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們是牛氣哄哄的長安三傑
「上個月咱們只賣了十天，就賺了一萬多貫。要是正常賣滿一個月，三萬四萬貫都不成問題，一年下來，少說三十萬貫，多則五十萬貫往上。」
蘇無名皺著眉頭，「這哪裡算多？」
程處默直點頭：「就是就是，我家老程一個月所有俸祿、力課、職田加起來才兩百多貫。十天一萬貫還嫌少？」
「那是因為你們不懂壟斷到底有多賺錢！」蘇無名沒好氣地說，「雖說咱們還沒完全壟斷全大唐的酒水生意，可長安城和周邊絕對是我們的天下。『美人關』一出來，對別的酒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就這收益，實在太少了。」
三個少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降維打擊」什麼意思他們不懂，但能看出蘇無名對這收益很不滿意。
上官婉在一旁解釋道：「先生，咱們的酒根本不愁賣，問題是產量實在跟不上。」
她有些無奈，「很多商販跑來進貨，我們根本拿不出來。雖然一直在擴產，可還是遠遠不夠。而且隨著咱們大量收購濁酒，那些賣濁酒的商人坐地起價，價格從當初說好的十五文一路漲到了二十五文。」
「『美人關』本就是靠大量濁酒提純得來的，成本一下子高了不少。種種原因加起來，上個月能盈利一萬多貫，已經很不錯了。」
蘇無名還沒接話，李震先坐不住了，擼起袖子：「誰？哪個狗膽包天的敢跟我漲價？說好的十五文，愣給漲到二十五文？這是沒把我們長安三傑放眼裡啊！上官姐姐，你說，是誰？我找他去！」
程處默和唐河上也跟著義憤填膺。
買濁酒多花一個銅板，裡頭就有他們一份，漲價等於花他們的錢，這誰能忍？
蘇無名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對三人說：「這樣，這一萬多貫，咱們先拿五成出來擴大釀造規模。產量上去了，將來才能賺更多的錢。咱們不光要拿下長安和周邊，還得把『美人關』賣到全大唐，甚至賣到大唐之外去。今天先把剩下五成分了，你們沒意見吧？」
眾人齊齊搖頭，對蘇無名的決定沒有半點質疑。
「那就先這麼定。」蘇無名說完，扭頭看向李震，問了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長安三傑』是什麼玩意兒？」
一提這個，唐河上得意地揚起腦袋：「先生，這您就不知道了吧？出來混，哪能沒個響亮的名號？我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叫『長安三傑』。先生，怎麼樣，還行吧？」
蘇無名：「……」
「……行，三姐，你們高興就好。」
唐河上急了：「先生，您怎麼老聽岔呢？我們是三傑，不是三姐！還有，我再說一遍，我叫河上，不叫和尚！」
「知道了三姐，我以後注意，和尚。」
唐河上：「……」
「敗家娘們，你出來，我有點事通知你！」
李震脖子裡、胳膊上、腰間掛滿了銅錢，身後兩個隨從還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仰著頭，一腳踢開自家大門，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扯著嗓子就開始嚷嚷。
周圍的僕人見了，全當沒看見，各自忙各自的。
自從自家少爺去弘文館讀書以後，回家張口就是「敗家娘們」，只有挨了打才會老實兩天。
屋裡，正在描眉的張氏聽見動靜，額頭上青筋直跳。
旁邊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問：「夫人，需要奴婢出去看看嗎？」
「不用，我親自去。」張氏陰沉著臉，起身就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是什麼給了這小鱉犢子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府里這麼喊她。
可她剛一出門，看見李震身上掛滿的銅錢，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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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見她出來，伸開雙臂展示了一圈：「瞅見沒？這些可都是我自己賺的！你雖然敗家了點，但終歸是我名義上的娘。不過從今往後，咱家我才是賺錢的人，你身為花錢的，說話記得跟我客氣點，知道嗎？」
