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人三分醉，裝到你流淚
「江停，起來。」
盛予玫走過去，沒好氣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男人毫無反應。
「起來，回家了。」
她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上拉。江停看著瘦，身上卻沉得要命，她費了半天力氣，他依舊陷在沙發里，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盛予玫耐心耗盡，抬腳踢了他一下。
「再不起來，我走了。」
坐在旁邊的顧西洲本來想跟她打聲招呼，見狀又默默閉上了嘴。林立也往沙發另一邊挪了挪，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她。
江停依舊一動不動。
盛予玫懶得再管，轉身便要走。
「玫玫。」
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攥住。
力氣還不小。
盛予玫閉了閉眼，忍著火轉過身：「起來，回家。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你趕緊回家，人家也好趕緊下班。」
江停這才睜開眼，朝她伸出一隻手。
「你拉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祟，那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竟有幾分可憐。
盛予玫抱著手臂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這次倒是輕而易舉便把人拉了起來。
可江停剛站穩，身體忽然往前一晃，雙膝一屈，重重落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盛予玫嚇了一跳：「江停！」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林立立即起身，剛要過去扶人，江停便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醒得很。
林立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
「江停，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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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玫抓著他的手臂往上拉，可跪在地上的男人紋絲不動，反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臉貼了上來。
「玫玫。」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江停把她抱得更緊，「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太過卑微，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堂堂江盛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江停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連尊嚴都不要了。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顧西洲。
認識這麼多年，顧西洲從沒見江停這樣求過誰。如今又是裝醉，又是下跪，連最後那點臉面都不要了。
他頓時火冒三丈。
「江停，你他媽給我起來！」
顧西洲扔下酒杯便要過去拽人。
林立立即合上電腦，起身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顧總，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你鬆開！」顧西洲還在回頭罵，「江停，我瞧不起你！」
「行了，您這個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就別跟著摻和了。」
顧西洲掙扎的動作忽然停了停。
那句話不知道戳中了哪裡，他臉上的怒氣淡下去幾分，竟然沒再回頭。
走出包廂以後，他甩開林立的手，徑直往電梯走。
「行了，別拉了。幫我叫個代駕。」
包廂門重新關上。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盛予玫和江停。
盛予玫低頭看著還抱在自己腰間的男人：「江停，你裝醉騙我過來？」
此時此刻，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裝醉，你會來嗎？」
江停承認得理直氣壯。
「幼稚！」
盛予玫推了推他的肩膀：「起來！」
江停不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
「你先說，原不原諒我。」
「江停，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盛予玫這次是真的動了火，連看都不想再看他。
江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抱在她腰間的力氣慢慢鬆了些，卻始終沒有放開。
「玫玫，對不起。」
盛予玫推他的動作停住。
江停仰頭望著她，眼底泛著紅。
「五年前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
盛予玫喉嚨忽然發緊。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也從沒期待江停會為當年的事向她道歉。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只是不敢想。
因為真要論一句誰對不起誰，盛家更應該向江停道歉。
「當年的事，是盛家對不起你。」
盛予玫開口，嗓音艱澀：「江停，對不起。」
「不許這麼說。」
江停立即打斷她。
他抬頭望著她泛紅的眼睛：「玫玫，永遠都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只想讓你原諒我。」
盛予玫又沉默了。
江停等了很久，始終沒有等到那個答案。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鬆開，他垂下頭，眼裡的光也跟著暗了下去。
還是沒辦法啊……
還是沒辦法讓她原諒他。
他們倆是不是註定沒有結果了……
「江停。」
盛予玫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也跪了下來，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江停，放過自己，好不好？」
也放過我。
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們已經回不到以前了。」盛予玫將臉埋在他的肩上，聲音很輕，「但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可以聊天，可以吃飯，甚至可以接吻、上床。」
扣在她腰後的手越收越緊，勒得她隱隱發疼。
盛予玫停了一會兒，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五年前那場變故把他們推得太遠，遠到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頭。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要江停伸出手，便敢不管不顧跟他走的盛予玫。
她可以把身體交給他，也可以陪他維持一段荒唐的關係，卻再也不敢把自己的餘生交到他手裡。
「如果哪天你有了喜歡的人，想結婚了，一定要告訴我。」
她停了一會兒，才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到時候，我會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因為她做不到親眼看著江停和別人在一起。
頸側忽然一熱。
盛予玫怔了怔，才發現江停哭了。
「好。」
男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但先說好，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一定會拆散你們！你休想甩掉我！」
「還有，在我喜歡別人之前，你不許不理我，更不許突然消失！」
盛予玫被他氣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江停，你怎麼這麼霸道？」
話音剛落，她忽然發現指尖沾了一點濕意，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
「咦——江停，你惡不噁心！」
她趕緊抽了張紙巾擦手。
「你保證！」
「好，我保證。」盛予玫扔掉紙巾，無奈說道。
江停依舊抱著她不肯鬆開，埋在她頸間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們霸道黏人的江少爺、江總裁，現在可以起來了嗎？」
「你膝蓋不疼，我膝蓋都疼了。」
盛予玫話音剛落，江停便撐起一條腿，單膝跪地。一隻手繞到她腰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腳下發力，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回家去。」
「剛才說好了，不許反悔。」
