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變異體
看變異體的移動規律，它們的攻擊方式，戰鬥中出現的每一個細節。
那些細節，圖鑑上是沒有的，論文裡是不會寫的，只有在戰場上親眼看到才能體會到。
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一隻變異體一直沒有參與正面攻擊。
它蹲在礦坑的最深處，蜷縮在陰影中，身體比其他變異體小一圈。
它的頭部時不時地轉動一下，那張圓嘴張合，像是在發出某種信號。
每一次它張嘴，外面的變異體就會改變攻擊節奏，有時集體前壓，有時突然散開。
那隻變異體，在指揮。
沈漫初盯著黑色的變異體，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對這種生物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但她的理論基礎太紮實了。
任何一個群體性生物，只要存在等級差異，就會有指揮個體。
變異體也不例外。
她把手按上通訊器，壓低聲音：「凌燼，礦坑深處有一隻黑色的變異體，比其他小一圈，在陰影里。它在指揮。」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它在發出信號，每次張嘴，外面的攻擊節奏就會變。你可以試試干擾它，或者直接幹掉它。」
又是兩秒的沉默，沉默里夾雜著槍聲和變異體的嘶吼。
「收到。」
凌燼的身影突然調轉了方向，不再與正面的變異體纏鬥，直直地朝礦坑深處衝去。幾個起落間，他已經穿過了整個礦坑，出現在那隻黑色變異體面前。
黑色變異體顯然沒有預料到會被發現。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猛地彈起，朝凌燼撲了過去。
但它太慢了。
凌燼的刀從下往上撩起，精準地划過它的腹部。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變異體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外面那些變異體的攻擊節奏亂了。
它們不再協同作戰，變成了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周凝和老魯的火力優勢立刻凸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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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的變異體倒在槍口下，阿諾德的短刀在最後幾隻變異體中間穿梭，刀光閃爍，帶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不到三分鐘，戰鬥結束。
礦坑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變異體的殘骸，灰黑色的液體匯成細流，沿著礦坑地面的裂縫滲下去。
凌燼從礦坑深處走出來，戰術刀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走到沈漫初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聲音低沉，眼神認真。
沈漫初站起身來，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觀察。」
「觀察力很強。」
「嗯。」
凌燼盯著她看了兩秒，狼瞳里映出她平靜的臉。
「清場。」他轉身對其他人說，「收集晶核。」
這是一個認可。
沒有用語言表達，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阿諾德拉扯著變異體的殘骸，嘴裡嘟囔著：「她怎麼知道那隻黑色的在指揮？我一直盯著都沒發現……」
周凝已經蹲在地上開始翻找晶核，頭都沒抬：「所以人家是輔助，你是斥候。」
老魯沉默地打掃著戰場，嘴角動了一下。
林染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驚喜：「隊長，礦坑周圍的能量波動數據很有意思，我剛才做了一個簡單的能量圖……」
沈漫初沒有參與打掃，她走到黑色變異體的屍體前，蹲下來，認真地端詳了一下。
和普通的變異體確實不一樣。
身體的顏色更深，皮膚表面的紋路也更複雜，像某種古老的符號。
她伸出手，想把它翻過來看看腹部，手指剛碰到那具屍體，一層淡金色的精神力突然自動溢出，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滲入了變異體的體內。
沈漫初的手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精神力的絲線，從變異體的屍體中湧入她的指尖，溫暖純淨，直接匯入她精神海的深處。那扇門上的鎖鏈微微震顫。
沈漫初猛地收回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縷淡金色的精神力還在，但像比剛才粗了一絲絲。
不是很明顯，但她感覺得到。
「怎麼了？」凌燼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沈漫初把手指攥進掌心，站起來，面不改色：「沒事，這個變異體比較特別。」
