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怎麼在這？」
烈焱懵了，「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離婚了嗎？還欠什麼？」
蒼渡抬起頭，單刀直入，「我只想問你們，你們是想等離婚結束，再重新匹配一個嚮導，還是願意去找她？」
「畢竟對她……我們總歸更熟一些。」
烈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離婚」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漣漪盪開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凌寒，凌寒沒什麼反應，把護目鏡攥得更緊了些。雲翳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喉結滾動。
墨淵是唯一沒有動的人。
「重新匹配。理論上可以。我們的評級在那裡，軍方也好，塔也好，不會放著一群S級不管。」
「理論上。」雲翳重複了一遍，笑了一聲。
「但你不想。」蒼渡看著墨淵。
墨淵沒有否認。
「可是，離婚不是我們想要的嗎？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願望嗎？」烈焱說道。
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受她的打罵，受她的冷暴力。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那張離婚協議。
可現在，願望真的實現了，他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可是，你拿了離婚證之後，開心過嗎？」蒼渡一針見血。
烈焱臉色一變，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反正，去找她，我做不到，也不會去。」烈焱最後說道，但這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蒼渡沒再追問，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輕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啊，連騙自己都騙得這麼認真。」
烈焱的脊背僵了一瞬。
「誰騙人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要去你們自己去。」說道，便勾了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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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進行重要匹配了。」一直沉默的雲翳開了口，「別忘了，我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這個終端，獸夫都是強制匹配的，嚮導可以選擇獸夫，獸夫卻不可以。
「所以呢？」蒼渡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掃過去，「你想說什麼？」
雲翳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看向自己擱在桌上的手。
「我只是提醒你們。別在匹配前，把自己搞得太難看。」
烈焱冷笑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蒼渡倒是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雲翳。
「你是在提醒我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雲翳抬眼看他，目光微妙。
「有區別嗎？」
蒼渡沒接話。半晌，他彎起嘴角，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也是，反正誰都逃不掉。」
最後還是凌墨出面止住了這場『內訌』。
「好了，誰想去找她自己去，別打擾到其他人。」說完，他轉身離去。
雲翳看了烈焱一眼，也跟著上了樓。
蒼渡最後看了墨淵一眼，同樣轉身上樓。
最後只剩下墨淵和烈焱還留在原地。
墨淵沉默片刻，也上樓去了。
只剩下暴躁的小獅子，重重地錘了下餐桌，餐具叮噹作響。
……
這天，凌燼才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通訊器便響了。
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喂，是凌指揮官嗎？」
「你是誰？」
「我是墨淵。」
「墨淵？」凌燼微微蹙眉，手裡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哪個墨淵？」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片刻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烈焱他們那個隊的。」
凌燼的手指停在發尾。
他知道這個名字，不，應該說，整個基地都知道。
墨家的長子，種族：暗螣蛇族，沈漫初的獸夫。
「你怎麼會有我的通訊代碼？」凌燼的聲音淡了下來。
「蒼渡給的。」
「蒼渡。」凌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聽不出情緒，「所以，找我什麼事？」
墨淵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
凌燼幾乎以為通訊斷了，才聽見他說：「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想進你的獵殺隊。」
凌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想進我的獵殺隊？」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你一個暗螣蛇族的長子，跑我這個小破隊來幹什麼？」
「我不是以暗螣蛇族長子的身份來的。」
「那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以沈漫初前夫的身份。」
凌燼的手指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我需要一個理由。」
凌燼聽到通訊那頭有風的聲音，很大，嗚嗚作響。
「她瘦了。」墨淵說。
凌燼想起腦子裡沈漫初眼下的青黑，她比同齡人瘦削的身形。
他看到了，但他沒有問。
那是她的私事，他沒有資格過問。
「所以呢？」凌燼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你進我的獵殺隊，能改變什麼？」
「不知道。」墨淵的聲音裡帶著迷茫，「但我想離她近一點。」
「她大概沒怎麼吃飯，我來，是想做飯給她吃。我絕不耽誤你們的工作與進度。」
「我的獵殺隊不收編內人員，如果你想進，就走正常流程。面試，試訓，考核，一樣都不能少。我這裡不養閒人，也不養大爺。」
「好。」墨淵說。
「還有一件事。」凌燼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警告，「你進我的隊，是因為你有實力，不是因為你是她的什麼人。在隊裡，她是我的輔助人員，不是你的前妻。我不希望因為你的出現，影響她的工作狀態。」
「不會。」
「最好不會。」
通訊掛斷了。
凌燼把通訊器放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艦艙的天花板。
他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墨淵還有資格靠近她。
他凌燼，連這念頭都不敢有。
沈漫初不知道墨淵要來，這天她照常出任務。一上艦就收到來自阿諾德異樣的眼光。
她手中的動作一頓，「怎麼了？」
「沒事沒事。」阿諾德慌忙擺手，眼神卻止不住地往她身後瞟。
沈漫初皺了皺眉，沒再追問。
她向來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別人的欲言又止激不起她半點波瀾。
直到她推開生活艙的門。淡淡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不是艦上營養餐，油鍋的焦香，蔥花的清甜，讓人想流口水的煙火氣。
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站著一個人，黑色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正專注地翻炒著什麼。
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響清脆。