盛予玫：「……」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盛予玫走過去，沒好氣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男人毫無反應。
「起來，回家了。」
她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上拉。江停看著瘦，身上卻沉得要命，她費了半天力氣，他依舊陷在沙發里，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盛予玫耐心耗盡，抬腳踢了他一下。
「再不起來，我走了。」
坐在旁邊的顧西洲本來想跟她打聲招呼，見狀又默默閉上了嘴。林立也往沙發另一邊挪了挪，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她。
江停依舊一動不動。
盛予玫懶得再管，轉身便要走。
「玫玫。」
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攥住。
力氣還不小。
盛予玫閉了閉眼，忍著火轉過身：「起來，回家。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你趕緊回家，人家也好趕緊下班。」
江停這才睜開眼，朝她伸出一隻手。
「你拉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祟，那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竟有幾分可憐。
盛予玫抱著手臂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這次倒是輕而易舉便把人拉了起來。
可江停剛站穩，身體忽然往前一晃，雙膝一屈，重重落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盛予玫嚇了一跳：「江停！」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林立立即起身，剛要過去扶人，江停便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醒得很。
林立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
「江停，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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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玫抓著他的手臂往上拉，可跪在地上的男人紋絲不動，反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臉貼了上來。
「玫玫。」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江停把她抱得更緊，「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太過卑微，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堂堂江盛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江停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連尊嚴都不要了。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顧西洲。
認識這麼多年，顧西洲從沒見江停這樣求過誰。如今又是裝醉，又是下跪，連最後那點臉面都不要了。
他頓時火冒三丈。
「江停，你他媽給我起來！」
顧西洲扔下酒杯便要過去拽人。
林立立即合上電腦，起身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顧總，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你鬆開！」顧西洲還在回頭罵，「江停，我瞧不起你！」
「行了，您這個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就別跟著摻和了。」
顧西洲掙扎的動作忽然停了停。
那句話不知道戳中了哪裡，他臉上的怒氣淡下去幾分，竟然沒再回頭。
走出包廂以後，他甩開林立的手，徑直往電梯走。
「行了，別拉了。幫我叫個代駕。」
包廂門重新關上。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盛予玫和江停。
盛予玫低頭看著還抱在自己腰間的男人：「江停，你裝醉騙我過來？」
此時此刻，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裝醉，你會來嗎？」
江停承認得理直氣壯。
「幼稚！」
盛予玫推了推他的肩膀：「起來！」
江停不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
「你先說，原不原諒我。」
「江停，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盛予玫這次是真的動了火，連看都不想再看他。
江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抱在她腰間的力氣慢慢鬆了些，卻始終沒有放開。
「玫玫，對不起。」
盛予玫推他的動作停住。
江停仰頭望著她，眼底泛著紅。
「五年前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
盛予玫喉嚨忽然發緊。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也從沒期待江停會為當年的事向她道歉。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只是不敢想。
因為真要論一句誰對不起誰，盛家更應該向江停道歉。
「當年的事，是盛家對不起你。」
盛予玫開口，嗓音艱澀：「江停，對不起。」
「不許這麼說。」
江停立即打斷她。
他抬頭望著她泛紅的眼睛：「玫玫，永遠都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只想讓你原諒我。」
盛予玫又沉默了。
江停等了很久，始終沒有等到那個答案。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鬆開，他垂下頭，眼裡的光也跟著暗了下去。
還是沒辦法啊……
還是沒辦法讓她原諒他。
他們倆是不是註定沒有結果了……
「江停。」
盛予玫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也跪了下來，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江停，放過自己，好不好？」
也放過我。
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們已經回不到以前了。」盛予玫將臉埋在他的肩上，聲音很輕，「但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可以聊天，可以吃飯，甚至可以接吻、上床。」
扣在她腰後的手越收越緊，勒得她隱隱發疼。
盛予玫停了一會兒，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五年前那場變故把他們推得太遠，遠到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頭。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要江停伸出手，便敢不管不顧跟他走的盛予玫。
她可以把身體交給他，也可以陪他維持一段荒唐的關係，卻再也不敢把自己的餘生交到他手裡。
「如果哪天你有了喜歡的人，想結婚了，一定要告訴我。」
她停了一會兒，才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到時候，我會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因為她做不到親眼看著江停和別人在一起。
頸側忽然一熱。
盛予玫怔了怔，才發現江停哭了。
「好。」
男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但先說好，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一定會拆散你們！你休想甩掉我！」
「還有，在我喜歡別人之前，你不許不理我，更不許突然消失！」
盛予玫被他氣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江停，你怎麼這麼霸道？」
話音剛落，她忽然發現指尖沾了一點濕意，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
「咦——江停，你惡不噁心！」
她趕緊抽了張紙巾擦手。
「你保證！」
「好，我保證。」盛予玫扔掉紙巾，無奈說道。
江停依舊抱著她不肯鬆開，埋在她頸間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們霸道黏人的江少爺、江總裁，現在可以起來了嗎？」
「你膝蓋不疼，我膝蓋都疼了。」
盛予玫話音剛落，江停便撐起一條腿，單膝跪地。一隻手繞到她腰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腳下發力，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回家去。」
「剛才說好了，不許反悔。」
盛予玫：「……」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