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不問我那管藥劑里有什麼嗎？」
她低垂下眼眸，「怎麼？隊長要還給我嗎？」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輕快。
「那我這段時間，天天在隊長家吃飯，我也要還給你嗎？」
凌燼一噎。
沈漫初看著他微微僵住的表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隊長怎麼不說話了？」她歪了歪頭，聲音里多了一點壞心眼，「你不是最會算帳嗎？那我在你家吃了多少頓，你算過沒有？」
凌燼的喉結微微滾動。許久沒有說話。
「隊長，別計較這些了。錢嘛，賺來就是花的。你看，我在隊長家蹭了這麼多頓飯，隊長不也沒跟我算過？」
她說完，抬著眼看他，一副理直氣壯。
凌燼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眼眸沉沉的，像是深夜裡不見底的水潭，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暗涌。
沈漫初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僵。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用這種目光看她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就像，小白兔遇上了狼。
不緊不慢、帶著縱容和危險的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漫初的心跳猛地加速，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熱度又捲土重來，燒得她耳朵尖都在發燙。她強撐著別過臉去，假裝去看窗外黑透了的夜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隊長你別這樣看我……」
「哪樣？」
「就、就這種。」她語無倫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像要吃人似的。」
凌燼的嘴角微動。
像是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走進自己的包圍圈，那種克制而篤定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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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說。
「隊長，那管藥劑，你一定要喝了。」
沈漫初忽然撲過來，動作急促，被子從肩頭滑落都顧不上。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像是怕他拒絕，又像是怕來不及。
「我不會害你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懇求。
可他如果真的是凌家的長子，如果他把這管藥劑拿去檢測的話，裡面的成分就全暴露了。
而這管藥里，有她用精神力替代的藥材，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不敢讓人知道的底牌。一旦暴露，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她不想一輩子被關在研究室了。
「你信我。」
三個字，又輕又重。
凌燼低下頭，看著她的手指嵌在自己袖口的褶皺里，看著她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鼻尖。
凌燼沒有說話。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信我。」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求他。
一個從來不肯求人的人，在求他信她。
沈漫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急。
也許是因為那管藥劑里藏著她的秘密，用精神力替代的藥材，那是她最不敢讓人知道的東西，一旦暴露，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凌燼沒有抽出被攥住的衣袖，抬起另一隻手，覆上了她攥著他衣袖的手背。
「我信你。」他說。
四個字，不輕不重。
她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凌燼低下頭，從胸口暗袋裡取出那支綠色的藥劑，舉到眼前看了看。玻璃管里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他看了片刻，擰開了封口。
「凌燼！」沈漫初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
凌燼沒有理會她抓住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將那管藥劑送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乾脆利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沈漫初愣住了。看著他將空了的玻璃管放回手裡。
「你……」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不怕我害你嗎？」
凌燼抬起眼睛看著她。
「你說你不會害我。」他說。
「嗯，我，永遠都不會害隊長，也，永遠都不會害凌燼。」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像在許下一個鄭重的諾言。
「嗯，我信你。」
她猛地撲到他懷裡，雙手攥著他外套的前襟，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管他是不是凌家長子，此刻，他坐這裡。
原諒她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她不管他微微僵住的身子，在他耳邊輕輕說一句：
「謝謝。」
他僵著身子，像是怕自己稍微一動，這個擁抱就會像泡沫一樣碎掉。沈漫初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帶著退燒後殘餘的一點燙意，一下一下的，像小貓的舌頭。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來，懸在她的後背上方，猶豫了片刻，落了下去。
凌燼的手掌慢慢收攏，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半寸。
「謝什麼？」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震得沈漫初的耳朵微微發麻。
沈漫初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謝你信我。」
「你說了不會害我。」
「那你就信了？」
「嗯。」
「為什麼？」
凌燼沉默了片刻。沈漫初感覺到他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的頭髮。
「因為你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慢，「你的眼神沒有閃躲。」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抵著他外套的布料，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他身上乾淨的、讓她安心的氣息。
「凌燼。」
「嗯。」
「你身上好暖和。」
他沒有說話，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微微收緊。
沈漫初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貪戀這一刻的溫暖，此刻，沒有那些那煩人的困擾，只有她和他。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扣。
「靠實了。」他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拒絕。
沈漫初的身體僵了一瞬，慢慢地放鬆了下來。臉貼著他的頸側，她的手指鬆開了他外套的前襟，慢慢往上，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從來沒有這樣抱過一個人。
她從來沒有這樣毫無保留地、不設防地、把自己全部都交出去的擁抱。
凌燼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側，沒有亂動。
房間裡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的夜色從濃黑變成了深藍，遠處高樓的燈光熄了一部分，剩下那些還亮著的，像是不知疲倦的星星。
風從窗戶的縫隙里擠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濕氣息，把窗簾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漫初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隊長。」
