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不喜歡欠別人。
蒼渡沒有說出來的後半句是，她走的那天，連頭都沒回。
一個想博同情的人，不會走得那麼決絕。
雲翳放下茶杯：「消息是從哪裡最先發出來的？查過沒有？」
凌寒的光腦已經亮了起來，他早就查過了。
消息的最初來源是一個匿名帳號，註冊時間不到一天，IP位址經過多重加密，繞了十幾個星際節點，查不到源頭。
但能繞這麼多節點，說明發消息的人要麼是個技術高手，要麼有渠道接觸到高級的匿名通訊網絡。
沈漫初沒有這個能力，她沒有這個資源，也沒有這個人脈。
「有人在幫我們。」凌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感激，反而帶著被算計感覺。
烈焱愣了：「幫我們？這叫幫？把我們的私事捅出去，這叫幫？」
「幫的是輿論。」
蒼渡接過了話頭，虎瞳微眯，
「他們主動放出離婚的消息，等於把主動權握在了自己手裡。與其等別人爆料、被猜測、被編故事，不如自己先爆。現在全星際都知道是『沈漫初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輿論一邊倒地站在我們這邊。」
烈焱聽明白了，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替他們做了決定。
把他們的私事當成了一場輿論戰的棋子，而他們連是誰下的棋都不知道。
「不管是誰，」凌寒的聲音冷了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不做任何回應，不澄清，不解釋，不配合。」
他目光移向墨淵，「你查查她在哪？」
墨淵抬眸看著他，「查過了，還是在灰角區，但她的消費記錄，她的一切軌跡都查不到了。
凌寒的眉頭剛要鬆開，墨淵接著說。
「但她的消費記錄、通訊痕跡、定位信號，所有和她有關的數據軌跡，都查不到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烈焱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直起身子：「什麼叫查不到了？人又不是蒸發了，消費記錄怎麼就查不到了？她買東西不用付錢的嗎？」
墨淵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凌寒臉上：「前段時間還能查到，灰角區早餐店、便利店、還有一家賣電子產品的回收店。前幾天從昨天開始，所有記錄都斷了。」
「她換現金了？」蒼渡的聲音從餐桌那邊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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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墨淵搖了搖頭，「灰角區雖然落後，但沒到不收電子星幣的地步。而且就算她用現金交易，住宿記錄還是會留下，旅館需要登記身份信息。她的身份信息沒有任何新的登記記錄。」
昨晚沒有登記，意味著她沒有換旅館。
但沒有新的消費記錄，意味著她還在那個旅館裡，卻不需要花錢。
這種矛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有人替她付了錢，要麼她的數據被人為屏蔽了。
他們五個人這幾天誰都沒有給她轉過一分錢，一個星幣都沒有。
「被人為屏蔽的可能性更大。」蒼渡替他說出了心裡話。
雲翳一直沒開口，站在窗邊，茶水已經涼透。
他轉過身，看向凌寒：「能屏蔽一個人全部數據軌跡的，不是普通的技術手段。要麼是她自己做的，要麼是有更高層級的人在幫她。」
更高層級。
凌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漫初一個F級，沒有錢，沒有資源，沒有人脈，連住一晚八十五星幣的旅館都要精打細算。
她從哪兒搞到能屏蔽全數據軌跡的技術？
如果她自己做不到，那就是有人在幫她，誰？
那個放出離婚消息的神秘人？
凌寒沒有說出來，但他知道在場每一個人腦子裡都在轉著同一個念頭。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牆上的時鐘走過了整整兩圈。
墨淵把目光從凌寒臉上移開，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上。
「她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烈焱覺得胸口悶了一下。