張氏回過神，聽罷這番話，直接被氣笑了：「你讓我跟你客氣點？」
「那不然呢？要不你來掙錢？你有那個實力嗎？你沒有那個實力，你知道吧？」
張氏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小震，你這麼有本事啊？竟然能掙這麼多錢？」
「那是！」李震牛氣哄哄，「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長安三傑！」
說著長吁短嘆，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說實話，我本來不想高調的，只想將來繼承我爹的家產，安安穩穩混日子。沒想到你個敗家娘們花錢大手大腳，一些破香料就花了一百多貫，照這樣下去，咱家這點家業遲早讓你敗光。」
「沒辦法，我只好略微出手，花了十天功夫，賺了點小錢。諾，都擱這兒了。我自個留一些，剩下的你拿去花吧，咱倆誰跟誰？不用跟我客氣。」
他說得正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張氏帶著笑容越靠越近。
直到最後，李震恨鐵不成鋼地補了一句：「要沒有我，這個家遲早得散！」
「是嗎？」張氏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身旁，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小鱉犢子，老娘是太給你臉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不發威，你還真當我吃素的？你竟然還敢去外面偷錢，老娘打不死你！」
她抬手拎住李震的後脖頸，兩巴掌就拍了下去。
李震的眼神瞬間從得意變成了驚恐：「你幹啥？你要幹啥？你敢打我？！」
「老娘就打你了，怎麼著？說，這錢從哪兒偷來的！」
「放屁！這是我自個掙的，誰偷了？！」
「還敢撒謊！你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能掙什麼錢？趕緊老實交代，把錢還給人家，再上門賠罪！」
李震被她抓著掙脫不開，一邊挨打一邊急得大喊：「我掙的！真是我掙的！不是偷的……哎呀別打屁股，疼！腿也不行，還得走路呢，哎呀我……我生氣了！我真生氣了啊！我警告你啊，再打我我還手了！」
偌大的府里頓時上演了一出「母子情深」，其他下人躲得遠遠的，這種場面，多看一眼都得炸。
震天帝警告無效，含恨出手，卻被張氏當場鎮壓。
三拳打碎叛逆魂，娘親咱是自家人！
後來，李震好說歹說解釋了半天，張氏才有些動搖：「這錢……真是你掙來的？」
「我告訴你了吧！你不信啊！上來就打我，一個勁兒地打我！」李震委屈得哇哇大哭。
「夫人，這錢真是少爺掙來的，事情是這樣的……」最後在兩個隨從的作證下，張氏總算弄明白了，這錢真是李震掙的，不是偷來的。
其實也不能怪她。
那日在古林院，她一個女眷不好多待，後來見李世民來了、李震沒事，就先走了，根本不知道「美人關」就是李震上個月拿著一百貫錢鼓搗出來的買賣。
她和程咬金他們想法差不多，就是想讓李震跟蘇無名、李承干打好關係，壓根沒指望他能做成什麼買賣。
想清楚這些，看著眼前被自己一頓暴揍的兒子，張氏心裡泛起愧疚：「小震，你也別怪我。你爹不在長安，咱們能低調就低調點。平日裡你胡鬧就算了，可這麼多錢不是小事，萬一出了岔子，我沒辦法跟你爹交代啊。」
李震破防了：「那你個敗家娘們也沒聽我解釋啊！我都告訴你了，你自己不信！我說我立功了、我賺錢了、我爭氣了，咋還打我哇，」
想到這兒，他哭得更凶了。
張氏又氣又好笑：「你喊我敗家娘們，你還有理了？你光看見我買香料花了一百多貫，可你見我用了沒？那些東西不都拿來送禮了？小震，還是那句話，長安城不太平，你爹又不在，我得想法子跟各家夫人打好關係。萬一出了什麼事，人家說不定能幫襯一把。」
李震：「你就說你花沒花吧？」
張氏：「……」
「算了，癟犢子玩意兒，滾回去讀書。」張氏心累得很，跟個小孩說這些有什麼用？他也理解不了。
李震憤憤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之恥我記住了」之類的話，把張氏整得哭笑不得。
等李震離開，兩個隨從放下背後的包袱，一個裝滿了銅錢，另一個……
「夫人，這是少爺分到錢之後特地買的，他說您喜歡這些。」
張氏開啟一看，包袱裡頭滿滿當當全是香料、胭脂，最上面還有一個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支玉簪子。
