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告訴你登場CG有保護
見陸鳴不回話，他心裡大概懂了。
沉默這事兒吧，有時候比答案還響亮。
這破能力真踏馬是拿命換的。
無銘看他一副囧著個臉的模樣，不免想起當下很流行的一句話：
「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這毛病跟誰學的。
「行了行了，別老一臉欠我錢的表情，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
無銘索性扯開話題。
「說吧，我們該怎麼出去？你該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闖進來了吧？」
「有。」
果然，有答案回話就是快。
「找到這片領域最薄弱的地方，撕開一道縫隙。」
「具體怎麼做？」
「我的火焰能氧化鏡子的鍍銀層。鏡面發黑失去反射功能，這個領域的穩定度就會下降。」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
「誒你小子……」
「血冕者發動能力時，會創造一個叫做【狩域】的範圍性領域。在這裡，我的狩域被限制了。」
陸鳴趕緊搶在前面找補。
「跟手機信號一樣，停車場滿格，到你這就只剩一格？「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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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你一個，燒到明年也燒不完。「
「其實還有辦法。」
「快算了吧，你出事了陸景天還得找我算帳呢。」
結合之前的對話，無銘不難猜出這貨口中的辦法是什麼。
無非就是喊句中二台詞然後跟這座破停車場爆了。
這才第五集，哪用得上這套路。
無銘往牆上一靠，把從進來到現在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嗯……
那女鬼最特別的點在於，她不像恐怖片裡一樣一席白衣裹成粽子，反而是十分的……露骨。
別想歪了，是字面意思的露骨。
無銘掰她手的時候感覺就像握著根竹竿子，要不是被掐著脖子，高低得來上兩個引體向上。
不止手臂，她渾身肌膚像被水泡發了一樣，就連身上凸顯身材的包臀裙都起滿了褶子，兩條肩帶滑至關節。
看她的穿著打扮，不難猜出就是陸鳴口中遇害的女主播之一。
可鏡子裡的鬼不止一隻，為什麼出來的偏偏是她？
難道這裡面隱藏著其他什麼機制……
等等。
女鬼出來的時候，他明明還沒滿足條件。
陸鳴說得很清楚，要長時間照鏡子，倒影才會獨立。他才站到那面鏡子前面沒多久，那鬼東西就直接伸手穿過鏡面了。
憑什麼？
他當時做了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事？
無銘在腦海里回想著，自己掏出手機，打開了……
手電筒！
光照向鏡子，等於向三體人發送坐標。
陸鳴的方法是用高溫烘烤把鍍銀層氧化，鏡子背面發黑失去反射能力……
這等於是破壞鏡子阻礙它的反射。
可如果沒有光，鏡子根本就不會有倒影。
停車場的本質不是鏡子，是光。
這個念頭像根火柴，在黑暗裡嗤地一下亮了。
「鏡子本身不會製造倒影，它就是塊玻璃。「無銘站起來，「真正複製這個空間的，是光的反射。如果沒有光源，「
「領域會休眠。「
陸鳴接上他的話。
「如果我們把電閘拉了，所有燈全滅，「
「理論上，整個淵隙會暫時癱瘓。「
就是這樣。
到時候陸鳴的狩域恢復，他們就能出去了。
「這棟樓的配電房在哪？」無銘問。
「二樓。本來沒多遠，但在淵隙里，不好說。」
無銘懂他的意思。
這裡的空間被扭曲了，看著不遠的路，走起來可能是一輩子。
「那也得試試，誰讓這破地方不講道理呢。「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無銘往四周掃了一圈，視線落在牆角一根生鏽的鋼筋上。
大概手臂長，拇指粗細，一頭還帶著彎鉤。
他撿起來，掂了掂。
手感還行。
「你幹嘛？「
「拿著心裡踏實點。「無銘把鋼筋在手裡握緊，「總不能真讓你一個人頂著，我在旁邊乾瞪眼。「
