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超凡境
他恢復了獸體，能感覺曾經在戰場上所受的傷，像一隻手溫柔撫過。
他曾經掉落力量， 開始緩緩增長。
祭壇周圍的黑暗開始震顫，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名字，忽然發出冷光，像千百雙豎瞳在虛空中睜開。
它們湧向了他。
他聽見無數聲音在腦海里重疊、交織、匯成音節。
那是暗螣蛇族血脈深處的記憶，獵殺的本能，潛伏的耐心，蛻皮的勇氣，以及在最絕境的黑暗中仍能鎖定獵物的、永不熄滅的凝視。
他的精神圖景崩塌了，又在重建。
原本那片荒蕪的星域碎片，從意識中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邃的虛空。
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擴張，以祭壇為中心，穿透被封鎖的每一道屏障。
他感受到周圍每一個細胞的呼吸。
是整個暗螣蛇族從未誕生過的——
黑暗殺手。
他的氣息節節開始攀升，七階、八階、九階，直至衝破超凡境。
藥劑的後勁終於平息。
熱量從指尖退去，心跳漸漸歸於沉寂，但他的精神海卻大了一半。
他緩緩睜開眼。
豎瞳翻湧震驚、不可置信。
超凡境，多少獸人曾經卡在這裡，一生都邁不過去。
而他，僅憑一瓶藥劑，就能將他從六階，一舉突破了超凡境。
這個境界他想都不敢想。
祭壇上的名字已經黯淡下去，恢復了石頭的本色。
手裡的空瓶，還帶著餘溫。
他把瓶子攥緊了，揣進懷裡。
墨淵回到那棟小房子，已經是兩天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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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烈焱看到他，打了聲招呼。凌墨、雲翳、蒼渡等人聞聲紛紛看過去。
墨淵慢條斯理地換好鞋子，來到光影處，站定。
凌墨眸光微動，他明顯感覺到，墨淵身上的氣息不對。
「你服了藥劑，力量增長了。」他用的肯定句。
墨淵沒否認，淡淡「嗯」了一聲，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凌墨感覺著明顯強過他的氣息，「你到了幾階？」
「超凡境。」
此言落下，空氣中一靜。
「什麼？超凡境？？？」他聲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沒有感受錯？超凡境？？？」
蒼渡從餐桌邊站了起來，走到墨淵面前，虎瞳微眯，目光在墨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那是逆鱗所在的地方。
虎瞳里，有驚訝，感慨，釋然。
「逆鱗修復了？」他問。
墨淵微微點頭。
蒼渡沒有再問。拇指無意識地在手臂上摩挲著，這是他認真思考時才有的小動作。
雲翳從窗邊轉過身來。鷹眸清冷地看著墨淵。
他端著茶杯的手，握緊了一瞬。
「超凡境，」
他看向凌寒，一瓶藥劑，讓一個逆鱗被拔後實力倒退了兩個大階的廢人，直接跨過了所有中間階段，一躍成為在場所有人中最強的那一個。
這瓶藥劑的價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凌寒是最平靜的。
他看著墨淵，灰色的狼瞳里映出墨淵的身影，暗金色的豎瞳比以前亮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沉靜內斂、不動聲色，極致的掌控力，這才是暗騰一族的能力。
他站在那裡，和兩天前相比沒有太大變化，但那種變化是藏在骨子裡的，不是肉眼能看到的。
如果說以前的墨淵是一把生鏽的刀，現在的他就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還未出鞘，但那股寒意已讓人後背發涼。
烈焱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來，盯著墨淵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去探墨淵的精神力波動。
手指剛觸到墨淵的精神力外沿，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來，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恐。
「真的是超凡境……」
他喃喃地說，聲音複雜。
他知道墨淵這兩年來是怎麼過的。實力倒退兩個大階，從族中最年輕的戰士淪為需要別人照看的弱者，那種跌落谷底的滋味，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懂。
