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世諸葛亮 算無遺策
「陛下，名單拿到了。」
沒多久，蘇無名回來了，手裡攥著一份沾著血跡的名單，交到了李世民手中。
「何明呢？」
李世民接過名單翻開，順口問了一句。
「趁我檢視名單的時候，撞牆了。」蘇無名微微嘆了口氣。
李世民手頓了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翻看名單。
在他看來，何明無非是怕他不守承諾對家人下手，想讓蘇無名庇護罷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本就沒打算動何明的家人。
翻了一會兒名單上的名字，李世民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不得不說，朕今日還真是收到了一份大禮啊。裴寂，你說朕該怎麼感謝你？」
本以為裴寂又要說些胡話，沒曾想到了此刻他似乎已經認命了，輕輕笑道：「陛下不用謝，這都是臣身為臣子應該做的。這次是我輸了，陛下贏了。」
李世民沒動怒：「既然如此，要不請魏國公再幫朕一個忙？明日上朝，你幫朕指證一下這份名單上的人，免得朕還要花時間去找實質性的證據，怎麼樣？」
裴寂不說話了。
讓他去指證這些人？
絕無可能。
李世民也不在意，正要繼續檢視名單，負責清點錢財的人上來了：「陛下，粗略清點了一下，裡面的錢財大概值三百萬貫，很多東西價值不固定，只能估算。」
「三百萬……」李世民嘖了一聲，「前些日子無名的美人關做出來，還缺幾百貫錢打響名聲，觀音婢抵押了自己的首飾才湊齊這筆錢。而魏國公大人，竟然坐擁三百萬貫家財——這還只是藏在外面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朕真的很難相信。」
他起身來到裴寂面前：「你都有這麼多錢了，為什麼還惦記一樁酒水買賣？」
裴寂坦然道：「我的錢都是用權力得來的。如今什麼局勢還用我說嗎？陛下上位之後，我怕是很快就要失勢，甚至被清算。我當然要給自己多做一些準備，保證裴家即便沒有了我這個靠山，依舊能生活富足。美人關這種酒的價值無需多言，幾乎是能世世代代傳下去的買賣，我當然要想辦法拿到手中。只是……」
他目光掃過後面幾個面帶驕傲的少年，略帶可惜，「我明明派人調查過的，什麼也沒查出來。如果我能認真調查一下就好了。如果清楚這背後的人是三個實權國公家的兒子，我肯定不會如此魯莽。」
程處默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就算你認真查也一樣查不出來，因為這是先生帶我們仨乾的買賣，我爹都不知道，你上哪兒查去？」
裴寂：「……」
程咬金：「……」
「罷了，時也……命也啊。」裴寂長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
李世民目光冷冽：「把他給我帶走，押入大理寺獄，嚴加看管。」
「是。」兩名禁衛領命押著裴寂走了。
「那個……陛下，臣也先走了。」程咬金適時提出告辭。
唐松齡也很識趣地告退。
李世民揮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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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本想跟著走，李世民突然說：「無名你留下。」
蘇無名：「……」
「陛下，臣告退了。」程咬金拱手，隨後毫不猶豫地揪著程處默的耳朵往外拽。
程處默瞪大眼睛：「程老黑你幹什麼？我立功了！我賺錢了！我是功臣！你個犬父還敢這麼對我？撒開！快撒開！」
「撒你娘！」程咬金勃然大怒，「小癟犢子你夠狠啊！這麼大的事你一點不跟我商量！如果不是從蘇先生口中聽說，我都不知道美人關是咱家的買賣，你他娘的想幹啥？」
程處默被拽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嘴上依舊硬氣：「我開始沒跟你說嗎？我說我要做買賣，你自己不信，還半拉瞧不上我和哥幾個，說我們整天不是抓貓就是鬥狗，還做買賣？春秋大夢都做不上！現在知道我厲害了？」
「晚啦！這是我的錢，你別想打主意！」
程咬金罵罵咧咧：「小鱉犢子你還想吃獨食？」
「誰吃獨食了？你想要也不是不行，我叫了你這麼老些年爹，你要是願意叫我……」
程咬金一巴掌拍過去。
程處默慘叫：「別打頭！臥槽……錯啦錯啦！嗚嗚嗚……」
還好兩人漸漸走遠了，不然他倆真怕自己笑出聲來。