墨淵。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或者是在做夢。
又或者，是全息投影。
但那個背影實在太真實了。
「你怎麼在這？」
「我們不是離婚了嗎？還欠什麼？」
蒼渡抬起頭，單刀直入，「我只想問你們，你們是想等離婚結束，再重新匹配一個嚮導，還是願意去找她？」
「畢竟對她……我們總歸更熟一些。」
烈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離婚」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漣漪盪開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凌寒，凌寒沒什麼反應，把護目鏡攥得更緊了些。雲翳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喉結滾動。
墨淵是唯一沒有動的人。
「重新匹配。理論上可以。我們的評級在那裡，軍方也好，塔也好，不會放著一群S級不管。」
「理論上。」雲翳重複了一遍，笑了一聲。
「但你不想。」蒼渡看著墨淵。
墨淵沒有否認。
「可是，離婚不是我們想要的嗎？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願望嗎？」烈焱說道。
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受她的打罵，受她的冷暴力。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那張離婚協議。
可現在，願望真的實現了，他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可是，你拿了離婚證之後，開心過嗎？」蒼渡一針見血。
烈焱臉色一變，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反正，去找她，我做不到，也不會去。」烈焱最後說道，但這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蒼渡沒再追問，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輕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啊，連騙自己都騙得這麼認真。」
烈焱的脊背僵了一瞬。
「誰騙人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要去你們自己去。」說道，便勾了個椅子坐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進行重要匹配了。」一直沉默的雲翳開了口，「別忘了，我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這個終端，獸夫都是強制匹配的，嚮導可以選擇獸夫，獸夫卻不可以。
「所以呢？」蒼渡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掃過去，「你想說什麼？」
雲翳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看向自己擱在桌上的手。
「我只是提醒你們。別在匹配前，把自己搞得太難看。」
烈焱冷笑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蒼渡倒是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雲翳。
「你是在提醒我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雲翳抬眼看他，目光微妙。
「有區別嗎？」
蒼渡沒接話。半晌，他彎起嘴角，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也是，反正誰都逃不掉。」
最後還是凌墨出面止住了這場『內訌』。
「好了，誰想去找她自己去，別打擾到其他人。」說完，他轉身離去。
雲翳看了烈焱一眼，也跟著上了樓。
蒼渡最後看了墨淵一眼，同樣轉身上樓。
最後只剩下墨淵和烈焱還留在原地。
墨淵沉默片刻，也上樓去了。
只剩下暴躁的小獅子，重重地錘了下餐桌，餐具叮噹作響。
……
這天，凌燼才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通訊器便響了。
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喂，是凌指揮官嗎？」
「你是誰？」
「我是墨淵。」
「墨淵？」凌燼微微蹙眉，手裡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哪個墨淵？」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片刻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烈焱他們那個隊的。」
凌燼的手指停在發尾。
他知道這個名字，不，應該說，整個基地都知道。
墨家的長子，種族：暗螣蛇族，沈漫初的獸夫。
「你怎麼會有我的通訊代碼？」凌燼的聲音淡了下來。
「蒼渡給的。」
「蒼渡。」凌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聽不出情緒，「所以，找我什麼事？」
墨淵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
凌燼幾乎以為通訊斷了，才聽見他說：「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想進你的獵殺隊。」
凌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想進我的獵殺隊？」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你一個暗螣蛇族的長子，跑我這個小破隊來幹什麼？」
「我不是以暗螣蛇族長子的身份來的。」
「那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以沈漫初前夫的身份。」
凌燼的手指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我需要一個理由。」
凌燼聽到通訊那頭有風的聲音，很大，嗚嗚作響。
「她瘦了。」墨淵說。
凌燼想起腦子裡沈漫初眼下的青黑，她比同齡人瘦削的身形。
他看到了，但他沒有問。
那是她的私事，他沒有資格過問。
「所以呢？」凌燼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你進我的獵殺隊，能改變什麼？」
「不知道。」墨淵的聲音裡帶著迷茫，「但我想離她近一點。」
「她大概沒怎麼吃飯，我來，是想做飯給她吃。我絕不耽誤你們的工作與進度。」
「我的獵殺隊不收編內人員，如果你想進，就走正常流程。面試，試訓，考核，一樣都不能少。我這裡不養閒人，也不養大爺。」
「好。」墨淵說。
「還有一件事。」凌燼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警告，「你進我的隊，是因為你有實力，不是因為你是她的什麼人。在隊裡，她是我的輔助人員，不是你的前妻。我不希望因為你的出現，影響她的工作狀態。」
「不會。」
「最好不會。」
通訊掛斷了。
凌燼把通訊器放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艦艙的天花板。
他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墨淵還有資格靠近她。
他凌燼，連這念頭都不敢有。
沈漫初不知道墨淵要來，這天她照常出任務。一上艦就收到來自阿諾德異樣的眼光。
她手中的動作一頓，「怎麼了？」
「沒事沒事。」阿諾德慌忙擺手，眼神卻止不住地往她身後瞟。
沈漫初皺了皺眉，沒再追問。
她向來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別人的欲言又止激不起她半點波瀾。
直到她推開生活艙的門。淡淡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不是艦上營養餐，油鍋的焦香，蔥花的清甜，讓人想流口水的煙火氣。
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站著一個人，黑色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正專注地翻炒著什麼。
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響清脆。
墨淵。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或者是在做夢。
又或者，是全息投影。
但那個背影實在太真實了。
「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