現在，他不僅回來了，還比從前更強，強出了一個台階。
烈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蒼渡坐回了餐桌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虎瞳微微垂著，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深色液體。
那麼接下來，他們幾個人的那些「債」，她打算怎麼還？
烈焱的格鬥護甲，雲翳的飛羽，他那筆被原主糟蹋掉的善款，還有凌寒被刷爆的工資，她是不是也在準備著？
顯然，他們幾個也想到了。
墨淵的債還清了，接下來，該輪到他們了。
蒼渡凝視著杯中輕盪的漣漪，聲音微沉：「她現在還住在旅館，是因為欠我們的債沒還完。可等債真的還清了，我們和她，是不是就再也不會相見了？」
蒼渡這句話沒人接。
雲翳把玩著手裡一枚落羽，指尖收緊。
烈焱靠在窗邊，火光映在臉上，像是要說什麼。
凌寒擦拭著那副已經報廢的護目鏡。
最後還是墨淵開了口。
「她不是那種人。欠債要還，還完就走，她不是那種人。」
「那你覺得她是哪種人？」烈焱轉頭看他。
墨淵沒有回答。
雲翳忽然笑了，笑意沒到眼底：「她替我們每一筆都記著，替我們每一筆都還著，甚至替我們還了那些我們都忘了的。可她從來不讓自己欠別人一句『對不起』的機會……這就叫還完了就能心安理得地消失，對吧？」
凌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還把自己的定位，消費記錄那些都一併抹去。這根本就是不希望我們找她。」
烈焱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所以呢？」他的聲音帶著怒意，「她就這麼走了？替我們把爛攤子收拾乾淨，然後人間蒸發？她以為她是誰？救世主？還是……」
「還是覺得我們不值得她留下來。」雲翳接過了他的話，笑容很冷。
蒼渡端著那杯水，目光落在杯底殘存的細小氣泡上。
「定位可以抹掉，」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不代表人找不到。」
墨淵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什麼？」凌寒問。
蒼渡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出一聲極輕的響。
「她欠我們的，還清了。但我們欠她的，還沒開始算。」
他曾經掉落力量， 開始緩緩增長。
祭壇周圍的黑暗開始震顫，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名字，忽然發出冷光，像千百雙豎瞳在虛空中睜開。
它們湧向了他。
他聽見無數聲音在腦海里重疊、交織、匯成音節。
那是暗螣蛇族血脈深處的記憶，獵殺的本能，潛伏的耐心，蛻皮的勇氣，以及在最絕境的黑暗中仍能鎖定獵物的、永不熄滅的凝視。
他的精神圖景崩塌了，又在重建。
原本那片荒蕪的星域碎片，從意識中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邃的虛空。
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擴張，以祭壇為中心，穿透被封鎖的每一道屏障。
他感受到周圍每一個細胞的呼吸。
是整個暗螣蛇族從未誕生過的——
黑暗殺手。
他的氣息節節開始攀升，七階、八階、九階，直至衝破超凡境。
藥劑的後勁終於平息。
熱量從指尖退去，心跳漸漸歸於沉寂，但他的精神海卻大了一半。
他緩緩睜開眼。
豎瞳翻湧震驚、不可置信。
超凡境，多少獸人曾經卡在這裡，一生都邁不過去。
而他，僅憑一瓶藥劑，就能將他從六階，一舉突破了超凡境。
這個境界他想都不敢想。
祭壇上的名字已經黯淡下去，恢復了石頭的本色。
手裡的空瓶，還帶著餘溫。
他把瓶子攥緊了，揣進懷裡。
墨淵回到那棟小房子，已經是兩天後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你回來了。」烈焱看到他，打了聲招呼。凌墨、雲翳、蒼渡等人聞聲紛紛看過去。
墨淵慢條斯理地換好鞋子，來到光影處，站定。
凌墨眸光微動，他明顯感覺到，墨淵身上的氣息不對。
「你服了藥劑，力量增長了。」他用的肯定句。
墨淵沒否認，淡淡「嗯」了一聲，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凌墨感覺著明顯強過他的氣息，「你到了幾階？」
「超凡境。」
此言落下，空氣中一靜。
「什麼？超凡境？？？」他聲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沒有感受錯？超凡境？？？」