「陛下，您留下臣，是有什麼事嗎？」見人都走了，蘇無名直接問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先示意蘇無名坐下，然後將名單丟在桌上：「你說，朕該怎麼用這份名單比較好？」
蘇無名思索片刻：「如果陛下想聽臣的建議，那臣就說說，立即派人找到這些人貪污的實質性證據，但不要急著動手。」
「哦？」李世民眸光微閃，笑著道，「你想讓朕以此來要挾他們？」
「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蘇無名直言不諱，「眼下的情況您再了解不過，這名單上涉及的官員太多。若逞一時之快全部清理，只會造成更大的動盪。」
「其實換個角度想，被掌握貪污證據的貪官，才是天底下最忠誠的官員。你握著這份名單，掌握了他們的把柄，不就握住了他們乃至全家老小的命嗎？」
李世民欣然點頭：「有道理，朕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全殺了，除了錢什麼都得不到。但如果朕反而重用他們，那他們就是最忠於朕的人，人和錢都是朕的。」
蘇無名補充道：「眼下大唐面對突厥虎視眈眈，需要儘快結束內亂。有了這些，對陛下穩固政權的幫助巨大。所以臣的建議就是：找到證據，軟硬兼施。等度過突厥這道難關，這些人再慢慢收拾。」
他頓了頓，忽然道，「有些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世民側過頭，語氣莫名：「現在沒有旁人，私底下你有什麼儘管跟我說。」
他方才的自稱從「朕」變成了「我」，意味著身份與場合的轉換，是在告訴蘇無名，他是認真的。
蘇無名自然明白，沉吟片刻後說：「陛下若登基，勢必需要打造一批自己的班底。我指的不是長孫無忌、房杜以及我跟魏徵這種，而是整個朝堂從基層到頂層的所有官員。倘若提拔官宦世家的人，一來難以保證忠心，二來會令世家勢力愈發龐大。要避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開科舉、提拔寒門子弟。」
李世民眼神一凝，看向蘇無名的目光又變了一下。
「怎麼了陛下，臣說錯了嗎？」蘇無名略顯無辜。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搖頭感慨：「蘇無名啊蘇無名，觀音婢說你是『在世諸葛亮、算無遺策』，現在我對這話越來越認同了，你連我想開科舉、提拔寒門子弟、打壓世家都算到了？」
蘇無名乾咳：「這只是合理的推算，臣斷然當不起太子妃如此稱讚，臣跟諸葛丞相相差甚遠，萬不可放在一起比較。」
李世民輕笑一聲，也不知信沒信，轉而道：「對，我確實有這種打算。不過這跟此事有什麼關係？」
「因為一個蘿蔔一個坑。」蘇無名不急不緩地說，「這麼多貪官能暫時用，但絕不可長用、重用。之後開科舉完全能選出足夠的人才，慢慢替換掉這批人，平穩交替。在此之前，這些貪官甚至還能幫咱們選拔寒門子弟，然後再用寒門子弟替換掉他們，慢慢收拾，利益最大化。」
李世民沉思了一會兒，聽懂了蘇無名的言下之意：選拔寒門子弟對抗世家大族，世家會同意嗎？自然不可能。
光靠他和長孫無忌這些班底未必扛得住，加上這些貪官，成功的機會就大多了。
至於「慢慢收拾」就更簡單了。
貪了那麼多錢能花得完？
他們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花，肯定好好藏著，所以這些錢註定是他的。
想到這裡，李世民忍不住咂舌——
這他娘的，真是把這些貪官用到極致了，給人家算計得死死的。
不過……他喜歡！
他強行按下不斷上揚的嘴角，隨口道：「你認為，朕該怎麼處理裴寂？」
蘇無名思忖道：「兩套方案。一是低調處理，讓裴寂自己辭官告老還鄉，然後做成馬匪截殺。好處是這些財寶都能被陛下收入囊中，壞處是可能引起一些非議，不過問題不大。」
「二是高調處置——直接羅列裴寂的種種罪行昭告百官，於刑場當眾問斬。好處是殺雞儆猴，讓朝中老臣認清形勢。壞處嘛……」
「壞處是錢要沒？」李世民瞪眼。
「陛下，您又急。」蘇無名清了清嗓子，「目前裴寂到底貪了多少錢，知道的不過是咱們幾個。我們又不會泄露出去，所以裴寂到底貪了多少，還不是陛下說了算？再說了，裴寂不是用貪來的錢花天酒地、大量購買名貴瓷器字畫，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嗎？那些名貴瓷器字畫可都是證據啊，哪還有錢？」
李世民一愣，反應過來後無比認同：「蘇先生說得對！裴寂這人十惡不赦，極其喜歡瓷器字畫，貪來的錢都花得乾乾淨淨，確實沒錢。」
他頓了頓，「對了先生，您剛剛說的壞處是什麼來著？」
