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停在開敗之前
無銘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尬笑。
反正她也看不清他的臉。
「姑娘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至少，還沒上演一秒變臉的情節，先試探下她有沒有弄死自己的想法吧。
「這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女孩雙手懸在腰間打著圈兒，不停地暗示著自己曼妙的身材。
「我知道，就是問問……您在哪高就？」
「久益傳媒。」
「哈？」
這……是他想的那個嗎？
「哼，就是家無良企業。」
女孩在無銘身邊坐下，雙手撐著臉頰，嘟著嘴自顧自地念叨起來。
「我高中畢業出來找工作，遇見了一個幹這行的漂亮姐姐，說是做直播輕鬆簡單好上手，賺的還多。誰知道攝像頭一打開，衣服開叉都開到咯吱窩了，還得每天昧著良心討好榜一大哥。」
「現在簽了合同想跑也跑不掉，說是沒幹滿五年要陪公司五十萬的違約金，嗚嗚嗚。」
「你這明擺著是遇上黑心傳媒了吧。」
「那能怎麼辦嘛，家裡催錢催的緊……」
不是吧，這也要套模板？
「冒昧地問一下，你媽打麻將嗎？」
「嗯。」
女孩抹著眼淚點點頭。
「你爸平常是不是愛喝點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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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喝，抱著他的勁酒不撒手。」
淦，不會這麼巧吧？
難不成真是經典開局，嗜酒的爸，好賭的媽，上學的弟和破碎的她？
無銘猶豫著問出了最後一道問題。
「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
「那倒沒有。」
呼，還好還好。
「不過——」
聽到這話，無銘剛松的半口氣又提了上去。
「我剛滿十八歲爸媽就打算把我送去嫁人，我不干，自己跑出來了。他們說只要湊夠三十萬彩禮錢，就不會再管我了。」
我勒個去，還真是天下父母好的如出一轍，壞的不重樣，這姑娘怎麼聽著比自己這個孤兒還慘。
還沒等無銘說上兩句安慰的話，女孩已經擦乾眼淚，微笑著朝他搖搖手。
「不過也還好，半年多我已經存了兩萬塊錢啦，只不過現在電腦開不了直播，都是在倒貼生活費……」
無銘看著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姑娘，猶豫著要不要把心中的猜測說出口。
沒等他深思，整個房間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短暫持續兩秒就停下了。
無銘一把拉住女孩，這才沒讓她跌倒。
扶穩她後，無銘趕緊撲向監控畫面。
走廊內火光沖天，爆炸掀起的碎塊四處橫飛，顯示屏動不動就上演一次白屏。
兩隻鬼的復原已經落後於陸鳴斬殺它們的速度，他走到貼著春聯的門口，握住門把手反覆擰動，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我去，這麼猛。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無銘盯著畫面里陸鳴身後重新站起來的兩隻鬼，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
「這裡以前也進來過人吧？」
「是啊。」
「她們怎麼出去的?」
「有的待了一陣子自己出去了，有的說去廁所洗把臉，把自己撓死了。喏，那兩個就是。「
女孩指著屏幕里的兩隻鬼努努嘴。
「她們死了之後怎麼出去的？」
「被拖進鏡子裡了。」
鏡子？
無銘摸了摸口袋，三塊碎片硌著布料。猶豫一下，還是掏了出來。
「你這點都不夠用的，這么小一塊，怎麼可能把你裝進去。照網上的話怎麼說來著？嗯……對，雜魚，你這玩意是雜魚。」
「學點好的吧小妹妹。」
無銘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
「你看著年紀也不大，說話怎麼跟個大叔一樣。」
無銘現在沒心思和她拉家常，掃興地把碎片放回口袋。
搞了半天不是任務道具！
指不定進去了直接給他傳送到鬼的出生點，那可有的他好受了。
「真沒其他辦法現在出去嗎？」