凌燼低頭看了一眼黑色變異體，皺了皺眉，沒多問。
沈漫初轉過身，走向礦坑中央，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是害怕，是混雜著驚訝和克制的興奮。
這些變異體體內，有一種可以被精神力吸收的能量。
晶核只是其中之一，屍體本身也含有某種殘留的能量，雖然比起活著的變異體會少很多，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礦坑中那十幾具變異體的屍體。
一個大膽的想法成形了。
清場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周凝和老魯把變異體的殘骸集中到礦坑中央，阿諾德蹲在地上挨個翻找晶核。他的手法很熟練，刀尖在變異體體內一挑一剜，晶核就滾了出來，乾脆利落，像是在剔魚骨頭。
「D級兩顆，C級三顆，剩下的都沒有。」阿諾德數了數，語氣失望，「這批貨不行，窮得叮噹響。」
周凝接過晶核，用清水沖洗乾淨，裝進專用的密封容器里。
D級的晶核是灰白色的，大小像花生，暗淡無光。
C級的稍好一些，泛著淡淡的藍色，有指甲蓋那麼大。
「夠本了，」周凝說，「不算虧。」
凌燼站在礦坑中央，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漏網的變異體後，下達了返航的命令。
沈漫初走在隊伍中間，和來時一樣安靜。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不是幻覺，那縷精神力確實變粗了一絲。
她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變異體屍體裡的能量可以被她的精神力吸收。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返程的路上，艦艙里的氣氛比來時鬆弛了許多。
阿諾德靠在座椅上，翹著腿，一副大爺模樣：「今天的任務算是簡單的，上次我們去南邊那趟，遇到一隻B級變異體，那隻大的……嘖嘖，那一仗打得，我的刀都卷刃了。」
周凝在擦她的粒子炮，頭都沒抬：「你刀卷刃是因為你剁歪了，怪變異體？」
「我哪有剁歪……」
「我在你後面看得清清楚楚，第一刀就歪了，第二刀補的也不對，第三刀倒是中了，但是刀已經卷了。」
阿諾德張著嘴，瞪了周凝半天，把嘴閉上了。
沈漫初沒參與他們的拌嘴。
她坐在角落裡，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意識已經沉入了精神深處。
那些細節，圖鑑上是沒有的，論文裡是不會寫的，只有在戰場上親眼看到才能體會到。
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一隻變異體一直沒有參與正面攻擊。
它蹲在礦坑的最深處，蜷縮在陰影中，身體比其他變異體小一圈。
它的頭部時不時地轉動一下，那張圓嘴張合，像是在發出某種信號。
每一次它張嘴，外面的變異體就會改變攻擊節奏，有時集體前壓，有時突然散開。
那隻變異體，在指揮。
沈漫初盯著黑色的變異體，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對這種生物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但她的理論基礎太紮實了。
任何一個群體性生物，只要存在等級差異，就會有指揮個體。
變異體也不例外。
她把手按上通訊器，壓低聲音：「凌燼，礦坑深處有一隻黑色的變異體，比其他小一圈，在陰影里。它在指揮。」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它在發出信號，每次張嘴，外面的攻擊節奏就會變。你可以試試干擾它，或者直接幹掉它。」
又是兩秒的沉默，沉默里夾雜著槍聲和變異體的嘶吼。
「收到。」
凌燼的身影突然調轉了方向，不再與正面的變異體纏鬥，直直地朝礦坑深處衝去。幾個起落間，他已經穿過了整個礦坑，出現在那隻黑色變異體面前。
黑色變異體顯然沒有預料到會被發現。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猛地彈起，朝凌燼撲了過去。
但它太慢了。
凌燼的刀從下往上撩起，精準地划過它的腹部。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變異體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外面那些變異體的攻擊節奏亂了。
它們不再協同作戰，變成了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周凝和老魯的火力優勢立刻凸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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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的變異體倒在槍口下，阿諾德的短刀在最後幾隻變異體中間穿梭，刀光閃爍，帶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不到三分鐘，戰鬥結束。