蘇無名：「……」好嘛，我又成「先生」了。
沒多久，蘇無名回來了，手裡攥著一份沾著血跡的名單，交到了李世民手中。
「何明呢？」
李世民接過名單翻開，順口問了一句。
「趁我檢視名單的時候，撞牆了。」蘇無名微微嘆了口氣。
李世民手頓了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翻看名單。
在他看來，何明無非是怕他不守承諾對家人下手，想讓蘇無名庇護罷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本就沒打算動何明的家人。
翻了一會兒名單上的名字，李世民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不得不說，朕今日還真是收到了一份大禮啊。裴寂，你說朕該怎麼感謝你？」
本以為裴寂又要說些胡話，沒曾想到了此刻他似乎已經認命了，輕輕笑道：「陛下不用謝，這都是臣身為臣子應該做的。這次是我輸了，陛下贏了。」
李世民沒動怒：「既然如此，要不請魏國公再幫朕一個忙？明日上朝，你幫朕指證一下這份名單上的人，免得朕還要花時間去找實質性的證據，怎麼樣？」
裴寂不說話了。
讓他去指證這些人？
絕無可能。
李世民也不在意，正要繼續檢視名單，負責清點錢財的人上來了：「陛下，粗略清點了一下，裡面的錢財大概值三百萬貫，很多東西價值不固定，只能估算。」
「三百萬……」李世民嘖了一聲，「前些日子無名的美人關做出來，還缺幾百貫錢打響名聲，觀音婢抵押了自己的首飾才湊齊這筆錢。而魏國公大人，竟然坐擁三百萬貫家財——這還只是藏在外面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朕真的很難相信。」
他起身來到裴寂面前：「你都有這麼多錢了，為什麼還惦記一樁酒水買賣？」
裴寂坦然道：「我的錢都是用權力得來的。如今什麼局勢還用我說嗎？陛下上位之後，我怕是很快就要失勢，甚至被清算。我當然要給自己多做一些準備，保證裴家即便沒有了我這個靠山，依舊能生活富足。美人關這種酒的價值無需多言，幾乎是能世世代代傳下去的買賣，我當然要想辦法拿到手中。只是……」
他目光掃過後面幾個面帶驕傲的少年，略帶可惜，「我明明派人調查過的，什麼也沒查出來。如果我能認真調查一下就好了。如果清楚這背後的人是三個實權國公家的兒子，我肯定不會如此魯莽。」
程處默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就算你認真查也一樣查不出來，因為這是先生帶我們仨乾的買賣，我爹都不知道，你上哪兒查去？」
裴寂：「……」
程咬金：「……」
「罷了，時也……命也啊。」裴寂長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
李世民目光冷冽：「把他給我帶走，押入大理寺獄，嚴加看管。」
「是。」兩名禁衛領命押著裴寂走了。
「那個……陛下，臣也先走了。」程咬金適時提出告辭。
唐松齡也很識趣地告退。
李世民揮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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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本想跟著走，李世民突然說：「無名你留下。」
蘇無名：「……」
「陛下，臣告退了。」程咬金拱手，隨後毫不猶豫地揪著程處默的耳朵往外拽。
程處默瞪大眼睛：「程老黑你幹什麼？我立功了！我賺錢了！我是功臣！你個犬父還敢這麼對我？撒開！快撒開！」
「撒你娘！」程咬金勃然大怒，「小癟犢子你夠狠啊！這麼大的事你一點不跟我商量！如果不是從蘇先生口中聽說，我都不知道美人關是咱家的買賣，你他娘的想幹啥？」
程處默被拽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嘴上依舊硬氣：「我開始沒跟你說嗎？我說我要做買賣，你自己不信，還半拉瞧不上我和哥幾個，說我們整天不是抓貓就是鬥狗，還做買賣？春秋大夢都做不上！現在知道我厲害了？」
「晚啦！這是我的錢，你別想打主意！」
程咬金罵罵咧咧：「小鱉犢子你還想吃獨食？」
「誰吃獨食了？你想要也不是不行，我叫了你這麼老些年爹，你要是願意叫我……」
程咬金一巴掌拍過去。
程處默慘叫：「別打頭！臥槽……錯啦錯啦！嗚嗚嗚……」
還好兩人漸漸走遠了，不然他倆真怕自己笑出聲來。
「陛下，您留下臣，是有什麼事嗎？」見人都走了，蘇無名直接問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先示意蘇無名坐下，然後將名單丟在桌上：「你說，朕該怎麼用這份名單比較好？」