蒼渡握筆的手緊了緊。
雲翳垂下了眼睫，把那杯涼透了的茶放在了窗台上。
凌寒轉了身，背對著所有人。
「不用再查了，」他說，聲音冷淡，「她不想被找到，就不找。三個月後，一切自動了結。」
說完，他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四個人一片沉默。
烈焱第一個站起來，嘟囔了一句「我去熱杯營養液」，鑽進了廚房。
廚房的燈亮起來的時候，他站在冰箱前，開門的動作很慢。
冷氣撲面而來，門上的便利貼被撕掉了，留下一點點沒撕乾淨的膠痕，他盯著那點膠痕看了好一會兒，拿了一盒營養液，關上冰箱門。
他靠在料理台邊，兩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她不想讓我們找到。」
烈焱閉了一下眼。
餐廳里，蒼渡還坐在原處。
虎瞳里的神色，深邃沉默。
他手裡拿著筆，筆尖懸在屏幕上方，一直沒有落下。
蒼渡忽然覺得這幾天很漫長。
不習慣餐桌上少了一個人，不習慣房子裡沒有了罵聲，不習慣進門的時候不再需要做心理建設。
這些「不習慣」應該都是好事，都是他盼了兩年的事。
可當它真的來臨，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凌墨打開了終端，開始搜索有關她的一切，發現她在墨淵查過她的當晚，就再找不到她的蹤跡。
凌寒往後靠進椅背里，抬手按住了眉心，手指用力。
他應該高興，徹底消失才好。
可他沒有。
他也能察覺到了這幾天的低氣壓。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失了那個身影，只剩下一副空殼。
沈漫初跟著凌燼的隊伍斬殺變異體，她一如即往地吸收著變異體的能量。
她發現，她精神力在緩慢增長。
這個發現，讓她既震驚又驚喜。
她忘記了星網上有關她的新聞，每天都沉浸在任務的興奮之中。
那些噴子看幾個當事人都沒有回應，漸漸的也就沒有了熱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月。
她從一個體弱的嚮導，漸漸長成E級，但她能感覺她的力量，不只E級。
嚮導的體能與她的精神力掛勾，精神力越強，代表她的體質越好。
這日，她從黑市購得一瓶「龍血草萃取液」，寄去了原主原先居住的屋子。
這筆花銷，讓她從任務處攢下的錢一朝歸零。
她倒不心疼。
錢沒了可以再賺，只有還清原主的情分，她才能安心做回自己，她不喜歡欠別人。
那支裝著「龍血草萃取液「的藥劑，靜靜躺在屋前的快遞區。
一個想博同情的人，不會走得那麼決絕。
雲翳放下茶杯：「消息是從哪裡最先發出來的？查過沒有？」
凌寒的光腦已經亮了起來，他早就查過了。
消息的最初來源是一個匿名帳號，註冊時間不到一天，IP位址經過多重加密，繞了十幾個星際節點，查不到源頭。
但能繞這麼多節點，說明發消息的人要麼是個技術高手，要麼有渠道接觸到高級的匿名通訊網絡。
沈漫初沒有這個能力，她沒有這個資源，也沒有這個人脈。
「有人在幫我們。」凌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感激，反而帶著被算計感覺。
烈焱愣了：「幫我們？這叫幫？把我們的私事捅出去，這叫幫？」
「幫的是輿論。」
蒼渡接過了話頭，虎瞳微眯，
「他們主動放出離婚的消息，等於把主動權握在了自己手裡。與其等別人爆料、被猜測、被編故事，不如自己先爆。現在全星際都知道是『沈漫初被五個高階獸夫甩了』，輿論一邊倒地站在我們這邊。」
烈焱聽明白了，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替他們做了決定。
把他們的私事當成了一場輿論戰的棋子，而他們連是誰下的棋都不知道。
「不管是誰，」凌寒的聲音冷了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不做任何回應，不澄清，不解釋，不配合。」
他目光移向墨淵，「你查查她在哪？」
墨淵抬眸看著他，「查過了，還是在灰角區，但她的消費記錄，她的一切軌跡都查不到了。
凌寒的眉頭剛要鬆開，墨淵接著說。
「但她的消費記錄、通訊痕跡、定位信號，所有和她有關的數據軌跡，都查不到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烈焱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直起身子：「什麼叫查不到了？人又不是蒸發了，消費記錄怎麼就查不到了？她買東西不用付錢的嗎？」
