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網罵她
凌燼看了她一眼。
「三天後。南邊的廢棄星礦，有一波變異體遷移的跡象，數量不明，等級不明。」
「我跟。」
「沒說你不跟。」
沈漫初一頓。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說服他，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
他根本沒打算把她排除在任務之外。
「……好。」
凌燼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數據屏。
沈漫初坐著沒動，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確認不會暴露太多信息之後，開了口。
「還有一個事。」
凌燼沒抬頭，敲擊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
「昨天的任務，我注意到一個現象。」沈漫初斟酌著用詞，「那隻黑色變異體的能量結構和普通的變異體不太一樣。我的精神力對它有一種……怎麼說，反應。」
「什麼反應？」
「像是共振。」沈漫初選了一個引起懷疑的詞，「我的精神力靠近它的時候，波動頻率會發生變化。我在想，如果我能弄清楚這種共振的原理，也許可以找到一種更高效的方式，比如，不靠蠻力，而是靠精神力共鳴來削弱變異體的防禦。」
她沒有撒謊。
只是外面包了一層專業術語，讓它聽起來像起來像是學術好奇，而不是什麼「吞噬能量」之類的禁忌話題。
凌燼抬起頭，狼瞳定定地看了她幾秒。
「你是說，你想用精神力攻擊變異體？」
「不是攻擊，是干擾。」沈漫初糾正道，「嚮導的精神力天生對獸人的精神力有安撫作用，對變異體的精神力有沒有相反的作用？如果方向搞對了，也許能產生壓制效果。」
理論上可行。
實際上她在上輩子就見過類似的案例，一個高階嚮導用精神衝擊直接震碎了低級變異體的能量核心。只不過她現在精神力不夠，做不到那個程度，但「干擾」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凌燼沒有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輕敲：「三天後，你可以試試。但只允許在安全範圍內試。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以。」
「我是認真的，沈漫初。」凌燼的聲音低了些，狼瞳里多了鄭重，「你不是戰鬥人員，我不希望你因為嘗試什麼新東西而受傷。」
沈漫初看著他的眼睛，狼瞳里的情緒很複雜，複雜到連她自己都看不太清。
但她沒有深究，點了點頭：「我知道。」
凌燼收回目光，低頭看數據屏。
沈漫初站起來，走到艦艙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三天後，六點半，別遲到。」
「不會。」
她下了艦艇，經過老魯身邊的時候，他靠在舷梯上，杯中的營養液已經喝完了，眯著眼看天。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你膽子挺大。」
沈漫初腳步沒停，偏頭看了他一眼。
「一般。」
老魯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回到星辰旅店的時候，老太太已經來了。
叼著煙，眯著眼，面前的終端上放著一部新的星際老電影，還是黑白的。
看到沈漫初進來，她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少放鹽是吧？」
「對，少放鹽。」
老太太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看電影。
沈漫初上樓，推開房間的門，關好，坐到床邊，打開終端。
她需要做更多的功課。
變異體的能量結構，晶核的屬性分類，精神力和變異體能量之間的相互作用機理。
一埋頭，就是一個上午。
中間老太太上來了一趟，端了一碗麵，這次鹽確實少放了。
沈漫初吃完，把碗洗乾淨送下去，回來繼續。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她的終端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信人是一串陌生的ID，內容只有一行字：「三天的準備時間，夠不夠？」
沈漫初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夠。」
發完之後她才意識到，她沒有問對方是誰。但不需要問，灰角區知道她三天後有任務的人，只有一個。那串陌生的ID大概是他用來聯繫人員的工作號。
她把終端放下，繼續低頭看屏幕。
指尖上，一縷淡金色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溢了出來，在光線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種銀光。
沈漫初的手指頓住了。
她盯著那縷銀光，瞳孔微微震動。
之前那縷銀光只出現在精神深處那扇門的門縫裡，她以為那是封印的一部分。
但現在，它出現在了她外放的精神力中。
淡金色是主調，銀色是點綴，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漫初將精神力收回掌心，盯著那縷銀光看了很久：「你到底……是什麼？」
廣告牌上的藍光亮起來的時候，沈漫初關了終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精神深處。
