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柜子沒有空過
第二天上午九點，聞嵐把一隻可頌拍在唐其禾桌上。
「昨天答應你的。雖然隔了一夜，但總比沒有強。」
唐其禾捏了下紙袋，裡面的可頌已經軟了。
「你特意給我留到今天？」
「昨晚回來太晚，誰還記得。」聞嵐拉開椅子，「嫌棄就別吃。」
唐其禾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嚼完：「沒嫌棄。就是有點像海綿。」
蘇稚正抱著電腦進門，聽見這句，沒忍住笑了：「其禾姐，你現在越來越敢惹聞嵐姐了。」
聞嵐看她一眼：「你手裡的東西最好有用。」
「應該有。」
蘇稚快步走到長桌旁，將電腦放下。屏幕上是一份舊資產處置清單，右上角蓋著海外項目公司的電子歸檔章。
B-17在第五頁。
【白鳶尾中段留樣櫃】
【清空日期：七年前五月十六日】
【處理方式：樣品銷毀、櫃體消毒、設備停用】
而A3被轉入共享評估準備的時間，是五月十七日凌晨兩點十七分。
前後差了一天。
陳敘白看完，伸手把電腦轉向自己：「清單從哪裡來的？」
「舊實驗樓所屬公司被收購時，公開過一批資產處置附件。」蘇稚解釋，「這份是收購風險報告的附錄。只能看處置結果，沒有具體經手人。」
陳敘白盯著「設備停用」四個字：「夠了。柜子十六號清空，十七號還有樣品從留樣區送出去。林見微至少有一句沒撒謊。」
「只能證明時間矛盾。」唐其禾把可頌放回紙袋，「不能證明保溫箱裡裝的是A3。」
「那就查原始監控和設備記錄。」
「七年前的監控不會留到現在。」
「設備供應商可能留過遠程維護日誌。」陳敘白抬頭，「我認識這套冷藏櫃的代理商，找人問一聲，不難。」
唐其禾看著他：「以什麼身份問？」
「同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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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套話。」
陳敘白眉頭立刻壓了下來：「唐其禾，我們現在查的本來就是別人不想讓你查的東西。什麼都等正式流程，兩周以後，原始記錄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所以更不能亂碰。」她語氣也沉了些，「匿名郵件為什麼偏現在出現，林見微為什麼只肯說一半，我們都沒弄清楚。對方如果就在等我們越過權限去拿資料呢？」
「等什麼？等你背一個違規取證？」
「或者等我拿到一份做過手腳的記錄。」
兩個人隔著長桌對視。
陳敘白的手按在電腦邊緣，指節繃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頂回來。
過了片刻，他問：「你到底是怕證據有問題，還是怕再看見一次當年的結果？」
聞嵐抬了下眼。
蘇稚也屏住呼吸。
唐其禾沒有馬上回答。
窗邊那杯咖啡還冒著一點熱氣。她把紙袋重新折好，折到第三下時，邊角沒壓齊，又拆開重來。
「都有。」她終於開口，「我記得那天自己簽的是A5，也記得樣品櫃鎖過。可現在每多一張記錄，都有人告訴我，我記得的東西不算數。」
陳敘白神色微頓。
「我不想再被一份看起來很真的東西牽著走。」唐其禾抬起頭，「你要查，可以。走設備供應商的正式數據申請，來源和交付鏈都留清楚。」
陳敘白沉默片刻，將電腦推回去。
「行。我剛才話說重了。」
「是有一點。」
「你還真接。」
「難道要我安慰你？」
聞嵐靠著椅背，忽然笑了一聲：「很好，都會正常說話了。現在能不能先聽蘇稚到底查到了什麼？」
蘇稚被三個人同時看著，抱緊電腦：「我還沒說完。」
她打開另一份文件。
那是舊實驗樓當年的環境合規報告。項目涉及香材、溶劑和低溫樣品，實驗室每月都要提交設備能耗與消毒記錄。詳細內容沒有公開，但收購審查時附了一張設備運行曲線。
蘇稚放大其中一條藍線。
「這裡是B區冷藏系統。B-17的設備序列號末四位是0716，和資產清單里對得上。」
陳敘白往前靠近：「五月十六日的溫度呢？」
「從凌晨到第二天早上，一直在四度上下。」
「沒有升溫？」
「沒有。」
蘇稚調出冷藏櫃操作說明，翻到消毒流程。
「這款柜子清空之後，必須斷電、回溫，再做一次內壁除霜和殘留物消毒。整個過程至少兩個小時，櫃內溫度會升到十五度以上。」
她指著那條平穩的藍線。
