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院詭影
那是一隻蒼白枯瘦的手。
手指細長，指甲漆黑，正扣住柜子邊緣，指甲刮擦著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一點點往外摳。
鈴鐺聲毫無徵兆地在耳邊炸響，可此時無銘已經顧不上理會，他猛地用手電光掃向那個角落。
那東西縮在木櫃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里，像一隻被壓扁的蜘蛛，肢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灰白色的皮膚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四肢反關節曲折，指尖陷進地面的裂縫裡，摳出的痕跡如蛛網般蔓延，像是要把地板連根撕開！
它沒有頭髮和五官，只有一個光滑的橢圓形腦袋，微微歪著。
它沒有再動。
無銘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隊長……牆角。」
沈愈安及時察覺到了無銘的動靜，正焦灼地盯著牆角那道縫隙。
摩擦聲迴蕩在辦公室里，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門口，白若曦的兩隻瞳孔亮得驚人。她舉起相機，手指按在快門上，正打算按下去。
「先等等。」沈愈安目光飛速地掃視著那片角落，爭分奪秒地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痕跡。
手電筒的光在抖，光圈隨著無銘的顫抖在那東西的身上瘋狂跳躍。他想要穩住手腕，可手卻完全不聽使喚。
死手，給我消停點！
它的頭，慢慢轉了過來。
臉上沒有任何器官，只留下幾塊深到發黑的凹陷，無銘卻能真切地感受到它在凝視著自己。寒意順著脊骨爬上來，一路游到後腦勺。
可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
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格外清晰，雙腳卻像被釘死在原地。
怎麼回事？
是它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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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自己被嚇傻了？
那東西的「臉」朝著他，它的頭開始慢慢傾斜，像是孩童歪著頭打量新奇的玩具。
黑色的陰影在灰白的皮膚下蠕動，仿佛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翻湧，尋找破繭的出口。
「看地上。」
沈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地上？
無銘的視線艱難地往下移。
手電光圈裡，有團黑色從那東西的體內滲出，正活物般自主蔓延，已經爬到了鐵皮櫃底下，邊緣如觸鬚般向四周伸展，鑽進地板的裂縫。
「慢慢退，手電照著它不要挪。」沈愈安順帶提醒一旁的白若曦，「你也退。」
手電光落下，無銘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一步一步往後挪。
那東西的頭跟著他緩緩轉動，如生鏽的齒輪般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光滑的「臉」始終正對他，灰白的皮膚上，蠕動的黑影愈發躁動。
還好，它沒有追上來。
那東西還是縮在牆角，歪著頭。
無銘此時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轟濫炸，一切多餘的聲音都被包裹著他的黑暗吞沒。
退到門口的時候，無銘的腳後跟被絆住。他一個趔趄，手電光猛地晃向天花板。
剎那間，他瞥見天花板上，一張布滿裂痕的水漬人臉正盯著自己。
那張臉原本只是牆皮剝落形成的污漬，此刻卻在光束下詭異地隆起，人臉的眼睛位置是兩個黑洞，不斷往下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白煙冒起，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這是走廊里那張人臉？
它怎麼跟到這裡的？！
「嘶——」
頭頂傳來一聲類似濕布撕裂的怪響。那張水漬人臉竟然膨脹隆起，脫離牆體朝著無銘的面門撲了下來！
與此同時，牆角原本靜立的怪物頭猛地擺正了，「臉」始終朝著無銘。
它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了一把，從鐵皮櫃底下滑了出來，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響聲。
四肢反關節撐在地上，灰白色的身體微微弓起，指尖摳進地板，刮出十道漆黑的溝壑，速度快得驚人。
上有惡鬼撲臉，下有怪物截殺。
千鈞一髮之際，白若曦按下了快門。
咔嚓。
那張撲下來的水漬人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猛地縮了回去。地上的無面怪物也停滯了一下，歪著的頭劇烈顫抖。
沈愈安一把拽住無銘的衣領，猛地將他往後一扯。
「啪！」
那張水漬人臉狠狠砸在無銘剛才站立的地方，濺起一地腥臭的黑水，發出一陣「呲啦呲啦」的冒泡聲。
沈愈安飛起一腳踹在木門上，兩人借著慣性摔出門外。
「關門！」沈愈安大吼。
無銘手忙腳亂地上前按住門把手，白若曦也撲上來用身體頂住門板。
木門關上的瞬間，無銘聽到了門板內側傳來一聲悶響。
有東西撞上來了！
咚咚咚！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在光束中如暴雨般傾瀉。
不僅是那隻無面怪物，天花板上那張濕漉漉的人臉似乎也在瘋狂撞擊著門板，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縫裡甚至滲出了絲絲黑水。
