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先生默許！那他們可就不困了！
三傑揣著錢各自回了家，再碰頭的時候，個個鼻青臉腫，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三個小兄弟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極有默契地同時嘆了口氣。
蘇無名在一旁看得直想樂。
程處默攥緊拳頭，憤憤不平：「可惡的老程，欺負我年幼沒力氣！等將來我長大了，非得好好出這口惡氣不可！」
唐河上唏噓不已：「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硬氣起來啊？」
李震黯然神傷：「我這一生如履薄冰，本以為終於走到對岸了，沒想到對岸等著我的竟然是只母老虎。」
他轉頭看向蘇無名，「先生，您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蘇無名斜了他們一眼：「怎麼辦？風光大辦唄。誰讓你們一個個傻乎乎的跟家裡人對著干？你們不挨揍誰挨揍？真以為帶幾百貫錢回去就能挺起腰杆了？在大人眼裡，你們還嫩著呢。」
程處默一本正經：「先生，我不嫩，我長毛了，要不您瞅瞅？」
蘇無名：「……我瞅你個蛋，虎了吧唧的。」
唐河上苦著臉：「先生，那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啊？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以前花錢挨揍也就算了，現在掙錢了還挨揍，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李震在旁邊安慰道：「和尚，你比我們強點兒，你爹年紀大，你再等等就快了。」
唐河上：「……」我他娘的謝謝你啊。
蘇無名無語：「看看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挨了幾頓打嗎？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跟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當年我被人搶了科舉功名都沒這樣過。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嗎？作為你們的先生，我能不幫你們？精神點兒，別丟份兒！」
程處默眼裡重新燃起希望：「先生，您有辦法？」
蘇無名撇嘴：「行了，別廢話，先跟我去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往後還有不少買賣等著你們干呢。我早跟你們說過，幾百貫不行，那就幾千貫、幾萬貫、幾十萬貫。將來幹大事、立功的機會多著呢，就跟這回一樣。殿下心裡有數，等你們到了歲數，該有的封賞一個都不會少。到那時候，還怕他們不對你們另眼相看？」
程處默當即表態：「行，我們長安三傑就跟著先生幹了，先生說怎麼整就怎麼整。」
三個小傢伙現在對蘇無名已經有種盲目的信任了——
沒辦法，人家是真帶著你掙錢、真帶著你立功啊，不信他信誰？
蘇無名心裡直犯嘀咕：還長安三傑呢，長安三大反骨仔還差不多。
說起來也怪自己，當初就不該給他們講什麼西遊記，搞得這三個貨出去就張嘴「小爺孫悟空」。
他嘆了口氣，大手一揮：「走，去看看誰敢漲咱們的價！」
三人對視一眼，嘿嘿一樂，活動活動筋骨，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先丟腦子後提褲，緊跟先生的腳步！
「諸位稍安勿躁，耐心等一等。一會兒美人關背後真正的老闆會過來跟各位談談價格的問題。」
賣酒的店鋪二層，上官婉給幾位濁酒商人各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面前幾位商人多少有些忐忑，只有一人神色淡定，名叫王柏，看著頗有幾分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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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一個叫萬嵩，一個叫朱遠，都是給上官婉供貨的濁酒販子。
萬嵩猶豫著開口：「上官姑娘，不知今日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上官婉語氣平淡：「今日請諸位來，是我家東家授意，想跟各位聊聊濁酒的價格。」
萬嵩和朱遠臉色一苦——
他們就知道是為了這事。
說實在的，他們並不想得罪美人關背後的人，可這買賣的利益實在太大了。
上官婉要的量太大，哪怕只漲一文錢都夠他們狠賺一筆了。
利字當頭，沒人能不動心。
萬嵩委婉地說：「上官姑娘，如果您今天叫我們來是為了濁酒價格的事……我只能說，我們也很為難。您也知道，糧價一直在漲，而您要的濁酒量又那麼大，我們自己的成本也在增加。漲價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是嗎？」上官婉應了一聲，「那就請各位跟我家東家說說吧，我做不了主，就是個跑腿的。」
萬嵩和朱遠頓時頭疼起來。
這段時間誰不知道美人關背後的東家凶得很，連魏國公府的人都敢打，只是不知道後來怎樣了，反正挺久沒露過面。
他們之前就是想著，那幾個人可能已經被收拾了，才敢趁機漲價。
現在上官婉說正主兒要親自來，他們能不慌嗎？
得罪了魏國公還能安然無恙的，那背景還用說？
「上官姑娘，我覺得價格的事沒什麼好談的。」王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漲價的原因剛才兩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要是有意見，該去找糧商才對。我們漲價是因為成本上去了，總不能讓我們虧本做買賣吧？」
