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天師下山
一場夜雨，淋濕了整座魔都，讓夏日裡的清晨，多了幾分涼爽。
在手機鬧鐘響之前，寧辰自然醒來，然後關掉鬧鐘。
「哈啊……」
寧辰打著哈欠，從睡袋裡鑽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手電筒已經徹底沒電，窗外的晨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灰濛濛的光斑。
他揉了揉眼睛，環顧一下凶宅。
空蕩蕩的客廳，落滿灰的地磚，散落著的彈珠，牆角早已冷掉的肥宅餐。
一切如常。
但寧辰的心情好得出奇。
當然，並非昨晚睡得好。
事實上，睡袋有點悶，地磚又硬又涼，他昨晚一直處於淺層睡眠，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做個不停，一覺醒來又忘得一乾二淨。
之所以神清氣爽，是因為……一晚兩千塊。
兩千塊！
到手！！
他可沒賺過這樣的快錢。
抵得上目前那間凶宅兩個月的房租。
抵得上他大學時一個半月的生活費。
想來做鴨也不過如此吧？
「一晚兩千塊，兩晚四千，這就是賺錢的快樂嗎？」光想一想，寧辰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麻利地把睡袋疊好塞進背包，把相機和手電筒裝好，又拾起散落的彈珠，把漢堡、薯條、可樂等全部收進垃圾袋，屋裡屋外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任何東西。
「OK！啥也不說了，職業道德還是有的，來的時候什麼樣，走的時候什麼樣。」
寧辰再次環顧一周，拍了拍手，背著包轉身出門。
三樓！
二樓！
一樓！
寧辰踩著一階階樓梯，下得飛快。
完成任務後，他巴不得立即離開這裡，一個飛雷神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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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還得去公司，把相機交給周建安，讓他完成委託的最後交接。
來到物業辦公室，把鑰匙放在桌上，他順便說道：「大爺，304室鑰匙還了。」
看門的老大爺正在吃早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
簡簡單單。
他聞聲抬頭，望向寧辰，筷子一頓。
寧辰愣了：「跑什麼？」
老大爺放下筷子，把鑰匙拿起來看了看，確認是304室的那把，又看了看寧辰，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昨晚……你就住在304？」
「對啊。」
「一晚上？」
「一晚上。」
老大爺沉默了兩秒，然後用魔都方言說了一句：「小青年儂結棍哦。」
寧辰沒完全聽懂，但大概知道是在誇他厲害。
「還好吧，小意思的。」他淡淡的裝著逼，「只不過睡了一覺。」
老大爺搖頭，把鑰匙收進抽屜，又看了寧辰一眼，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謝了。」
寧辰點頭，背著包推開單元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小區樓棟中間的空地上，幾個老頭老太太已經在晨練了。
一個穿紅色運動服的大媽在扭腰器上扭得虎虎生風，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在太極推揉器上慢悠悠地轉著輪盤。
白天看這個小區還蠻正常的，不像晚上那麼陰森可怖。
反正這輩子應該不會來第二次了，寧辰收回目光，出了小區，在公交站台登車。
沒過一會兒。
一輛749路公交車剛好進站。
「滴，學生卡。」
他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大半個車廂，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看手機，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窗外，又低下頭去。
寧辰也掏出手機。
他先給沈青鳶發了一條消息：
【早安！任務完成了，現在坐公交回去。】
沈青鳶秒回，回復一隻小貓打哈欠的表情包。
【哥哥辛苦啦~昨晚睡得好嗎？】
寧辰打字道：【還行，就是地磚太硬了。但一想到兩千塊到帳，硬也不硬了。】
沈青鳶發來一串哈哈哈哈。
【等錢到帳我請你吃飯！】
已讀未回。
這時，「砰」的一聲，車門關閉，公交車啟動。
「沒回消息，有事去了吧。」
寧辰也沒太在意，隨手打開新聞App刷了起來。
刷新聞是他高中時候養成的習慣，現在偶爾也會看一看，除去了解國際大事，還能見識到世界的各種草台班子，以及奇葩事情。
首頁第一條，本地新聞，紅字標粗：
【城郊監獄兩名重刑犯凌晨死亡，死因正在調查中】
