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吹燈
不是吧，連鬼影都還沒看見呢，這就開始上壓力了？
白若曦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鈴鐺在輕輕晃動，發出斷斷續續的細碎聲響。
叮鈴鈴……叮鈴鈴……
沈愈安把手電往前一指:「繼續走，先不要跑，注意周圍。」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暗。
窗戶上的玻璃大多碎了，但外面有樹，枝葉擋住了大部分光。手電光照過去，兩側的門大多數關著，只有少數幾扇半掩著。
鈴鐺聲越來越密，無銘的心跳也隨著不斷加快，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病發倒下，神奇的是他居然一點事沒有。
這小心臟，關鍵時候還挺爭氣。
無銘走著走著，踩到一小塊濕滑的地面，他舉起手電照了照天花板，那裡有一片水漬，中間有三個大洞，形狀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雨天積水？
可上面應該還有一個樓層才對……
那水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異樣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有人在哭。
像是走廊盡頭傳來的，斷斷續續。是一個女人在壓抑著抽泣。哭聲里夾雜著黏膩的水聲，仿佛喉嚨里塞滿了血沫。
鈴聲猛地急促起來，發瘋似的狂響。
白若曦一把按住，手掌捂住那顆銀鈴，動靜這才漸漸淡了下去。
不是說白天沒有嗎？！
「聽到了嗎？」無銘握緊手電，壓低聲音問。
「繼續走，拉上白若曦，不要回頭。」沈愈安沒有回頭。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妖魔鬼怪快離開……
無銘心裡默念驅邪咒，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到身後，跟緊沈愈安的步伐。
白若曦鬆開手，握住無銘遞來的手掌。她的小手冰涼，正微微發抖。
鈴鐺又開始輕響。
無銘不敢回頭，只能盯著沈愈安的後背。
哭聲越來越近。
鈴聲越來越響。
近到像是就在他身後，順著脊背爬到耳邊，帶著濕冷的觸感，正對著他的耳朵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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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無銘的後背全是冷汗，心跳聲在耳朵里嗡嗡炸響。他緊握住白若曦的手，儘量不讓自己的腳步亂掉。
突然，走廊深處，有什麼東西「哐當」一聲，撞破了濃郁的黑暗。
無銘的手電光掃過去，左側是一扇半開的門，門板在微微晃動，像是剛有人從裡面推開。
哭聲消散，鈴聲戛然而止。
沒人？
至少他沒看見「人」。
緊接著，毫無徵兆的——
他的手電滅了。
開什麼玩笑？！
不是說電量很足嗎？
燈絲還熱著，燈頭依舊亮著微弱的橙紅色，但光線射不出去。似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擋在手電前，將光線吞噬殆盡。
同一瞬間，沈愈安主動關閉了手電。白若曦緊咬著嘴唇，也跟著關掉了手電。
無銘眼前一黑，愣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動。
不是說不要關手電嗎？！
短短几秒，無銘卻感覺自己掉進了深海，所有的視線都被黑暗吞沒，只剩聽覺感官被無限放大。
沈愈安重新打開手電，無銘的手電也恢復正常。光束再次掃過那條岔路。
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輕輕的拖拽聲。
沙沙、沙沙、沙沙……
是有東西在地上爬，指甲刮擦地板的聲音。夾雜著黏膩的液體滴落聲，比滴水聲更沉悶。
咚、咚、咚……
在地板上砸出令人胸口發悶的節拍。
「我靠，隊長你怎麼把手電關了。」
無銘壓低聲音，嗓音帶顫，生怕驚動黑暗中的那個存在。
「我們兩個人一起成為目標，你的生還機率要大一些。」沈愈安緊盯著前方，「只是沒想到白若曦也把手電關了。」
「……」
光束從無銘身後發散，他感受著手心裡那隻不安亂顫的小手，白若曦比上樓時湊得更近了。