蒼渡從餐桌邊站了起來，走到墨淵面前，虎瞳微眯，目光在墨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那是逆鱗所在的地方。
虎瞳里，有驚訝，感慨，釋然。
「逆鱗修復了？」他問。
墨淵微微點頭。
蒼渡沒有再問。拇指無意識地在手臂上摩挲著，這是他認真思考時才有的小動作。
雲翳從窗邊轉過身來。鷹眸清冷地看著墨淵。
他端著茶杯的手，握緊了一瞬。
「超凡境，」
他看向凌寒，一瓶藥劑，讓一個逆鱗被拔後實力倒退了兩個大階的廢人，直接跨過了所有中間階段，一躍成為在場所有人中最強的那一個。
這瓶藥劑的價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凌寒是最平靜的。
他看著墨淵，灰色的狼瞳里映出墨淵的身影，暗金色的豎瞳比以前亮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沉靜內斂、不動聲色，極致的掌控力，這才是暗騰一族的能力。
他站在那裡，和兩天前相比沒有太大變化，但那種變化是藏在骨子裡的，不是肉眼能看到的。
如果說以前的墨淵是一把生鏽的刀，現在的他就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還未出鞘，但那股寒意已讓人後背發涼。
烈焱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來，盯著墨淵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去探墨淵的精神力波動。
手指剛觸到墨淵的精神力外沿，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來，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恐。
「真的是超凡境……」
他喃喃地說，聲音複雜。
他知道墨淵這兩年來是怎麼過的。實力倒退兩個大階，從族中最年輕的戰士淪為需要別人照看的弱者，那種跌落谷底的滋味，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懂。
現在，他不僅回來了，還比從前更強，強出了一個台階。
烈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蒼渡坐回了餐桌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虎瞳微微垂著，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深色液體。
那麼接下來，他們幾個人的那些「債」，她打算怎麼還？
烈焱的格鬥護甲，雲翳的飛羽，他那筆被原主糟蹋掉的善款，還有凌寒被刷爆的工資，她是不是也在準備著？
顯然，他們幾個也想到了。
墨淵的債還清了，接下來，該輪到他們了。
蒼渡凝視著杯中輕盪的漣漪，聲音微沉：「她現在還住在旅館，是因為欠我們的債沒還完。可等債真的還清了，我們和她，是不是就再也不會相見了？」
蒼渡這句話沒人接。
雲翳把玩著手裡一枚落羽，指尖收緊。
烈焱靠在窗邊，火光映在臉上，像是要說什麼。
凌寒擦拭著那副已經報廢的護目鏡。
最後還是墨淵開了口。
「她不是那種人。欠債要還，還完就走，她不是那種人。」
「那你覺得她是哪種人？」烈焱轉頭看他。
墨淵沒有回答。
雲翳忽然笑了，笑意沒到眼底：「她替我們每一筆都記著，替我們每一筆都還著，甚至替我們還了那些我們都忘了的。可她從來不讓自己欠別人一句『對不起』的機會……這就叫還完了就能心安理得地消失，對吧？」
凌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還把自己的定位，消費記錄那些都一併抹去。這根本就是不希望我們找她。」
烈焱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所以呢？」他的聲音帶著怒意，「她就這麼走了？替我們把爛攤子收拾乾淨，然後人間蒸發？她以為她是誰？救世主？還是……」
「還是覺得我們不值得她留下來。」雲翳接過了他的話，笑容很冷。
蒼渡端著那杯水，目光落在杯底殘存的細小氣泡上。
「定位可以抹掉，」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不代表人找不到。」
墨淵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什麼？」凌寒問。
蒼渡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出一聲極輕的響。
「她欠我們的，還清了。但我們欠她的，還沒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