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惡人還得厲鬼磨
瞧見監舍的冰冷牆壁時，李某頓時有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後遺症，恐懼的往後倒退，後背抵住另外一面牆壁。
「啊！」
他觸電般怪叫一聲，彈射般再次遠離背後的牆壁。
環顧四周，牆壁，還是牆壁！
李某頓感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上下四方，全部都是封埋過他數十年的「棺材」，類似封閉恐怖症的極度驚懼感，像海嘯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娘蛋的，一場夢而已，至於把自己嚇成這樣嗎？老子可是死刑犯！遲早要死的人，人死鳥朝天，怕個卵蛋啊！！」
到底是殺過人的兇犯，心狠膽子大，幾聲粗口罵咧之後，李某竟逐漸把噩夢的影響拋之腦後。
他重新坐回床鋪。
「真操蛋，破夢一個，影響老子睡覺，小畜生都死多少年了，還來煩我？不去投胎啊！」
「噠」
突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啥東西掉了？」
李某疑惑，扭頭尋找，卻見簡簡單單的監舍，沒有任何東西摔在地上。
「噠噠」
又是兩聲，從牆壁裡面傳來的。
「咕嚕！」
李某的眼珠子快速轉動，吞咽口水，喉結上下一滾，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誰？」
「誰在裝神弄鬼，他媽的給老子出來！」
沒有人回答。
「叮叮叮噠噠噠……」
彈珠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從牆壁、從地面、從天花板同時響起來，像幾百顆彈珠同時滾動著、碰撞著、彈跳著。
「邪門，老子這是出現幻聽了？」
李某猛地從床鋪上跳下來，赤著腳站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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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不說，李某第一時間拍打鐵門求救，但門外靜悄悄的，一點動靜沒有。
「莫非有鬼？」
「呵呵呵，怎麼可能，世界上真有鬼的話，那個小畜生早來找老子報仇了！」
忽然，監舍的燈亮起，一片猩紅的光芒如瀑傾瀉，把四壁與地面染成血紅色，使得整個空間如同泡在血池裡。
「咕嚕嚕……」
一顆「貓眼」模樣的彈珠，從床底滾出來。
李某本能的彎腰去撿，想細看是啥東西，結果床底陡然伸出一隻灰黑色的瘦小手臂，抓住彈珠，然後「嗖」的又縮回床底。
「！？」
李某人嚇麻了！
「草草草，老子真撞鬼了，救命！救命！！」
驚恐萬狀的李某，來到鐵門前，拼命拍打，拼命呼喊。
「別喊了，沒人能救你，惡人自有鬼來收。」
一道陰森冰冷的聲音，從李某背後傳來。
「鬼？鬼！」
拍打鐵門的李某，無助絕望，身體緊貼著鐵門回頭，立在肩頭的命燈，頓時被吹熄一盞，陽氣削了三成，只見一個紅衣厲鬼和一個白衣孩童，死寂的矗立在牆角，頭頂紅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李某兩股戰戰，囚衣褲子印出一片濕痕。
他嚇尿了。
「鬼……真……真的有鬼……」
紅衣女鬼身形閃爍，前一秒還在牆角，下一刻瞬移到李某跟前，近在咫尺。
她紅衣如血，披頭散髮，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容顏，蒼白的雙腳無力下垂，腳尖離地，緩緩飄起，變得比李某還高。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惶恐無措的李某，背後緊貼著鐵門，雙手胡亂揮舞，想要驅散紅衣女鬼，但他做的一切註定徒勞無功，手掌划過紅衣，像碰觸到空氣，厲鬼如夢幻泡影，肉體凡胎怎能奈何？
「呼~」
又一盞燈熄滅！
這時，她再次開口，聲音陰冷漠然，渾然不像那個溫柔懂事的沈青鳶：「報仇吧，他的陽氣和煞氣均被我削弱六成，你可以影響到他。」
話音未落。
牆角的白衣男孩，瞬間閃現到李某面前，揚起一張稚氣未脫的鐵青臉龐，黑洞洞的雙眼，和李某對視。
「轟」
李某看清鬼童的模樣，大腦嗡鳴一聲。
「是……是你！」
「小畜生，你真的做鬼來找我報仇了！？」
錯愕、恐懼、驚訝，各種情緒交織後，反而催生一種瘋狂和暴虐之意，他發出常人無法理解的猙獰笑聲：「小畜生，老子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別以為變成鬼，老子就怕你！」
民間傳說有種說法，一般的魂魄，哪怕轉變成厲鬼，也會本能懼怕著殺害自己的兇手。
所以對付普通鬼魂，有的用鏡子，有的請道士，但要降服更凶一點的惡鬼，會有人花錢找來殺死惡鬼生前的仇人兇手。
可惜，李某的三盞命燈，被紅衣熄滅兩盞。
陽氣不足，如同沒有爪牙的老虎，再凶也凶不到哪裡去。
當紅著眼的李某雙手掐向白衣男孩的時候，白衣男孩抬手一點，李某立即湧現強烈的噁心感，趴到地上嘔吐起來。
