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扇門，她可以暴力拆掉。
她站在門前，仔細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海的容量確實擴大了一絲，雖然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扇門上的鎖鏈，那條她之前花了幾天時間才弄出裂紋的鎖鏈，裂紋似乎長了一點。
不是靠她手動衝擊的。
是靠「吃」進去的那點能量。
沈漫初睜開眼睛。
如果變異體屍體裡的能量可以被她吸收，那活著的變異體呢？
晶核呢？
如果能弄到更高級的變異體，A級的，S級的……
她壓下這些念頭，那些都還是假設，需要驗證。
而驗證需要條件，條件需要錢。
艦艇降落在灰角區星際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灰角區的傍晚永遠是灰色的，但沈漫初今天看著那片灰色，覺得比平時順眼了一些。
凌燼把這次任務的報酬當場結算了。
灰狼獵殺隊的分配方式是「按勞分配」，隊長拿大頭，戰鬥人員拿中頭，輔助人員拿小頭。但沈漫初這次分到的數目比她預想的要多，多了一截。
她看了一眼光腦上的到帳提示，抬眼看著凌燼。
「你發現的那個指揮體，」凌燼解釋了一句，「值這個價。」
沈漫初沒有推辭。
她需要錢，每一分都需要。
「下次任務什麼時候？」她問。
凌燼看了她一眼，「有活了通知你。」
沈漫初點點頭，轉身下了艦艇。
走到星際港出口的時候，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阿諾德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手裡攥著一個小布袋，遞過來。
「這是你那份晶核換的錢，剛隊長忘了給你。」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看沈漫初，看旁邊的路燈，看地面，看天，就是不看她。
沈漫初接過布袋，掂了掂。
「謝了。」
「嗯。」阿諾德轉身就走，走了兩步，梗著脖子說了一句，「今天那個指揮體……我確實沒看見。」
說完，快步走遠了，金棕色的頭髮在夜風裡一顛一顛的，像一隻逃跑的兔子。
沈漫初站在原地，唇角彎了彎，把布袋揣進口袋，往星辰旅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旅店的時候，老太太坐在前台看她的全息新聞。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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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吃飯了嗎？」
「……還沒。」
老太太哼了一聲，從櫃檯下面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麵條，往檯面上一放，轉過頭去繼續看新聞。
沈漫初看著那碗面。
她把面端起來，拿筷子挑了一口。
熱湯熱面，鹹淡剛好，麵條的軟硬也剛好。
她坐在前台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面。
吃完，把碗放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布袋，數了幾顆星幣，放在台上。
老太太瞄了一眼，沒說什麼，把錢掃進抽屜。
沈漫初回到房間，關上門，把窗簾拉好，盤腿坐在床上，把終端打開，調出今天從林染那裡拷貝回來的戰鬥數據。
屏幕上，礦坑內的能量分布圖一層一層地展開。
她放大了那隻黑色變異體所在的位置，仔細分析它周圍的能量波動。
和普通變異體不一樣。
普通變異體的能量分布是均勻的，像一個圓形的球體，中心是晶核，周圍是擴散的能量場。
但那隻黑色變異體不同，它能量分布有明顯的層次感，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頻率和屬性。
沈漫初盯著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緩緩滑動，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能量結構，她見過。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微微震動。
那是一篇關於「精神力進化路徑」的文獻，作者是遠古時期的一位精神領域大師。
文獻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理論：精神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可以「進化」的。進化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常規的，通過修煉積累的自然進化；另一種是……
「吞噬。」
沈漫初喃喃地說出這兩個字。
吞噬其他精神體的能量，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種方法危險，禁忌，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淪為沒有理智的野獸。但如果方法得當，風險可控，它的效率是自然進化的百倍、千倍。
而在星際時代，變異體的晶核，就是最純粹的「可吞噬能量體」。
沈漫初關掉終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雙手在發抖，如果她的推測是對的，那麼她不需要三個月。
也許兩個月，也許一個月，甚至更短。
那扇門，她可以暴力拆掉。
沈漫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明天，她要去找凌燼，問清楚一件事，灰狼獵殺隊的下一次任務，什麼時候出發。
早晨六點十五分，沈漫初的鬧鐘還沒響，她已經醒了。
她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眼下的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一點。
上輩子每次遇到重大突破的前夜，她都是這副德行，身體在報警，精神在亢奮，理智在中間拉架。
換了身乾淨衣服，把昨天凌燼給的那個布袋裡的星幣倒出來數了一遍，裝了一部分在身上，剩下的壓在枕頭底下。出門了。
老太太不在前台，換了那個打哈欠的年輕小伙子，看都沒看她一眼。
沈漫初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在前台站定。
「今天老太太值班嗎？」
年輕小伙子愣了愣，像是不太習慣和人說話。「下午吧，她一般下午來。」
「幫我轉告她一聲，」沈漫初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星幣放在台上，「晚上的麵條，少放點鹽。」
小伙子張著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轉身走了。
從星辰旅店到灰角區星際港的路，她已經走了好幾趟，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今天的步子比前幾天都快。
D區七號泊位。
艦舷旁站著的不是凌燼，是老魯。他靠在舷梯邊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營養液，眯著眼看沈漫初走過來，什麼都沒說，下巴朝艦艙方向抬了抬。
沈漫初上了艦。
