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中醫
「我去！江竹竿，你陽痿了？！」
顧西洲這一嗓子喊得毫無預兆，林立嚇得手一抖，杯里的酒險些灑出來。
後背猛地壓過來一道視線。
林立硬著頭皮轉過身，果然看見江停隔著半個包廂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已經想好要從哪裡下刀了。
「不是我說的。」林立立即撇清關係，「是顧總自己猜的。」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將鍋甩到了顧西洲的身上。
「嗐，你別為難人家。」
顧西洲絲毫沒察覺危險，還在興致勃勃地勸他：「我還能不了解你？就憑你這張臉，再加上你的身份，能有女人拒絕得了你？聽弟弟一句勸，這種病不可怕，早治早好。我認識一個老中醫，特別厲害。幾服藥下去，保證你重振雄風，三年抱倆。」
江停耐心聽他說完，忽然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西洲臉上的笑僵住了。
糟了。
怎麼還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確實找那個老中醫看過病。
當初他第一次跟夏晚星上床，兩個人都沒什麼經驗。那天晚上足足折騰了四次，每次都沒撐過五分鐘，實在有損男人尊嚴。
夏晚星嘴上沒說什麼，第二天看他的眼神卻多少有些複雜。
顧西洲越想越不是滋味，當天下午便背著她去看了中醫。之所以不去醫院，是怕留下記錄，哪天讓人翻出來，他在京市這群狐朋狗友面前也不用做人了。
老大夫替他把了脈，什麼都沒問，提筆便開了幾服藥。
他喝了一天，第三天再跟夏晚星滾到床上，果然比上一次爭氣不少。究竟是藥起了作用，還是他第二次沒那麼緊張，顧西洲懶得深究，反正從那以後，他就認準了那位老大夫。
「我一個朋友。」顧西洲端起酒杯，強行挽尊：「我替他問的。你愛治不治。」
「我沒病。」
顧西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江停神色坦然，確實不像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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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愁什麼？」顧西洲重新坐回他旁邊，「嫂子不肯理你？」
江停沒有回答，低頭看著杯底已經融化大半的冰塊。
顧西洲等了一會兒，伸腳踢了踢他的鞋：「問你呢。」
「她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顧西洲原本還想笑，看到江停的神情，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江停握著酒杯，拇指在杯壁上按了很久。
「畢竟，」他說，「五年前，我傷害她太多了。」
酒杯里的冰塊輕輕撞了一下杯壁。
江停仰頭將杯底那點酒喝完，再放下時，眼底已經泛了紅。
顧西洲臉上的玩笑徹底淡了。
「當年的事你也有你的難處，她心裡那道坎一時過不去也正常。人都回來了，你慢慢哄唄。」
說到這裡，他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讓晚星去跟嫂子聊聊？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些話說起來方便。」
江停看向他：「你跟夏晚星確認關係了？」
「沒啊。」
「那算了。」
顧西洲莫名其妙：「這跟確不確認關係有什麼關係？」
江停拿起酒瓶，又往杯中倒了淺淺一層：「我是想把玫玫娶回家的，不是讓她給我當床伴的。」
顧西洲被噎了一下：「床伴怎麼了？」
「你說床伴怎麼了？！」
顧西洲張了張嘴，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
在他眼裡，床伴關係或許就是一段比戀愛更加輕鬆的關係，可在他身邊那群人眼裡，他和夏晚星就是各自滿足生理需求的關係。
或者是金主和金絲雀的關係。
「跟你講不通。」他煩躁地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江停嗤了一聲：「別把玫玫帶壞了。」
顧西洲：「……」
十點半，江停的酒杯已經空了五次。
每次卻只倒淺淺一層，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一杯。他身上沾了些酒氣，人依舊十分清醒。
「林立。」
林立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江總。」
「給盛予玫打電話。」
林立拿起手機：「請問跟盛小姐說什麼？」
「說我喝多了，讓她過來接我。」
顧西洲一口酒險些嗆進氣管。
「江停，你好好看看，你前前後後加起來喝了不到一杯。你說喝多了，鬼都不信！」
江停靠進沙發，抬手揉了揉額頭，顯然不打算理他。
林立已經翻出盛予玫的號碼，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餵？」
盛予玫正在敷面膜，說話有些含糊。
今天要改的設計稿總算全部收了尾，她難得能早些睡。陌生號碼打進來時，她本來不想接，可眼下正是大秀籌備的關鍵時期，她怕是工作電話，還是按下了接聽。
「盛小姐，您好，我是江總的助理林立。」
「江停的助理？」盛予玫坐起來，「怎麼了？」
「是這樣的，盛小姐，江總今晚在Angel會所喝了些酒，現在有點兒醉了。您方便過來接一下江總嗎？」
林立說完，悄悄看了江停一眼。
林立說完，悄悄看向沙發。
剛才還閉目養神的男人已經睜開眼，正盯著他手裡的手機，似乎比他還緊張。
「你送他回去不就行了？」