她愣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蘇無名皺著眉頭，「這哪裡算多？」
程處默直點頭：「就是就是，我家老程一個月所有俸祿、力課、職田加起來才兩百多貫。十天一萬貫還嫌少？」
「那是因為你們不懂壟斷到底有多賺錢！」蘇無名沒好氣地說，「雖說咱們還沒完全壟斷全大唐的酒水生意，可長安城和周邊絕對是我們的天下。『美人關』一出來，對別的酒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就這收益，實在太少了。」
三個少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降維打擊」什麼意思他們不懂，但能看出蘇無名對這收益很不滿意。
上官婉在一旁解釋道：「先生，咱們的酒根本不愁賣，問題是產量實在跟不上。」
她有些無奈，「很多商販跑來進貨，我們根本拿不出來。雖然一直在擴產，可還是遠遠不夠。而且隨著咱們大量收購濁酒，那些賣濁酒的商人坐地起價，價格從當初說好的十五文一路漲到了二十五文。」
「『美人關』本就是靠大量濁酒提純得來的，成本一下子高了不少。種種原因加起來，上個月能盈利一萬多貫，已經很不錯了。」
蘇無名還沒接話，李震先坐不住了，擼起袖子：「誰？哪個狗膽包天的敢跟我漲價？說好的十五文，愣給漲到二十五文？這是沒把我們長安三傑放眼裡啊！上官姐姐，你說，是誰？我找他去！」
程處默和唐河上也跟著義憤填膺。
買濁酒多花一個銅板，裡頭就有他們一份，漲價等於花他們的錢，這誰能忍？
蘇無名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對三人說：「這樣，這一萬多貫，咱們先拿五成出來擴大釀造規模。產量上去了，將來才能賺更多的錢。咱們不光要拿下長安和周邊，還得把『美人關』賣到全大唐，甚至賣到大唐之外去。今天先把剩下五成分了，你們沒意見吧？」
眾人齊齊搖頭，對蘇無名的決定沒有半點質疑。
「那就先這麼定。」蘇無名說完，扭頭看向李震，問了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長安三傑』是什麼玩意兒？」
一提這個，唐河上得意地揚起腦袋：「先生，這您就不知道了吧？出來混，哪能沒個響亮的名號？我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叫『長安三傑』。先生，怎麼樣，還行吧？」
蘇無名：「……」
「……行，三姐，你們高興就好。」
唐河上急了：「先生，您怎麼老聽岔呢？我們是三傑，不是三姐！還有，我再說一遍，我叫河上，不叫和尚！」
「知道了三姐，我以後注意，和尚。」
唐河上：「……」
「敗家娘們，你出來，我有點事通知你！」
李震脖子裡、胳膊上、腰間掛滿了銅錢，身後兩個隨從還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仰著頭，一腳踢開自家大門，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扯著嗓子就開始嚷嚷。
周圍的僕人見了，全當沒看見，各自忙各自的。
自從自家少爺去弘文館讀書以後，回家張口就是「敗家娘們」，只有挨了打才會老實兩天。
屋裡，正在描眉的張氏聽見動靜，額頭上青筋直跳。
旁邊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問：「夫人，需要奴婢出去看看嗎？」
「不用，我親自去。」張氏陰沉著臉，起身就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是什麼給了這小鱉犢子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府里這麼喊她。
可她剛一出門，看見李震身上掛滿的銅錢，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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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回過神，聽罷這番話，直接被氣笑了：「你讓我跟你客氣點？」
「那不然呢？要不你來掙錢？你有那個實力嗎？你沒有那個實力，你知道吧？」
張氏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小震，你這麼有本事啊？竟然能掙這麼多錢？」