「可五月十六日，B-17沒有斷過電，也沒有回溫。所謂『櫃體消毒、設備停用』，至少有兩項沒執行。」
陳敘白拿過電腦，反覆核對設備編號和曲線日期。
聞嵐已經站起來：「能保存原始頁面嗎？」
「可以下載公開報告，但底層溫度日誌要向資產承接公司申請。」
唐其禾低頭看著那條藍線。
四度。
從五月十六日到十七日凌晨，幾乎沒有明顯波動。
那隻柜子有沒有清空，現有材料還不能徹底證明。但清單上寫明的停用與消毒，確實沒有發生。
有人先寫好了結果。
至於柜子里當時還留著什麼，要繼續往下找。
「嗯？」
「你怎麼想到查環境報告？」
蘇稚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我昨晚看見實驗樓那些銷毀箱，忽然想起來，學校實驗室每次處理危險樣品，都要把設備消毒記錄交給安全辦公室。舊公司的內部記錄不好拿，可它被收購過，收購方總得看環境風險。」
她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也不確定有用，就先找了。」
「很有用。」唐其禾看著她，「把查詢路徑、下載時間和原始網址都整理出來，別只留截圖。」
蘇稚立刻坐直：「好。」
陳敘白把操作說明列印出來，語氣已經徹底恢復專業：「我會用工作室名義向設備供應商發正式函，申請五月十六日至十七日的原始運行日誌和維護工單。」
「資產承接方那邊，我來。」聞嵐打開企業信息頁面，「先發證據保全通知，再申請查閱。不給也沒關係，至少讓對方留下拒絕記錄。」
唐其禾點頭：「申請理由只寫項目歷史材料核驗，別提A3，也別提林見微。」
「知道。」
上午十點半，兩封正式函件同時發出。
設備供應商很快回函，表示舊數據已轉入離線檔案，調取周期預計十個工作日。
資產承接公司遲沒有回覆。
直到下午四點，聞嵐的郵箱才收到一封簡短的確認信。
【已收到歷史檔案查閱及數據保全申請。相關資產檔案現由京衡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代管，將於十五個工作日內書面回復。】
郵件下方附著代管方的基礎信息。
聞嵐點開股權頁，目光停住。
「京衡資產。」
唐其禾抬頭：「怎麼了？」
「它和紀氏有合作。」聞嵐把電腦轉過來，「三年前，紀氏一個醫藥倉儲項目的資產服務方就是京衡。合作已經結束，但負責人名單應該還留在紀氏盡調檔案里。」
陳敘白皺眉：「要找紀聞昭？」
唐其禾看著那頁信息，沒有出聲。
兩秒後，她拿起手機。
「找他可以。」她說，「但按正式流程。」
聞嵐挑眉：「你確定？」
「京衡和紀氏有過合作，不代表紀氏知道舊實驗樓的事。」唐其禾找到紀聞昭的號碼，「我只問他能不能提供公開盡調聯繫人，不問別的。」
電話接通得很快。
紀聞昭那邊似乎剛散會，有人關門，腳步聲漸遠去。
「其禾？」
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
「我有件工作上的事，想向紀氏申請協助。」唐其禾頓了頓，「如果不方便，你可以直接拒絕。」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紀聞昭沒有立刻說「我來處理」。
他問：「需要什麼，走哪個部門？」
唐其禾握著手機的手微鬆開。
「京衡資產三年前和紀氏合作過。我需要當時的公開業務聯繫人，以及紀氏能夠合法提供的盡調信息範圍。」
「涉及你的舊項目？」
「可能有關係，還不能確定。」
「好。」紀聞昭停了一下，改口道，「我讓戰略部按外部查詢申請登記，能提供的材料會通過法務發給你。不能提供的部分，也會寫明原因。」
「謝謝。」
「其禾。」
「嗯？」
「我不會讓人順著這次申請查你現在掌握了什麼。」
唐其禾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紀聞昭，你以前不會特意解釋這些。」
「以前我覺得安排好就夠了。」他的聲音低了些，「現在知道不夠。」
她沒有迴避，也沒有順勢安慰他。
「那就先這樣做。」她說。
電話掛斷後，聞嵐看了她一眼，沒拿這件事開玩笑，只把一份新郵件推到她面前。
「紀氏那邊還沒回，京衡先動了。」
就在剛才，京衡資產的企業檔案頁面更新了一條狀態：
【B區歷史低溫設備紙質檔案，因保管期屆滿，擬於本周五統一銷毀。】
今天是周三。
蘇稚臉上的笑一下消失。
陳敘白猛地站起來：「十五個工作日回復，檔案兩天後銷毀？他們玩我們呢？」
唐其禾盯著那兩行時間，伸手拿過電腦。
「聞嵐，補一封函。」
「寫什麼？」