「實在不好意思，盛小姐，我今晚也喝了些酒。」林立說著，面不改色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讓司機送他回去。」盛予玫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
江停搭在額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林立手心裡捏出一把汗，大腦飛快轉了起來。
「司機已經在樓下了，不過江總一直喊您的名字，我們誰勸都不肯走。您只要過來把江總勸上車，司機會負責送他回去。」
他說完，又鄭重地補了一句：「拜託了，盛小姐。」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盛予玫已經開始後悔接這通電話。
江停身邊有助理、有司機，還有一群會所工作人員，怎麼都輪不到她操心。她明明可以直接掛斷，手指在結束通話的位置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問：「包廂號。」
林立趕緊報給她。
「我半個小時後到。」
電話掛斷時，已經十點三十五分。
江停立即問：「她答應了？」
「答應了。」
「出息！」顧西洲看著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到此，今晚這酒局已經算是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更準確的是，他今晚被江停利用了。
或者說是，他成了人家小兩口play的一環。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只是有些煩躁地拿出手機。
他明明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夏晚星已經醒了。
可他發出去的兩條消息，到現在一條回復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包廂門外始終聽不見動靜。
江停隔一會兒便看一眼腕錶。
十一點十分，他再次抬起手腕，眉心已經擰了起來。
顧西洲靠在旁邊，故意拖著聲音安慰：「急什麼？嫂子都答應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終於傳來腳步聲。
林立過去開門，盛予玫正站在外面。
她應該已經準備睡了，臉上沒有化妝，頭髮挽在腦後，外面只披了一件薄風衣。
「盛小姐，您來了。」
「他人呢？」
「江總就在裡面。」林立側身讓路。
包廂里酒味不輕，盛予玫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陷在沙發里的江停。
他閉著眼，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一隻手搭在額前。
看上去確實像喝多了。
顧西洲這一嗓子喊得毫無預兆，林立嚇得手一抖，杯里的酒險些灑出來。
後背猛地壓過來一道視線。
林立硬著頭皮轉過身，果然看見江停隔著半個包廂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已經想好要從哪裡下刀了。
「不是我說的。」林立立即撇清關係，「是顧總自己猜的。」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將鍋甩到了顧西洲的身上。
「嗐，你別為難人家。」
顧西洲絲毫沒察覺危險，還在興致勃勃地勸他：「我還能不了解你？就憑你這張臉，再加上你的身份，能有女人拒絕得了你？聽弟弟一句勸，這種病不可怕，早治早好。我認識一個老中醫，特別厲害。幾服藥下去，保證你重振雄風，三年抱倆。」
江停耐心聽他說完，忽然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西洲臉上的笑僵住了。
糟了。
怎麼還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確實找那個老中醫看過病。
當初他第一次跟夏晚星上床，兩個人都沒什麼經驗。那天晚上足足折騰了四次，每次都沒撐過五分鐘，實在有損男人尊嚴。
夏晚星嘴上沒說什麼，第二天看他的眼神卻多少有些複雜。
顧西洲越想越不是滋味，當天下午便背著她去看了中醫。之所以不去醫院，是怕留下記錄，哪天讓人翻出來，他在京市這群狐朋狗友面前也不用做人了。
老大夫替他把了脈，什麼都沒問，提筆便開了幾服藥。
他喝了一天，第三天再跟夏晚星滾到床上，果然比上一次爭氣不少。究竟是藥起了作用，還是他第二次沒那麼緊張，顧西洲懶得深究，反正從那以後，他就認準了那位老大夫。
「我一個朋友。」顧西洲端起酒杯，強行挽尊：「我替他問的。你愛治不治。」
「我沒病。」
顧西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江停神色坦然，確實不像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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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愁什麼？」顧西洲重新坐回他旁邊，「嫂子不肯理你？」
江停沒有回答，低頭看著杯底已經融化大半的冰塊。
顧西洲等了一會兒，伸腳踢了踢他的鞋：「問你呢。」
「她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顧西洲原本還想笑，看到江停的神情，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江停握著酒杯，拇指在杯壁上按了很久。
「畢竟，」他說，「五年前，我傷害她太多了。」
