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衣櫃裡的秘密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閂被撞擊後承受不住了，發出斷裂聲。
門板轟然一聲向里敞開，揚起灰塵。
手電筒的燈光刺破黑暗，射向破舊的男知青寢室。
「給我搜！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大隊長暴喝。
木門倒下的前一秒，霍建東大手一抓，鐵臂扣住姜黎小細腰帶她向後退去。
靠近牆壁的地方放了一架紅星公社分發的破舊雙開門大衣櫃。
他一隻手拽開自己專屬的半扇櫃門，將懷裡嚇傻了的小女人一把塞進去。之後高大挺拔的身軀也閃身擠入。
「咔。」
櫃門緊閉。
幾乎同一時，大隊長帶著幾個氣喘吁吁的民兵跨過了門檻。膠鞋雜亂踩在泥地上，發出摩擦聲。
衣櫃裡面狹小昏暗。掛著霍建東的兩件乾淨襯衫，散發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皂角味。
空間本就逼仄，現在強行塞進兩個成年人，絲毫沒有轉身的餘地。
姜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失去了平衡。
她被迫跌坐在霍建東屈起的一條腿上，雙腿只能彆扭地曲在狹窄的角落裡。兩人的身體在這黑暗的方寸之地，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大隊長的話音距離櫃門不到一米。
「王建國、趙剛，你們幾個睡得比死豬還死呢，知不知道後院進賊了！
土炕上酣睡的幾個男知青被強光驚醒，嘟囔著罵罵咧咧地坐了起來。
「大晚上的折騰啥啊大隊長？」
趙剛揉了揉眼睛，一臉不耐煩。
「有人看到一個黑影翻牆進來了，指不定就是那個搞破鞋的盲流！」
大隊長手中的旱菸杆在桌子上敲得震天響，「炕底下、床鋪還有大衣櫥都給我翻一遍！」
姜黎聽到「大衣櫥」三個字，全身血液倒流。
她瞪大了眼睛，心跳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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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民兵要是打開小木門，她與霍建東糾纏不清的樣子即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流氓罪、遊街、大西北勞改……
強烈的恐懼使她的身體無法自控顫抖起來。
黑暗中，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掌悄無聲息地探了過來，帶著絕對的掌控意味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霸道地將她整張小臉，按進了男人溫熱的頸窩裡。
霍建東微微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別動。」唇語擦著她的耳廓吐出。
男人的胸膛沉穩有力地起伏著，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
在姜黎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裡，霍建東的右手無聲探入衣櫃內側的暗格，握住了一把軍用三棱刮刀。
只要門被拉開，他會毫不猶豫地卸掉那個民兵的胳膊。
外面的搜索還在進行當中。
「大隊長，這屋裡就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你這手電筒晃得人眼都瞎了。」
王建國打了個哈欠，隨手披上件破襖子開始打掩護，「你看這炕底下全是破爛，哪能藏人。」
民兵不信，拿著手電筒在屋裡四處亂照。
幾道光柱透過櫃門裂縫照射進來，光斑在姜黎蒼白的小臉和霍建東冷硬的下頜線之間跳躍。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柜子還沒查。」
一個民兵粗獷的話音響起。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停在了櫃門前。
姜黎嚇得出不來氣，緊咬住男人的衣領。
為了穩住不斷下滑的身體，雙手本能地往後摸索，試圖抓住櫃體借力。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藏在襯衫後方暗格里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殼子，長方形輪廓，一根可以伸縮的天線，側面有圓形旋鈕。
姜黎的大腦閃過一道驚雷。
半導體收音機？帶短波的那種！
原主的記憶湧來。
在七十年代，信息嚴密封鎖，除了大隊部的大喇叭之外，誰家要是敢私藏這種能接收外台信號的玩意兒，往小了說是割資本主義尾巴，往大了說，是妥協投降的特務分子！是要吃槍子兒的重罪！
霍建東把這麼要命的玩意兒藏到了衣櫃裡！
外面民兵的手已經碰到了櫃門的鐵把手。
「哎喲喂！查什麼衣櫃啊！」
趙剛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他快步走下炕，一把按住民兵的手，
「那可是霍知青的私人柜子！裡面全是他從京城帶來的貴重書本和精密圖紙，你們誰手腳粗笨給弄壞了，他那脾氣你們誰擔待得起？」
這下成功地讓民兵的手停下了。
大隊長本來抽著旱菸，一聽這話臉色不一樣了。
霍建東平時冷冰冰的，做事也十分固執，要是把他惹毛了，去公社告狀，自己這個大隊長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行了，不要亂動霍知青的東西！」
大隊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到外面去，「走，去前院知青女寢那邊轉轉，指不定那搞破鞋的跑到前院去呢。」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衣櫥外傳來知青們重新插上斷門閂的聲音，接著此起彼伏倒頭大睡的呼嚕聲傳來。