「嗯……」
女孩歪頭思索著，食指點住嘴角。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的話，不太現實。」
「什麼意思？」
女孩沒接話，湊上前摸上滑鼠，把監控畫面調成小窗播放，點開一旁鱷魚圖標的軟體。
這是……小鱷魚愛洗澡？！
無銘無語地看著角落那隻蹲在浴缸里搓泡泡的綠色鱷魚，上方是不斷延伸的各式管道，滾輪轉了半天也劃不到頭。
這特麼少說也有兩百根了吧！這是哪下載的盜版遊戲？
「這是和監控軟體一起安裝在我電腦上的。你看，鱷魚的浴缸里有把鑰匙，和我家門鎖一模一樣，遊戲通關應該就能開門啦。我已經接了二十根，你加油哈~」
不是小妹妹，你在逗我嗎？
等我通關外面那哥們都燃成舍利子了好嗎！
無銘捂著腦袋，感覺頭都要大了。
「有沒有別的遊戲，這個也太難了吧？」
「有啊。」
女孩覆上無銘的手背，點開另一個帶刺的炸彈。
密密麻麻的藍色方塊在屏幕上向外排開，一路往下至少滾了十秒鐘才見底。
一二三四五……多到無銘都懶得繼續數下去。
誰家掃雷720格啊！競速榜用的也才480好嗎！
這地雷少說有六百多顆，錯一次就得推倒重來。
「我們還是來幫小鱷魚洗澡吧……」
……
無銘嘴裡含著女孩餵來的泡麵，生無可戀地調節著中間一根「Σ「形水管，眼睛時不時瞟一眼小窗里的監控畫面。
還好陸鳴丫的夠生猛，火焰燒在兩隻鬼身上限制了它們的回覆。
就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無銘在兩百來根水管里反覆試探著接通能用的一百多根。
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這也才接了二十多根。
好在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觀摩了這麼久陸鳴和兩隻鬼的戰鬥，無銘多多少少也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鬼的復原並非胡亂拼湊，每灘水漬的聚合都是有固定軌跡的。
也就是站在旁觀者視角他才能這麼快發現，要是和陸鳴一樣每時每刻都得提防著鬼的襲擊，無銘絕對沒心思關注這些細節。
進門之前他們全程都沒有被鏡面映照，可那隻胖鬼還是襲擊了無銘。
進門後兩人又走進另一個靈異空間。不難猜測，停車場的鏡面在這片淵隙里充當著傳送門的角色，可以無視當下的靈異規則，將其他場景里的鬼傳送到停車場。
甚至連無銘現在待的這個房間，都可以視為一個小型的獨立空間。
這樣一來，出路不是被完全堵死了嗎？
就算他們闖過了這道走廊，誰又知道門後會不會有下一個場景等著他們？
「嗯，你喝湯嗎？」
女孩端著泡麵碗湊到無銘嘴邊。
無銘隱約聞到一陣香味。
不像是香水，聞著有點發悶，
「不用了，謝謝。」
無銘回過神，輕聲應道。
「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完，女孩撩起鬢間的長髮，嘴唇輕輕抵在碗邊，低頭嘬了一大口，隨後滿足地長吁一聲。
無銘看著她這副單純的模樣，不禁想起小時候，他和顧瑾汐拿著撿瓶子的錢買包一塊五的方便麵，兩個人一起分著吃，喝湯的時候她也是這副表情。
那時候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可他卻覺著比現在的生活開心一萬倍。
「老壇酸菜，你很喜歡這口味？看你角落裡堆挺多的。」
「不喜歡啊。」
女孩三下五除二把麵湯喝乾淨。
「它的酸菜包給的最多嘛，我花一樣的錢就能吃到更多的配料啦。」
倒是……挺符合她的作風。
「你待這麼久，食物吃完了怎麼辦？」
無銘看向牆角的半箱方便麵。
「網購，點外賣啊。」
納尼？！
無銘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了眼監控里堪比戰場的走廊。
這鬼地方，網購？
騎手的命也是命啊喂！
「你這……有點費騎手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我在網上下單了，很快就能送上門。剛好一天有一次開門的機會嘛。為了救你，我可是連點外賣的機會都放棄了。」
「抱歉啊，那確實挺嚴重的……」
或許在吃貨眼裡，救一個陌生人真沒吃頓飽飯來的實在呢？
「那你存款花完了怎麼辦，你現在不是開不了直播，完全沒收入嗎？」
「就只能乖乖等死咯。」
「你還真是樂觀啊……」
「不然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打開門和他一樣一拳把它們肘飛嗎？我可沒那本事。」