「那是！」李震牛氣哄哄，「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長安三傑！」
說著長吁短嘆，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說實話，我本來不想高調的，只想將來繼承我爹的家產，安安穩穩混日子。沒想到你個敗家娘們花錢大手大腳，一些破香料就花了一百多貫，照這樣下去，咱家這點家業遲早讓你敗光。」
「沒辦法，我只好略微出手，花了十天功夫，賺了點小錢。諾，都擱這兒了。我自個留一些，剩下的你拿去花吧，咱倆誰跟誰？不用跟我客氣。」
他說得正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張氏帶著笑容越靠越近。
直到最後，李震恨鐵不成鋼地補了一句：「要沒有我，這個家遲早得散！」
「是嗎？」張氏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身旁，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小鱉犢子，老娘是太給你臉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不發威，你還真當我吃素的？你竟然還敢去外面偷錢，老娘打不死你！」
她抬手拎住李震的後脖頸，兩巴掌就拍了下去。
李震的眼神瞬間從得意變成了驚恐：「你幹啥？你要幹啥？你敢打我？！」
「老娘就打你了，怎麼著？說，這錢從哪兒偷來的！」
「放屁！這是我自個掙的，誰偷了？！」
「還敢撒謊！你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能掙什麼錢？趕緊老實交代，把錢還給人家，再上門賠罪！」
李震被她抓著掙脫不開，一邊挨打一邊急得大喊：「我掙的！真是我掙的！不是偷的……哎呀別打屁股，疼！腿也不行，還得走路呢，哎呀我……我生氣了！我真生氣了啊！我警告你啊，再打我我還手了！」
偌大的府里頓時上演了一出「母子情深」，其他下人躲得遠遠的，這種場面，多看一眼都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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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拳打碎叛逆魂，娘親咱是自家人！
後來，李震好說歹說解釋了半天，張氏才有些動搖：「這錢……真是你掙來的？」
「我告訴你了吧！你不信啊！上來就打我，一個勁兒地打我！」李震委屈得哇哇大哭。
「夫人，這錢真是少爺掙來的，事情是這樣的……」最後在兩個隨從的作證下，張氏總算弄明白了，這錢真是李震掙的，不是偷來的。
其實也不能怪她。
那日在古林院，她一個女眷不好多待，後來見李世民來了、李震沒事，就先走了，根本不知道「美人關」就是李震上個月拿著一百貫錢鼓搗出來的買賣。
她和程咬金他們想法差不多，就是想讓李震跟蘇無名、李承干打好關係，壓根沒指望他能做成什麼買賣。
想清楚這些，看著眼前被自己一頓暴揍的兒子，張氏心裡泛起愧疚：「小震，你也別怪我。你爹不在長安，咱們能低調就低調點。平日裡你胡鬧就算了，可這麼多錢不是小事，萬一出了岔子，我沒辦法跟你爹交代啊。」
李震破防了：「那你個敗家娘們也沒聽我解釋啊！我都告訴你了，你自己不信！我說我立功了、我賺錢了、我爭氣了，咋還打我哇，」
想到這兒，他哭得更凶了。
張氏又氣又好笑：「你喊我敗家娘們，你還有理了？你光看見我買香料花了一百多貫，可你見我用了沒？那些東西不都拿來送禮了？小震，還是那句話，長安城不太平，你爹又不在，我得想法子跟各家夫人打好關係。萬一出了什麼事，人家說不定能幫襯一把。」
李震：「你就說你花沒花吧？」
張氏：「……」
「算了，癟犢子玩意兒，滾回去讀書。」張氏心累得很，跟個小孩說這些有什麼用？他也理解不了。
李震憤憤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之恥我記住了」之類的話，把張氏整得哭笑不得。
等李震離開，兩個隨從放下背後的包袱，一個裝滿了銅錢，另一個……
「夫人，這是少爺分到錢之後特地買的，他說您喜歡這些。」
張氏開啟一看，包袱裡頭滿滿當當全是香料、胭脂，最上面還有一個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支玉簪子。
她愣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