寧辰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監獄？重刑犯？
他點進去，快速瀏覽了一下內容。
大致就是兩名被判了死刑和死緩的囚犯在監獄猝死，報導沒有披露太多細節。
寧辰眉毛一揚，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兩個重刑犯，同一天凌晨死亡？
巧合嗎？
他正要往下翻評論區，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伙子。」
寧辰抬頭。
一個老年人站在他身側，背負雙手，既沒有扶座椅，也沒有抓公交車的欄杆，雙腳像咬定磐石的青竹，穩穩站立，沒有隨著公交車的行駛而晃動。
這個老者看上去起碼七十多了，身形不高，但精神極好，滿面紅光，鶴髮童顏，灰白的頭髮用一根桃木簪子束在腦後，穿著一件青黑色的麻布長袍，腳踩一雙黑色的老布鞋。
瞧著氣質，倒有點像老道士。
「您坐。」寧辰下意識站起來，要給老人讓座。
老人擺了擺手，笑著說：「小伙子你坐吧。老頭子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你能嗎？」
寧辰愣住。
青黑色的麻布長袍倒是寬鬆，但怎麼看不像能打死牛的樣子，不過老人的雙目清亮有神，說話中氣十足，確實不需要讓座。
感情是公園裡的健身老大爺啊！
失敬失敬！
內心吐槽著，寧辰誠實回答「不能」，然後坦然自若的又坐了回去。
老人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茬兒：「這個厲鬼倒是凶得很，竟然可以無懼監獄這種凶煞之地，殺死兩名重刑犯，道行不小啊，怕已達鬼王的境界。」
「老人家莫要說笑，世界上哪有什麼妖魔鬼怪的，還在監獄殺人。」寧辰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是嗎？」
公交車經過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老人從麻布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一部智慧型手機。
「好傢夥，還是水果牌的。」寧辰咋舌。
他都沒用過水果牌手機，一直是安卓陣營，沒想到看起來七老八十的老人，還會用水果牌手機。
挺跟得上時代啊。
老人有點粗糙的手指滑動屏幕，熟練操作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然後遞到寧辰面前。
「小伙子，你看看這個。」
在手機鬧鐘響之前，寧辰自然醒來，然後關掉鬧鐘。
「哈啊……」
寧辰打著哈欠，從睡袋裡鑽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手電筒已經徹底沒電，窗外的晨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灰濛濛的光斑。
他揉了揉眼睛，環顧一下凶宅。
空蕩蕩的客廳，落滿灰的地磚，散落著的彈珠，牆角早已冷掉的肥宅餐。
一切如常。
但寧辰的心情好得出奇。
當然，並非昨晚睡得好。
事實上，睡袋有點悶，地磚又硬又涼，他昨晚一直處於淺層睡眠，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做個不停，一覺醒來又忘得一乾二淨。
之所以神清氣爽，是因為……一晚兩千塊。
兩千塊！
到手！！
他可沒賺過這樣的快錢。
抵得上目前那間凶宅兩個月的房租。
抵得上他大學時一個半月的生活費。
想來做鴨也不過如此吧？
「一晚兩千塊，兩晚四千，這就是賺錢的快樂嗎？」光想一想，寧辰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麻利地把睡袋疊好塞進背包，把相機和手電筒裝好，又拾起散落的彈珠，把漢堡、薯條、可樂等全部收進垃圾袋，屋裡屋外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任何東西。
「OK！啥也不說了，職業道德還是有的，來的時候什麼樣，走的時候什麼樣。」
寧辰再次環顧一周，拍了拍手，背著包轉身出門。
三樓！
二樓！
一樓！
寧辰踩著一階階樓梯，下得飛快。
完成任務後，他巴不得立即離開這裡，一個飛雷神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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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還得去公司，把相機交給周建安，讓他完成委託的最後交接。
來到物業辦公室，把鑰匙放在桌上，他順便說道：「大爺，304室鑰匙還了。」
看門的老大爺正在吃早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
簡簡單單。
他聞聲抬頭，望向寧辰，筷子一頓。
寧辰愣了：「跑什麼？」