墨淵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凌寒臉上：「前段時間還能查到，灰角區早餐店、便利店、還有一家賣電子產品的回收店。前幾天從昨天開始，所有記錄都斷了。」
「她換現金了？」蒼渡的聲音從餐桌那邊傳過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可能。」墨淵搖了搖頭，「灰角區雖然落後，但沒到不收電子星幣的地步。而且就算她用現金交易，住宿記錄還是會留下，旅館需要登記身份信息。她的身份信息沒有任何新的登記記錄。」
昨晚沒有登記，意味著她沒有換旅館。
但沒有新的消費記錄，意味著她還在那個旅館裡，卻不需要花錢。
這種矛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有人替她付了錢，要麼她的數據被人為屏蔽了。
他們五個人這幾天誰都沒有給她轉過一分錢，一個星幣都沒有。
「被人為屏蔽的可能性更大。」蒼渡替他說出了心裡話。
雲翳一直沒開口，站在窗邊，茶水已經涼透。
他轉過身，看向凌寒：「能屏蔽一個人全部數據軌跡的，不是普通的技術手段。要麼是她自己做的，要麼是有更高層級的人在幫她。」
更高層級。
凌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漫初一個F級，沒有錢，沒有資源，沒有人脈，連住一晚八十五星幣的旅館都要精打細算。
她從哪兒搞到能屏蔽全數據軌跡的技術？
如果她自己做不到，那就是有人在幫她，誰？
那個放出離婚消息的神秘人？
凌寒沒有說出來，但他知道在場每一個人腦子裡都在轉著同一個念頭。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牆上的時鐘走過了整整兩圈。
墨淵把目光從凌寒臉上移開，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上。
「她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烈焱覺得胸口悶了一下。
蒼渡握筆的手緊了緊。
雲翳垂下了眼睫，把那杯涼透了的茶放在了窗台上。
凌寒轉了身，背對著所有人。
「不用再查了，」他說，聲音冷淡，「她不想被找到，就不找。三個月後，一切自動了結。」
說完，他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四個人一片沉默。
烈焱第一個站起來，嘟囔了一句「我去熱杯營養液」，鑽進了廚房。
廚房的燈亮起來的時候，他站在冰箱前，開門的動作很慢。
冷氣撲面而來，門上的便利貼被撕掉了，留下一點點沒撕乾淨的膠痕，他盯著那點膠痕看了好一會兒，拿了一盒營養液，關上冰箱門。
他靠在料理台邊，兩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她不想讓我們找到。」
烈焱閉了一下眼。
餐廳里，蒼渡還坐在原處。
虎瞳里的神色，深邃沉默。
他手裡拿著筆，筆尖懸在屏幕上方，一直沒有落下。
蒼渡忽然覺得這幾天很漫長。
不習慣餐桌上少了一個人，不習慣房子裡沒有了罵聲，不習慣進門的時候不再需要做心理建設。
這些「不習慣」應該都是好事，都是他盼了兩年的事。
可當它真的來臨，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凌墨打開了終端，開始搜索有關她的一切，發現她在墨淵查過她的當晚，就再找不到她的蹤跡。
凌寒往後靠進椅背里，抬手按住了眉心，手指用力。
他應該高興，徹底消失才好。
可他沒有。
他也能察覺到了這幾天的低氣壓。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失了那個身影，只剩下一副空殼。
沈漫初跟著凌燼的隊伍斬殺變異體，她一如即往地吸收著變異體的能量。
她發現，她精神力在緩慢增長。
這個發現，讓她既震驚又驚喜。
她忘記了星網上有關她的新聞，每天都沉浸在任務的興奮之中。
那些噴子看幾個當事人都沒有回應，漸漸的也就沒有了熱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月。
她從一個體弱的嚮導，漸漸長成E級，但她能感覺她的力量，不只E級。
嚮導的體能與她的精神力掛勾，精神力越強，代表她的體質越好。
這日，她從黑市購得一瓶「龍血草萃取液」，寄去了原主原先居住的屋子。
這筆花銷，讓她從任務處攢下的錢一朝歸零。
她倒不心疼。
錢沒了可以再賺，只有還清原主的情分，她才能安心做回自己，她不喜歡欠別人。
那支裝著「龍血草萃取液「的藥劑，靜靜躺在屋前的快遞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