他頓了頓，「再說了，你也不必拿背後的東家來嚇唬我。或許那三個少年有點背景，可在這長安城，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到個當官的，誰還沒點靠山？」
話剛說完，「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三個少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闖了進來，蘇無名跟在後面。
「哪個王八蛋敢漲小爺的價？賺小爺的錢？」程處默瞪著眼睛，掃過屋裡幾個人。
萬嵩和朱遠瞬間不吱聲了。
王柏壓根沒搭理程處默，微微抬頭看向後面的蘇無名：「想來，你才是美人關真正的話事人。怎麼，想仗著背後的勢力逼我們就範？」
三個少年被無視，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作，被蘇無名伸手攔住。
他上前一步：「濁酒漲價，到底是成本增加不得已而為之，還是你們見錢眼開、撕毀之前的約定，你我心裡都清楚。到底是誰想仗勢欺人，也擺在明面上。怎麼，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是你覺得你的腦袋，比魏國公府的人還硬？」
王柏臉色僵了一瞬。
他倒不是怕對方背後的勢力，關鍵是……這幫人要是真動手，自己八成得挨揍。
程處默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三個。
蘇無名轉向朱遠和萬嵩：「你們都知道，他們打了魏國公府的人，可如今他們好好的站在這兒。你們難道不清楚這代表什麼？直說吧，價格能不能降？」
萬嵩和朱遠苦著臉，點了點頭：「能……能降。」
「廢物！」王柏直接罵了一聲。
那兩人有苦說不出——
神仙打架，哪有他們插嘴的份？
況且這次確實是他們理虧，說好的價格是他們私自漲的。
可誰能想到，得罪了魏國公府還能沒事啊？
「我知道糧價確實漲了，你們的成本也增加了。但畢竟是你們不地道在先，所以還是按十五文來，怎麼樣？」蘇無名沒理會王柏，慢悠悠地說。
兩人一聽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對方要仗勢欺人，把價格壓得死死的，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沒想到人家還主動考慮糧價上漲的事。
「怎麼，不願意？」蘇無名語氣冷了下來。
「願意！願意！」萬嵩連連點頭，「大人，回頭我就按這個價把濁酒送過來，保證不耽誤您的買賣。」
朱遠也是差不多的態度。
「這個價格，我不可能賣給你們。」王柏態度很硬。
「你他娘的！」唐河上忍不了了，指著他的鼻子罵，「小爺忍你半天了！你算哪根蔥？你不賣有的是人賣！信不信小爺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蘇無名沒吭聲。
程處默和李震立刻明白了——
先生默許了！
這他們可就不困了啊！
「孫賊！」李震陰惻惻地湊上去，「想嘗嘗小爺的棍棍嗎？」
「怎麼，你們還敢打我？」王柏色厲內荏。
程處默嗤笑一聲：「裴寂的人都打了，你算個什麼東西？算了，懶得跟你廢話，你不配聽！」
眼看他們就要動手，王柏臉色一變，沉聲道：「我背後的人，姓李！你們敢打我？」
三個小兄弟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極有默契地同時嘆了口氣。
蘇無名在一旁看得直想樂。
程處默攥緊拳頭，憤憤不平：「可惡的老程，欺負我年幼沒力氣！等將來我長大了，非得好好出這口惡氣不可！」
唐河上唏噓不已：「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硬氣起來啊？」
李震黯然神傷：「我這一生如履薄冰，本以為終於走到對岸了，沒想到對岸等著我的竟然是只母老虎。」
他轉頭看向蘇無名，「先生，您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蘇無名斜了他們一眼：「怎麼辦？風光大辦唄。誰讓你們一個個傻乎乎的跟家裡人對著干？你們不挨揍誰挨揍？真以為帶幾百貫錢回去就能挺起腰杆了？在大人眼裡，你們還嫩著呢。」
程處默一本正經：「先生，我不嫩，我長毛了，要不您瞅瞅？」
蘇無名：「……我瞅你個蛋，虎了吧唧的。」
唐河上苦著臉：「先生，那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啊？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以前花錢挨揍也就算了，現在掙錢了還挨揍，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李震在旁邊安慰道：「和尚，你比我們強點兒，你爹年紀大，你再等等就快了。」
唐河上：「……」我他娘的謝謝你啊。
蘇無名無語：「看看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挨了幾頓打嗎？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跟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當年我被人搶了科舉功名都沒這樣過。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嗎？作為你們的先生，我能不幫你們？精神點兒，別丟份兒！」
程處默眼裡重新燃起希望：「先生，您有辦法？」
蘇無名撇嘴：「行了，別廢話，先跟我去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往後還有不少買賣等著你們干呢。我早跟你們說過，幾百貫不行，那就幾千貫、幾萬貫、幾十萬貫。將來幹大事、立功的機會多著呢，就跟這回一樣。殿下心裡有數，等你們到了歲數，該有的封賞一個都不會少。到那時候，還怕他們不對你們另眼相看？」
程處默當即表態：「行，我們長安三傑就跟著先生幹了，先生說怎麼整就怎麼整。」
三個小傢伙現在對蘇無名已經有種盲目的信任了——
沒辦法，人家是真帶著你掙錢、真帶著你立功啊，不信他信誰？
蘇無名心裡直犯嘀咕：還長安三傑呢，長安三大反骨仔還差不多。