「告訴他們，保全申請已經送達。」她抬起眼，「周五敢銷毀，我們就拿著今天的回執，直接追究責任。」
聞嵐唇角一抬，十指落上鍵盤。
「這次看誰先停手。」
「昨天答應你的。雖然隔了一夜，但總比沒有強。」
唐其禾捏了下紙袋，裡面的可頌已經軟了。
「你特意給我留到今天？」
「昨晚回來太晚，誰還記得。」聞嵐拉開椅子，「嫌棄就別吃。」
唐其禾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嚼完：「沒嫌棄。就是有點像海綿。」
蘇稚正抱著電腦進門，聽見這句，沒忍住笑了：「其禾姐，你現在越來越敢惹聞嵐姐了。」
聞嵐看她一眼：「你手裡的東西最好有用。」
「應該有。」
蘇稚快步走到長桌旁，將電腦放下。屏幕上是一份舊資產處置清單，右上角蓋著海外項目公司的電子歸檔章。
B-17在第五頁。
【白鳶尾中段留樣櫃】
【清空日期：七年前五月十六日】
【處理方式：樣品銷毀、櫃體消毒、設備停用】
而A3被轉入共享評估準備的時間，是五月十七日凌晨兩點十七分。
前後差了一天。
陳敘白看完，伸手把電腦轉向自己：「清單從哪裡來的？」
「舊實驗樓所屬公司被收購時，公開過一批資產處置附件。」蘇稚解釋，「這份是收購風險報告的附錄。只能看處置結果，沒有具體經手人。」
陳敘白盯著「設備停用」四個字：「夠了。柜子十六號清空，十七號還有樣品從留樣區送出去。林見微至少有一句沒撒謊。」
「只能證明時間矛盾。」唐其禾把可頌放回紙袋，「不能證明保溫箱裡裝的是A3。」
「那就查原始監控和設備記錄。」
「七年前的監控不會留到現在。」
「設備供應商可能留過遠程維護日誌。」陳敘白抬頭，「我認識這套冷藏櫃的代理商，找人問一聲，不難。」
唐其禾看著他：「以什麼身份問？」
「同行交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那就是套話。」
陳敘白眉頭立刻壓了下來：「唐其禾，我們現在查的本來就是別人不想讓你查的東西。什麼都等正式流程，兩周以後，原始記錄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所以更不能亂碰。」她語氣也沉了些，「匿名郵件為什麼偏現在出現，林見微為什麼只肯說一半，我們都沒弄清楚。對方如果就在等我們越過權限去拿資料呢？」
「等什麼？等你背一個違規取證？」
「或者等我拿到一份做過手腳的記錄。」
兩個人隔著長桌對視。
陳敘白的手按在電腦邊緣，指節繃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頂回來。
過了片刻，他問：「你到底是怕證據有問題，還是怕再看見一次當年的結果？」
聞嵐抬了下眼。
蘇稚也屏住呼吸。
唐其禾沒有馬上回答。
窗邊那杯咖啡還冒著一點熱氣。她把紙袋重新折好，折到第三下時，邊角沒壓齊，又拆開重來。
「都有。」她終於開口，「我記得那天自己簽的是A5，也記得樣品櫃鎖過。可現在每多一張記錄，都有人告訴我，我記得的東西不算數。」
陳敘白神色微頓。
「我不想再被一份看起來很真的東西牽著走。」唐其禾抬起頭，「你要查，可以。走設備供應商的正式數據申請，來源和交付鏈都留清楚。」
陳敘白沉默片刻，將電腦推回去。
「行。我剛才話說重了。」
「是有一點。」
「你還真接。」
「難道要我安慰你？」
聞嵐靠著椅背，忽然笑了一聲：「很好，都會正常說話了。現在能不能先聽蘇稚到底查到了什麼？」
蘇稚被三個人同時看著，抱緊電腦：「我還沒說完。」
她打開另一份文件。
那是舊實驗樓當年的環境合規報告。項目涉及香材、溶劑和低溫樣品，實驗室每月都要提交設備能耗與消毒記錄。詳細內容沒有公開，但收購審查時附了一張設備運行曲線。
蘇稚放大其中一條藍線。
「這裡是B區冷藏系統。B-17的設備序列號末四位是0716，和資產清單里對得上。」
陳敘白往前靠近：「五月十六日的溫度呢？」
「從凌晨到第二天早上，一直在四度上下。」
「沒有升溫？」
「沒有。」
蘇稚調出冷藏櫃操作說明，翻到消毒流程。
「這款柜子清空之後，必須斷電、回溫，再做一次內壁除霜和殘留物消毒。整個過程至少兩個小時，櫃內溫度會升到十五度以上。」
她指著那條平穩的藍線。
「可五月十六日，B-17沒有斷過電，也沒有回溫。所謂『櫃體消毒、設備停用』，至少有兩項沒執行。」
陳敘白拿過電腦，反覆核對設備編號和曲線日期。
聞嵐已經站起來：「能保存原始頁面嗎？」
「可以下載公開報告，但底層溫度日誌要向資產承接公司申請。」
唐其禾低頭看著那條藍線。