無銘心中正對兩人感激涕零，誰知下一秒沈愈安就蹦出雷霆發言。
「走。」
走？
「往前走還是往後走啊？」
無銘還想再掙扎一下。
「往前。」
沈愈安已經邁開了步子，無銘只好拉著白若曦，硬著頭皮跟上。
他們在那扇門前停下。
門牌上寫著「醫生辦公室」。
「無銘和我進去，白若曦留在門口，一有什麼不對，我們立馬拍照走人。」
話音落下，沈愈安帶頭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比病房小得多。靠牆是一張歪倒的辦公桌，抽屜半開著，塞滿了發霉的紙張。
裡邊牆角有一個鐵皮文件櫃，櫃門虛掩。窗戶被人從裡面用床單蒙住了，透不進一絲光。
沈愈安的手電掃過桌面。桌面上擺著一個相框，玻璃碎了，照片還在。
是一群穿白大褂的男女站在療養院門前，笑容僵硬，背後是一顆靠窗的大樹，葉子已經泛黃掉光。
他用手電光照著相片，示意門口的白若曦拍照。
搞定之後，沈愈安繼續翻找抽屜。除了幾本落滿灰的醫學雜誌，還有一個被牛皮紙包裹的硬殼筆記本。
「隊長，這要怎麼翻開？」
無銘覺得這裡邊肯定藏著相當重要的信息，又怕貿然接觸會觸發些什麼隱藏機制，或者染上不乾淨的東西。
「不直接接觸就好了，我有帶手套。」沈愈安淡定地朝他亮了亮自己的手。
這道具我在包里沒見過啊？隊長你藏東西啊！
不過……更多的應該是他打算把危險的事情都交給自己做吧。
沈愈安拿起筆記，翻開第一頁。
「2006年10月17日。又有病人說半夜聽見哭聲。院方決定提前轉移病人。」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無銘湊過去看，手電光在紙頁上跳動。後面幾頁被撕掉了，只剩最後一頁還有半邊，留著一行字。
「樹上的蘋果在滴水。」
沈愈安把筆記本和相框塞進背包，叫上無銘，轉身往門口走。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回去再查。」
無銘跟在後面，轉身時手電光無意間掃過辦公室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面半身鏡，鏡面裂了幾道縫，裂縫如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將他本就模糊不清的面容，割裂成詭異的碎塊。
透過鏡子的倒影，他看見了。
鐵皮櫃貼牆的縫隙里，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爬。
白若曦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鈴鐺在輕輕晃動，發出斷斷續續的細碎聲響。
叮鈴鈴……叮鈴鈴……
沈愈安把手電往前一指:「繼續走，先不要跑，注意周圍。」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暗。
窗戶上的玻璃大多碎了，但外面有樹，枝葉擋住了大部分光。手電光照過去，兩側的門大多數關著，只有少數幾扇半掩著。
鈴鐺聲越來越密，無銘的心跳也隨著不斷加快，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病發倒下，神奇的是他居然一點事沒有。
這小心臟，關鍵時候還挺爭氣。
無銘走著走著，踩到一小塊濕滑的地面，他舉起手電照了照天花板，那裡有一片水漬，中間有三個大洞，形狀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雨天積水？
可上面應該還有一個樓層才對……
那水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異樣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有人在哭。
像是走廊盡頭傳來的，斷斷續續。是一個女人在壓抑著抽泣。哭聲里夾雜著黏膩的水聲，仿佛喉嚨里塞滿了血沫。
鈴聲猛地急促起來，發瘋似的狂響。
白若曦一把按住，手掌捂住那顆銀鈴，動靜這才漸漸淡了下去。
不是說白天沒有嗎？！
「聽到了嗎？」無銘握緊手電，壓低聲音問。
「繼續走，拉上白若曦，不要回頭。」沈愈安沒有回頭。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妖魔鬼怪快離開……
無銘心裡默念驅邪咒，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到身後，跟緊沈愈安的步伐。
白若曦鬆開手，握住無銘遞來的手掌。她的小手冰涼，正微微發抖。
