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婚的消息
點進去，置頂的是一篇「知情人士」的爆料，洋洋灑灑幾千字，圖文並茂，把離婚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寫了一遍。
「沈漫初被五個獸夫掃地出門」
「簽完字當場痛哭流涕跪求原諒」
「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裡舔傷口」。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活靈活現，評論區一片叫好。
「哈哈哈，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活該！」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已經破百萬了。
沈漫初把這條評論看了兩遍。
全星際都盼著這一天，盼了多久了？從原主第一次鬧上新聞的時候就開始盼了吧？盼了兩年，終於盼到了，可不就像過年一樣。
她把光腦放在桌上，去洗漱了。
洗臉的時候，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這些罵聲不是罵她的，是罵原主的。
而原主，已經不在了。
她不需要替原主承受這些惡意，也不需要替原主辯解什麼。原主做過的事，每一條新聞、每一次鬧劇、每一個荒唐的舉動，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全星際罵得沒有錯，只是罵錯了對象。
她擦乾臉，換了身衣服，把光腦揣進口袋。口袋裡的光腦還在接收消息，她沒有再看。
走出樓梯口，老太太在前台，叼著煙，面前的終端上正開著全息新聞。
新聞主播的嘴巴一張一合，旁邊的滾動字幕上是「沈漫初離婚事件」幾個大字，紅色，加粗，刺眼。
老太太看到沈漫初下來，下意識伸手去夠遙控器，想把新聞關了。
沈漫初擺了擺手：「不用關。」
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老太太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漫初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她，語氣平靜：「晚上的麵條，正常放鹽就行。」
推門出去了。
灰角區的街道和往常一樣，灰濛濛的，風很大，卷著地上的廢紙和灰塵。
從星辰旅店到星際港的路上，消息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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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不認識的，有仇的沒仇的，全冒了出來。有些人她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發現連一面都沒見過，但他們罵得最起勁，好像沈漫初欠了他們幾個億似的。
她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走到D區七號泊位的時候，老魯靠在舷梯邊上，端著一杯營養液，看到沈漫初走過來，眯著眼打量了她一遍。
「今天來的還挺早。」
「嗯。」
老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什麼都沒說，側了側身，讓她上了艦。
艦艙里，人差不多到齊了。
凌燼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攤著數據屏，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阿諾德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看到沈漫初進來，嘴巴張了張，難得地沒有開口說話。
周凝在擦她的粒子炮，頭都沒抬。
林染在整理數據，推了推眼鏡，朝沈漫初微微笑了一下。
沈漫初在角落裡坐下，像往常一樣安靜。
艦艙里的氣氛和前幾天不太一樣，有一種小心翼翼的緊繃感。
沒有人提熱搜的事。
沈漫初也沒有提。
她坐在角落裡，打開自己的終端，調出變異體能量結構的資料，埋頭看。
凌燼的目光從數據屏上移開，在沈漫初身上停了一下。
她低著頭看屏幕，側臉被終端的光映得有些發白，表情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
凌燼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數據屏，眉頭緊皺。
阿諾德憋了快二十分鐘，終於憋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語氣隨意：「那個……網上那些東西，你別太往心裡去。那些人就是閒著沒事幹，鍵盤俠嘛，哪兒都有。」
沈漫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被她看得有點慌，連忙補充：「我不是故意看的啊！就是……它自動彈出來的！首頁全是，我關都關不掉……」
阿諾德張著嘴，還想說什麼，被周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委屈地閉上了嘴，眼睛還在沈漫初身上打轉。
凌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整個艦艙的人都聽到：「今天的任務是南邊廢棄星礦，遷移中的變異體群，數量預估十五到二十隻，等級以C級和D級為主，不排除有一隻B級的可能性。」
沈漫初聽到這個開場白，嘴角微彎。
灰狼獵殺艦緩緩升空。
透過舷窗，灰角區越來越小。
沈漫初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無垠的星際空間。
那些罵聲還在繼續。
全星際還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她崩潰，等著她像原主一樣在社交平台上發瘋，哭著喊著「你們都不懂我」，然後給所有人提供新一輪的談資和笑料。
她不會如他們的願。
沈漫初把手伸進口袋，按住了光腦，神色平靜。
「等三個月，你們再笑。不，也許，不用三個月。」
凌寒『砰』地推開了小洋房的門，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狼瞳里翻湧著怒意，風雨欲來。
「是誰把我們和她離婚的消息放出去的？」
客廳里，四個人都在。
烈焱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營養液，聽到這個問題，杯子停在嘴邊，眉頭微皺。
墨淵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暗金色的豎瞳微抬，面無表情。
雲翳站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蒼渡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虎瞳平靜地看向凌寒。
「不是我們。」烈焱第一個開口，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煩躁，把營養液往茶几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我瘋了？我跟別人說這個幹嘛？嫌自己不夠丟人？」
雲翳抿了一口茶，聲音清淡：「不是我。」
墨淵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
蒼渡合上面前的文件，虎瞳里映著凌寒那張被怒氣繃緊的臉，聲音沉穩：「也不是我。」
凌寒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停留了一秒。
凌寒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怒火沒消失，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誰？」
烈焱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是她自己？想博同情？」
話音剛落，他自己又搖了搖頭。
博同情？那些評論他翻過，沒有一條是同情的，全是罵她的。
全星際都在拍手叫好，都在說「活該」，都在慶祝那個瘋女人終於被甩了。
這不是博同情，這是往自己身上潑糞。
「不可能是她。」蒼渡開口了，聲音不大，篤定，「那些爆料把她寫成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可憐蟲，這不是她要的形象。」
「沈漫初被五個獸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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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活該！」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已經破百萬了。
