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超凡境了。」
凌燼的手指在她腰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收緊又克制住了。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他說。
沈漫初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眼睛通紅，頭髮亂成一團。
她就那樣狼狽地著凌燼，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凌燼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他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放在一邊，又拿起保溫杯倒了半杯溫水，遞給她。
「先喝水。嗓子都啞了。」
沈漫初接過水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又把目光移回到凌燼身上。
他正看著她。
那目光很安靜，不催促，不追問，不探究。
「隊長，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變化？」
「什麼？」
他剛想問，突然感覺到身體爆發出一股力量。那力量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道沉默的閃電劈入他的四肢百骸。
凌燼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住了。
沈漫初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他微微變了臉色。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驚濤駭浪。
「隊長？」她的聲音裡帶了焦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凌燼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像是在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某種劇烈的變化。那股力量從他胸口蔓延開來，所到之處，陳年舊傷被藥力拓開、沖刷、灌溉。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沈漫初的衣角，指節泛白。
沈漫初被他這副樣子嚇壞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掌心貼著他驟然發燙的皮膚，指腹感受著他微微顫抖的肌肉。
「凌燼！凌燼你看著我！」她的聲音發顫，「你告訴我你現在什麼感覺，哪裡疼？心臟？頭？還是——」
「沈漫初。」他聲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我在！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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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燼睜開眼睛，看著她。
眼睛裡此刻涌動著暗涌的光，熾烈得驚人。
沈漫初被他這雙眼神看得心跳驟停了一拍。
「你做的藥劑，不但能治我前幾天的內傷，還能治我的舊傷。」凌燼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你是專門做來治我舊傷的。內傷只是附帶的。」他的語氣篤定。
「對不對？」
沈漫初別過臉去，聲音又急又快。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就是幫你治內傷的，不存在什麼舊傷。」
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沈漫初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不輕的。
「我就是隨手做的，」她盯著床頭柜上那杯已經空了的水杯，聲音越來越小，「那些藥材標本剛好在那裡，我就用了，沒想那麼多。你的舊傷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知道你以前受過什麼傷……」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越說越亂，越亂越說。
凌燼始終沒有說話。
他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她因為緊張而不斷絞著被角的手指。那些細枝末節的小動作，每一個都在出賣她。
她在說謊。
「沈漫初。」他叫她。
她的肩膀一抖。
「你看著我。」
她沒動。
凌燼伸出手，食指抵著她的下巴，不容拒絕地，把她的臉轉了回來。
她的眼眶紅了。
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巴微微繃著，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舊傷？」他問。
沈漫初咬著嘴唇，不吭聲。
「沈漫初。」
「……兩個月前。」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因阿諾德提過一嘴嗎？」
她點點頭。「阿諾得說你因為一直卡在八階，所以才從場戰上退了下來。」
「所以，我才想幫你。」
凌燼看著她。
她沒有看他，低垂著頭，睫毛覆下來，不肯抬眼。
「我吃了隊長這麼多頓飯，」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我這人沒有什麼出息，幫不上別的忙，只是在藥劑上能出一份力。希望隊長不要嫌棄。」
凌燼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他的聲音響起來：
「你可知道，你的製藥能力被軍方的人知道了，會有什麼下場？」
沈漫初攥著他衣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她猛地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他，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我……我真的想幫你，你不會告訴軍方吧？」
眼睛裡有恐懼，有懇求，還有脆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拼命抓著最後一根藤蔓，不敢鬆手。
凌燼看著那雙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在怕。
不是怕軍方，她怕的是，他會是那個告密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口，不見血，卻疼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漫初。」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啞。
她看著他，眼眶裡蓄滿了水光，她在等他的答案，像在等一個宣判。
凌燼伸出手，覆上了她攥著自己衣服的那隻手。
她的手冰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你不會告訴軍方吧？」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更小了。
凌燼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一根一根地掰開，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你可知，我現在是什麼等級？」
「什麼等級？」
「超凡境了。」
「啊？真的？真的太好了。」她猛地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滿臉驚喜。
凌燼看著她驟然亮起來的眼睛，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從未見過她笑得這樣毫無保留，像是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撕掉了，露出底下那個真實的沈漫初。
他想，或許，這才真她真實的樣子。
原本她想的是，就算他沒突破也沒關係。以後有她在，她可以慢慢替他調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時間。他總能突破的，她相信。
沒想到，他竟然一舉突破到了超凡境。
沈漫初的腦子裡炸開了漫天的煙花，一朵接一朵，亮得她眼前全是光。
她想起那些人的嘴臉，「卡在八階上不去了」「廢了」「不過如此」的人。