凌燼在裡面。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數據屏。聽到腳步聲，狼瞳抬起來，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麼早？」
「有事想問。」
凌燼把數據屏推開，身體往後靠了靠，做了一個「說」的手勢。
沈漫初在他對面坐下，直接開口：「下次任務什麼時候？」
不是靠她手動衝擊的。
是靠「吃」進去的那點能量。
沈漫初睜開眼睛。
如果變異體屍體裡的能量可以被她吸收，那活著的變異體呢？
晶核呢？
如果能弄到更高級的變異體，A級的，S級的……
她壓下這些念頭，那些都還是假設，需要驗證。
而驗證需要條件，條件需要錢。
艦艇降落在灰角區星際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灰角區的傍晚永遠是灰色的，但沈漫初今天看著那片灰色，覺得比平時順眼了一些。
凌燼把這次任務的報酬當場結算了。
灰狼獵殺隊的分配方式是「按勞分配」，隊長拿大頭，戰鬥人員拿中頭，輔助人員拿小頭。但沈漫初這次分到的數目比她預想的要多，多了一截。
她看了一眼光腦上的到帳提示，抬眼看著凌燼。
「你發現的那個指揮體，」凌燼解釋了一句，「值這個價。」
沈漫初沒有推辭。
她需要錢，每一分都需要。
「下次任務什麼時候？」她問。
凌燼看了她一眼，「有活了通知你。」
沈漫初點點頭，轉身下了艦艇。
走到星際港出口的時候，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阿諾德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手裡攥著一個小布袋，遞過來。
「這是你那份晶核換的錢，剛隊長忘了給你。」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看沈漫初，看旁邊的路燈，看地面，看天，就是不看她。
沈漫初接過布袋，掂了掂。
「謝了。」
「嗯。」阿諾德轉身就走，走了兩步，梗著脖子說了一句，「今天那個指揮體……我確實沒看見。」
說完，快步走遠了，金棕色的頭髮在夜風裡一顛一顛的，像一隻逃跑的兔子。
沈漫初站在原地，唇角彎了彎，把布袋揣進口袋，往星辰旅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旅店的時候，老太太坐在前台看她的全息新聞。
「回來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嗯。」
「吃飯了嗎？」
「……還沒。」
老太太哼了一聲，從櫃檯下面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麵條，往檯面上一放，轉過頭去繼續看新聞。
沈漫初看著那碗面。
她把面端起來，拿筷子挑了一口。
熱湯熱面，鹹淡剛好，麵條的軟硬也剛好。
她坐在前台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面。
吃完，把碗放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布袋，數了幾顆星幣，放在台上。
老太太瞄了一眼，沒說什麼，把錢掃進抽屜。
沈漫初回到房間，關上門，把窗簾拉好，盤腿坐在床上，把終端打開，調出今天從林染那裡拷貝回來的戰鬥數據。
屏幕上，礦坑內的能量分布圖一層一層地展開。
她放大了那隻黑色變異體所在的位置，仔細分析它周圍的能量波動。
和普通變異體不一樣。
普通變異體的能量分布是均勻的，像一個圓形的球體，中心是晶核，周圍是擴散的能量場。
但那隻黑色變異體不同，它能量分布有明顯的層次感，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頻率和屬性。
沈漫初盯著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緩緩滑動，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能量結構，她見過。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微微震動。
那是一篇關於「精神力進化路徑」的文獻，作者是遠古時期的一位精神領域大師。
文獻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理論：精神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可以「進化」的。進化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常規的，通過修煉積累的自然進化；另一種是……
「吞噬。」
沈漫初喃喃地說出這兩個字。
吞噬其他精神體的能量，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種方法危險，禁忌，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淪為沒有理智的野獸。但如果方法得當，風險可控，它的效率是自然進化的百倍、千倍。
而在星際時代，變異體的晶核，就是最純粹的「可吞噬能量體」。
沈漫初關掉終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雙手在發抖，如果她的推測是對的，那麼她不需要三個月。
也許兩個月，也許一個月，甚至更短。
那扇門，她可以暴力拆掉。
沈漫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明天，她要去找凌燼，問清楚一件事，灰狼獵殺隊的下一次任務，什麼時候出發。
早晨六點十五分，沈漫初的鬧鐘還沒響，她已經醒了。
她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眼下的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一點。
上輩子每次遇到重大突破的前夜，她都是這副德行，身體在報警，精神在亢奮，理智在中間拉架。
換了身乾淨衣服，把昨天凌燼給的那個布袋裡的星幣倒出來數了一遍，裝了一部分在身上，剩下的壓在枕頭底下。出門了。
老太太不在前台，換了那個打哈欠的年輕小伙子，看都沒看她一眼。
沈漫初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在前台站定。
「今天老太太值班嗎？」
年輕小伙子愣了愣，像是不太習慣和人說話。「下午吧，她一般下午來。」
「幫我轉告她一聲，」沈漫初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星幣放在台上，「晚上的麵條，少放點鹽。」
小伙子張著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轉身走了。
從星辰旅店到灰角區星際港的路，她已經走了好幾趟，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今天的步子比前幾天都快。
D區七號泊位。
艦舷旁站著的不是凌燼，是老魯。他靠在舷梯邊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營養液，眯著眼看沈漫初走過來，什麼都沒說，下巴朝艦艙方向抬了抬。
沈漫初上了艦。
凌燼在裡面。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數據屏。聽到腳步聲，狼瞳抬起來，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麼早？」
「有事想問。」
凌燼把數據屏推開，身體往後靠了靠，做了一個「說」的手勢。
沈漫初在他對面坐下，直接開口：「下次任務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