鈴鐺又開始輕響。
無銘不敢回頭，只能盯著沈愈安的後背。
哭聲越來越近。
鈴聲越來越響。
近到像是就在他身後，順著脊背爬到耳邊，帶著濕冷的觸感，正對著他的耳朵吹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呼。
無銘的後背全是冷汗，心跳聲在耳朵里嗡嗡炸響。他緊握住白若曦的手，儘量不讓自己的腳步亂掉。
突然，走廊深處，有什麼東西「哐當」一聲，撞破了濃郁的黑暗。
無銘的手電光掃過去，左側是一扇半開的門，門板在微微晃動，像是剛有人從裡面推開。
哭聲消散，鈴聲戛然而止。
沒人？
至少他沒看見「人」。
緊接著，毫無徵兆的——
他的手電滅了。
開什麼玩笑？！
不是說電量很足嗎？
燈絲還熱著，燈頭依舊亮著微弱的橙紅色，但光線射不出去。似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擋在手電前，將光線吞噬殆盡。
同一瞬間，沈愈安主動關閉了手電。白若曦緊咬著嘴唇，也跟著關掉了手電。
無銘眼前一黑，愣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動。
不是說不要關手電嗎？！
短短几秒，無銘卻感覺自己掉進了深海，所有的視線都被黑暗吞沒，只剩聽覺感官被無限放大。
沈愈安重新打開手電，無銘的手電也恢復正常。光束再次掃過那條岔路。
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輕輕的拖拽聲。
沙沙、沙沙、沙沙……
是有東西在地上爬，指甲刮擦地板的聲音。夾雜著黏膩的液體滴落聲，比滴水聲更沉悶。
咚、咚、咚……
在地板上砸出令人胸口發悶的節拍。
「我靠，隊長你怎麼把手電關了。」
無銘壓低聲音，嗓音帶顫，生怕驚動黑暗中的那個存在。
「我們兩個人一起成為目標，你的生還機率要大一些。」沈愈安緊盯著前方，「只是沒想到白若曦也把手電關了。」
「……」
光束從無銘身後發散，他感受著手心裡那隻不安亂顫的小手，白若曦比上樓時湊得更近了。
無銘心中正對兩人感激涕零，誰知下一秒沈愈安就蹦出雷霆發言。
「走。」
走？
「往前走還是往後走啊？」
無銘還想再掙扎一下。
「往前。」
沈愈安已經邁開了步子，無銘只好拉著白若曦，硬著頭皮跟上。
他們在那扇門前停下。
門牌上寫著「醫生辦公室」。
「無銘和我進去，白若曦留在門口，一有什麼不對，我們立馬拍照走人。」
話音落下，沈愈安帶頭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比病房小得多。靠牆是一張歪倒的辦公桌，抽屜半開著，塞滿了發霉的紙張。
裡邊牆角有一個鐵皮文件櫃，櫃門虛掩。窗戶被人從裡面用床單蒙住了，透不進一絲光。
沈愈安的手電掃過桌面。桌面上擺著一個相框，玻璃碎了，照片還在。
是一群穿白大褂的男女站在療養院門前，笑容僵硬，背後是一顆靠窗的大樹，葉子已經泛黃掉光。
他用手電光照著相片，示意門口的白若曦拍照。
搞定之後，沈愈安繼續翻找抽屜。除了幾本落滿灰的醫學雜誌，還有一個被牛皮紙包裹的硬殼筆記本。
「隊長，這要怎麼翻開？」
無銘覺得這裡邊肯定藏著相當重要的信息，又怕貿然接觸會觸發些什麼隱藏機制，或者染上不乾淨的東西。
「不直接接觸就好了，我有帶手套。」沈愈安淡定地朝他亮了亮自己的手。
這道具我在包里沒見過啊？隊長你藏東西啊！
不過……更多的應該是他打算把危險的事情都交給自己做吧。
沈愈安拿起筆記，翻開第一頁。
「2006年10月17日。又有病人說半夜聽見哭聲。院方決定提前轉移病人。」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無銘湊過去看，手電光在紙頁上跳動。後面幾頁被撕掉了，只剩最後一頁還有半邊，留著一行字。
「樹上的蘋果在滴水。」
沈愈安把筆記本和相框塞進背包，叫上無銘，轉身往門口走。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回去再查。」
無銘跟在後面，轉身時手電光無意間掃過辦公室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面半身鏡，鏡面裂了幾道縫，裂縫如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將他本就模糊不清的面容，割裂成詭異的碎塊。
透過鏡子的倒影，他看見了。
鐵皮櫃貼牆的縫隙里，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