蘇無名思索片刻：「如果陛下想聽臣的建議，那臣就說說，立即派人找到這些人貪污的實質性證據，但不要急著動手。」
「哦？」李世民眸光微閃，笑著道，「你想讓朕以此來要挾他們？」
「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蘇無名直言不諱，「眼下的情況您再了解不過，這名單上涉及的官員太多。若逞一時之快全部清理，只會造成更大的動盪。」
「其實換個角度想，被掌握貪污證據的貪官，才是天底下最忠誠的官員。你握著這份名單，掌握了他們的把柄，不就握住了他們乃至全家老小的命嗎？」
李世民欣然點頭：「有道理，朕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全殺了，除了錢什麼都得不到。但如果朕反而重用他們，那他們就是最忠於朕的人，人和錢都是朕的。」
蘇無名補充道：「眼下大唐面對突厥虎視眈眈，需要儘快結束內亂。有了這些，對陛下穩固政權的幫助巨大。所以臣的建議就是：找到證據，軟硬兼施。等度過突厥這道難關，這些人再慢慢收拾。」
他頓了頓，忽然道，「有些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世民側過頭，語氣莫名：「現在沒有旁人，私底下你有什麼儘管跟我說。」
他方才的自稱從「朕」變成了「我」，意味著身份與場合的轉換，是在告訴蘇無名，他是認真的。
蘇無名自然明白，沉吟片刻後說：「陛下若登基，勢必需要打造一批自己的班底。我指的不是長孫無忌、房杜以及我跟魏徵這種，而是整個朝堂從基層到頂層的所有官員。倘若提拔官宦世家的人，一來難以保證忠心，二來會令世家勢力愈發龐大。要避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開科舉、提拔寒門子弟。」
李世民眼神一凝，看向蘇無名的目光又變了一下。
「怎麼了陛下，臣說錯了嗎？」蘇無名略顯無辜。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搖頭感慨：「蘇無名啊蘇無名，觀音婢說你是『在世諸葛亮、算無遺策』，現在我對這話越來越認同了，你連我想開科舉、提拔寒門子弟、打壓世家都算到了？」
蘇無名乾咳：「這只是合理的推算，臣斷然當不起太子妃如此稱讚，臣跟諸葛丞相相差甚遠，萬不可放在一起比較。」
李世民輕笑一聲，也不知信沒信，轉而道：「對，我確實有這種打算。不過這跟此事有什麼關係？」
「因為一個蘿蔔一個坑。」蘇無名不急不緩地說，「這麼多貪官能暫時用，但絕不可長用、重用。之後開科舉完全能選出足夠的人才，慢慢替換掉這批人，平穩交替。在此之前，這些貪官甚至還能幫咱們選拔寒門子弟，然後再用寒門子弟替換掉他們，慢慢收拾，利益最大化。」
李世民沉思了一會兒，聽懂了蘇無名的言下之意：選拔寒門子弟對抗世家大族，世家會同意嗎？自然不可能。
光靠他和長孫無忌這些班底未必扛得住，加上這些貪官，成功的機會就大多了。
至於「慢慢收拾」就更簡單了。
貪了那麼多錢能花得完？
他們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花，肯定好好藏著，所以這些錢註定是他的。
想到這裡，李世民忍不住咂舌——
這他娘的，真是把這些貪官用到極致了，給人家算計得死死的。
不過……他喜歡！
他強行按下不斷上揚的嘴角，隨口道：「你認為，朕該怎麼處理裴寂？」
蘇無名思忖道：「兩套方案。一是低調處理，讓裴寂自己辭官告老還鄉，然後做成馬匪截殺。好處是這些財寶都能被陛下收入囊中，壞處是可能引起一些非議，不過問題不大。」
「二是高調處置——直接羅列裴寂的種種罪行昭告百官，於刑場當眾問斬。好處是殺雞儆猴，讓朝中老臣認清形勢。壞處嘛……」
「壞處是錢要沒？」李世民瞪眼。
「陛下，您又急。」蘇無名清了清嗓子，「目前裴寂到底貪了多少錢，知道的不過是咱們幾個。我們又不會泄露出去，所以裴寂到底貪了多少，還不是陛下說了算？再說了，裴寂不是用貪來的錢花天酒地、大量購買名貴瓷器字畫，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嗎？那些名貴瓷器字畫可都是證據啊，哪還有錢？」
李世民一愣，反應過來後無比認同：「蘇先生說得對！裴寂這人十惡不赦，極其喜歡瓷器字畫，貪來的錢都花得乾乾淨淨，確實沒錢。」
他頓了頓，「對了先生，您剛剛說的壞處是什麼來著？」
蘇無名：「……」好嘛，我又成「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