危機解除。
衣櫃裡令人窒息的寂靜被打破。
姜黎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軟綿綿地癱倒在霍建東的懷裡。
黑暗中，霍建東輕輕放開了按在她後腦勺上的大掌，右手也鬆開了刮刀。
他稍微向後仰了下身，想拉開兩個人之間過近的距離，太曖昧了。
「讓一讓，出去了。」
聲音中幾分在黑暗中發酵的燥熱。
姜黎沒有讓開，直起腰板。她兩手抱著剛才摸到的那個鐵匣子，護在胸前。
原本還溢滿驚恐水汽的眸子，發出很亮的光。
「你別動！」
姜黎壓低聲音，嗓音里的顫抖還沒有完全平息，硬把「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囂張氣焰裝出來。
霍建東推門的手頓在半空。
他危險地眯起深邃的黑瞳，盯著懷裡突然變臉的小騙子。
「你懷裡抱著什麼？」
「你瞎啊，自己私藏的要命玩意兒，你不認識？」
姜黎手裡有了保命的底牌，社恐的膽子肥了起來。
她挑釁地用手指撥弄了一下收音機上的金屬旋鈕，發出「咔噠」的微響。
「帶短波的半導體收音機。」
姜黎湊近了幾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下巴上，
「要是讓大隊長知道，堂堂京城來的高幹子弟，在知青點藏有這種特務工具。你說，明天打穀場上挨槍子的，會不會多你一個？」
霍建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沒有說話。
這台收音機是他用來接收京城地下郵路消息的唯一途徑。
換成別人，敢拿這種事威脅他，現在都已經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雙腿還在打顫，手心全是冷汗，卻偏要裝出一副惡霸模樣的女人，聽著她軟綿綿卻非要放狠話的嬌縱語氣。
霍建東胸膛里本該沸騰起來的殺氣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病態愉悅感。
「所以呢？」
霍建東非但沒有受到要挾，更進一步，將結實的胸膛壓迫了過去。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冰冷的收音機，男人的體溫穿透金屬，再一次將姜黎困在角落裡。
「你要去公社舉報我嗎？」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
姜黎被他反常的行為給嚇傻了，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難道不應該求饒嗎？
「你，你少來這套！」
姜黎咽了下口水，強撐著作精人設，硬著頭皮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以後只要我來找你，你必須乖乖配合我的調戲！我說什麼你聽什麼。不然……不然我就去大隊部，把你的底全揭出來！」
狹窄的衣櫃裡靜悄悄的。
姜黎抱著收音機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以為霍建東定會發怒，扭斷她脖子。男人寬闊的胸膛里卻傳出極低的一聲輕笑，笑聲夾雜幾分荒謬縱容和獨占欲。
霍建東伸出粗糙的大掌，並沒有去搶那個致命的把柄。
他強勢捏住姜黎纖細白皙的後頸。
「乖乖配合你的調戲？」
門板轟然一聲向里敞開，揚起灰塵。
手電筒的燈光刺破黑暗，射向破舊的男知青寢室。
「給我搜！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大隊長暴喝。
木門倒下的前一秒，霍建東大手一抓，鐵臂扣住姜黎小細腰帶她向後退去。
靠近牆壁的地方放了一架紅星公社分發的破舊雙開門大衣櫃。
他一隻手拽開自己專屬的半扇櫃門，將懷裡嚇傻了的小女人一把塞進去。之後高大挺拔的身軀也閃身擠入。
「咔。」
櫃門緊閉。
幾乎同一時，大隊長帶著幾個氣喘吁吁的民兵跨過了門檻。膠鞋雜亂踩在泥地上，發出摩擦聲。
衣櫃裡面狹小昏暗。掛著霍建東的兩件乾淨襯衫，散發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皂角味。
空間本就逼仄，現在強行塞進兩個成年人，絲毫沒有轉身的餘地。
姜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失去了平衡。
她被迫跌坐在霍建東屈起的一條腿上，雙腿只能彆扭地曲在狹窄的角落裡。兩人的身體在這黑暗的方寸之地，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大隊長的話音距離櫃門不到一米。
「王建國、趙剛，你們幾個睡得比死豬還死呢，知不知道後院進賊了！
土炕上酣睡的幾個男知青被強光驚醒，嘟囔著罵罵咧咧地坐了起來。
「大晚上的折騰啥啊大隊長？」
趙剛揉了揉眼睛，一臉不耐煩。
「有人看到一個黑影翻牆進來了，指不定就是那個搞破鞋的盲流！」
大隊長手中的旱菸杆在桌子上敲得震天響，「炕底下、床鋪還有大衣櫥都給我翻一遍！」
姜黎聽到「大衣櫥」三個字，全身血液倒流。
她瞪大了眼睛，心跳得很急。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完了，民兵要是打開小木門，她與霍建東糾纏不清的樣子即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流氓罪、遊街、大西北勞改……
強烈的恐懼使她的身體無法自控顫抖起來。
黑暗中，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掌悄無聲息地探了過來，帶著絕對的掌控意味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霸道地將她整張小臉，按進了男人溫熱的頸窩裡。
霍建東微微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別動。」唇語擦著她的耳廓吐出。
男人的胸膛沉穩有力地起伏著，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
