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天上的星辰……嗎？
沈漫初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的人工月亮。
不管如何，她替原主還了這五個人的債，就兩清了。
逆鱗也好，工資卡也好，格鬥護甲也好，飛羽也好，那筆被糟蹋的善款也好。
她沈漫初不欠任何人，也不打算跟任何人扯上關係。
她不需要獸夫。
也不需要什麼家人。
上輩子她一個人從底層爬上來，靠的是自己的雙手、腦子、和那股不肯服輸的勁。
這輩子也一樣。
SSSS級的精神力還在封印里等著她解開，精神領域的知識和技術刻在她骨子裡，誰都拿不走。
好在這個星際跟她上輩子的世界差不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強制匹配製度。
嚮導和獸夫之間雖然存在天然的吸引力，但最終跟誰在一起、結不結合，全憑個人意願。
也沒有到了年齡必須匹配的荒唐規定。
沈漫初想到這裡，難得地鬆了口氣。
要不然，她還得想辦法解除匹配。
以她現在的F級身份和一個高階獸夫強行解綁，光是手續就能跑斷腿，更別提那些複雜的法律條款和精神層面的切割。
麻煩。
她不想麻煩。
離婚冷靜期三個月，到時自動解除婚姻關係。
乾乾淨淨，無牽無掛。
想著，沈漫初閉上眼，意識再一次沉入精神深處。
嚮導的精神力不只能用來撫慰獸人，它還可以用來攻擊！
精神力是武器。
最鋒利的、最不會背叛你的武器。
沈漫初能感覺封印在鬆動，門後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回應她。
「來吧！」
接下來幾天，她一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連一頓都沒有。
餓了就灌兩口水，困了就靠著床頭眯一會兒，醒過來繼續。
二手終端被她用得發燙，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結構圖和封印解析筆記。
她像是回到了上輩子做實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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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只有數據和公式，其他什麼都不想。
好在貓族老太太心疼她。
每天都準時送一碗麵給她。
至於獸夫們？
沈漫初潛意識裡覺得他們不喜歡她。恨她入骨。
她甚至覺得，他們壓根沒有找過她。
好不容易甩掉的包袱，誰還會回頭看一眼？
她消失了，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她要是他們，她也會開瓶好酒慶祝一下。
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此時，這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回了那棟小洋房。
這棟房子是當初登記時終端自動分配的，聯邦的住房分配系統嚴格按照嚮導的精神力等級來匹配，SSS級住星域別墅，S級住高級公寓，至於F級，就是這棟小洋房。
不大不小，不新不舊，剛好夠塞下六個人。
一共三層，七八個房間。
每一間都裝滿了原主的尖叫、摔打和歇斯底里。
凌寒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沒有摔碎的杯子，沒有砸爛的相框，沒有原主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等他們回來繼續作妖的身影。連空氣里那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滿室的冷清。
樓上樓下，烈焱和蒼渡已經動了起來。
原主睡過的那間主臥，床單被套全部換新。
衣櫃裡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被清空，打包塞進了儲物間的角落。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收走，留下一片乾淨的台面。
洗手間裡她的牙刷、毛巾、護膚品，一樣不剩。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
烈焱抱著一堆原主落下的雜物從樓上下來，經過凌寒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
他把東西塞進一個紙箱裡，封好，放在門口。
蒼渡從二樓走廊盡頭走出來，虎瞳掃了一眼收拾好的房間，目光在那張空蕩蕩的床鋪上停了一秒。
床單是新鋪的，枕頭擺得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有稜有角。
凌寒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是他的家，終端登記、法律承認、住了兩年的家。
可此刻他覺得陌生，空氣里沒有讓他本能緊繃的壓迫，牆面沒有坑坑窪窪，樓梯口沒有那個隨時會衝出來罵人的身影。
雲翳看了看凌墨的神情，他能感覺到，他很矛盾。
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他此刻的茫然。
雲翳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整個客廳的人聽見。