沈愈安爬起來，從設備包里抽出警示帶，飛快地在門把手上纏了幾圈。
「走！」
沈愈安帶著兩人往樓梯口跑。
無銘反手抓住白若曦的手腕，鈴鐺叮鈴鈴狂響。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跑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地板發出的哀鳴。
「嗞嗞嗞嗞……」
電流聲響起，無銘耳邊傳來白若曦的聲音。
「隊長，你們在哪？好像……好像有人在哭！」對講機里的聲音急促，帶著喘息。
不對，白若曦就在身後，那對講機里的是誰？
無銘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拂過他的褲腳。
「等等我呀……」
一道幽幽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甜膩、嬌柔，卻透著徹骨的陰寒。
這聲音不似是從身後傳來的，倒像是直接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正當他愣神時，腦海中閃過出發前沈愈安的告誡。
「不要作出任何回應。」
就在此時，鈴鐺聲在他的耳邊炸開，蓋過了那個女聲。另一道手電光照亮了他的身側，驅散了那股陰冷的觸感。
「別回頭！那是假的！」
白若曦喊道，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無銘拉著白若曦埋頭狂奔，不再理會那個聲音。
嬌笑聲還在，但被鈴鐺聲壓得越來越遠。
身後傳來密集的撞擊聲，那扇木門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了斷裂的脆響。
沈愈安看了一眼走廊邊的窗戶。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進來，投下細碎的光斑，剛好落在走廊與樓梯口的拐角處。
神奇的是，那些瘋狂的撞擊聲在接觸到陽光範圍的瞬間，戛然而止。
三人跌跌撞撞衝下一樓，穿過大廳，馬不停蹄地越過鐵柵欄門，直到跑出老遠，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敢停下腳步。
刺目的陽光撲面而來，無銘下意識眯起眼睛，視網膜上殘留的黑暗與光明交織，仿佛仍能看見那怪物扭曲的輪廓在視野邊緣蠕動。
白若曦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喘氣，髮絲凌亂地垂落。
無銘這才注意到，她的狀態比自己和沈愈安還要差，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手腕上的鈴鐺在日光下安安靜靜。
這鈴鐺，好像也有失靈的時候？
「你還好嗎？」無銘喉嚨發緊。
「沒……沒事。」白若曦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她把相機舉到眼前，手指顫抖著翻動屏幕。
「我只是……拍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手指細長，指甲漆黑，正扣住柜子邊緣，指甲刮擦著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一點點往外摳。
鈴鐺聲毫無徵兆地在耳邊炸響，可此時無銘已經顧不上理會，他猛地用手電光掃向那個角落。
那東西縮在木櫃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里，像一隻被壓扁的蜘蛛，肢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灰白色的皮膚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四肢反關節曲折，指尖陷進地面的裂縫裡，摳出的痕跡如蛛網般蔓延，像是要把地板連根撕開！
它沒有頭髮和五官，只有一個光滑的橢圓形腦袋，微微歪著。
它沒有再動。
無銘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隊長……牆角。」
沈愈安及時察覺到了無銘的動靜，正焦灼地盯著牆角那道縫隙。
摩擦聲迴蕩在辦公室里，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門口，白若曦的兩隻瞳孔亮得驚人。她舉起相機，手指按在快門上，正打算按下去。
「先等等。」沈愈安目光飛速地掃視著那片角落，爭分奪秒地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痕跡。
手電筒的光在抖，光圈隨著無銘的顫抖在那東西的身上瘋狂跳躍。他想要穩住手腕，可手卻完全不聽使喚。
死手，給我消停點！
它的頭，慢慢轉了過來。
臉上沒有任何器官，只留下幾塊深到發黑的凹陷，無銘卻能真切地感受到它在凝視著自己。寒意順著脊骨爬上來，一路游到後腦勺。
可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
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格外清晰，雙腳卻像被釘死在原地。
怎麼回事？
是它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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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自己被嚇傻了？
那東西的「臉」朝著他，它的頭開始慢慢傾斜，像是孩童歪著頭打量新奇的玩具。
黑色的陰影在灰白的皮膚下蠕動，仿佛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翻湧，尋找破繭的出口。
「看地上。」
沈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地上？
無銘的視線艱難地往下移。
