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短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放狠話的柔軟唇瓣。
滾燙的呼吸灌入她的鼻息，交織纏繞。
「好啊。」
黑暗中，獵食者把自投羅網的獵物完全接納了。
他微微側過頭，壓著她小巧的耳垂，用極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想怎麼調戲，我都配合！」
這蠱惑的嗓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抱著那個鐵匣子，同手同腳，全須全尾地滾回了自己的破屋內。
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姜黎捧著半導體收音機，心底死裡逃生的後怕褪去，狂喜膨脹。
這算什麼？
翻身農奴把歌唱？！
她認為自己抓住了冷麵煞神的七寸。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冷著臉嚇唬我。」
姜黎將被子蒙過頭頂，在被窩裡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有了這保命符，我橫著走！」
這份虛假的囂張，只維持到了第二天雞叫。
「咣咣咣。」
破銅鑼的動靜差點把姜家的屋頂掀翻。
「姜家丫頭！不要擱家裡裝死，大隊長發話了！」
計分員的大嗓門從院子外面傳來，「公社今天去鎮上糧站拉化肥，村里閒著的盲流也必須去幹活，少一個扣全家的工分！」
姜黎被迫從溫暖的被窩爬出來。
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她生無可戀地在大嫂幸災樂禍的嘲笑中，晃悠到了村口。
一台冒著黑煙的東方紅拖拉機停在老槐樹旁。
車斗裡面已經擠了一堆人。男人女人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汗酸味和劣質旱菸味，很不舒暢。
姜黎被塞進車斗里，還沒站穩，一陣濃烈的狐臭味衝到了天靈蓋。
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賴子強，頂著一頭油膩的雞窩頭，硬擠開旁邊的幾個大娘，死皮賴臉湊到姜黎跟前。
「喲，咱們紅星公社的嬌嬌女今天也捨得出被窩了？」
賴子強常年遊手好閒，渾濁的眼珠子肆無忌憚地在姜黎身上打轉。
姜黎最近吃得好，面頰越發水靈白嫩，露在袖外的手腕也瑩白如玉。他誇張地吞了一大口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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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在村里囂張慣了，仗著大伯在公社當幹事，大隊長平時對他睜一眼閉一眼。
既然狐狸精可以倒貼幾個窮酸知青，他憑什麼不能撈點腥味兒嘗嘗？
「離我遠點，你身上好臭。」
姜黎皺皺眉，往旁邊挪了挪。
「脾氣還挺大。」
賴子強沒後退，更加大膽地向前逼近。
拖拉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車身晃動著衝上了坑窪的土路，隨著顛簸，賴子強故意將半個身子往姜黎這邊壓過來。
「擠什麼擠！」姜黎後背已經挨到了鐵車廂上。
「哎喲，這路太爛了，哥也不是故意的。」
賴子強咧了口黃牙，壓低聲音湊近姜黎，「姜丫頭，給誰摸不是摸？聽說他們吃不上飯，你跟著他們撈得到啥？不如跟哥哥，包你吃香喝辣。」
「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人話，我倒是可以幫你縫上。」
姜黎的臉色十分難看，不留情面。
賴子強被當眾駁了面子，眼中惱羞成怒。
剛好拖拉機軋過一個深坑，整個車廂的人被甩得東倒西歪。
賴子強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髒手，借著顛簸的由頭，朝姜黎的大腿摸了過去。
「你躲什麼，讓哥哥護著你……」
噁心的話語還在空氣中飄蕩。姜黎右手悄無聲息伸進了粗布褂子的口袋，指腹按在了高壓電擊棒的開關上。
如果鹹豬手再往前移動一寸的話，她發誓會讓這個二流子嘗到口吐白沫的滋味！
然而。
沒有給姜黎按下電擊按鈕的時間。
一道恐怖的勁風從側面襲來。
霍建東坐在拖拉機車斗最內側，全程閉著眼假寐，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皮。
他眼底的清冷沒有波動，高大結實的身體卻突然發力。不講任何多餘的話，修長有力的右腿繃直，力道冷酷，狠狠踹出。
這一腳太乾脆，軍綠色的膠鞋底印在了賴子強的心窩上！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開。
「啊！」賴子強的話堵在喉嚨里，變成了悽厲的哀嚎。他一百多斤的壯碩身軀，被一腳凌空踹飛了出去！
人越過拖拉機後車擋板，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進了旁邊長滿雜草的爛泥溝中。
泥水四濺。
顛簸的拖拉機變得異常安靜，在場人們睜大了眼睛。
誰能想到，平時在知青點清冷斯文、話都懶得多說半句的高幹少爺，動起手來這麼狠！
泥溝里傳來賴子強痛苦的叫喊，