「再也不會有她的身影了。」
「等三個月期限一到，我們就能徹底脫離苦海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落進空氣里，沒有任何回應。
烈焱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抱著那個紙箱，金紅色的短髮蔫蔫地耷拉著。
蒼渡靠在二樓的欄杆上，虎瞳低垂，不知道在看什麼。
墨淵坐在客廳最遠的角落裡，暗金色的豎瞳盯著窗外，像一尊雕塑。
雲翳垂下眼，主動挑起了話題。
「離婚契約一結束，」他聲音清淡，「不知道終端又會配給我們一個怎樣的嚮導。」
這話說得隨意，尾音還揚了揚。
在這裡，嚮導可以隨意選擇伴侶，但獸夫卻不行。
同樣，想要離婚，也必須經過嚮導的同意才能解除婚姻。
這也正是他們一再鬧離婚的原因。
原本，原主是死不敢肯的，還說什麼『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烈焱終於有了反應，把懷裡的紙箱往地上一擱，皺著眉想了想：「配個好點的吧？別又……」
他沒說下去。
別又什麼？
別又是一個F級？
別又是一個作天作地的？
這話說出來沒意思。
他們已經經歷過一個了，沒必要再把那些不堪的回憶翻出來。
蒼渡從二樓欄杆邊直起身，淡淡地掃了雲翳一眼，沒接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墨淵依然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沒聽見。
凌墨站在她的門口，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烈焱蹲下身，把剛才擱在地上的紙箱重新抱起來，走到門口放下。
他站起來的時候，透過門邊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面。
天色暗下來了，灰濛濛的雲，那是星際獨有的顏色。
「吃飯嗎？」他問，語氣幫作輕鬆，「我去做飯。」
沒有人說吃，也沒有人說不吃。
烈焱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是他們前幾天一起去採購的，那時沈漫初剛簽完字搬走，烈焱說「終於不用伺候那個祖宗了，得慶祝一下」，於是買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東西。
冰箱門上的便利貼還在，是原主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寫著：「牛奶過期了記得扔！！！」
三個感嘆號，像是怕別人看不見。
烈焱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兩秒，伸手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沈漫初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的人工月亮。
不管如何，她替原主還了這五個人的債，就兩清了。
逆鱗也好，工資卡也好，格鬥護甲也好，飛羽也好，那筆被糟蹋的善款也好。
她沈漫初不欠任何人，也不打算跟任何人扯上關係。
她不需要獸夫。
也不需要什麼家人。
上輩子她一個人從底層爬上來，靠的是自己的雙手、腦子、和那股不肯服輸的勁。
這輩子也一樣。
SSSS級的精神力還在封印里等著她解開，精神領域的知識和技術刻在她骨子裡，誰都拿不走。
好在這個星際跟她上輩子的世界差不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強制匹配製度。
嚮導和獸夫之間雖然存在天然的吸引力，但最終跟誰在一起、結不結合，全憑個人意願。
也沒有到了年齡必須匹配的荒唐規定。
沈漫初想到這裡，難得地鬆了口氣。
要不然，她還得想辦法解除匹配。
以她現在的F級身份和一個高階獸夫強行解綁，光是手續就能跑斷腿，更別提那些複雜的法律條款和精神層面的切割。
麻煩。
她不想麻煩。
離婚冷靜期三個月，到時自動解除婚姻關係。
乾乾淨淨，無牽無掛。
想著，沈漫初閉上眼，意識再一次沉入精神深處。
嚮導的精神力不只能用來撫慰獸人，它還可以用來攻擊！
精神力是武器。
最鋒利的、最不會背叛你的武器。
沈漫初能感覺封印在鬆動，門後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回應她。
「來吧！」
接下來幾天，她一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連一頓都沒有。
餓了就灌兩口水，困了就靠著床頭眯一會兒，醒過來繼續。
二手終端被她用得發燙，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結構圖和封印解析筆記。
她像是回到了上輩子做實驗的日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腦子裡只有數據和公式，其他什麼都不想。
好在貓族老太太心疼她。
每天都準時送一碗麵給她。
至於獸夫們？
沈漫初潛意識裡覺得他們不喜歡她。恨她入骨。
她甚至覺得，他們壓根沒有找過她。
好不容易甩掉的包袱，誰還會回頭看一眼？
她消失了，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她要是他們，她也會開瓶好酒慶祝一下。