四度。
從五月十六日到十七日凌晨，幾乎沒有明顯波動。
那隻柜子有沒有清空，現有材料還不能徹底證明。但清單上寫明的停用與消毒，確實沒有發生。
有人先寫好了結果。
至於柜子里當時還留著什麼，要繼續往下找。
「嗯？」
「你怎麼想到查環境報告？」
蘇稚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我昨晚看見實驗樓那些銷毀箱，忽然想起來，學校實驗室每次處理危險樣品，都要把設備消毒記錄交給安全辦公室。舊公司的內部記錄不好拿，可它被收購過，收購方總得看環境風險。」
她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也不確定有用，就先找了。」
「很有用。」唐其禾看著她，「把查詢路徑、下載時間和原始網址都整理出來，別只留截圖。」
蘇稚立刻坐直：「好。」
陳敘白把操作說明列印出來，語氣已經徹底恢復專業：「我會用工作室名義向設備供應商發正式函，申請五月十六日至十七日的原始運行日誌和維護工單。」
「資產承接方那邊，我來。」聞嵐打開企業信息頁面，「先發證據保全通知，再申請查閱。不給也沒關係，至少讓對方留下拒絕記錄。」
唐其禾點頭：「申請理由只寫項目歷史材料核驗，別提A3，也別提林見微。」
「知道。」
上午十點半，兩封正式函件同時發出。
設備供應商很快回函，表示舊數據已轉入離線檔案，調取周期預計十個工作日。
資產承接公司遲沒有回覆。
直到下午四點，聞嵐的郵箱才收到一封簡短的確認信。
【已收到歷史檔案查閱及數據保全申請。相關資產檔案現由京衡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代管，將於十五個工作日內書面回復。】
郵件下方附著代管方的基礎信息。
聞嵐點開股權頁，目光停住。
「京衡資產。」
唐其禾抬頭：「怎麼了？」
「它和紀氏有合作。」聞嵐把電腦轉過來，「三年前，紀氏一個醫藥倉儲項目的資產服務方就是京衡。合作已經結束，但負責人名單應該還留在紀氏盡調檔案里。」
陳敘白皺眉：「要找紀聞昭？」
唐其禾看著那頁信息，沒有出聲。
兩秒後，她拿起手機。
「找他可以。」她說，「但按正式流程。」
聞嵐挑眉：「你確定？」
「京衡和紀氏有過合作，不代表紀氏知道舊實驗樓的事。」唐其禾找到紀聞昭的號碼，「我只問他能不能提供公開盡調聯繫人，不問別的。」
電話接通得很快。
紀聞昭那邊似乎剛散會，有人關門，腳步聲漸遠去。
「其禾？」
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
「我有件工作上的事，想向紀氏申請協助。」唐其禾頓了頓，「如果不方便，你可以直接拒絕。」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紀聞昭沒有立刻說「我來處理」。
他問：「需要什麼，走哪個部門？」
唐其禾握著手機的手微鬆開。
「京衡資產三年前和紀氏合作過。我需要當時的公開業務聯繫人，以及紀氏能夠合法提供的盡調信息範圍。」
「涉及你的舊項目？」
「可能有關係，還不能確定。」
「好。」紀聞昭停了一下，改口道，「我讓戰略部按外部查詢申請登記，能提供的材料會通過法務發給你。不能提供的部分，也會寫明原因。」
「謝謝。」
「其禾。」
「嗯？」
「我不會讓人順著這次申請查你現在掌握了什麼。」
唐其禾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紀聞昭，你以前不會特意解釋這些。」
「以前我覺得安排好就夠了。」他的聲音低了些，「現在知道不夠。」
她沒有迴避，也沒有順勢安慰他。
「那就先這樣做。」她說。
電話掛斷後，聞嵐看了她一眼，沒拿這件事開玩笑，只把一份新郵件推到她面前。
「紀氏那邊還沒回，京衡先動了。」
就在剛才，京衡資產的企業檔案頁面更新了一條狀態：
【B區歷史低溫設備紙質檔案，因保管期屆滿，擬於本周五統一銷毀。】
今天是周三。
蘇稚臉上的笑一下消失。
陳敘白猛地站起來：「十五個工作日回復，檔案兩天後銷毀？他們玩我們呢？」
唐其禾盯著那兩行時間，伸手拿過電腦。
「聞嵐，補一封函。」
「寫什麼？」
「告訴他們，保全申請已經送達。」她抬起眼，「周五敢銷毀，我們就拿著今天的回執，直接追究責任。」
聞嵐唇角一抬，十指落上鍵盤。
「這次看誰先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