「哎喲我的肋骨，我的肋骨啊，斷了絕對斷了！」
他在泥水裡掙扎，指著拖拉機發狂：
「姓霍的！你他媽敢對老子下黑手！我大伯是公社幹部，你給我等著去大西北勞改吧！」
霍建東看著泥溝里的爛肉，輕蔑的目光像看一隻快要被碾死的臭蟲。
前排一個大娘戰戰兢兢地哆嗦開口：
「霍、霍知青，那可是賴幹事的親侄子，你這禍闖大了啊！」
「讓他去告。」
霍建東嗓音很冷，充滿絕對底氣，「我看公社敢不敢為了個流氓，來知青點抓人。」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長腿。在全車人驚駭的注視下，他伸出手，將姜黎纖細的手腕抓在了手中。
姜黎還在發愣，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袖源源不斷傳過來。
她渾身一抖，本能的想要往回縮。
那隻大手的力量霸道，霍建東稍稍用了一下力，就把她從危險的車斗外沿強勢扯到了自己身旁最裡面的角落。
隨後，他的身體微微轉側，如同一面鐵壁，擋在了姜黎面前。
這個姿勢具有隱秘的領地意識。
從外界來看，知青拉了村姑一把防止顛簸；在姜黎狹窄的視線里，男人寬闊的肩膀將車裡的汗味、窺視的目光隔絕開來，只留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站好。」
霍建東低啞的嗓音從頭頂壓下，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非但沒鬆開，指腹反而壓住了她跳動的脈搏。
姜黎僵硬著脖子，壓低聲音湊近他：
「你瘋了吧？賴子強他大伯不是那麼好惹的。」
雖然她覺得挺爽，但在七十年代，政治成分的問題足以毀掉一個人。
霍建東冷哼一聲，略微側過頭去。溫熱的氣息混著拖拉機隆隆的聲響拂過她的耳邊。
「你昨晚拿收音機威脅我的本事哪去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姜黎仍揣在口袋裡的右手，語氣里透著危險和獨占欲。
「對付這種垃圾，你還打算自己動手？」
姜黎一愣。他剛才注意到了自己要掏武器的動作？
此時腦內的系統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有很強的護短意識，強烈的占有欲引發情緒暴擊！爽感轉化情緒值加1000。」
「宿主，男主護食的樣子都快溢出屏幕了，你確定他只是在配合你演戲？」
姜黎在心裡懟系統：「少瞎說！他嫌流氓髒了他的眼睛！」
她抓住衣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拖拉機繼續在土路上飛馳，晨風吹動著姜黎耳邊的碎發。
在大家看不見的角落裡，霍建東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始終沒有鬆開過半分。
滾燙的呼吸灌入她的鼻息，交織纏繞。
「好啊。」
黑暗中，獵食者把自投羅網的獵物完全接納了。
他微微側過頭，壓著她小巧的耳垂，用極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想怎麼調戲，我都配合！」
這蠱惑的嗓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抱著那個鐵匣子，同手同腳，全須全尾地滾回了自己的破屋內。
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姜黎捧著半導體收音機，心底死裡逃生的後怕褪去，狂喜膨脹。
這算什麼？
翻身農奴把歌唱？！
她認為自己抓住了冷麵煞神的七寸。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冷著臉嚇唬我。」
姜黎將被子蒙過頭頂，在被窩裡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有了這保命符，我橫著走！」
這份虛假的囂張，只維持到了第二天雞叫。
「咣咣咣。」
破銅鑼的動靜差點把姜家的屋頂掀翻。
「姜家丫頭！不要擱家裡裝死，大隊長發話了！」
計分員的大嗓門從院子外面傳來，「公社今天去鎮上糧站拉化肥，村里閒著的盲流也必須去幹活，少一個扣全家的工分！」
姜黎被迫從溫暖的被窩爬出來。
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她生無可戀地在大嫂幸災樂禍的嘲笑中，晃悠到了村口。
一台冒著黑煙的東方紅拖拉機停在老槐樹旁。
車斗裡面已經擠了一堆人。男人女人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汗酸味和劣質旱菸味，很不舒暢。
姜黎被塞進車斗里，還沒站穩，一陣濃烈的狐臭味衝到了天靈蓋。
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賴子強，頂著一頭油膩的雞窩頭，硬擠開旁邊的幾個大娘，死皮賴臉湊到姜黎跟前。
「喲，咱們紅星公社的嬌嬌女今天也捨得出被窩了？」
賴子強常年遊手好閒，渾濁的眼珠子肆無忌憚地在姜黎身上打轉。
姜黎最近吃得好，面頰越發水靈白嫩，露在袖外的手腕也瑩白如玉。他誇張地吞了一大口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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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在村里囂張慣了，仗著大伯在公社當幹事，大隊長平時對他睜一眼閉一眼。