嘔吐物沒有殘渣剩飯，也沒有膽汁，而是一顆顆彈珠。
「怎麼是彈子兒……嘔……小畜生……嘔……媽的老子不想吐了……嘔……」
嘴裡不斷吐出玻璃彈珠的李某，又驚又懼，恐慌與憤怒交加，奮起反抗，張牙舞爪的撲向白衣男孩。
「嚇人哪有打人爽，學著點。」
紅衣閃身在男孩跟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隨著一道清脆響聲，那個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被抽成了陀螺，原地旋轉，然後像破布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又反彈摔向地面。
「嘔——」
骨折的李某都來不及叫疼，趴在地上大吐特吐。
他的胃部，他的五臟六腑，都像塞滿了彈珠，一顆顆彈珠從胃袋出發，順著腸道、食管，逆流而上，通過喉嚨時，脖頸變粗，鼓鼓囊囊，然後腮幫子像蛙鳴的蟾蜍膨脹起來，「哇」的往外一吐，幾十顆玻璃彈珠混合著膽汁胃液塗了一地。
「喔，有點東西。」紅衣輕咦一聲，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小祖宗……嘔……別折磨……嘔……我了……」
「胃袋都要……嘔……吐翻過來了！」
淚涕橫流的李某，渾然沒有剛才的凶焰，跪在地上向男孩求饒，哐哐磕頭。
這就是殘忍殺害自己的兇手嗎？
像路邊一條啊。
沒什麼可怕的！
男孩扭頭望向紅衣，一雙空洞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大姐姐……」
「不玩了嗎？」
「可惜，我還沒看夠呢。」
「簡簡單單的賜死，倒是便宜了他。」紅衣環抱雙臂，冷冰冰的掃過李某，腦海靈光一現，「這樣，你就跟夢裡一樣，住進牆裡吧。」
「夢……」李某回想到什麼，臉色煞白，拼命搖頭，「不，不要！」
「去吧。」
她抬起手，輕輕一推。
跪地的李某，像被無形大手抓住，身體陡然升起，向後飛快倒去。
他撞在床鋪旁邊的牆壁上，身體沒有想像中的反彈，而是……嵌了進去！
水泥像是變成了流沙，吞噬著他的身體。
後背、屁股、大半軀幹……李某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兩手胡抓，像溺水的人，喉嚨更是喊破了救命，但依舊無濟於事。
最後，只剩下他的頭，和兩隻拼命抓撓的手。
水泥重新凝固。
李某被封在牆壁里！
一雙眼睛，只剩下恐懼。
真正的、最為純粹的恐懼！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立馬死去，至少……你有大半晚的時間，慢慢享受這一切。」
「啊！」
他觸電般怪叫一聲，彈射般再次遠離背後的牆壁。
環顧四周，牆壁，還是牆壁！
李某頓感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上下四方，全部都是封埋過他數十年的「棺材」，類似封閉恐怖症的極度驚懼感，像海嘯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娘蛋的，一場夢而已，至於把自己嚇成這樣嗎？老子可是死刑犯！遲早要死的人，人死鳥朝天，怕個卵蛋啊！！」
到底是殺過人的兇犯，心狠膽子大，幾聲粗口罵咧之後，李某竟逐漸把噩夢的影響拋之腦後。
他重新坐回床鋪。
「真操蛋，破夢一個，影響老子睡覺，小畜生都死多少年了，還來煩我？不去投胎啊！」
「噠」
突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啥東西掉了？」
李某疑惑，扭頭尋找，卻見簡簡單單的監舍，沒有任何東西摔在地上。
「噠噠」
又是兩聲，從牆壁裡面傳來的。
「咕嚕！」
李某的眼珠子快速轉動，吞咽口水，喉結上下一滾，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誰？」
「誰在裝神弄鬼，他媽的給老子出來！」
沒有人回答。
「叮叮叮噠噠噠……」
彈珠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從牆壁、從地面、從天花板同時響起來，像幾百顆彈珠同時滾動著、碰撞著、彈跳著。
「邪門，老子這是出現幻聽了？」
李某猛地從床鋪上跳下來，赤著腳站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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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不說，李某第一時間拍打鐵門求救，但門外靜悄悄的，一點動靜沒有。
「莫非有鬼？」
「呵呵呵，怎麼可能，世界上真有鬼的話，那個小畜生早來找老子報仇了！」
忽然，監舍的燈亮起，一片猩紅的光芒如瀑傾瀉，把四壁與地面染成血紅色，使得整個空間如同泡在血池裡。
「咕嚕嚕……」
一顆「貓眼」模樣的彈珠，從床底滾出來。
李某本能的彎腰去撿，想細看是啥東西，結果床底陡然伸出一隻灰黑色的瘦小手臂，抓住彈珠，然後「嗖」的又縮回床底。