酒杯里的冰塊輕輕撞了一下杯壁。
江停仰頭將杯底那點酒喝完，再放下時，眼底已經泛了紅。
顧西洲臉上的玩笑徹底淡了。
「當年的事你也有你的難處，她心裡那道坎一時過不去也正常。人都回來了，你慢慢哄唄。」
說到這裡，他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讓晚星去跟嫂子聊聊？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些話說起來方便。」
江停看向他：「你跟夏晚星確認關係了？」
「沒啊。」
「那算了。」
顧西洲莫名其妙：「這跟確不確認關係有什麼關係？」
江停拿起酒瓶，又往杯中倒了淺淺一層：「我是想把玫玫娶回家的，不是讓她給我當床伴的。」
顧西洲被噎了一下：「床伴怎麼了？」
「你說床伴怎麼了？！」
顧西洲張了張嘴，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
在他眼裡，床伴關係或許就是一段比戀愛更加輕鬆的關係，可在他身邊那群人眼裡，他和夏晚星就是各自滿足生理需求的關係。
或者是金主和金絲雀的關係。
「跟你講不通。」他煩躁地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江停嗤了一聲：「別把玫玫帶壞了。」
顧西洲：「……」
十點半，江停的酒杯已經空了五次。
每次卻只倒淺淺一層，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一杯。他身上沾了些酒氣，人依舊十分清醒。
「林立。」
林立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江總。」
「給盛予玫打電話。」
林立拿起手機：「請問跟盛小姐說什麼？」
「說我喝多了，讓她過來接我。」
顧西洲一口酒險些嗆進氣管。
「江停，你好好看看，你前前後後加起來喝了不到一杯。你說喝多了，鬼都不信！」
江停靠進沙發，抬手揉了揉額頭，顯然不打算理他。
林立已經翻出盛予玫的號碼，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餵？」
盛予玫正在敷面膜，說話有些含糊。
今天要改的設計稿總算全部收了尾，她難得能早些睡。陌生號碼打進來時，她本來不想接，可眼下正是大秀籌備的關鍵時期，她怕是工作電話，還是按下了接聽。
「盛小姐，您好，我是江總的助理林立。」
「江停的助理？」盛予玫坐起來，「怎麼了？」
「是這樣的，盛小姐，江總今晚在Angel會所喝了些酒，現在有點兒醉了。您方便過來接一下江總嗎？」
林立說完，悄悄看了江停一眼。
林立說完，悄悄看向沙發。
剛才還閉目養神的男人已經睜開眼，正盯著他手裡的手機，似乎比他還緊張。
「你送他回去不就行了？」
「實在不好意思，盛小姐，我今晚也喝了些酒。」林立說著，面不改色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讓司機送他回去。」盛予玫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
江停搭在額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林立手心裡捏出一把汗，大腦飛快轉了起來。
「司機已經在樓下了，不過江總一直喊您的名字，我們誰勸都不肯走。您只要過來把江總勸上車，司機會負責送他回去。」
他說完，又鄭重地補了一句：「拜託了，盛小姐。」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盛予玫已經開始後悔接這通電話。
江停身邊有助理、有司機，還有一群會所工作人員，怎麼都輪不到她操心。她明明可以直接掛斷，手指在結束通話的位置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問：「包廂號。」
林立趕緊報給她。
「我半個小時後到。」
電話掛斷時，已經十點三十五分。
江停立即問：「她答應了？」
「答應了。」
「出息！」顧西洲看著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到此，今晚這酒局已經算是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更準確的是，他今晚被江停利用了。
或者說是，他成了人家小兩口play的一環。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只是有些煩躁地拿出手機。
他明明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夏晚星已經醒了。
可他發出去的兩條消息，到現在一條回復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包廂門外始終聽不見動靜。
江停隔一會兒便看一眼腕錶。
十一點十分，他再次抬起手腕，眉心已經擰了起來。
顧西洲靠在旁邊，故意拖著聲音安慰：「急什麼？嫂子都答應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終於傳來腳步聲。
林立過去開門，盛予玫正站在外面。
她應該已經準備睡了，臉上沒有化妝，頭髮挽在腦後，外面只披了一件薄風衣。
「盛小姐，您來了。」
「他人呢？」
「江總就在裡面。」林立側身讓路。
包廂里酒味不輕，盛予玫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陷在沙發里的江停。
他閉著眼，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一隻手搭在額前。
看上去確實像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