既然狐狸精可以倒貼幾個窮酸知青，他憑什麼不能撈點腥味兒嘗嘗？
「離我遠點，你身上好臭。」
姜黎皺皺眉，往旁邊挪了挪。
「脾氣還挺大。」
賴子強沒後退，更加大膽地向前逼近。
拖拉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車身晃動著衝上了坑窪的土路，隨著顛簸，賴子強故意將半個身子往姜黎這邊壓過來。
「擠什麼擠！」姜黎後背已經挨到了鐵車廂上。
「哎喲，這路太爛了，哥也不是故意的。」
賴子強咧了口黃牙，壓低聲音湊近姜黎，「姜丫頭，給誰摸不是摸？聽說他們吃不上飯，你跟著他們撈得到啥？不如跟哥哥，包你吃香喝辣。」
「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人話，我倒是可以幫你縫上。」
姜黎的臉色十分難看，不留情面。
賴子強被當眾駁了面子，眼中惱羞成怒。
剛好拖拉機軋過一個深坑，整個車廂的人被甩得東倒西歪。
賴子強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髒手，借著顛簸的由頭，朝姜黎的大腿摸了過去。
「你躲什麼，讓哥哥護著你……」
噁心的話語還在空氣中飄蕩。姜黎右手悄無聲息伸進了粗布褂子的口袋，指腹按在了高壓電擊棒的開關上。
如果鹹豬手再往前移動一寸的話，她發誓會讓這個二流子嘗到口吐白沫的滋味！
然而。
沒有給姜黎按下電擊按鈕的時間。
一道恐怖的勁風從側面襲來。
霍建東坐在拖拉機車斗最內側，全程閉著眼假寐，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皮。
他眼底的清冷沒有波動，高大結實的身體卻突然發力。不講任何多餘的話，修長有力的右腿繃直，力道冷酷，狠狠踹出。
這一腳太乾脆，軍綠色的膠鞋底印在了賴子強的心窩上！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開。
「啊！」賴子強的話堵在喉嚨里，變成了悽厲的哀嚎。他一百多斤的壯碩身軀，被一腳凌空踹飛了出去！
人越過拖拉機後車擋板，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進了旁邊長滿雜草的爛泥溝中。
泥水四濺。
顛簸的拖拉機變得異常安靜，在場人們睜大了眼睛。
誰能想到，平時在知青點清冷斯文、話都懶得多說半句的高幹少爺，動起手來這麼狠！
泥溝里傳來賴子強痛苦的叫喊，
「哎喲我的肋骨，我的肋骨啊，斷了絕對斷了！」
他在泥水裡掙扎，指著拖拉機發狂：
「姓霍的！你他媽敢對老子下黑手！我大伯是公社幹部，你給我等著去大西北勞改吧！」
霍建東看著泥溝里的爛肉，輕蔑的目光像看一隻快要被碾死的臭蟲。
前排一個大娘戰戰兢兢地哆嗦開口：
「霍、霍知青，那可是賴幹事的親侄子，你這禍闖大了啊！」
「讓他去告。」
霍建東嗓音很冷，充滿絕對底氣，「我看公社敢不敢為了個流氓，來知青點抓人。」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長腿。在全車人驚駭的注視下，他伸出手，將姜黎纖細的手腕抓在了手中。
姜黎還在發愣，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袖源源不斷傳過來。
她渾身一抖，本能的想要往回縮。
那隻大手的力量霸道，霍建東稍稍用了一下力，就把她從危險的車斗外沿強勢扯到了自己身旁最裡面的角落。
隨後，他的身體微微轉側，如同一面鐵壁，擋在了姜黎面前。
這個姿勢具有隱秘的領地意識。
從外界來看，知青拉了村姑一把防止顛簸；在姜黎狹窄的視線里，男人寬闊的肩膀將車裡的汗味、窺視的目光隔絕開來，只留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站好。」
霍建東低啞的嗓音從頭頂壓下，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非但沒鬆開，指腹反而壓住了她跳動的脈搏。
姜黎僵硬著脖子，壓低聲音湊近他：
「你瘋了吧？賴子強他大伯不是那麼好惹的。」
雖然她覺得挺爽，但在七十年代，政治成分的問題足以毀掉一個人。
霍建東冷哼一聲，略微側過頭去。溫熱的氣息混著拖拉機隆隆的聲響拂過她的耳邊。
「你昨晚拿收音機威脅我的本事哪去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姜黎仍揣在口袋裡的右手，語氣里透著危險和獨占欲。
「對付這種垃圾，你還打算自己動手？」
姜黎一愣。他剛才注意到了自己要掏武器的動作？
此時腦內的系統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有很強的護短意識，強烈的占有欲引發情緒暴擊！爽感轉化情緒值加1000。」
「宿主，男主護食的樣子都快溢出屏幕了，你確定他只是在配合你演戲？」
姜黎在心裡懟系統：「少瞎說！他嫌流氓髒了他的眼睛！」
她抓住衣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拖拉機繼續在土路上飛馳，晨風吹動著姜黎耳邊的碎發。
在大家看不見的角落裡，霍建東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始終沒有鬆開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