手電光圈裡，有團黑色從那東西的體內滲出，正活物般自主蔓延，已經爬到了鐵皮櫃底下，邊緣如觸鬚般向四周伸展，鑽進地板的裂縫。
「慢慢退，手電照著它不要挪。」沈愈安順帶提醒一旁的白若曦，「你也退。」
手電光落下，無銘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一步一步往後挪。
那東西的頭跟著他緩緩轉動，如生鏽的齒輪般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光滑的「臉」始終正對他，灰白的皮膚上，蠕動的黑影愈發躁動。
還好，它沒有追上來。
那東西還是縮在牆角，歪著頭。
無銘此時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轟濫炸，一切多餘的聲音都被包裹著他的黑暗吞沒。
退到門口的時候，無銘的腳後跟被絆住。他一個趔趄，手電光猛地晃向天花板。
剎那間，他瞥見天花板上，一張布滿裂痕的水漬人臉正盯著自己。
那張臉原本只是牆皮剝落形成的污漬，此刻卻在光束下詭異地隆起，人臉的眼睛位置是兩個黑洞，不斷往下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白煙冒起，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這是走廊里那張人臉？
它怎麼跟到這裡的？！
「嘶——」
頭頂傳來一聲類似濕布撕裂的怪響。那張水漬人臉竟然膨脹隆起，脫離牆體朝著無銘的面門撲了下來！
與此同時，牆角原本靜立的怪物頭猛地擺正了，「臉」始終朝著無銘。
它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了一把，從鐵皮櫃底下滑了出來，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響聲。
四肢反關節撐在地上，灰白色的身體微微弓起，指尖摳進地板，刮出十道漆黑的溝壑，速度快得驚人。
上有惡鬼撲臉，下有怪物截殺。
千鈞一髮之際，白若曦按下了快門。
咔嚓。
那張撲下來的水漬人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猛地縮了回去。地上的無面怪物也停滯了一下，歪著的頭劇烈顫抖。
沈愈安一把拽住無銘的衣領，猛地將他往後一扯。
「啪！」
那張水漬人臉狠狠砸在無銘剛才站立的地方，濺起一地腥臭的黑水，發出一陣「呲啦呲啦」的冒泡聲。
沈愈安飛起一腳踹在木門上，兩人借著慣性摔出門外。
「關門！」沈愈安大吼。
無銘手忙腳亂地上前按住門把手，白若曦也撲上來用身體頂住門板。
木門關上的瞬間，無銘聽到了門板內側傳來一聲悶響。
有東西撞上來了！
咚咚咚！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在光束中如暴雨般傾瀉。
不僅是那隻無面怪物，天花板上那張濕漉漉的人臉似乎也在瘋狂撞擊著門板，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縫裡甚至滲出了絲絲黑水。
沈愈安爬起來，從設備包里抽出警示帶，飛快地在門把手上纏了幾圈。
「走！」
沈愈安帶著兩人往樓梯口跑。
無銘反手抓住白若曦的手腕，鈴鐺叮鈴鈴狂響。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跑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地板發出的哀鳴。
「嗞嗞嗞嗞……」
電流聲響起，無銘耳邊傳來白若曦的聲音。
「隊長，你們在哪？好像……好像有人在哭！」對講機里的聲音急促，帶著喘息。
不對，白若曦就在身後，那對講機里的是誰？
無銘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拂過他的褲腳。
「等等我呀……」
一道幽幽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甜膩、嬌柔，卻透著徹骨的陰寒。
這聲音不似是從身後傳來的，倒像是直接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正當他愣神時，腦海中閃過出發前沈愈安的告誡。
「不要作出任何回應。」
就在此時，鈴鐺聲在他的耳邊炸開，蓋過了那個女聲。另一道手電光照亮了他的身側，驅散了那股陰冷的觸感。
「別回頭！那是假的！」
白若曦喊道，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無銘拉著白若曦埋頭狂奔，不再理會那個聲音。
嬌笑聲還在，但被鈴鐺聲壓得越來越遠。
身後傳來密集的撞擊聲，那扇木門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了斷裂的脆響。
沈愈安看了一眼走廊邊的窗戶。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進來，投下細碎的光斑，剛好落在走廊與樓梯口的拐角處。
神奇的是，那些瘋狂的撞擊聲在接觸到陽光範圍的瞬間，戛然而止。
三人跌跌撞撞衝下一樓，穿過大廳，馬不停蹄地越過鐵柵欄門，直到跑出老遠，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敢停下腳步。
刺目的陽光撲面而來，無銘下意識眯起眼睛，視網膜上殘留的黑暗與光明交織，仿佛仍能看見那怪物扭曲的輪廓在視野邊緣蠕動。
白若曦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喘氣，髮絲凌亂地垂落。
無銘這才注意到，她的狀態比自己和沈愈安還要差，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手腕上的鈴鐺在日光下安安靜靜。
這鈴鐺，好像也有失靈的時候？
「你還好嗎？」無銘喉嚨發緊。
「沒……沒事。」白若曦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她把相機舉到眼前，手指顫抖著翻動屏幕。
「我只是……拍到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