門縫裡透出的那縷銀光，和她指尖上的那一縷，一模一樣。
她伸出手，將掌心貼在了門扉上。
她猛地睜開眼。
看來，要搞清楚這具身上的秘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的三天，沈漫初又回復了之前的日子。
沈漫初是被一陣急促的通訊提示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天還沒全亮。她伸手去夠床頭的光腦，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像病毒一樣跳動著，數字不斷往上翻，九十七，一百二十三，一百八十六。
她皺了皺眉，點開最上面那條，是一個她不認識的ID發來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聽說你被甩了？哈哈哈活該！」
往下滑，第二條：「五個獸夫都受不了你，沈漫初你是有多噁心？」
第三條：「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這就是你搶姐姐男人的下場！」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一條比一條難聽，一條比一條刻薄。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假裝惋惜實則嘲諷，有人乾脆直接人身攻擊。熱鬧得像過年，全星際都在放鞭炮，慶祝的對象不是新年，是沈漫初的「離婚」。
她把光腦扣在床上，靠回枕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消息還在不停地湧進來，光腦在枕頭下面嗡嗡地震。
原主大概會瘋。
但沈漫初不是原主。
她坐起來，拿起光腦，把消息提示音關了。
屏幕上的紅點還在跳，但至少不嗡嗡地震了。然後她翻了翻熱搜榜，「沈漫初離婚」四個字赫然掛在榜首，後面跟著一個「爆」字，像一朵炸開的煙花。
點進去，置頂的是一篇「知情人士」的爆料，洋洋灑灑幾千字，圖文並茂，把離婚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寫了一遍。
「沈漫初被五個獸夫掃地出門」
「簽完字當場痛哭流涕跪求原諒」
「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裡舔傷口」。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活靈活現，評論區一片叫好。
「哈哈哈，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活該！」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已經破百萬了。
「三天後。南邊的廢棄星礦，有一波變異體遷移的跡象，數量不明，等級不明。」
「我跟。」
「沒說你不跟。」
沈漫初一頓。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說服他，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
他根本沒打算把她排除在任務之外。
「……好。」
凌燼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數據屏。
沈漫初坐著沒動，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確認不會暴露太多信息之後，開了口。
「還有一個事。」
凌燼沒抬頭，敲擊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
「昨天的任務，我注意到一個現象。」沈漫初斟酌著用詞，「那隻黑色變異體的能量結構和普通的變異體不太一樣。我的精神力對它有一種……怎麼說，反應。」
「什麼反應？」
「像是共振。」沈漫初選了一個引起懷疑的詞，「我的精神力靠近它的時候，波動頻率會發生變化。我在想，如果我能弄清楚這種共振的原理，也許可以找到一種更高效的方式，比如，不靠蠻力，而是靠精神力共鳴來削弱變異體的防禦。」
她沒有撒謊。
只是外面包了一層專業術語，讓它聽起來像起來像是學術好奇，而不是什麼「吞噬能量」之類的禁忌話題。
凌燼抬起頭，狼瞳定定地看了她幾秒。
「你是說，你想用精神力攻擊變異體？」
「不是攻擊，是干擾。」沈漫初糾正道，「嚮導的精神力天生對獸人的精神力有安撫作用，對變異體的精神力有沒有相反的作用？如果方向搞對了，也許能產生壓制效果。」
理論上可行。
實際上她在上輩子就見過類似的案例，一個高階嚮導用精神衝擊直接震碎了低級變異體的能量核心。只不過她現在精神力不夠，做不到那個程度，但「干擾」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凌燼沒有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輕敲：「三天後，你可以試試。但只允許在安全範圍內試。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以。」
「我是認真的，沈漫初。」凌燼的聲音低了些，狼瞳里多了鄭重，「你不是戰鬥人員，我不希望你因為嘗試什麼新東西而受傷。」
沈漫初看著他的眼睛，狼瞳里的情緒很複雜，複雜到連她自己都看不太清。
但她沒有深究，點了點頭：「我知道。」
凌燼收回目光，低頭看數據屏。
沈漫初站起來，走到艦艙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三天後，六點半，別遲到。」