陸鳴起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確認某個猜測，帶著點意外的認真。
「怎麼？「
「身材不錯。「
無銘穿的是件白色短袖，很容易就能看到他那誇張的臂圍。
他早年乾的都是體力活，剛領證那會兒看了幾本贅婿軟飯文小說做功課，之後才去健身房練的塑形。
這麼久以來步非煙都沒提一嘴，沒想到今天被一個男人當面誇了。
陸鳴及時補充，避免了事情朝奇怪的方向發展。
火焰重新燃起，在昏暗的空間撕開一道裂口。
「我說老大，我們這麼奢侈真的好嗎？」
無銘本以為自己身上的火圈一直點著，陸鳴已經很關照他了，誰知這貨一站起來特效跟大招一樣。
「不是說過了嗎，我的操控能力有限。」
合著真沒撒謊啊？我還以為你小子跟我凡爾賽呢。
兩人貼著牆壁，沿車道陰影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一下一下地響，被無數鏡子反射疊加，像有人在身後跟著他們走。
不得不說，陸鳴這血冕是真好使，一路上跟開了隱身掛一樣，那些後視鏡再也沒有擺頭追蹤他們。
走了一會兒。
樓梯還沒看到，周圍的鏡子開始出現異常。
先是邊緣泛起水波一樣的漣漪，然後鏡子裡的畫面開始變形。原本倒映著停車場，現在卻變成了他沒見過的東西。
居民樓的過道？
牆上貼著開裂的瓷磚，地上有一攤水漬。
畫面在移動，鏡頭晃得厲害。能聽見急促的喘氣聲，是從鏡子裡傳出來的。
還有腳步聲，較輕，沒有鞋底叩擊地面的沉悶。
有人在光著腳跑，瓷磚上的水漬被踩得啪嗒啪嗒響。
鏡面里，一隻手突然從拐角處伸了出來。
畫面開始劇烈抖動。一聲尖叫從數不清的鏡面同時傳出，鑽進無銘的耳朵里，刺得他腦袋發脹。
尖叫聲戛然而止。
鏡面恢復平靜，重新倒映出停車場。
「那是什麼？「無銘看向陸鳴。
「她們死之前的最後一幕。這片淵隙在反覆播放它吃掉的東西。「陸鳴表現得很平靜。
無銘還在回味這句話，右手邊的鏡子倏地發出一聲脆響。
裂紋從中心向四周炸開，像有人用石頭砸穿了冰面。
一隻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指甲脫落，指尖滲著暗紅色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墜。
不一樣？
無銘能肯定這次襲擊他的不是最開始那隻。
因為這隻……她卡住了。
對，她的手臂比後視鏡還要粗，只伸出半隻肘子就在鏡子的裂縫裡不動了。
看來是只死前疏於身材管理的鬼。
那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兩下，然後摳住鏡框邊緣，用力往外扯。整條胳膊已經擠出來了。鏡面的裂紋在擴大，凹陷下去一塊，像有人在鏡子的另一面用拳頭猛砸。
無銘抄起鋼筋就掄了過去。
一聲悶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那隻手僵直一瞬，縮了回去。
裂紋在鏡面上蔓延，像蛛網一樣擴散。鏡面深處的人影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誰告訴你登場CG有保護的。」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可沒耐心再看女鬼鑽洞的獨角戲。
陸鳴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往前走。
無銘注意到，他回頭的那一眼，跟之前不一樣了。
眼神裡帶著審視。
像在重新打量一個你原以為很輕，拎起來卻發現比想像中沉得多的箱子。
「喂，你那眼神什麼意思？「
「沒什麼。「
「你每次說沒什麼的時候，就是有什麼。「
「那你還問。「
「……草。「
氣氛總算鬆了點。
無銘拎起鋼筋，跟上陸鳴的腳步。
經過那面破裂的鏡子時，他瞥了一眼。裂縫還在，鏡子裡的人影已經不在了。
他砸退了一隻鬼。
用一根撿來的鋼筋。
這事兒放在今天之前，夠他吹一輩子。但在今天這個見鬼的地方，這只是個開頭。
樓梯通道的防火門終於出現在前方。
那扇門大敞著，連虛掩都算不上。
無銘停下腳步，因為陸鳴不動了。
「怎麼不走了？」
陸鳴緊盯著防火門。
「我來的時候，它是關著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