沈漫初把這條評論看了兩遍。
全星際都盼著這一天，盼了多久了？從原主第一次鬧上新聞的時候就開始盼了吧？盼了兩年，終於盼到了，可不就像過年一樣。
她把光腦放在桌上，去洗漱了。
洗臉的時候，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這些罵聲不是罵她的，是罵原主的。
而原主，已經不在了。
她不需要替原主承受這些惡意，也不需要替原主辯解什麼。原主做過的事，每一條新聞、每一次鬧劇、每一個荒唐的舉動，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全星際罵得沒有錯，只是罵錯了對象。
她擦乾臉，換了身衣服，把光腦揣進口袋。口袋裡的光腦還在接收消息，她沒有再看。
走出樓梯口，老太太在前台，叼著煙，面前的終端上正開著全息新聞。
新聞主播的嘴巴一張一合，旁邊的滾動字幕上是「沈漫初離婚事件」幾個大字，紅色，加粗，刺眼。
老太太看到沈漫初下來，下意識伸手去夠遙控器，想把新聞關了。
沈漫初擺了擺手：「不用關。」
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老太太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漫初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她，語氣平靜：「晚上的麵條，正常放鹽就行。」
推門出去了。
灰角區的街道和往常一樣，灰濛濛的，風很大，卷著地上的廢紙和灰塵。
從星辰旅店到星際港的路上，消息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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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不認識的，有仇的沒仇的，全冒了出來。有些人她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發現連一面都沒見過，但他們罵得最起勁，好像沈漫初欠了他們幾個億似的。
她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走到D區七號泊位的時候，老魯靠在舷梯邊上，端著一杯營養液，看到沈漫初走過來，眯著眼打量了她一遍。
「今天來的還挺早。」
「嗯。」
老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什麼都沒說，側了側身，讓她上了艦。
艦艙里，人差不多到齊了。
凌燼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攤著數據屏，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阿諾德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看到沈漫初進來，嘴巴張了張，難得地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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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初在角落裡坐下，像往常一樣安靜。
艦艙里的氣氛和前幾天不太一樣，有一種小心翼翼的緊繃感。
沒有人提熱搜的事。
沈漫初也沒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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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燼的目光從數據屏上移開，在沈漫初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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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燼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數據屏，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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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阿諾德被她看得有點慌，連忙補充：「我不是故意看的啊！就是……它自動彈出來的！首頁全是，我關都關不掉……」
阿諾德張著嘴，還想說什麼，被周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委屈地閉上了嘴，眼睛還在沈漫初身上打轉。
凌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整個艦艙的人都聽到：「今天的任務是南邊廢棄星礦，遷移中的變異體群，數量預估十五到二十隻，等級以C級和D級為主，不排除有一隻B級的可能性。」
沈漫初聽到這個開場白，嘴角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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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舷窗，灰角區越來越小。
沈漫初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無垠的星際空間。
那些罵聲還在繼續。
全星際還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她崩潰，等著她像原主一樣在社交平台上發瘋，哭著喊著「你們都不懂我」，然後給所有人提供新一輪的談資和笑料。
她不會如他們的願。
沈漫初把手伸進口袋，按住了光腦，神色平靜。
「等三個月，你們再笑。不，也許，不用三個月。」
凌寒『砰』地推開了小洋房的門，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狼瞳里翻湧著怒意，風雨欲來。
「是誰把我們和她離婚的消息放出去的？」
客廳里，四個人都在。
烈焱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營養液，聽到這個問題，杯子停在嘴邊，眉頭微皺。
墨淵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暗金色的豎瞳微抬，面無表情。
雲翳站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蒼渡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虎瞳平靜地看向凌寒。
「不是我們。」烈焱第一個開口，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煩躁，把營養液往茶几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我瘋了？我跟別人說這個幹嘛？嫌自己不夠丟人？」
雲翳抿了一口茶，聲音清淡：「不是我。」
墨淵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
蒼渡合上面前的文件，虎瞳里映著凌寒那張被怒氣繃緊的臉，聲音沉穩：「也不是我。」
凌寒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停留了一秒。
凌寒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怒火沒消失，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誰？」
烈焱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是她自己？想博同情？」
話音剛落，他自己又搖了搖頭。
博同情？那些評論他翻過，沒有一條是同情的，全是罵她的。
全星際都在拍手叫好，都在說「活該」，都在慶祝那個瘋女人終於被甩了。
這不是博同情，這是往自己身上潑糞。
「不可能是她。」蒼渡開口了，聲音不大，篤定，「那些爆料把她寫成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可憐蟲，這不是她要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