「不會。」
她下了艦艇，經過老魯身邊的時候，他靠在舷梯上，杯中的營養液已經喝完了，眯著眼看天。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你膽子挺大。」
沈漫初腳步沒停，偏頭看了他一眼。
「一般。」
老魯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回到星辰旅店的時候，老太太已經來了。
叼著煙，眯著眼，面前的終端上放著一部新的星際老電影，還是黑白的。
看到沈漫初進來，她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少放鹽是吧？」
「對，少放鹽。」
老太太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看電影。
沈漫初上樓，推開房間的門，關好，坐到床邊，打開終端。
她需要做更多的功課。
變異體的能量結構，晶核的屬性分類，精神力和變異體能量之間的相互作用機理。
一埋頭，就是一個上午。
中間老太太上來了一趟，端了一碗麵，這次鹽確實少放了。
沈漫初吃完，把碗洗乾淨送下去，回來繼續。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她的終端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信人是一串陌生的ID，內容只有一行字：「三天的準備時間，夠不夠？」
沈漫初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夠。」
發完之後她才意識到，她沒有問對方是誰。但不需要問，灰角區知道她三天後有任務的人，只有一個。那串陌生的ID大概是他用來聯繫人員的工作號。
她把終端放下，繼續低頭看屏幕。
指尖上，一縷淡金色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溢了出來，在光線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種銀光。
沈漫初的手指頓住了。
她盯著那縷銀光，瞳孔微微震動。
之前那縷銀光只出現在精神深處那扇門的門縫裡，她以為那是封印的一部分。
但現在，它出現在了她外放的精神力中。
淡金色是主調，銀色是點綴，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漫初將精神力收回掌心，盯著那縷銀光看了很久：「你到底……是什麼？」
廣告牌上的藍光亮起來的時候，沈漫初關了終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精神深處。
門縫裡透出的那縷銀光，和她指尖上的那一縷，一模一樣。
她伸出手，將掌心貼在了門扉上。
她猛地睜開眼。
看來，要搞清楚這具身上的秘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的三天，沈漫初又回復了之前的日子。
沈漫初是被一陣急促的通訊提示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天還沒全亮。她伸手去夠床頭的光腦，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像病毒一樣跳動著，數字不斷往上翻，九十七，一百二十三，一百八十六。
她皺了皺眉，點開最上面那條，是一個她不認識的ID發來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聽說你被甩了？哈哈哈活該！」
往下滑，第二條：「五個獸夫都受不了你，沈漫初你是有多噁心？」
第三條：「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這就是你搶姐姐男人的下場！」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一條比一條難聽，一條比一條刻薄。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假裝惋惜實則嘲諷，有人乾脆直接人身攻擊。熱鬧得像過年，全星際都在放鞭炮，慶祝的對象不是新年，是沈漫初的「離婚」。
她把光腦扣在床上，靠回枕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消息還在不停地湧進來，光腦在枕頭下面嗡嗡地震。
原主大概會瘋。
但沈漫初不是原主。
她坐起來，拿起光腦，把消息提示音關了。
屏幕上的紅點還在跳，但至少不嗡嗡地震了。然後她翻了翻熱搜榜，「沈漫初離婚」四個字赫然掛在榜首，後面跟著一個「爆」字，像一朵炸開的煙花。
點進去，置頂的是一篇「知情人士」的爆料，洋洋灑灑幾千字，圖文並茂，把離婚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寫了一遍。
「沈漫初被五個獸夫掃地出門」
「簽完字當場痛哭流涕跪求原諒」
「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裡舔傷口」。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活靈活現，評論區一片叫好。
「哈哈哈，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活該！」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已經破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