門洞裡黑得不像話，視線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沉默這事兒吧，有時候比答案還響亮。
這破能力真踏馬是拿命換的。
無銘看他一副囧著個臉的模樣，不免想起當下很流行的一句話：
「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這毛病跟誰學的。
「行了行了，別老一臉欠我錢的表情，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
無銘索性扯開話題。
「說吧，我們該怎麼出去？你該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闖進來了吧？」
「有。」
果然，有答案回話就是快。
「找到這片領域最薄弱的地方，撕開一道縫隙。」
「具體怎麼做？」
「我的火焰能氧化鏡子的鍍銀層。鏡面發黑失去反射功能，這個領域的穩定度就會下降。」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
「誒你小子……」
「血冕者發動能力時，會創造一個叫做【狩域】的範圍性領域。在這裡，我的狩域被限制了。」
陸鳴趕緊搶在前面找補。
「跟手機信號一樣，停車場滿格，到你這就只剩一格？「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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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你一個，燒到明年也燒不完。「
「其實還有辦法。」
「快算了吧，你出事了陸景天還得找我算帳呢。」
結合之前的對話，無銘不難猜出這貨口中的辦法是什麼。
無非就是喊句中二台詞然後跟這座破停車場爆了。
這才第五集，哪用得上這套路。
無銘往牆上一靠，把從進來到現在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嗯……
那女鬼最特別的點在於，她不像恐怖片裡一樣一席白衣裹成粽子，反而是十分的……露骨。
別想歪了，是字面意思的露骨。
無銘掰她手的時候感覺就像握著根竹竿子，要不是被掐著脖子，高低得來上兩個引體向上。
不止手臂，她渾身肌膚像被水泡發了一樣，就連身上凸顯身材的包臀裙都起滿了褶子，兩條肩帶滑至關節。
看她的穿著打扮，不難猜出就是陸鳴口中遇害的女主播之一。
可鏡子裡的鬼不止一隻，為什麼出來的偏偏是她？
難道這裡面隱藏著其他什麼機制……
等等。
女鬼出來的時候，他明明還沒滿足條件。
陸鳴說得很清楚，要長時間照鏡子，倒影才會獨立。他才站到那面鏡子前面沒多久，那鬼東西就直接伸手穿過鏡面了。
憑什麼？
他當時做了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事？
無銘在腦海里回想著，自己掏出手機，打開了……
手電筒！
光照向鏡子，等於向三體人發送坐標。
陸鳴的方法是用高溫烘烤把鍍銀層氧化，鏡子背面發黑失去反射能力……
這等於是破壞鏡子阻礙它的反射。
可如果沒有光，鏡子根本就不會有倒影。
停車場的本質不是鏡子，是光。
這個念頭像根火柴，在黑暗裡嗤地一下亮了。
「鏡子本身不會製造倒影，它就是塊玻璃。「無銘站起來，「真正複製這個空間的，是光的反射。如果沒有光源，「
「領域會休眠。「
陸鳴接上他的話。
「如果我們把電閘拉了，所有燈全滅，「
「理論上，整個淵隙會暫時癱瘓。「
就是這樣。
到時候陸鳴的狩域恢復，他們就能出去了。
「這棟樓的配電房在哪？」無銘問。
「二樓。本來沒多遠，但在淵隙里，不好說。」
無銘懂他的意思。
這裡的空間被扭曲了，看著不遠的路，走起來可能是一輩子。
「那也得試試，誰讓這破地方不講道理呢。「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無銘往四周掃了一圈，視線落在牆角一根生鏽的鋼筋上。
大概手臂長，拇指粗細，一頭還帶著彎鉤。
他撿起來，掂了掂。
手感還行。
「你幹嘛？「
「拿著心裡踏實點。「無銘把鋼筋在手裡握緊，「總不能真讓你一個人頂著，我在旁邊乾瞪眼。「
陸鳴起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確認某個猜測，帶著點意外的認真。