女孩指著監控畫面里裹著熱浪橫衝直撞的陸鳴。
無銘順著她的視線往回看。
我丟，老哥你這一架下來高低得折壽吧？
無銘盯著旁邊一眼望不到頭的水管，滿心焦慮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你和他很熟嗎？」
女孩把碗擱到一邊，一隻手撐著下巴湊到無銘跟前。
那陣香味又飄了過來，無銘吸了吸鼻子，還是沒聞出個所以然。
很熟嗎？這倒是說不上。
被買進陸家一年，他和陸鳴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是很熟。」
無銘不停地用滑鼠點擊著一根奇形怪狀的十字形水管，相鄰的兩個管口被堵死了，可不管他怎麼旋轉，另外兩端都只有一頭能通水。
「不熟你這麼拼命救他？」
救他？這哥們可比我厲害多了，如果連他都搞不定，自己出去頂多是給鬼加頓晚餐。
「我不是很懂，我們這樣的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你為什麼要急著出去啊？」
見無銘不回話，女孩再一次追問。
為什麼？
因為陸鳴在外面拼死拼活，自己卻在房間裡有美少女陪著打遊戲，心裡過意不去？
還是因為沒有陸鳴，在這個詭異的靈異空間裡根本活不下去？
洗澡水在十字管道里打著旋兒，明明被地心引力拖拽著卻遲遲不肯往下落。
被堵死了。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女孩撐著下巴，望著無銘怔怔出神。
「這裡很安全，為什麼不留下來呢？」
少女黏滯綿長的體香鑽進無銘的鼻腔，浮在封閉的空間裡不肯散去，一路綿延，纏繞上他的咽喉。
花香，曼珠沙華。
又名彼岸花。
他說不上來這種味道，此刻卻能清晰地聯想起每一片花瓣的模樣。
很……熟悉，但又有點不一樣。
是在哪裡？
轉過頭，女孩依舊是那副清純動人的模樣。
無銘望著她，記憶飄回從停車場醒來的那一刻。
鼻腔里灌滿了潮濕的混凝土味，混著機油和鐵鏽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
淡淡的異香。
反正她也看不清他的臉。
「姑娘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至少，還沒上演一秒變臉的情節，先試探下她有沒有弄死自己的想法吧。
「這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女孩雙手懸在腰間打著圈兒，不停地暗示著自己曼妙的身材。
「我知道，就是問問……您在哪高就？」
「久益傳媒。」
「哈？」
這……是他想的那個嗎？
「哼，就是家無良企業。」
女孩在無銘身邊坐下，雙手撐著臉頰，嘟著嘴自顧自地念叨起來。
「我高中畢業出來找工作，遇見了一個幹這行的漂亮姐姐，說是做直播輕鬆簡單好上手，賺的還多。誰知道攝像頭一打開，衣服開叉都開到咯吱窩了，還得每天昧著良心討好榜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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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喝，抱著他的勁酒不撒手。」
淦，不會這麼巧吧？
難不成真是經典開局，嗜酒的爸，好賭的媽，上學的弟和破碎的她？
無銘猶豫著問出了最後一道問題。
「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
「那倒沒有。」
呼，還好還好。
「不過——」
聽到這話，無銘剛松的半口氣又提了上去。
「我剛滿十八歲爸媽就打算把我送去嫁人，我不干，自己跑出來了。他們說只要湊夠三十萬彩禮錢，就不會再管我了。」
我勒個去，還真是天下父母好的如出一轍，壞的不重樣，這姑娘怎麼聽著比自己這個孤兒還慘。
還沒等無銘說上兩句安慰的話，女孩已經擦乾眼淚，微笑著朝他搖搖手。
「不過也還好，半年多我已經存了兩萬塊錢啦，只不過現在電腦開不了直播，都是在倒貼生活費……」
無銘看著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姑娘，猶豫著要不要把心中的猜測說出口。
沒等他深思，整個房間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短暫持續兩秒就停下了。