老大爺放下筷子，把鑰匙拿起來看了看，確認是304室的那把，又看了看寧辰，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昨晚……你就住在304？」
「對啊。」
「一晚上？」
「一晚上。」
老大爺沉默了兩秒，然後用魔都方言說了一句：「小青年儂結棍哦。」
寧辰沒完全聽懂，但大概知道是在誇他厲害。
「還好吧，小意思的。」他淡淡的裝著逼，「只不過睡了一覺。」
老大爺搖頭，把鑰匙收進抽屜，又看了寧辰一眼，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謝了。」
寧辰點頭，背著包推開單元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小區樓棟中間的空地上，幾個老頭老太太已經在晨練了。
一個穿紅色運動服的大媽在扭腰器上扭得虎虎生風，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在太極推揉器上慢悠悠地轉著輪盤。
白天看這個小區還蠻正常的，不像晚上那麼陰森可怖。
反正這輩子應該不會來第二次了，寧辰收回目光，出了小區，在公交站台登車。
沒過一會兒。
一輛749路公交車剛好進站。
「滴，學生卡。」
他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大半個車廂，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看手機，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窗外，又低下頭去。
寧辰也掏出手機。
他先給沈青鳶發了一條消息：
【早安！任務完成了，現在坐公交回去。】
沈青鳶秒回，回復一隻小貓打哈欠的表情包。
【哥哥辛苦啦~昨晚睡得好嗎？】
寧辰打字道：【還行，就是地磚太硬了。但一想到兩千塊到帳，硬也不硬了。】
沈青鳶發來一串哈哈哈哈。
【等錢到帳我請你吃飯！】
已讀未回。
這時，「砰」的一聲，車門關閉，公交車啟動。
「沒回消息，有事去了吧。」
寧辰也沒太在意，隨手打開新聞App刷了起來。
刷新聞是他高中時候養成的習慣，現在偶爾也會看一看，除去了解國際大事，還能見識到世界的各種草台班子，以及奇葩事情。
首頁第一條，本地新聞，紅字標粗：
【城郊監獄兩名重刑犯凌晨死亡，死因正在調查中】
寧辰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監獄？重刑犯？
他點進去，快速瀏覽了一下內容。
大致就是兩名被判了死刑和死緩的囚犯在監獄猝死，報導沒有披露太多細節。
寧辰眉毛一揚，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兩個重刑犯，同一天凌晨死亡？
巧合嗎？
他正要往下翻評論區，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伙子。」
寧辰抬頭。
一個老年人站在他身側，背負雙手，既沒有扶座椅，也沒有抓公交車的欄杆，雙腳像咬定磐石的青竹，穩穩站立，沒有隨著公交車的行駛而晃動。
這個老者看上去起碼七十多了，身形不高，但精神極好，滿面紅光，鶴髮童顏，灰白的頭髮用一根桃木簪子束在腦後，穿著一件青黑色的麻布長袍，腳踩一雙黑色的老布鞋。
瞧著氣質，倒有點像老道士。
「您坐。」寧辰下意識站起來，要給老人讓座。
老人擺了擺手，笑著說：「小伙子你坐吧。老頭子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你能嗎？」
寧辰愣住。
青黑色的麻布長袍倒是寬鬆，但怎麼看不像能打死牛的樣子，不過老人的雙目清亮有神，說話中氣十足，確實不需要讓座。
感情是公園裡的健身老大爺啊！
失敬失敬！
內心吐槽著，寧辰誠實回答「不能」，然後坦然自若的又坐了回去。
老人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茬兒：「這個厲鬼倒是凶得很，竟然可以無懼監獄這種凶煞之地，殺死兩名重刑犯，道行不小啊，怕已達鬼王的境界。」
「老人家莫要說笑，世界上哪有什麼妖魔鬼怪的，還在監獄殺人。」寧辰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是嗎？」
公交車經過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老人從麻布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一部智慧型手機。
「好傢夥，還是水果牌的。」寧辰咋舌。
他都沒用過水果牌手機，一直是安卓陣營，沒想到看起來七老八十的老人，還會用水果牌手機。
挺跟得上時代啊。
老人有點粗糙的手指滑動屏幕，熟練操作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然後遞到寧辰面前。
「小伙子，你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