致就靠著床頭眯一會兒，醒了繼續。
昨晚那碗麵條吃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
定位晶片她倒是第一時間就處理了，對於SSSS級的精神力專家來說，屏蔽一顆小小的定位晶片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但其他的……
沈漫初看了看屏幕上還在轉的圈圈，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她屏蔽了定位，但還沒有來得及屏蔽有關她的一切。
消費記錄、身份信息、光腦使用痕跡，這些數據都還掛在星際聯邦的公共資料庫里，只要有人有心去查，就能把她這幾天的行蹤翻個底朝天。
圈圈終於轉完了，頁面慢吞吞地加載出來。
沈漫初收回思緒，開始一項一項地設置隱私權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指令輸進去，一道道屏障立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作為精神領域的頂尖專家，她太清楚信息泄露的後果了。
在這個星際時代，一個人的數據就是他的第二張臉，丟了數據，就等於把臉伸出去讓人打。
最後一層屏障設置完畢，沈漫初終於鬆了口氣，靠進椅背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設置好最後一道屏障之前，已經有人比她早了一步，把她的消費記錄一條一條地看過、念過、記下了。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那個人之後，還有另一雙眼睛，正隔著半個星際港的距離，盯著她留在會議室里的那顆定位信號，久久沒有移開。
原主的那個家，她不想住進去。
那裡也不是她的家。
原主出生在帝都二流家族沈家。
在星際聯邦，家族等級森嚴。
頂層的是白塔，掌控著一眾雄性獸人。接著便是一流世家，手握星域資源，子弟遍布聯邦核心機構。
往下是二流家族，不上不下。
沈家就是這樣的家族。
往上爬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墊腳石。包括自家的孩子。
原主十五歲那年測精神力，結果是F級。
從那一天起，她就被拋棄了。
父母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姐姐身上，家族的資源繞過她流向姐姐那邊，連下人的語氣都變了。
F級。
在嚮導為尊的星際社會，F級等於廢物，等於恥辱，等於一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她的名字被從家族繼承人的名單上劃掉，她的照片從客廳的全家福里撤下，她的存在被所有人默契地忽略。
就好像她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所以原主才會瘋了一樣地嫉妒沈如初。
同樣是一個肚子生出來的，一個光芒萬丈，一個卑微如泥。
是恨無論她怎麼搶、怎麼爭、怎麼鬧，都換不來父母哪怕一個正眼。
她搶沈如初的獸夫，不是真的想要那些男人。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把姐姐的東西搶過來，是不是就能變成姐姐？
答案是不能。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全星際都在笑她，笑這個F級的廢物不自量力，笑這條陰溝里的蛆蟲，妄想變成天上的星辰。
「什麼叫不見了？」他的聲音緊繃。
「今天你們都出去了，」墨淵的聲音很低，「我等到中午，仍然不見她的蹤影。」
「我潛進去看過了。」
「昨晚，」墨淵緩緩說道，「她沒有回來。」
凌寒的狼瞳微微收縮，腦海中飛速運轉，她搬出去了，這沒錯。
離婚契約簽了，她走是應該的。
但昨晚沒有回來？
她去了哪裡？
「你查過她的定位了嗎？」
墨淵沉默了一瞬。
「她的定位，就在會議室。」
「我過去看了，定位顯示她在。但會議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定位晶片。」凌寒的聲音壓得很低。
原主的精神力等級低，聯邦規定F級嚮導必須植入定位晶片，以防意外。米粒大小的晶片就藏在她的左手腕骨下方，除非整隻手砍掉，否則不可能失效。
可現在晶片顯示她在會議室，人卻不在。
要麼晶片被取出來了，要麼……
「有人幫她做了屏蔽。」墨淵接上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兩個人都沉默了。
凌寒轉身走到窗邊，狼瞳映著外面來來往往的飛艦，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沈漫初的人際關係他一清二楚，她沒有朋友，沒有閨蜜。她得罪過的倒是一大堆，多到數不過來。
誰會幫她屏蔽定位？
「她昨晚沒回來，」凌寒轉過身，聲音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迫，「你查過她的消費記錄嗎？」
墨淵那邊傳來敲擊光腦的細微聲響，幾秒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昨天晚上八點十三分，灰角區，星辰旅店，八十五星幣。」
灰角區。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凌寒的眼皮一跳。
「今天早上七點四十一分，灰角區一家早餐店，十二星幣。八點零二分，灰角區一家日用品商店，三十五星幣。」
墨淵一條一條地念著，聲音平靜。