無銘一把拉住女孩，這才沒讓她跌倒。
扶穩她後，無銘趕緊撲向監控畫面。
走廊內火光沖天，爆炸掀起的碎塊四處橫飛，顯示屏動不動就上演一次白屏。
兩隻鬼的復原已經落後於陸鳴斬殺它們的速度，他走到貼著春聯的門口，握住門把手反覆擰動，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我去，這麼猛。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無銘盯著畫面里陸鳴身後重新站起來的兩隻鬼，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
「這裡以前也進來過人吧？」
「是啊。」
「她們怎麼出去的?」
「有的待了一陣子自己出去了，有的說去廁所洗把臉，把自己撓死了。喏，那兩個就是。「
女孩指著屏幕里的兩隻鬼努努嘴。
「她們死了之後怎麼出去的？」
「被拖進鏡子裡了。」
鏡子？
無銘摸了摸口袋，三塊碎片硌著布料。猶豫一下，還是掏了出來。
「你這點都不夠用的，這么小一塊，怎麼可能把你裝進去。照網上的話怎麼說來著？嗯……對，雜魚，你這玩意是雜魚。」
「學點好的吧小妹妹。」
無銘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
「你看著年紀也不大，說話怎麼跟個大叔一樣。」
無銘現在沒心思和她拉家常，掃興地把碎片放回口袋。
搞了半天不是任務道具！
指不定進去了直接給他傳送到鬼的出生點，那可有的他好受了。
「真沒其他辦法現在出去嗎？」
「嗯……」
女孩歪頭思索著，食指點住嘴角。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的話，不太現實。」
「什麼意思？」
女孩沒接話，湊上前摸上滑鼠，把監控畫面調成小窗播放，點開一旁鱷魚圖標的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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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銘無語地看著角落那隻蹲在浴缸里搓泡泡的綠色鱷魚，上方是不斷延伸的各式管道，滾輪轉了半天也劃不到頭。
這特麼少說也有兩百根了吧！這是哪下載的盜版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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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別的遊戲，這個也太難了吧？」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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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多到無銘都懶得繼續數下去。
誰家掃雷720格啊！競速榜用的也才480好嗎！
這地雷少說有六百多顆，錯一次就得推倒重來。
「我們還是來幫小鱷魚洗澡吧……」
……
無銘嘴裡含著女孩餵來的泡麵，生無可戀地調節著中間一根「Σ「形水管，眼睛時不時瞟一眼小窗里的監控畫面。
還好陸鳴丫的夠生猛，火焰燒在兩隻鬼身上限制了它們的回覆。
就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無銘在兩百來根水管里反覆試探著接通能用的一百多根。
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這也才接了二十多根。
好在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觀摩了這麼久陸鳴和兩隻鬼的戰鬥，無銘多多少少也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鬼的復原並非胡亂拼湊，每灘水漬的聚合都是有固定軌跡的。
也就是站在旁觀者視角他才能這麼快發現，要是和陸鳴一樣每時每刻都得提防著鬼的襲擊，無銘絕對沒心思關注這些細節。
進門之前他們全程都沒有被鏡面映照，可那隻胖鬼還是襲擊了無銘。