「！？」
李某人嚇麻了！
「草草草，老子真撞鬼了，救命！救命！！」
驚恐萬狀的李某，來到鐵門前，拼命拍打，拼命呼喊。
「別喊了，沒人能救你，惡人自有鬼來收。」
一道陰森冰冷的聲音，從李某背後傳來。
「鬼？鬼！」
拍打鐵門的李某，無助絕望，身體緊貼著鐵門回頭，立在肩頭的命燈，頓時被吹熄一盞，陽氣削了三成，只見一個紅衣厲鬼和一個白衣孩童，死寂的矗立在牆角，頭頂紅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李某兩股戰戰，囚衣褲子印出一片濕痕。
他嚇尿了。
「鬼……真……真的有鬼……」
紅衣女鬼身形閃爍，前一秒還在牆角，下一刻瞬移到李某跟前，近在咫尺。
她紅衣如血，披頭散髮，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容顏，蒼白的雙腳無力下垂，腳尖離地，緩緩飄起，變得比李某還高。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惶恐無措的李某，背後緊貼著鐵門，雙手胡亂揮舞，想要驅散紅衣女鬼，但他做的一切註定徒勞無功，手掌划過紅衣，像碰觸到空氣，厲鬼如夢幻泡影，肉體凡胎怎能奈何？
「呼~」
又一盞燈熄滅！
這時，她再次開口，聲音陰冷漠然，渾然不像那個溫柔懂事的沈青鳶：「報仇吧，他的陽氣和煞氣均被我削弱六成，你可以影響到他。」
話音未落。
牆角的白衣男孩，瞬間閃現到李某面前，揚起一張稚氣未脫的鐵青臉龐，黑洞洞的雙眼，和李某對視。
「轟」
李某看清鬼童的模樣，大腦嗡鳴一聲。
「是……是你！」
「小畜生，你真的做鬼來找我報仇了！？」
錯愕、恐懼、驚訝，各種情緒交織後，反而催生一種瘋狂和暴虐之意，他發出常人無法理解的猙獰笑聲：「小畜生，老子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別以為變成鬼，老子就怕你！」
民間傳說有種說法，一般的魂魄，哪怕轉變成厲鬼，也會本能懼怕著殺害自己的兇手。
所以對付普通鬼魂，有的用鏡子，有的請道士，但要降服更凶一點的惡鬼，會有人花錢找來殺死惡鬼生前的仇人兇手。
可惜，李某的三盞命燈，被紅衣熄滅兩盞。
陽氣不足，如同沒有爪牙的老虎，再凶也凶不到哪裡去。
當紅著眼的李某雙手掐向白衣男孩的時候，白衣男孩抬手一點，李某立即湧現強烈的噁心感，趴到地上嘔吐起來。
嘔吐物沒有殘渣剩飯，也沒有膽汁，而是一顆顆彈珠。
「怎麼是彈子兒……嘔……小畜生……嘔……媽的老子不想吐了……嘔……」
嘴裡不斷吐出玻璃彈珠的李某，又驚又懼，恐慌與憤怒交加，奮起反抗，張牙舞爪的撲向白衣男孩。
「嚇人哪有打人爽，學著點。」
紅衣閃身在男孩跟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隨著一道清脆響聲，那個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被抽成了陀螺，原地旋轉，然後像破布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又反彈摔向地面。
「嘔——」
骨折的李某都來不及叫疼，趴在地上大吐特吐。
他的胃部，他的五臟六腑，都像塞滿了彈珠，一顆顆彈珠從胃袋出發，順著腸道、食管，逆流而上，通過喉嚨時，脖頸變粗，鼓鼓囊囊，然後腮幫子像蛙鳴的蟾蜍膨脹起來，「哇」的往外一吐，幾十顆玻璃彈珠混合著膽汁胃液塗了一地。
「喔，有點東西。」紅衣輕咦一聲，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小祖宗……嘔……別折磨……嘔……我了……」
「胃袋都要……嘔……吐翻過來了！」
淚涕橫流的李某，渾然沒有剛才的凶焰，跪在地上向男孩求饒，哐哐磕頭。
這就是殘忍殺害自己的兇手嗎？
像路邊一條啊。
沒什麼可怕的！
男孩扭頭望向紅衣，一雙空洞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大姐姐……」
「不玩了嗎？」
「可惜，我還沒看夠呢。」
「簡簡單單的賜死，倒是便宜了他。」紅衣環抱雙臂，冷冰冰的掃過李某，腦海靈光一現，「這樣，你就跟夢裡一樣，住進牆裡吧。」
「夢……」李某回想到什麼，臉色煞白，拼命搖頭，「不，不要！」
「去吧。」
她抬起手，輕輕一推。
跪地的李某，像被無形大手抓住，身體陡然升起，向後飛快倒去。
他撞在床鋪旁邊的牆壁上，身體沒有想像中的反彈，而是……嵌了進去！
水泥像是變成了流沙，吞噬著他的身體。
後背、屁股、大半軀幹……李某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兩手胡抓，像溺水的人，喉嚨更是喊破了救命，但依舊無濟於事。
最後，只剩下他的頭，和兩隻拼命抓撓的手。
水泥重新凝固。
李某被封在牆壁里！
一雙眼睛，只剩下恐懼。
真正的、最為純粹的恐懼！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立馬死去，至少……你有大半晚的時間，慢慢享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