在姜黎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裡，霍建東的右手無聲探入衣櫃內側的暗格，握住了一把軍用三棱刮刀。
只要門被拉開，他會毫不猶豫地卸掉那個民兵的胳膊。
外面的搜索還在進行當中。
「大隊長，這屋裡就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你這手電筒晃得人眼都瞎了。」
王建國打了個哈欠，隨手披上件破襖子開始打掩護，「你看這炕底下全是破爛，哪能藏人。」
民兵不信，拿著手電筒在屋裡四處亂照。
幾道光柱透過櫃門裂縫照射進來，光斑在姜黎蒼白的小臉和霍建東冷硬的下頜線之間跳躍。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柜子還沒查。」
一個民兵粗獷的話音響起。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停在了櫃門前。
姜黎嚇得出不來氣，緊咬住男人的衣領。
為了穩住不斷下滑的身體，雙手本能地往後摸索，試圖抓住櫃體借力。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藏在襯衫後方暗格里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殼子，長方形輪廓，一根可以伸縮的天線，側面有圓形旋鈕。
姜黎的大腦閃過一道驚雷。
半導體收音機？帶短波的那種！
原主的記憶湧來。
在七十年代，信息嚴密封鎖，除了大隊部的大喇叭之外，誰家要是敢私藏這種能接收外台信號的玩意兒，往小了說是割資本主義尾巴，往大了說，是妥協投降的特務分子！是要吃槍子兒的重罪！
霍建東把這麼要命的玩意兒藏到了衣櫃裡！
外面民兵的手已經碰到了櫃門的鐵把手。
「哎喲喂！查什麼衣櫃啊！」
趙剛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他快步走下炕，一把按住民兵的手，
「那可是霍知青的私人柜子！裡面全是他從京城帶來的貴重書本和精密圖紙，你們誰手腳粗笨給弄壞了，他那脾氣你們誰擔待得起？」
這下成功地讓民兵的手停下了。
大隊長本來抽著旱菸，一聽這話臉色不一樣了。
霍建東平時冷冰冰的，做事也十分固執，要是把他惹毛了，去公社告狀，自己這個大隊長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行了，不要亂動霍知青的東西！」
大隊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到外面去，「走，去前院知青女寢那邊轉轉，指不定那搞破鞋的跑到前院去呢。」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衣櫥外傳來知青們重新插上斷門閂的聲音，接著此起彼伏倒頭大睡的呼嚕聲傳來。
危機解除。
衣櫃裡令人窒息的寂靜被打破。
姜黎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軟綿綿地癱倒在霍建東的懷裡。
黑暗中，霍建東輕輕放開了按在她後腦勺上的大掌，右手也鬆開了刮刀。
他稍微向後仰了下身，想拉開兩個人之間過近的距離，太曖昧了。
「讓一讓，出去了。」
聲音中幾分在黑暗中發酵的燥熱。
姜黎沒有讓開，直起腰板。她兩手抱著剛才摸到的那個鐵匣子，護在胸前。
原本還溢滿驚恐水汽的眸子，發出很亮的光。
「你別動！」
姜黎壓低聲音，嗓音里的顫抖還沒有完全平息，硬把「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囂張氣焰裝出來。
霍建東推門的手頓在半空。
他危險地眯起深邃的黑瞳，盯著懷裡突然變臉的小騙子。
「你懷裡抱著什麼？」
「你瞎啊，自己私藏的要命玩意兒，你不認識？」
姜黎手裡有了保命的底牌，社恐的膽子肥了起來。
她挑釁地用手指撥弄了一下收音機上的金屬旋鈕，發出「咔噠」的微響。
「帶短波的半導體收音機。」
姜黎湊近了幾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下巴上，
「要是讓大隊長知道，堂堂京城來的高幹子弟，在知青點藏有這種特務工具。你說，明天打穀場上挨槍子的，會不會多你一個？」
霍建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沒有說話。
這台收音機是他用來接收京城地下郵路消息的唯一途徑。
換成別人，敢拿這種事威脅他，現在都已經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雙腿還在打顫，手心全是冷汗，卻偏要裝出一副惡霸模樣的女人，聽著她軟綿綿卻非要放狠話的嬌縱語氣。
霍建東胸膛里本該沸騰起來的殺氣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病態愉悅感。
「所以呢？」
霍建東非但沒有受到要挾，更進一步，將結實的胸膛壓迫了過去。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冰冷的收音機，男人的體溫穿透金屬，再一次將姜黎困在角落裡。
「你要去公社舉報我嗎？」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
姜黎被他反常的行為給嚇傻了，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難道不應該求饒嗎？
「你，你少來這套！」
姜黎咽了下口水，強撐著作精人設，硬著頭皮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以後只要我來找你，你必須乖乖配合我的調戲！我說什麼你聽什麼。不然……不然我就去大隊部，把你的底全揭出來！」
狹窄的衣櫃裡靜悄悄的。
姜黎抱著收音機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以為霍建東定會發怒，扭斷她脖子。男人寬闊的胸膛里卻傳出極低的一聲輕笑，笑聲夾雜幾分荒謬縱容和獨占欲。
霍建東伸出粗糙的大掌，並沒有去搶那個致命的把柄。
他強勢捏住姜黎纖細白皙的後頸。
「乖乖配合你的調戲？」