她真想讓他們看看，看看現在的凌燼。看看他們口中那個「不過如此」的人，已經站在了他們這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他說。
沈漫初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眼睛通紅，頭髮亂成一團。
她就那樣狼狽地著凌燼，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凌燼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他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放在一邊，又拿起保溫杯倒了半杯溫水，遞給她。
「先喝水。嗓子都啞了。」
沈漫初接過水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又把目光移回到凌燼身上。
他正看著她。
那目光很安靜，不催促，不追問，不探究。
「隊長，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變化？」
「什麼？」
他剛想問，突然感覺到身體爆發出一股力量。那力量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道沉默的閃電劈入他的四肢百骸。
凌燼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住了。
沈漫初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他微微變了臉色。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驚濤駭浪。
「隊長？」她的聲音裡帶了焦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凌燼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像是在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某種劇烈的變化。那股力量從他胸口蔓延開來，所到之處，陳年舊傷被藥力拓開、沖刷、灌溉。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沈漫初的衣角，指節泛白。
沈漫初被他這副樣子嚇壞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掌心貼著他驟然發燙的皮膚，指腹感受著他微微顫抖的肌肉。
「凌燼！凌燼你看著我！」她的聲音發顫，「你告訴我你現在什麼感覺，哪裡疼？心臟？頭？還是——」
「沈漫初。」他聲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我在！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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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燼睜開眼睛，看著她。
眼睛裡此刻涌動著暗涌的光，熾烈得驚人。
沈漫初被他這雙眼神看得心跳驟停了一拍。
「你做的藥劑，不但能治我前幾天的內傷，還能治我的舊傷。」凌燼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你是專門做來治我舊傷的。內傷只是附帶的。」他的語氣篤定。
「對不對？」
沈漫初別過臉去，聲音又急又快。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就是幫你治內傷的，不存在什麼舊傷。」
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沈漫初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不輕的。
「我就是隨手做的，」她盯著床頭柜上那杯已經空了的水杯，聲音越來越小，「那些藥材標本剛好在那裡，我就用了，沒想那麼多。你的舊傷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知道你以前受過什麼傷……」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越說越亂，越亂越說。
凌燼始終沒有說話。
他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她因為緊張而不斷絞著被角的手指。那些細枝末節的小動作，每一個都在出賣她。
她在說謊。
「沈漫初。」他叫她。
她的肩膀一抖。
「你看著我。」
她沒動。
凌燼伸出手，食指抵著她的下巴，不容拒絕地，把她的臉轉了回來。
她的眼眶紅了。
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巴微微繃著，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舊傷？」他問。
沈漫初咬著嘴唇，不吭聲。
「沈漫初。」
「……兩個月前。」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因阿諾德提過一嘴嗎？」
她點點頭。「阿諾得說你因為一直卡在八階，所以才從場戰上退了下來。」
「所以，我才想幫你。」
凌燼看著她。
她沒有看他，低垂著頭，睫毛覆下來，不肯抬眼。
「我吃了隊長這麼多頓飯，」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我這人沒有什麼出息，幫不上別的忙，只是在藥劑上能出一份力。希望隊長不要嫌棄。」
凌燼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他的聲音響起來：
「你可知道，你的製藥能力被軍方的人知道了，會有什麼下場？」
沈漫初攥著他衣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她猛地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他，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我……我真的想幫你，你不會告訴軍方吧？」
眼睛裡有恐懼，有懇求，還有脆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拼命抓著最後一根藤蔓，不敢鬆手。
凌燼看著那雙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在怕。
不是怕軍方，她怕的是，他會是那個告密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口，不見血，卻疼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漫初。」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啞。
她看著他，眼眶裡蓄滿了水光，她在等他的答案，像在等一個宣判。
凌燼伸出手，覆上了她攥著自己衣服的那隻手。
她的手冰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你不會告訴軍方吧？」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更小了。
凌燼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一根一根地掰開，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你可知，我現在是什麼等級？」
「什麼等級？」
「超凡境了。」
「啊？真的？真的太好了。」她猛地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滿臉驚喜。
凌燼看著她驟然亮起來的眼睛，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從未見過她笑得這樣毫無保留，像是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撕掉了，露出底下那個真實的沈漫初。
他想，或許，這才真她真實的樣子。
原本她想的是，就算他沒突破也沒關係。以後有她在，她可以慢慢替他調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時間。他總能突破的，她相信。
沒想到，他竟然一舉突破到了超凡境。
沈漫初的腦子裡炸開了漫天的煙花，一朵接一朵，亮得她眼前全是光。
她想起那些人的嘴臉，「卡在八階上不去了」「廢了」「不過如此」的人。
她真想讓他們看看，看看現在的凌燼。看看他們口中那個「不過如此」的人，已經站在了他們這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