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此時，這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回了那棟小洋房。
這棟房子是當初登記時終端自動分配的，聯邦的住房分配系統嚴格按照嚮導的精神力等級來匹配，SSS級住星域別墅，S級住高級公寓，至於F級，就是這棟小洋房。
不大不小，不新不舊，剛好夠塞下六個人。
一共三層，七八個房間。
每一間都裝滿了原主的尖叫、摔打和歇斯底里。
凌寒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沒有摔碎的杯子，沒有砸爛的相框，沒有原主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等他們回來繼續作妖的身影。連空氣里那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滿室的冷清。
樓上樓下，烈焱和蒼渡已經動了起來。
原主睡過的那間主臥，床單被套全部換新。
衣櫃裡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被清空，打包塞進了儲物間的角落。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收走，留下一片乾淨的台面。
洗手間裡她的牙刷、毛巾、護膚品，一樣不剩。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
烈焱抱著一堆原主落下的雜物從樓上下來，經過凌寒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
他把東西塞進一個紙箱裡，封好，放在門口。
蒼渡從二樓走廊盡頭走出來，虎瞳掃了一眼收拾好的房間，目光在那張空蕩蕩的床鋪上停了一秒。
床單是新鋪的，枕頭擺得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有稜有角。
凌寒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是他的家，終端登記、法律承認、住了兩年的家。
可此刻他覺得陌生，空氣里沒有讓他本能緊繃的壓迫，牆面沒有坑坑窪窪，樓梯口沒有那個隨時會衝出來罵人的身影。
雲翳看了看凌墨的神情，他能感覺到，他很矛盾。
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他此刻的茫然。
雲翳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整個客廳的人聽見。
「再也不會有她的身影了。」
「等三個月期限一到，我們就能徹底脫離苦海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落進空氣里，沒有任何回應。
烈焱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抱著那個紙箱，金紅色的短髮蔫蔫地耷拉著。
蒼渡靠在二樓的欄杆上，虎瞳低垂，不知道在看什麼。
墨淵坐在客廳最遠的角落裡，暗金色的豎瞳盯著窗外，像一尊雕塑。
雲翳垂下眼，主動挑起了話題。
「離婚契約一結束，」他聲音清淡，「不知道終端又會配給我們一個怎樣的嚮導。」
這話說得隨意，尾音還揚了揚。
在這裡，嚮導可以隨意選擇伴侶，但獸夫卻不行。
同樣，想要離婚，也必須經過嚮導的同意才能解除婚姻。
這也正是他們一再鬧離婚的原因。
原本，原主是死不敢肯的，還說什麼『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烈焱終於有了反應，把懷裡的紙箱往地上一擱，皺著眉想了想：「配個好點的吧？別又……」
他沒說下去。
別又什麼？
別又是一個F級？
別又是一個作天作地的？
這話說出來沒意思。
他們已經經歷過一個了，沒必要再把那些不堪的回憶翻出來。
蒼渡從二樓欄杆邊直起身，淡淡地掃了雲翳一眼，沒接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墨淵依然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沒聽見。
凌墨站在她的門口，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烈焱蹲下身，把剛才擱在地上的紙箱重新抱起來，走到門口放下。
他站起來的時候，透過門邊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面。
天色暗下來了，灰濛濛的雲，那是星際獨有的顏色。
「吃飯嗎？」他問，語氣幫作輕鬆，「我去做飯。」
沒有人說吃，也沒有人說不吃。
烈焱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是他們前幾天一起去採購的，那時沈漫初剛簽完字搬走，烈焱說「終於不用伺候那個祖宗了，得慶祝一下」，於是買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東西。
冰箱門上的便利貼還在，是原主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寫著：「牛奶過期了記得扔！！！」
三個感嘆號，像是怕別人看不見。
烈焱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兩秒，伸手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