但念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九點二十三分，灰角區精神研究院對面，一家咖啡店，九星幣。」
「她的帳戶餘額呢？」
墨淵查了一下，這回沉默得更久。
「四百二十一星幣。不，等等，扣除今天的消費，還剩……三百六十五。」
三百六十五星幣。
上個月從烈焱的帳戶里轉走的那筆錢，都不止這個數。她一個晚上能在星際購物平台上花掉五千星幣，買一堆連包裝都不會拆的東西。
現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六十五星幣，住在灰角區一晚八十五星幣的廉價旅店，在路邊攤吃十二星幣的早餐。
「你打算怎麼辦？」墨淵問。
「什麼都不做。」他說。
通訊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凌寒恢復了冷淡，「她愛去哪去哪，愛住哪住哪。三個月後，各走各的。」
他說完就掛了。
凌寒站在那裡，盯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看了很久。
他拿起光腦，打開星際地圖，輸入了一行字。
灰角區，星辰旅店。
他沒有點搜索。光標在地圖搜索欄里一閃一閃的，像無聲的催促。
凌寒按滅了屏幕，把光腦扣在桌上。
用力有點猛，桌面震了一下。
沈漫初看著那台終端轉了半天的圈圈，轉得她眼皮直跳。
灰角區的網絡就是這樣，又慢又不穩定。
她只來得及屏蔽定位，還沒有來得及屏蔽有關她的一切。
她不喜歡被人監視的感覺。
她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她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精神力開拓上，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困到極致就靠著床頭眯一會兒，醒了繼續。
昨晚那碗麵條吃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
定位晶片她倒是第一時間就處理了，對於SSSS級的精神力專家來說，屏蔽一顆小小的定位晶片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但其他的……
沈漫初看了看屏幕上還在轉的圈圈，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她屏蔽了定位，但還沒有來得及屏蔽有關她的一切。
消費記錄、身份信息、光腦使用痕跡，這些數據都還掛在星際聯邦的公共資料庫里，只要有人有心去查，就能把她這幾天的行蹤翻個底朝天。
圈圈終於轉完了，頁面慢吞吞地加載出來。
沈漫初收回思緒，開始一項一項地設置隱私權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指令輸進去，一道道屏障立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作為精神領域的頂尖專家，她太清楚信息泄露的後果了。
在這個星際時代，一個人的數據就是他的第二張臉，丟了數據，就等於把臉伸出去讓人打。
最後一層屏障設置完畢，沈漫初終於鬆了口氣，靠進椅背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設置好最後一道屏障之前，已經有人比她早了一步，把她的消費記錄一條一條地看過、念過、記下了。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那個人之後，還有另一雙眼睛，正隔著半個星際港的距離，盯著她留在會議室里的那顆定位信號，久久沒有移開。
原主的那個家，她不想住進去。
那裡也不是她的家。
原主出生在帝都二流家族沈家。
在星際聯邦，家族等級森嚴。
頂層的是白塔，掌控著一眾雄性獸人。接著便是一流世家，手握星域資源，子弟遍布聯邦核心機構。
往下是二流家族，不上不下。
沈家就是這樣的家族。
往上爬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墊腳石。包括自家的孩子。
原主十五歲那年測精神力，結果是F級。
從那一天起，她就被拋棄了。
父母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姐姐身上，家族的資源繞過她流向姐姐那邊，連下人的語氣都變了。
F級。
在嚮導為尊的星際社會，F級等於廢物，等於恥辱，等於一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她的名字被從家族繼承人的名單上劃掉，她的照片從客廳的全家福里撤下，她的存在被所有人默契地忽略。
就好像她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所以原主才會瘋了一樣地嫉妒沈如初。
同樣是一個肚子生出來的，一個光芒萬丈，一個卑微如泥。
是恨無論她怎麼搶、怎麼爭、怎麼鬧，都換不來父母哪怕一個正眼。
她搶沈如初的獸夫，不是真的想要那些男人。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把姐姐的東西搶過來，是不是就能變成姐姐？
答案是不能。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全星際都在笑她，笑這個F級的廢物不自量力，笑這條陰溝里的蛆蟲，妄想變成天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