「嗯。」
「你不問我那管藥劑里有什麼嗎？」
「那我這段時間，天天在隊長家吃飯，我也要還給你嗎？」
凌燼一噎。
沈漫初看著他微微僵住的表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隊長怎麼不說話了？」她歪了歪頭，聲音里多了一點壞心眼，「你不是最會算帳嗎？那我在你家吃了多少頓，你算過沒有？」
凌燼的喉結微微滾動。許久沒有說話。
「隊長，別計較這些了。錢嘛，賺來就是花的。你看，我在隊長家蹭了這麼多頓飯，隊長不也沒跟我算過？」
她說完，抬著眼看他，一副理直氣壯。
凌燼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眼眸沉沉的，像是深夜裡不見底的水潭，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暗涌。
沈漫初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僵。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用這種目光看她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就像，小白兔遇上了狼。
不緊不慢、帶著縱容和危險的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漫初的心跳猛地加速，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熱度又捲土重來，燒得她耳朵尖都在發燙。她強撐著別過臉去，假裝去看窗外黑透了的夜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隊長你別這樣看我……」
「哪樣？」
「就、就這種。」她語無倫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像要吃人似的。」
凌燼的嘴角微動。
像是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走進自己的包圍圈，那種克制而篤定的滿足。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他什麼都沒說。
「隊長，那管藥劑，你一定要喝了。」
沈漫初忽然撲過來，動作急促，被子從肩頭滑落都顧不上。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像是怕他拒絕，又像是怕來不及。
「我不會害你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懇求。
可他如果真的是凌家的長子，如果他把這管藥劑拿去檢測的話，裡面的成分就全暴露了。
而這管藥里，有她用精神力替代的藥材，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不敢讓人知道的底牌。一旦暴露，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她不想一輩子被關在研究室了。
「你信我。」
三個字，又輕又重。
凌燼低下頭，看著她的手指嵌在自己袖口的褶皺里，看著她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鼻尖。
凌燼沒有說話。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信我。」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求他。
一個從來不肯求人的人，在求他信她。
沈漫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急。
也許是因為那管藥劑里藏著她的秘密，用精神力替代的藥材，那是她最不敢讓人知道的東西，一旦暴露，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凌燼沒有抽出被攥住的衣袖，抬起另一隻手，覆上了她攥著他衣袖的手背。
「我信你。」他說。
四個字，不輕不重。
她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凌燼低下頭，從胸口暗袋裡取出那支綠色的藥劑，舉到眼前看了看。玻璃管里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他看了片刻，擰開了封口。
「凌燼！」沈漫初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
凌燼沒有理會她抓住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將那管藥劑送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乾脆利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沈漫初愣住了。看著他將空了的玻璃管放回手裡。
「你……」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不怕我害你嗎？」
凌燼抬起眼睛看著她。
「你說你不會害我。」他說。
「嗯，我，永遠都不會害隊長，也，永遠都不會害凌燼。」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像在許下一個鄭重的諾言。
「嗯，我信你。」
她猛地撲到他懷裡，雙手攥著他外套的前襟，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管他是不是凌家長子，此刻，他坐這裡。
原諒她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她不管他微微僵住的身子，在他耳邊輕輕說一句：
「謝謝。」
他僵著身子，像是怕自己稍微一動，這個擁抱就會像泡沫一樣碎掉。沈漫初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帶著退燒後殘餘的一點燙意，一下一下的，像小貓的舌頭。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來，懸在她的後背上方，猶豫了片刻，落了下去。
凌燼的手掌慢慢收攏，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半寸。
「謝什麼？」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震得沈漫初的耳朵微微發麻。
沈漫初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謝你信我。」
「你說了不會害我。」
「那你就信了？」
「嗯。」
「為什麼？」
凌燼沉默了片刻。沈漫初感覺到他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的頭髮。
「因為你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慢，「你的眼神沒有閃躲。」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抵著他外套的布料，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他身上乾淨的、讓她安心的氣息。
「凌燼。」
「嗯。」
「你身上好暖和。」
他沒有說話，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微微收緊。
沈漫初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貪戀這一刻的溫暖，此刻，沒有那些那煩人的困擾，只有她和他。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扣。
「靠實了。」他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拒絕。
沈漫初的身體僵了一瞬，慢慢地放鬆了下來。臉貼著他的頸側，她的手指鬆開了他外套的前襟，慢慢往上，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從來沒有這樣抱過一個人。
她從來沒有這樣毫無保留地、不設防地、把自己全部都交出去的擁抱。
凌燼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側，沒有亂動。
房間裡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的夜色從濃黑變成了深藍，遠處高樓的燈光熄了一部分，剩下那些還亮著的，像是不知疲倦的星星。
風從窗戶的縫隙里擠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濕氣息，把窗簾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漫初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隊長。」
「嗯。」
「你不問我那管藥劑里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