「怎麼？「
「身材不錯。「
無銘穿的是件白色短袖，很容易就能看到他那誇張的臂圍。
他早年乾的都是體力活，剛領證那會兒看了幾本贅婿軟飯文小說做功課，之後才去健身房練的塑形。
這麼久以來步非煙都沒提一嘴，沒想到今天被一個男人當面誇了。
陸鳴及時補充，避免了事情朝奇怪的方向發展。
火焰重新燃起，在昏暗的空間撕開一道裂口。
「我說老大，我們這麼奢侈真的好嗎？」
無銘本以為自己身上的火圈一直點著，陸鳴已經很關照他了，誰知這貨一站起來特效跟大招一樣。
「不是說過了嗎，我的操控能力有限。」
合著真沒撒謊啊？我還以為你小子跟我凡爾賽呢。
兩人貼著牆壁，沿車道陰影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一下一下地響，被無數鏡子反射疊加，像有人在身後跟著他們走。
不得不說，陸鳴這血冕是真好使，一路上跟開了隱身掛一樣，那些後視鏡再也沒有擺頭追蹤他們。
走了一會兒。
樓梯還沒看到，周圍的鏡子開始出現異常。
先是邊緣泛起水波一樣的漣漪，然後鏡子裡的畫面開始變形。原本倒映著停車場，現在卻變成了他沒見過的東西。
居民樓的過道？
牆上貼著開裂的瓷磚，地上有一攤水漬。
畫面在移動，鏡頭晃得厲害。能聽見急促的喘氣聲，是從鏡子裡傳出來的。
還有腳步聲，較輕，沒有鞋底叩擊地面的沉悶。
有人在光著腳跑，瓷磚上的水漬被踩得啪嗒啪嗒響。
鏡面里，一隻手突然從拐角處伸了出來。
畫面開始劇烈抖動。一聲尖叫從數不清的鏡面同時傳出，鑽進無銘的耳朵里，刺得他腦袋發脹。
尖叫聲戛然而止。
鏡面恢復平靜，重新倒映出停車場。
「那是什麼？「無銘看向陸鳴。
「她們死之前的最後一幕。這片淵隙在反覆播放它吃掉的東西。「陸鳴表現得很平靜。
無銘還在回味這句話，右手邊的鏡子倏地發出一聲脆響。
裂紋從中心向四周炸開，像有人用石頭砸穿了冰面。
一隻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指甲脫落，指尖滲著暗紅色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墜。
不一樣？
無銘能肯定這次襲擊他的不是最開始那隻。
因為這隻……她卡住了。
對，她的手臂比後視鏡還要粗，只伸出半隻肘子就在鏡子的裂縫裡不動了。
看來是只死前疏於身材管理的鬼。
那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兩下，然後摳住鏡框邊緣，用力往外扯。整條胳膊已經擠出來了。鏡面的裂紋在擴大，凹陷下去一塊，像有人在鏡子的另一面用拳頭猛砸。
無銘抄起鋼筋就掄了過去。
一聲悶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那隻手僵直一瞬，縮了回去。
裂紋在鏡面上蔓延，像蛛網一樣擴散。鏡面深處的人影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誰告訴你登場CG有保護的。」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可沒耐心再看女鬼鑽洞的獨角戲。
陸鳴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往前走。
無銘注意到，他回頭的那一眼，跟之前不一樣了。
眼神裡帶著審視。
像在重新打量一個你原以為很輕，拎起來卻發現比想像中沉得多的箱子。
「喂，你那眼神什麼意思？「
「沒什麼。「
「你每次說沒什麼的時候，就是有什麼。「
「那你還問。「
「……草。「
氣氛總算鬆了點。
無銘拎起鋼筋，跟上陸鳴的腳步。
經過那面破裂的鏡子時，他瞥了一眼。裂縫還在，鏡子裡的人影已經不在了。
他砸退了一隻鬼。
用一根撿來的鋼筋。
這事兒放在今天之前，夠他吹一輩子。但在今天這個見鬼的地方，這只是個開頭。
樓梯通道的防火門終於出現在前方。
那扇門大敞著，連虛掩都算不上。
無銘停下腳步，因為陸鳴不動了。
「怎麼不走了？」
陸鳴緊盯著防火門。
「我來的時候，它是關著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
門洞裡黑得不像話，視線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