礦坑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變異體的殘骸，灰黑色的液體匯成細流，沿著礦坑地面的裂縫滲下去。
凌燼從礦坑深處走出來，戰術刀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走到沈漫初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聲音低沉，眼神認真。
沈漫初站起身來，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觀察。」
「觀察力很強。」
「嗯。」
凌燼盯著她看了兩秒，狼瞳里映出她平靜的臉。
「清場。」他轉身對其他人說，「收集晶核。」
這是一個認可。
沒有用語言表達，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阿諾德拉扯著變異體的殘骸，嘴裡嘟囔著：「她怎麼知道那隻黑色的在指揮？我一直盯著都沒發現……」
周凝已經蹲在地上開始翻找晶核，頭都沒抬：「所以人家是輔助，你是斥候。」
老魯沉默地打掃著戰場，嘴角動了一下。
林染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驚喜：「隊長，礦坑周圍的能量波動數據很有意思，我剛才做了一個簡單的能量圖……」
沈漫初沒有參與打掃，她走到黑色變異體的屍體前，蹲下來，認真地端詳了一下。
和普通的變異體確實不一樣。
身體的顏色更深，皮膚表面的紋路也更複雜，像某種古老的符號。
她伸出手，想把它翻過來看看腹部，手指剛碰到那具屍體，一層淡金色的精神力突然自動溢出，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滲入了變異體的體內。
沈漫初的手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精神力的絲線，從變異體的屍體中湧入她的指尖，溫暖純淨，直接匯入她精神海的深處。那扇門上的鎖鏈微微震顫。
沈漫初猛地收回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縷淡金色的精神力還在，但像比剛才粗了一絲絲。
不是很明顯，但她感覺得到。
「怎麼了？」凌燼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沈漫初把手指攥進掌心，站起來，面不改色：「沒事，這個變異體比較特別。」
凌燼低頭看了一眼黑色變異體，皺了皺眉，沒多問。
沈漫初轉過身，走向礦坑中央，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是害怕，是混雜著驚訝和克制的興奮。
這些變異體體內，有一種可以被精神力吸收的能量。
晶核只是其中之一，屍體本身也含有某種殘留的能量，雖然比起活著的變異體會少很多，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礦坑中那十幾具變異體的屍體。
一個大膽的想法成形了。
清場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周凝和老魯把變異體的殘骸集中到礦坑中央，阿諾德蹲在地上挨個翻找晶核。他的手法很熟練，刀尖在變異體體內一挑一剜，晶核就滾了出來，乾脆利落，像是在剔魚骨頭。
「D級兩顆，C級三顆，剩下的都沒有。」阿諾德數了數，語氣失望，「這批貨不行，窮得叮噹響。」
周凝接過晶核，用清水沖洗乾淨，裝進專用的密封容器里。
D級的晶核是灰白色的，大小像花生，暗淡無光。
C級的稍好一些，泛著淡淡的藍色，有指甲蓋那麼大。
「夠本了，」周凝說，「不算虧。」
凌燼站在礦坑中央，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漏網的變異體後，下達了返航的命令。
沈漫初走在隊伍中間，和來時一樣安靜。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不是幻覺，那縷精神力確實變粗了一絲。
她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變異體屍體裡的能量可以被她的精神力吸收。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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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靠在座椅上，翹著腿，一副大爺模樣：「今天的任務算是簡單的，上次我們去南邊那趟，遇到一隻B級變異體，那隻大的……嘖嘖，那一仗打得，我的刀都卷刃了。」
周凝在擦她的粒子炮，頭都沒抬：「你刀卷刃是因為你剁歪了，怪變異體？」
「我哪有剁歪……」
「我在你後面看得清清楚楚，第一刀就歪了，第二刀補的也不對，第三刀倒是中了，但是刀已經卷了。」
阿諾德張著嘴，瞪了周凝半天，把嘴閉上了。
沈漫初沒參與他們的拌嘴。
她坐在角落裡，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意識已經沉入了精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