進門後兩人又走進另一個靈異空間。不難猜測，停車場的鏡面在這片淵隙里充當著傳送門的角色，可以無視當下的靈異規則，將其他場景里的鬼傳送到停車場。
甚至連無銘現在待的這個房間，都可以視為一個小型的獨立空間。
這樣一來，出路不是被完全堵死了嗎？
就算他們闖過了這道走廊，誰又知道門後會不會有下一個場景等著他們？
「嗯，你喝湯嗎？」
女孩端著泡麵碗湊到無銘嘴邊。
無銘隱約聞到一陣香味。
不像是香水，聞著有點發悶，
「不用了，謝謝。」
無銘回過神，輕聲應道。
「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完，女孩撩起鬢間的長髮，嘴唇輕輕抵在碗邊，低頭嘬了一大口，隨後滿足地長吁一聲。
無銘看著她這副單純的模樣，不禁想起小時候，他和顧瑾汐拿著撿瓶子的錢買包一塊五的方便麵，兩個人一起分著吃，喝湯的時候她也是這副表情。
那時候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可他卻覺著比現在的生活開心一萬倍。
「老壇酸菜，你很喜歡這口味？看你角落裡堆挺多的。」
「不喜歡啊。」
女孩三下五除二把麵湯喝乾淨。
「它的酸菜包給的最多嘛，我花一樣的錢就能吃到更多的配料啦。」
倒是……挺符合她的作風。
「你待這麼久，食物吃完了怎麼辦？」
無銘看向牆角的半箱方便麵。
「網購，點外賣啊。」
納尼？！
無銘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了眼監控里堪比戰場的走廊。
這鬼地方，網購？
騎手的命也是命啊喂！
「你這……有點費騎手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我在網上下單了，很快就能送上門。剛好一天有一次開門的機會嘛。為了救你，我可是連點外賣的機會都放棄了。」
「抱歉啊，那確實挺嚴重的……」
或許在吃貨眼裡，救一個陌生人真沒吃頓飽飯來的實在呢？
「那你存款花完了怎麼辦，你現在不是開不了直播，完全沒收入嗎？」
「就只能乖乖等死咯。」
「你還真是樂觀啊……」
「不然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打開門和他一樣一拳把它們肘飛嗎？我可沒那本事。」
女孩指著監控畫面里裹著熱浪橫衝直撞的陸鳴。
無銘順著她的視線往回看。
我丟，老哥你這一架下來高低得折壽吧？
無銘盯著旁邊一眼望不到頭的水管，滿心焦慮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你和他很熟嗎？」
女孩把碗擱到一邊，一隻手撐著下巴湊到無銘跟前。
那陣香味又飄了過來，無銘吸了吸鼻子，還是沒聞出個所以然。
很熟嗎？這倒是說不上。
被買進陸家一年，他和陸鳴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是很熟。」
無銘不停地用滑鼠點擊著一根奇形怪狀的十字形水管，相鄰的兩個管口被堵死了，可不管他怎麼旋轉，另外兩端都只有一頭能通水。
「不熟你這麼拼命救他？」
救他？這哥們可比我厲害多了，如果連他都搞不定，自己出去頂多是給鬼加頓晚餐。
「我不是很懂，我們這樣的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你為什麼要急著出去啊？」
見無銘不回話，女孩再一次追問。
為什麼？
因為陸鳴在外面拼死拼活，自己卻在房間裡有美少女陪著打遊戲，心裡過意不去？
還是因為沒有陸鳴，在這個詭異的靈異空間裡根本活不下去？
洗澡水在十字管道里打著旋兒，明明被地心引力拖拽著卻遲遲不肯往下落。
被堵死了。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女孩撐著下巴，望著無銘怔怔出神。
「這裡很安全，為什麼不留下來呢？」
少女黏滯綿長的體香鑽進無銘的鼻腔，浮在封閉的空間裡不肯散去，一路綿延，纏繞上他的咽喉。
花香，曼珠沙華。
又名彼岸花。
他說不上來這種味道，此刻卻能清晰地聯想起每一片花瓣的模樣。
很……熟悉，但又有點不一樣。
是在哪裡？
轉過頭，女孩依舊是那副清純動人的模樣。
無銘望著她，記憶飄回從停車場醒來的那一刻。
鼻腔里灌滿了潮濕的混凝土味，混著機油和鐵鏽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
淡淡的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