說起來也怪自己，當初就不該給他們講什麼西遊記，搞得這三個貨出去就張嘴「小爺孫悟空」。
他嘆了口氣，大手一揮：「走，去看看誰敢漲咱們的價！」
三人對視一眼，嘿嘿一樂，活動活動筋骨，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先丟腦子後提褲，緊跟先生的腳步！
「諸位稍安勿躁，耐心等一等。一會兒美人關背後真正的老闆會過來跟各位談談價格的問題。」
賣酒的店鋪二層，上官婉給幾位濁酒商人各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面前幾位商人多少有些忐忑，只有一人神色淡定，名叫王柏，看著頗有幾分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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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一個叫萬嵩，一個叫朱遠，都是給上官婉供貨的濁酒販子。
萬嵩猶豫著開口：「上官姑娘，不知今日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上官婉語氣平淡：「今日請諸位來，是我家東家授意，想跟各位聊聊濁酒的價格。」
萬嵩和朱遠臉色一苦——
他們就知道是為了這事。
說實在的，他們並不想得罪美人關背後的人，可這買賣的利益實在太大了。
上官婉要的量太大，哪怕只漲一文錢都夠他們狠賺一筆了。
利字當頭，沒人能不動心。
萬嵩委婉地說：「上官姑娘，如果您今天叫我們來是為了濁酒價格的事……我只能說，我們也很為難。您也知道，糧價一直在漲，而您要的濁酒量又那麼大，我們自己的成本也在增加。漲價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是嗎？」上官婉應了一聲，「那就請各位跟我家東家說說吧，我做不了主，就是個跑腿的。」
萬嵩和朱遠頓時頭疼起來。
這段時間誰不知道美人關背後的東家凶得很，連魏國公府的人都敢打，只是不知道後來怎樣了，反正挺久沒露過面。
他們之前就是想著，那幾個人可能已經被收拾了，才敢趁機漲價。
現在上官婉說正主兒要親自來，他們能不慌嗎？
得罪了魏國公還能安然無恙的，那背景還用說？
「上官姑娘，我覺得價格的事沒什麼好談的。」王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漲價的原因剛才兩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要是有意見，該去找糧商才對。我們漲價是因為成本上去了，總不能讓我們虧本做買賣吧？」
他頓了頓，「再說了，你也不必拿背後的東家來嚇唬我。或許那三個少年有點背景，可在這長安城，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到個當官的，誰還沒點靠山？」
話剛說完，「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三個少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闖了進來，蘇無名跟在後面。
「哪個王八蛋敢漲小爺的價？賺小爺的錢？」程處默瞪著眼睛，掃過屋裡幾個人。
萬嵩和朱遠瞬間不吱聲了。
王柏壓根沒搭理程處默，微微抬頭看向後面的蘇無名：「想來，你才是美人關真正的話事人。怎麼，想仗著背後的勢力逼我們就範？」
三個少年被無視，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作，被蘇無名伸手攔住。
他上前一步：「濁酒漲價，到底是成本增加不得已而為之，還是你們見錢眼開、撕毀之前的約定，你我心裡都清楚。到底是誰想仗勢欺人，也擺在明面上。怎麼，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是你覺得你的腦袋，比魏國公府的人還硬？」
王柏臉色僵了一瞬。
他倒不是怕對方背後的勢力，關鍵是……這幫人要是真動手，自己八成得挨揍。
程處默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三個。
蘇無名轉向朱遠和萬嵩：「你們都知道，他們打了魏國公府的人，可如今他們好好的站在這兒。你們難道不清楚這代表什麼？直說吧，價格能不能降？」
萬嵩和朱遠苦著臉，點了點頭：「能……能降。」
「廢物！」王柏直接罵了一聲。
那兩人有苦說不出——
神仙打架，哪有他們插嘴的份？
況且這次確實是他們理虧，說好的價格是他們私自漲的。
可誰能想到，得罪了魏國公府還能沒事啊？
「我知道糧價確實漲了，你們的成本也增加了。但畢竟是你們不地道在先，所以還是按十五文來，怎麼樣？」蘇無名沒理會王柏，慢悠悠地說。
兩人一聽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對方要仗勢欺人，把價格壓得死死的，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沒想到人家還主動考慮糧價上漲的事。
「怎麼，不願意？」蘇無名語氣冷了下來。
「願意！願意！」萬嵩連連點頭，「大人，回頭我就按這個價把濁酒送過來，保證不耽誤您的買賣。」
朱遠也是差不多的態度。
「這個價格，我不可能賣給你們。」王柏態度很硬。
「你他娘的！」唐河上忍不了了，指著他的鼻子罵，「小爺忍你半天了！你算哪根蔥？你不賣有的是人賣！信不信小爺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蘇無名沒吭聲。
程處默和李震立刻明白了——
先生默許了！
這他們可就不困了啊！
「孫賊！」李震陰惻惻地湊上去，「想嘗嘗小爺的棍棍嗎？」
「怎麼，你們還敢打我？」王柏色厲內荏。
程處默嗤笑一聲：「裴寂的人都打了，你算個什麼東西？算了，懶得跟你廢話，你不配聽！」
眼看他們就要動手，王柏臉色一變，沉聲道：「我背後的人，姓李！你們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